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諾冰
(齊齊哈爾工程學院,黑龍江 齊齊哈爾 161003)
人與人之間的溝通強調“共情與同感”,無論是國家之間的交流,還是文化之間的溝通,都需要每位溝通主體“聆聽彼此的心聲”,獲得精神層面的共鳴。相較于具有嚴肅性的官方聲明,民間文學作品的流通更加溫和,更能夠促進不同文化圈之間的溝通。因而,解讀英美文學作品也就成為人們了解英美文化、認清英美世界價值觀、解讀英美意識形態、品味英美人文哲思的最佳手段。但需要注意的是,我們身處于東方文化圈內,身上所具備的東方式思維可能會在解讀英美文學作品中產生阻礙作用,因此勢必以跨文化的視角,運用科學的方法,通過對英美文學作品的語言特點進行厘析,最終找出解讀英美文學作品的最佳辦法。
通過對英美兩種語言的研究,我們可以從一個新的角度對英美文學作品進行解讀。東西方文化有著根本的不同,即便如此,在科學的視角下,我們更要對英美文學作品保持足夠的敬意,對作品語言的解讀要摒棄主觀臆斷,跳脫出固有的東方式思維,以全局的視角審視作品,才有可能解讀作品的精髓。另外,當讀者在閱讀一部文學作品時,也就意味著讀者對這部作品進行了“再創作”,因此在閱讀過程中對作家表示尊敬,是對讀者的基本要求[1]。同時,讀者對一部文學作品的看法往往也會受到閱讀目的的影響,譬如讀者如果僅是想單純地學習字詞知識,并對作品所講述的內容做到淺嘗輒止的了解,那就只需要進行基礎的閱讀;假如讀者想通過研讀來了解作品所蘊含的深層價值,并對作品的創作背景進行了解,那么就要在閱讀前明確閱讀目的,同時也要在閱讀過程中避免情感的滲入,否則對文學作品的研讀就無從談起。
只有讀者將自身帶入文學作品所代表的時代浪潮之下,才能夠實現對作品內涵的挖掘。文學作品誕生于特定的歷史時期,能夠反映出某個時代的特點,其內容、表述、結構也會帶有鮮明的時代特點。在英美優秀文學作品中,這種時代性特征尤為明顯,作者往往會用獨特的文筆將主人公身處的時代氛圍描繪成一幅優美的畫卷。因此,在對英美文學作品進行解讀時,要與作品、角色所處的年代相關聯,以那個年代固有的視角來審視作品,避免時代背景不同所導致的“排異”,從而實現對作品的深度解讀[2]。
隨著英美文學的不斷發展,現代英美文學業已形成了一個異常龐大的英美文學體系,體系中不乏經典之作,這些特色鮮明的作品也能夠展現英美文壇作者的多樣性格,以及他們化境成臻的創作技法。因此,對于英美文學的后來者而言,品讀英美文學也就意味著我們更多地要以文學角度來理解每部英美文學作品的獨特“語言”。這些作品或言語干練,作者僅用寥寥幾筆便能夠精確傳達一種情感,描繪一種意境;或情感細膩,作者對人物性格的表達如潺潺流水而意蘊悠長,采用大量場景來刻畫一個豐滿的人物[3]。總體而言,若不想破壞作者為讀者留下的體驗,就要以客觀的視角、平和的心態來解讀作品,進而掌握作者的寫作技巧,實現自身創作水平的提升。
總體而言,若想實現對不同文化圈作品的解讀,就要將自己帶入作品所屬的文化環境,以尊重、客觀、時代性為基本原則,進而實現對作者“寫意傳情”的精準捕捉。
英美文學作品中特有的文化語境是其語言特點產生與發展的溫床。總體來看,英美文學作品誕生于英國進行殖民擴張的過程中,這一階段作品的語言特征受到了殖民主義思潮的影響,作品語言表述主要體現出對“外來者”或是“冒險者”角色的刻畫。不可否認的是,這是對殖民主義的粉飾,但這個時期的英國文學作品的確存在著這樣的“味道”。而后伴隨著美國的獨立,美國文學從英國文學的“枝干”上脫離出來,創作語言也逐步呈現積極樂觀的時代色彩。即便英國文學與美國文學已經“分家”,但二者都保留了一定的共同點,即“以人為本”的特征。無論是英國文學還是美國文學,都在極力地肯定個人價值,主張歌頌人類的美德與力量[4]。但是,隨著兩次世界大戰等一系列國際危機的出現,英美文學也不可避免地遭到“蒙塵”,樂觀積極的色彩逐步褪去,一時間呈現現實主義的特征。這個時期的文學作品也更加客觀,有向著紀錄文學發展的趨勢。
