陳雅森 林珍
糖尿病是一種常見的內分泌系統疾病,是在環境和遺傳因素的共同作用下導致的全身性糖代謝紊亂為主要表現的疾病,目前已經成為世界上老年人死亡率最高的三大疾病之一,而且隨著物質生活水平的提高及人均壽命的延長,糖尿病的患病率還在以驚人的速度增長,現已成為一個越來越重要的公共衛生問題[1]。2018 年我國糖尿病患病率已上升至12.4%[2];而糖尿病的傷殘調整壽命年順位已由1990年的第19 位上升至2017 年的第8 位[3]。隨著醫學模式的發展,單純的生物治療已經不再適應對糖尿病的治療與控制,對其軀體、心理、社會功能等方面的管理也很重要。生命質量作為反映居民健康水平的一項重要指標,可以評估慢性病群體的健康狀況、疾病對患者健康的影響[4]。它的內容是多維的,評價的主體是被測試者,評價是被測試者對現在的機能水平與他的感覺的理想狀態比較后,對生命在整體上做出的主觀評價,因此認為生活質量是適應生物、社會、心理醫學模式和現代健康觀需要的新一代健康指標,廣泛應用于各種慢性病的研究[5]。本文就泉州市城區中老年2 型糖尿病患者的生活質量及其影響因素展開調查研究,為實施城區干預和提高城區糖尿病精神衛生狀況提供依據。
對2021 年1—12 月在泉州市三級醫院住院治療94 例中老年2 型糖尿病患者作為研究對象,2 型糖尿病的診斷依據中國2 型糖尿病防治指南(2020 年版)標準[6],均在三級醫院確診。本研究經醫院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編號202003)。
1.2.1 制定和選擇調查問卷
(1)采用自制的一般資料調查表調查患者一般資料,包括年齡、性別、文化程度、婚姻狀況、醫療費用負擔形式、經濟收入、病程、工作狀態、勞動強度、生活習慣、治療情況等。(2)采用生活質量綜合評定問卷-74(generic quality of life inventory-74,GQOL I-74)調查生活質量[7],該問卷包括軀體健康、心理健康、社會功能及物質生活條件4 個維度、20 個因子74 個條目。每個因子包括客觀狀態指標與主觀滿意度指標,評分越高生活質量越好。軀體功能、心理功能、社會功能維度的記分方法均為各維度的5 個因子粗分相加,計分20 ~100 分。物質維度的計分方法均為4 個因子粗分相加,計分16 ~80 分。總分的計分方法均為20 個因子相加為粗分,計分80 ~400 分。(3)分別采用焦慮自評量表(self-rating anxiety scale, SAS)和抑郁自評量表(self-rating depress scale, SDS)[8]評估患者的焦慮、抑郁心理狀態。其中SAS 包含20 個反映焦慮主觀感受的項目,采用1 ~4 分4 級評分法,總分經換算后得到標準分,標準分≥50 分為焦慮,50 ~59 分為輕度焦慮,60 ~69分為中度焦慮,>69 分為重度焦慮。SDS 包含20 個反映焦慮主觀感受的項目,采用1 ~4 分4 級評分法,總分經換算后得到標準分,標準分≥53 分為抑郁,53 ~62 分為輕度抑郁,63 ~72 分為中度抑郁,>72 分為重度抑郁。
1.2.2 調查方法
調查員對94 例患者進行調查,時間為入院后3 ~5 d,調查量表均由患者自己填寫,對無法獨立完成問卷者可由調查人員面對面逐個詢問并填寫。回收問卷后由2 名研究者核對并統計。共計發放問卷105 份,回收105 份,回收率為100%;篩選整理出有效問卷94 份,有效率為89.52%。
采用SPSS 26.0 統計學軟件進行分析。計量資料以(±s)表示,計數資料用n(%)表示,運用獨立樣本t檢驗或方差分析進行單因素分析,運動多元逐步回歸進行多因素分析,檢驗水準為雙側α=0.05。P< 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94 例中老年2 型糖尿病患者的年齡40 ~83 歲,平均(60.92±11.63)歲;其中男性62 例,女性32 例,性別比為1 ∶1.94;文化水平文盲7 例,小學15 例,初中24 例,高中23 例,大專及以上25 例;婚姻狀況已婚90 例,喪偶4 例;病程1 ~27 年,平均(9.60±4.75)年;月均收入<1 000 元23 例,1 000 ~2 000 元55 例,2 000 元以上16例;已婚79 例,未婚、離異或喪偶15 例;職業:工例26 例,農民29 例,干部23 例,其他16 例;工作狀態:在職34 例,離退休38 例,下崗無業22 例;醫療費用支付方式:醫保69 例,自費15 例,其他10 例;勞動強度:無和輕度活動48 例,中重度活動46 例;體育鍛煉:經常鍛煉(每天0.5 h 以上,每周至少3 d 的有氧運動)61 例,不經常鍛煉33 例;血糖控制情況:理想(空腹血糖<7.0 mmol/L)34 例,不理想60 例。
