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青虹
父親還活著
昨夜,他以高大的身軀
出現在我的夢中
那是他從未有過的樣子
臉上撒滿清晨的陽光
他也曾這樣出現在母親的夢中
在夢境以外
父親同我們生活在一起時
我怎么也想不到
那張兇巴巴的臉
居然可以擠出如此慈祥的形狀
他的疼痛還活著
以痛風的形式活在我的關節里
忌啤酒、海鮮、不吃豆制品
也許,我已不常記起他
就像只有疼痛時
我才想起角落里的秋水仙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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