從歷史的角度來看,英美文化脫胎于地中海文化,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古希臘文化、古羅馬文化也是英美文化的搖籃。而后發展而來的英美文學作品不可避免地會帶有地中海文化的底色,蘊藏著豐富的人文哲思,其語言特征也帶有一定的文學性、藝術性色彩。譬如,古希臘神話中普遍存在的關于愛情、宿命的命題,也往往是英美文學作品的“常客”;而古羅馬神話中關于統治、人性、罪惡的命題,也能夠為英美文學作品提供充實的素材[5]。
從宗教發展的視角來看,在很長一段時間,基督教文化在歐洲地區快速蔓延,并隨著英國殖民的步伐走向美洲,在英美文化深處種下了種子。宗教文化對英美文化的影響是深刻的,它對英美文學作品語言特征的影響尤為顯著,以《圣經》為核心的基督教教旨不但在思想層面影響著每一位英美文學創作者,還在文學作品題材、結構中留下了濃墨重彩的影響[6]。總體而言,基督教文化在英美文學創作中所起的重要作用,可以概括為以下幾點:一是基督教的教義和理念被英美文學所吸收,后世流傳的部分是基于基督教的理念創作的,帶有濃烈的宗教色彩;二是英美文學作品中時常援引《圣經》中的典故。
戲劇獨白的出現最早可以追溯到十九世紀中葉。在經歷了漫長的發展過后,戲劇獨白逐漸成為英美文學作品中普遍應用的表達形式,那個時期的作品往往會以戲劇性的獨白來抒發人物的情感,帶有濃重的“劇場風味”。在戲劇獨白中,作者的表達與作品中人物的表達彼此獨立。閱讀者在閱讀具有戲劇獨白的文學作品時,通過閱讀作者的獨白文字,深刻感受到作品主人公所具有的品格。并且,英美作家在創作時所使用的語言都具有一定的夸張性,更容易將讀者卷入想象空間,從而使讀者感受并領悟作品所蘊含的精神意蘊。營造想象空間的獨白往往取自日常生活,在經過作者的提煉后,成為超越生活瑣事的文化符號。英美文學作品的作者往往會巧妙運用獨白,幫讀者搭建想象中的作品與實際生活的橋梁,使讀者收獲更加豐富的體驗。
戲劇獨白包含了對生活經歷的再造,但對實事的重塑與升華也能夠突破戲劇獨白的形式限制,成為獨立于獨白之外的“創作精神”。若想對英美文學的文化意義進行更深層次的理解,就必須對其所處的文化背景和現實生活進行全面認識,并與作品誕生時代的歷史文化構建聯系。因此,我們必須在了解英美文化,熟悉英美生活的基礎上,對英美文學作品進行深入研究與討論。根本而言,文學作品是作者創作出來與現實世界建立聯系的載體,是其對價值觀、思想感情的表達。作品能夠反映出作者對生活的態度,反映出作者對生命的感悟,這也就導致英美文學作品的風格迥異,且各類型作品也都具有獨特的魅力。有些作品引人向善,有些作品給予讀者啟發,有些作品是對一段歲月的無聲敘述。尤其是經歷了滄桑巨變的近代英美文壇,戰爭、政治風波也促使英美文學作品變得更加深刻,展現現實主義的特征。總體而言,現代英美文學作品更會將生活瑣事作為基礎,在故事情節的推進中實現內核的升華。
英美文學作品的語言表達形式豐富,這種豐富并不代表“炫技式”的修辭堆砌,而是極為考究的、具有靈活性的表現手法。總體而言,英美文學作品的語言表達形式可以分為三類。
第一,大量采用押韻的形式。在東方文化中,尤其是我國古典文學,十分注重對文章語言韻律感的把控。但是,這并不意味著押韻獨屬于我國古典文學乃至東方文學作品,在英美文學作品中也大量充斥著押韻技法。尤其在英美詩歌類文學作品中,作者更習慣于運用韻律來組織詩的結構。總體而言,使用押韻能夠起到幾個作用:一是運用押韻既可以體現出詩的內涵,又可以創造出美好的意境,給人一種深刻、自然、生動的情感體驗,更能收獲讀者的共鳴;二是使用押韻能夠表達隱藏在語言中的情趣和角色的心理特征[7]。除了常規的押韻外,有些作者為了更好地提高作品的藝術價值,常常會有意地創造或者修改某些詞語,突破傳統詞語的運用模式,實現“強制押韻”的目標。