94 例患者生活質量總評分為(58.68±12.87)分,其中軀體功能評分(56.34±6.77)分,心理功能評分(66.87±4.43)分,社會功能評分(67.73±6.58)分,物質生活評分(61.33±7.27)分,軀體功能最低,社會功能最高。
94 例患者的SAS 量表評分和SDS 量表評分均顯著高于國內常模,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根據評分標準,發生焦慮35 例(37.23%),發生抑郁43 例(45.74%)。
表1 94 例2 型糖尿病患者SAS、SDS 評分與國內常模比較(分,±s)

表1 94 例2 型糖尿病患者SAS、SDS 評分與國內常模比較(分,±s)
組別例數SASSDS 2 型糖尿病9447.30±8.5952.32±9.96國內常模1 15837.23±12.5841.85±10.57 t 值-19.7729.275 P 值-<0.001<0.001
單因素分析顯示,病程、并發癥、年齡、婚姻狀況、收入、焦慮、抑郁、體育鍛煉、工作狀態、血糖控制情況與患者生活質量評分有關(P<0.05),其中病程超過10 年、有并發癥、年齡≥60 歲、月均收入<1 000 元、下崗無業、未婚、離異或喪偶、血糖控制不理想、焦慮、抑郁、不經常進行體育鍛煉患者的生活質量評分更低,見表2。
表2 2 型糖尿病患者生活質量影響因素的單因素分析(分,±s)

表2 2 型糖尿病患者生活質量影響因素的單因素分析(分,±s)
影響因素例數生活質量評分t/F 值P 值年齡(歲)4.177<0.001<604966.19±9.82≥604556.73±12.10性別0.1850.854男6260.13±12.75女3259.85±11.72病程(年)5.363<0.001<54265.93±14.80 5 ~102662.16±12.91>102654.97±11.14婚姻2.469<0.001已婚7962.37±12.83未婚、離異、喪偶1553.59±11.43月均收入(元)7.383<0.001<1 0002355.72±18.40 1 000 ~2 0005561.93±11.72>2 0001667.79±9.13文化程度7.120<0.001初中及以下4656.79±12.72高中2362.33±10.74大專及以上2568.40±13.51工作狀態4.132<0.001在職3464.12±12.12離退休3860.09±13.90下崗無業2253.98±12.04職業0.0700.976農民2960.59±11.54工人2659.72±12.04干部2360.15±13.06其他1658.93±14.02醫療費用支付方式2.8240.065醫保6966.69±13.94自費1558.31±12.09其他1061.13±12.32焦慮4.633<0.001是3549.57±18.47否5965.79±15.07抑郁4.879<0.001是4350.30±15.58否5166.07±15.64勞動強度1.0170.317無-輕度4861.07±13.47中-重度4658.22±13.69體育鍛煉3.5820.001經常6166.47±12.75不經常3356.84±11.27血糖控制4.648<0.001理想3467.14±12.19不理想6055.20±11.84
以生活質量為因變量,以上述單因素分析結果有統計學意義的影響因素為自變量,以軀體功能、心理功能、社會功能和物質生活為因變量,進行多元逐步回歸分析,結果顯示出現糖尿病并發癥、月均收入<1 000 元、合并焦慮情緒、合并抑郁情緒、血糖控制效果不佳、病程超過10 年是2 型糖尿病患者生存質量降低的危險因素,經常進行體育鍛煉是患者生存質量的保護因素(P<0.05),見表3。

