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旋（外一首）

李棟

水管的無奈，來自

周遭不可抑制的擠壓

和內部時時涌來的脹痛感

并在黑暗里，屢屢

屈服于運動學和材料學的合力

這既定的命運，也可能

是空曠壕溝之內的螺旋穿行

和化學品輕微的腐蝕

——這力量你看不見

但不能說存在脫離于虛無

而更大的虛無兼有綿密的時光針腳

它在一幀一幀的鏡像中

明顯被特定的針尖不停地穿透

纖維？還是3D打印？

都不能成為傳世之作的分水嶺

當一個聚合的分子被打開

撕裂的聲音顯而易見

有時是叮咚的流水

有時是光，巨浪滔天

白粥或光的另一時刻

從天空落下

時間成為不可預知

距離自有其浩瀚的多面性

在某一空間兩兩置換

它們是金屬，也是細弱微塵

總有一些不可言說的段落

從此刻，到趨于永恒

有時取決于磁體兩極之間的角力

互生，還是推力

能夠最終使彼此遠離？

那些懸在眾生頭頂的經書、利劍

往往伴隨沖天而下的隕落

像一碗白粥熬就的過程

傾軋或混亂，并于幾十分鐘后

誕生一個新的喻體

而對撞并不能達成短暫的糅合

燃燒在物體的另一面熄滅

介質之外，光的那一刻是雪

也是被遺忘多年

之后偶然顯現的長久匍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