第二,大量使用比喻的修辭手法。在英美文學作品中,比喻也是一種很常見的語言表現手法,許多作者都習慣于使用具象化的事物來傳達自己的情感及觀點,又能夠為作品增色,或展現磅礴的氣勢,或帶來層次豐富的情感體驗。在小說類作品中,大量隱喻與主線故事情節的有機結合,能夠為讀者編織一幅美麗的畫面,而將文學作品自身的思想情感融入其中,利用比喻的手法進行描寫,又能夠為讀者構建一個較為“抽象”的故事情節,以“朦朧”的姿態還原出作品中角色復雜的心理感受,實現文學作品中真實感、通俗性與藝術價值的融合,將作品推至藝術的新高度。
第三,傾向于營造具有“宿命感”的矛盾。在英美文學作品中,作者通常會制造大量的“矛盾”,并使用“矛盾”梳理故事情節,實現對主線情節、人物心理的刻畫,還能夠方便讀者摸清故事的走向。總體而言,對于作品之外的讀者來說,“矛盾”也就充斥著濃重的“宿命”氣息,這也是宗教、戲劇以及古地中海文化所帶來的“戲劇天性”在發揮作用,作品的故事在一個又一個矛盾中構建,又在一個又一個矛盾的解決過程中推進,最終走向結局。作者往往會采用獨白的形式來表現矛盾,用獨白來體現角色內心的掙扎,從而塑造角色的心理狀態;或是用獨白的形式,用“第三者”的口吻對故事的情節、人物的行為進行“側寫”,用獨立于人物主角的視角豐富作品的層次感。
英美文學作品使用的語言都是英語,而英語表達能力強、文體豐富的特征也在英美文學作品中有所體現,無論是粗獷,還是細膩的語言表達風格,都能夠展現作者思想深處的文化自覺。且對于英美地區的讀者而言,深入語言體系的思想與文化是他們作為英語母語者與英美文學作品所建立的“默契”,這種默契能夠打破時間與空間的限制,隨著英語語言的發展傳承下去。十九世紀末,英美文學創作無論在形式還是特征上,都能夠呈現同一性;但在二十世紀早期,英國文學作品與美國文學作品之間便存在了一定的差異性;在二戰結束后,英國文學創作經歷了現實主義階段,而美國文學創作則表現出了多樣性的發展特征。但總體而言,英美文學作品都善于將盎格魯—撒克遜民族文化和獨特的語言文化相結合,實現英美意識形態與價值觀的傳達。
引經據典作為一種常見的創作技法,也多見于英美文學作品中。總體來看,英美文學作品中常用的事例引用都能夠實現與經典作品的“不謀而合”。這種引用已經脫離了詞匯、語句引用的范疇,而是與深層次的基督教文化產生了共鳴,是宗教經典文化符號的一種淺層表達。因此,英美信奉基督教的作者往往會在作品中引用《圣經》中的段落,將故事情節的節奏與《圣經》中的某些典故保持一致;抑或是直接套用《圣經》中的主題,將愛欲、貪婪等丑陋的人性以作品角色作為錨點,營造與典故相符的“宿命”。此外,有些作者還會將典故以外的社會熱點事件作為素材或情節的佐證,以一種強烈的、具有代表性的“極端”方式,對人物、情節進行“臉譜化”“標簽化”塑造,將作品樹立成某種“典型”,引發讀者的精神共鳴。從題材方面來看,英美作品中大量充斥著貴族階級與平民階級的矛盾,即便是一對熱戀中的情侶,也往往會因為階級的溝壑成為“棒打的鴛鴦”。但就實際效果而言,英美文學作品對經典的引用,不僅能夠引起本土讀者的共鳴,還能夠為英美文化的傳播起到極大的促進作用,最終形成一套獨具英美特有的語言特征。對于非英語母語者而言,在品讀充斥大量引用橋段的英美文學作品時,要更多地站在跨文化視角去理解故事的時代與背景,只有這樣才能夠實現對作品的全面解讀。
總體而言,對英美文學作品的研究,實質上是跨文化視角下的思想交流,要想理解英美文學作品的語言特征,必須具備跨文化的思維,只有這樣才能夠保證讀者對英美文學作品語言特點的認識不會失之偏頗。在文化多元化的背景下,國家、地區之間的文化交流日益密切,我們在審讀英美文學作品時,要跳脫出傳統東方思維的束縛,深入英美文化環境,對其表層的戲劇獨白、實事改編、價值詮釋及經典引用作出深入的分析,學習者秉持著一種學習的樂觀心態品味英美文化,才有可能汲取英美文學作品中的精華,對自己的文學創作有所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