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式現代化研究的階段特征、主要論域及未來展望

摘 要：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標志著中國式現代化的理論形態和行動方案基本形成，現代化中國方案不僅為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提供了戰略指引，同時為各國推進現代化建設提供了新路向。因此，對中國式現代化的學理闡釋成為學界普遍關注的熱點話題。文章利用Citespace可視化軟件，以CNKI數據庫2013年1月至2023年5月收錄的CSSCI期刊中篇名含“中國式現代化”的文獻作為研究對象，對選取的729篇文獻樣本源進行可視化分析，繪制出知識圖譜，解析中國式現代化研究的階段特征、主要論域和未來展望。研究表明，近十年來該領域的研究顯現出文獻增長迅速、研究主體多元、理論熱點突出等特征，主要聚焦于中國式現代化的生成邏輯、本質內涵、重大原則、實現路徑和價值意蘊等議題。研究熱點的演變趨勢從研究方式和研究視野上看，表現為由“抽象性—具體化”、“本土性—全球化”的轉變態勢。未來的研究進路理應深入挖掘中國式現代化研究的理論闡釋，拓寬研究的范式視域，創新研究的方式方法。

關鍵詞： 中國式現代化；知識圖譜；研究述評

中圖分類號：D61;G353.1 " " "文獻標識碼：A " " DOI：10.13677/j.cnki.cn65-1285/c.2024.04.05

習近平總書記在黨的二十大報告中明確指出要“以中國式現代化全面推進中華民族偉大復興”[1]，這是新時代新征程中國共產黨歷史使命的政治宣言和行動綱領；集中概括了中國式現代化的中國特色、戰略安排、重大原則等內容，是對中國式現代化理論體系構建的重大創新，擎畫了中國式現代化實踐指路的宏偉藍圖。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總書記在多個場合發表關于“中國式現代化”的重要講話，引發了學界對這一領域的普遍關注和深入思考，形成了一系列富有創新性的研究成果。誠然，縱觀國內已有的研究成果，仍存在局限之處，從內容上看，學界對中國式現代化展開的研究主要圍繞生成邏輯、基本特征、實踐徑路等方面，鮮有文獻對中國式現代化相關研究的歷史演進及主要論域進行系統分析。就方法而言，以理論解讀、學理分析、實踐路徑研究為主，運用科學計量工具客觀分析的不多，不利于從整體上把握中國式現代化研究的發展脈絡。鑒于此，本文嘗試運用當前學術界較為認可的文獻計量軟件Citespace作為研究工具，以知識圖譜視角的量化研究對該研究領域的題錄數據進行可視化分析，力求挖掘研究內容中隱含或潛在的信息，以期對進一步深化對中國式現代化研究的思路和方向提供有益借鑒和參考。

一、研究設計

（一）數據來源與處理

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總書記在慶祝中國共產黨成立100周年大會上提出“兩個創造”重大命題之后，學術界圍繞這一論題從不同視域進行了多方位考察和細致審思，涌現出一大批高質量的研究成果。因此，本文研究樣本以中國知網（CNKI）總庫中的CSSCI來源期刊的論文為研究對象，在“高級檢索”頁面中將檢索主題設置為“中國式現代化”，檢索時間選擇為2013年1月至2023年5月。為確保文獻資料的精確性、權威性和代表性，對數據進行清理，剔除新聞報道、會議綜述、征稿啟示等無實質相關性的研究文獻，最終獲得729篇關于中國式現代化研究領域的核心文獻，作為本文的有效分析樣本源。

（二）研究工具

Citespace是由美國德雷塞爾大學陳超美博士團隊基于java語言研發的、用于分析科學文獻中的趨勢和模式的漸進式知識領域可視化的工具。[2]它通過可視化的圖形將知識單元或知識群之間的結構、網絡、交叉、演化等諸多隱形的復雜關系呈現出來，可以探測某一研究領域的熱點主題、關鍵路徑和發展趨勢，有效捕捉學科前沿的交互關系。在運用Citespace工具時，將時間跨度設置為2013-2023年，時間切片slice值為1。通過Citespace選擇路徑最小生成樹和尋徑算法，采用整體展示和聚類靜態的可視化方式呈現最終的知識分析圖譜。

（三）研究方法

文章采用文獻計量分析和定性分析相結合的研究方法。文獻計量分析法，主要通過運用Citespace軟件對729篇研究樣本進行文獻可視化知識圖譜分析，通過繪制知識圖譜的“圖”與“譜”直觀展示中國式現代化研究的階段特征、演進趨勢、主要論域和前沿熱點等，全面、多維、深層地透視中國式現代化研究的前沿發展態勢，厘清該研究領域理論知識內部結構關系的本質特征，科學把握中國式現代化研究的信息圖景。在此基礎上，本文進一步采用定性分析法，按照發展脈絡，對國內學者關于中國式現代化研究領域的文獻年度分布、發文作者及機構、關鍵詞演變、前沿熱點等維度進行可視化分析；最后，基于對中國式現代化研究概況的系統性把握，對中國式現代化未來的研究趨向進行展望。