表3 糖尿病患者生活質量影響因素的多元逐步回歸分析
生活質量是指人類的心理、生理、社會、精神等多個方面的主觀感受和總體的滿意度,是一種新的衡量健康情況的指標,被廣泛應用于包括糖尿病在內的多種慢性病的研究。社會經濟水平的提高使得人們生活方式、飲食結構發生了很大的改變,同時社會壓力的不斷增加,都使得2型糖尿病的發病率不斷增高。糖尿病在全球范圍內已經成為繼心腦血管疾病、癌癥等之后的威脅人類健康的重要疾病,也是當前的重大公共衛生問題。由于糖尿病是一種涉及人體多個器官組織的慢性疾病,其患病率高、病程長、并發癥多且重,會嚴重影響患者的生活質量[9]。此外,糖尿病患者伴有不同程度焦慮、抑郁等情緒障礙的現象也越來越普遍,也會嚴重影響和降低患者的生活質量。本研究結果顯示,本組94 例2 型糖尿病患者的生活質量得分較低,其中軀體功能最低,其次為物質生活維度、生理功能維度和社會功能維度。研究認為抑郁、焦慮等負面情緒會誘導和加重糖尿病患者的機體應激狀態,抑制胰島素分泌,或降低胰島素敏感度,引起胰島素抵抗和血糖水平升高[10]。本研究結果顯示,94 例患者的SAS 量表評分和SDS 量表評分均顯著高于國內常模,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根據評分標準,發生焦慮35 例(37.23%),發生抑郁43例(45.74%)。提示2 型糖尿病患者普遍存在焦慮和抑郁情緒,與以往調查研究結論一致。既往大量調查研究均顯示,2 型糖尿病患者的焦慮和抑郁的發病率相比普通例群更高,其抑郁癥的發病率是普通人群的2 倍左右[11-12]。有研究對226 例糖尿病患者進行調查,結果顯示有31.4%的患者合并抑郁癥,其中重度抑郁癥占14%[12]。還有學者報道糖尿病人群抑郁癥發病率為31%,焦慮癥發病率為37.9%[13][4]。本研究中2 型糖尿病患者焦慮癥和抑郁癥的發病率基本與其一致。單因素分析顯示,2 型糖尿病合并焦慮和抑郁患者的生活質量評分要明顯低于未合并焦慮和抑郁者,多元逐步回歸分析也顯示焦慮和抑郁是2 型糖尿病患者生活質量下降的獨立危險因素,與李夢凡等[14]的研究結論一致。目前2 型糖尿病患者發生情緒障礙的機制尚不明確,但焦慮和抑郁情緒會加速機體糖異生,拮抗胰島素分泌,會導致血糖升高,病情加重,使生活質量下降,形成惡性循環。
單因素分析顯示,病程、并發癥、年齡、婚姻狀況、收入、焦慮、抑郁、體育鍛煉、工作狀態、血糖控制情況與患者生活質量評分有關,其中病程超過10 年、有并發癥、年齡≥60 歲、月均收入<1 000 元、下崗無業、未婚、離異或喪偶、血糖控制不理想、焦慮、抑郁、不經常進行體育鍛煉患者的生活質量評分更低,進一步多元逐步回歸分析顯示出現糖尿病并發癥、月均收入<1 000 元、合并焦慮情緒、合并抑郁情緒、血糖控制效果不佳、病程超過10 年是2 型糖尿病患者生存質量降低的危險因素,經常進行體育鍛煉是患者生存質量的保護因素。病程越長,并發癥越多,對患者生活質量的損害越明顯,隨著病程增加,并發癥越多,長時間服藥也會造成較大的經濟負擔,使其產生焦慮、抑郁等負面情緒,從而會對社會活動產生明顯影響,因此早期預防糖尿病是很有必要的。糖尿病患者需要長期服藥或使用胰島素,醫療費用昂貴,會加重患者的經濟負擔,收入水平低不僅會使患者的經濟壓力更重,也會影響患者治療藥物的選擇和治療的依從性,從而影響患者疾病發展和生活質量[15]。血糖的穩定和加強體育鍛煉有利于提高患者的生活質量。體育鍛煉是糖尿病的基本治療措施,合理適當強度的體育鍛煉能減輕胰島素抵抗,降低血糖,緩解病情,從而改善血糖控制和生存質量,此外,加強體育鍛煉還有利于調節情緒,消除緊張、抑郁等應激狀態,改變不良生活習慣,增強生活的信心和社會適應能力,從而能改善其主觀感受和對生活的滿意度。
綜上所述,政府應加強糖尿病知識的宣傳教育力度,醫護人員在治療過程中也應對患者的生活方式進行指導,使患者正確認識糖尿病,端正患者的治療態度,積極接受治療,增強患者對糖尿病的治療信心;患者應積極配合,堅持藥物控制、飲食、運動等多種方法治療,減輕心理壓力,改善的軀體功能;家屬應協助患者管理血糖,給予關心和理解,減少其精神壓力,在多方努力下提高糖尿病患者的生活質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