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學明
天空下沉,一個小小的孩子
走走停停
像一只小狗,超過它的
記憶中的感覺部分:他(或她)
只是抬頭——細小的
雨絲很有趣(是不是眼淚?)
我的認知(我們總被認知左右)
不能認得一只藍色長尾巴的鳥
……孔雀藍向上牽引……
咦,一柄傘的藍色更大
在地上緩移(不會純屬巧合)
“一個幸福小區必須有珍貴之鳥匹配”(嘻嘻)
藍色長尾巴的鳥,四只,樹的內心輕顫
我想到麻雀。童年,瓦屋,雪
一個純粹的人不能在湖面上
拼接事物間的關聯
冬天的湖面一無所有
將景物從詩中搬走
兩種可能性:用久的意象
令詩人厭倦,害羞——
這見慣的事物,比如
一盆茂盛的吊蘭,已無隱喻
甚至要擔心,如一棵
雪鐵芋的不為人知的一面:
肥大的塊莖藏于地下——
一段感性的描述被抽走
留下空洞和情感
斷裂的迷惑
平坦的土地上可種植
無限可能性的文字,詩意
媽媽的身后是淚水的
池塘;而我
不能承受悲傷之重,喜歡上
緩慢
以及否定又否定的推敲
舊的門,風吹走主人的
大部分理性之物。沙漠化
記憶。過去的紙片
只保留影子。“重復,不
屬于美學,而是愛的度數”
一個句子追懷詞的前綴
深深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