二、中國式現代化研究的基本現狀

（一）發文情況分析

準確把握某一研究領域興衰更替的演進脈絡和熱度軌跡，通常利用該領域文獻發表數量的年際變化體現。年度發文量作為衡量中國式現代化研究領域熱度和發展趨勢的重要指標之一，按照年度文獻發表數據，制作年度發文量趨勢圖，可以直觀反映歷年來學界對中國式現代化研究的關注度（見圖1）。從圖1可以看出該主題的發文數量逐漸增長，學術研究熱度持續攀升。2013—2020年間，已有學者將研究視角聚焦于“中國式現代化”這一相關主題，但發文量呈現出緩慢積累、不斷增長的態勢，年平均發文量為15篇左右。直至2021年該研究的熱度才逐步上升，出現第一個高峰值（221篇），并展現出巨大的爆發力和發展潛力。2021年成為中國式現代化研究的一個重要時間節點，是因為習近平總書記在慶祝中國共產黨成立100周年大會上明確提出“中國式現代化”這一概念，使該領域的關注度上升。2022—2023年中國式現代化研究熱度呈井噴式增長，主要原因是黨的十九屆六中全會審議通過的《中共中央關于黨的百年奮斗重大成就和歷史經驗的決議》，以及黨的二十大報告再次提出要“以中國式現代化全面推進中華民族偉大復興”，進一步闡釋了現代化建設與國家前途、社會主義事業之間的關系。此后，“中國式現代化”向其他領域不斷拓展，逐漸成為跨領域現代化研究話語體系的核心詞匯。引起了學界對中國式現代化的高度關注和深刻反思。值得一提的是，伴隨著中國式現代化實踐的不斷深入，理論經驗的不斷積累，該主題的研究成果必然會更加豐碩，進入新的研究階段。

（二）發文作者及研究機構分析

中國式現代化是一個具有豐富理論生產空間和實踐圖景轉換的議題，近十年來吸引了眾多學者和研究機構在該研究領域的深耕細作。根據CiteSpace核心作者的可視化分析，獲得中國式現代化研究核心作者及刊文量（如表1），以此反映有關研究作者對該項研究的貢獻度。核心作者是某一研究領域的關鍵助推力。基于普萊斯（Price）核心作者的計算公式，[3]N=0.749*√Nmax，其中N為核心作者發文量的臨界值，Nmax為最高產作者的發文量，即發文量大于N的作者為核心作者。從最終可供文本分析的729篇期刊文獻統計數據來看，發文最多的作者是吉林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的韓喜平，共發表10篇相關文獻，因而Nmax=10，根據普萊斯的理論計算得出N≈2.4，取整為3，也就是說發文量達到3篇及以上的作者視為中國式現代化研究領域的核心作者。由表1核心作者及刊文量可知，韓喜平、張占斌、齊衛平、吳忠民、王巖等作者的發文量均gt;3，因此，位居前10的作者都構成中國式現代化研究領域的核心作者群。整理得到發文量前10的主要研究機構（見表2）。從目前取得的研究成果來看，關于中國式現代化的研究形成了以中國人民大學（22篇）、中共中央黨校（國家行政學院）（17篇）、吉林大學（17篇）、浙江大學（14篇）等為主要研究力量的研究機構。從表2不難發現，核心作者發文量排名與所屬機構發文量排名并不具有一致性，究其原因，存在以下兩種情形。第一，某研究機構有某位作者在中國式現代化這一研究領域的發文量較多，但該研究機構鮮有研究者涉及此領域，因此，研究者個體排名較高但研究機構總體排名不靠前，此種情形稱之為“一枝獨秀”。第二，某研究機構雖沒有特別突出的研究個體成為核心研究者，但該研究機構有眾多研究個體涉及此領域且研究成果豐碩，研究者個體排名不高但研究機構排名較高，此種情形稱之為“遍地開花”。由此可見，關于中國式現代化這一研究領域的核心作者要不斷加強與不同研究機構之間的合作，凝聚力量，形成強大的研究合力，助推中國式現代化研究朝著更加深層化、精細化、多元化方向發展。

