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見炊煙升起

陳柳妃

沿著狹窄的鄉野步道慢慢走，你便能看到蔥蘢樹木隨風搖曳，樹下用籬笆圍成的小院，從遠處望去，像極了藏在森林深處的寶屋。一磚一瓦搭起的老房，院里堆疊著的燒火木條，還有時而強時而弱的犬吠聲，這片陳舊的土地充滿著故事，也承載著幾輩人的記憶。這是早早離開故鄉，久居城市的我，無比懷念的慢節奏的生活。

走累了，坐在路旁的石坎望向小溪，潺潺的流水，清澈見底，孩童們卷起他們的褲腳下水捉魚，打鬧。還沒等玩得盡興，就看到村落中炊煙升起。夕陽西下，有家人親切的呼喚從遠處傳來，一群小伙伴穿起拖鞋，拎著抓上來的幾條魚，高興地回家邀功去了。只留下了漫天的晚霞，不舍自己的美麗即將淹沒于天際。

再往前走，路旁的菜園子被各色瓜菜裝點得五彩繽紛，紅艷艷的辣椒，綠油油的菠菜，黃澄澄的玉米……都被園主打理得精神抖擻，長勢喜人。呼吸著新鮮空氣，在鄉間小路溜達，聽老人嘮嗑，盼炊煙升起，這撫慰人心的魔力，大概就是書里所描寫的煙火氣了吧。

不知道是不是遺傳，我們家的孩子都喜歡聞這灶火鍋氣。每當母親在燒柴火飯的時候，一個兩個都搶著去幫忙，就為離這灶臺近一點。

特別是在下過雨后，濕木頭不易燃，燒出來的味道雖然比干柴略嗆，但和著清新的空氣，卻意外地讓人神清氣爽。

想著想著，老天竟好似窺透我心，送了我一場不大不小的雨。雨淅淅瀝瀝地下著，卻怎么也澆不滅遠處的裊裊炊煙。我在狹窄而長的步道上小心奔跑，瞇眼看向雨霧中炊煙的方向。

因為我知道，那便是家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