（三）關鍵詞共現圖譜分析

關鍵詞作為一篇文章主要研究內容和核心觀點的精煉表達，根據關鍵詞節點的大小可以快速描摹某個時間段內研究的熱點主題，關鍵詞共現圖譜節點越大，表明與主題的關聯性就越強。利用Citespace軟件對關鍵詞進行共現網絡分析，繪制有關中國式現代化研究的共現圖譜，整體呈現我國近十年來關于中國式現代化這一主題的研究熱點（見圖2）。該關鍵詞共現圖譜由290個節點、291條連線組成。說明關于中國式現代化研究的關鍵詞分布較多，研究精細化程度不斷加深。從圖中可以看出，近十年來，學界關于中國式現代化的研究主要以“現代化”“共同富裕”“社會主義”“中國道路”“世界意義”“唯物史觀”等關鍵詞為主線，聚焦于中國特色、時代特征、價值屬性等視角進行論證，形成了內容豐富、密切聯系、視野寬闊的研究格局。

（四）關鍵詞聚類圖譜分析

通過關鍵詞聚類分析可以動態展示關于中國式現代化這一研究領域的熱點詞匯，有利于深入了解中國式現代化研究的發展動向。因此，本研究采用K聚類法，運用LLR算法對中國式現代化研究的729篇文獻進行關鍵詞聚類，繪制中國式現代化研究關鍵詞聚類圖譜（見圖 3）。一般認為為當Q值大于0.3且S值大于0.7時，相應的聚類具有較高的可信度。聚類結果顯示，聚類的模塊值（Modularity）Q=0.9603gt;0.3，平均輪廓值（Mean Silhouette）S=0.9797gt;0.7，表明此次聚類效果顯著，結構內部特征突出。從關鍵詞聚類圖譜可知，中國式現代化研究形成了#0現代化、#1社會主義、#2國家治理、#3唯物史觀、#4實踐邏輯、#5共同富裕、#6治理、#7人類文明共8個聚類群，成為中國式現代化領域的重要研究方向。

三、中國式現代化研究的熱點主題分析

根據圖2關鍵詞共現圖譜、圖3關鍵詞聚類圖譜分析，發現當前學界研究熱點主要集中在中國式現代化的生成邏輯、豐富內涵、基本特征、實現路徑和價值意蘊等方面，提煉出以下研究主題，具體述評如下。

（一）中國式現代化的生成邏輯

理論源于實踐，又要在實踐中結合時代發展的需要不斷與時俱進、開拓創新。通過梳理相關文獻發現，學界對中國式現代化的生成邏輯進行了廣泛而深入的探討和研究，且已經達成了基本共識，即中國式現代化是理論邏輯、歷史邏輯和實踐邏輯相契合的高度統一。

一是，理論邏輯。從理論本身的演進邏輯來看，中國式現代化的理論基礎和價值依據更具有穩定性、創新性和延續性，為此，學界從以下幾個維度進行了理論溯源和學理分析。熊治東從馬克思資本主義批判理論的視角闡述了馬克思恩、格斯對資本邏輯、社會形態、人的發展等問題的集中闡發，對現代化模式“非同一性”的科學判斷是中國式現代化思想的邏輯原點。[4]盧江認為中國式現代化得益于馬克思主義與中國具體實際相結合不同階段理論結晶的科學指導。[5]一脈相承、與時俱進的中國化馬克思主義的真理力量，是推動中國式現代化不斷發展的理論生發邏輯和強大精神動力。沈湘平認為中國式現代化之根深深根植于博大精深、綿延賡續的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之中。[6]作為中國傳統文化精髓之一的“共生、并育，安所、守位”理念與實踐正是中國式現代化的傳統文化基因和內在價值底蘊。

二是，歷史邏輯。歷史的生發維度與演進歷程決不是一個相對平衡、靜止的狀態，而是在破立并舉、革故鼎新中不斷實現自我超越與行為建構的過程。探索一條與中國國情相適應的現代化道路，始終是中國共產黨長期探索和艱苦實踐的不懈追求。楊正權等基于歷史發展的視角，從黨的百年奮斗歷程中深入挖掘中國共產黨對現代化道路戰略步驟不斷探索的實踐歷程，認為其中蘊藏著深刻的歷史邏輯。[7]孫正聿從“歷史轉變為世界歷史”的“大歷史觀”方法論為出發點，分別闡述了中國式現代化道路的出場邏輯是歷史、現實、世界和文明的高度統一，同時還具有深刻的文明內涵、思想內涵和時代內涵。[8]張占斌等認為中國式現代化有其獨特的內生性演進機制，實現了由外源性輸入到內生性升華的偉大飛躍，呈現接續性、自主性、超越性等特征。[9]

三是，實踐邏輯。研究中國式現代化，首先要回答中國式現代化的實踐邏輯是什么，這是深入理解和把握中國式現代化不可逾越的重要環節。從發展脈絡來看，張寒等將中國式現代化道路的路向使然生發于“四個現代化”“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和“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漸進式主體框架。[10]就遠景目標而言，具體來說，就是以中國式現代化全面建成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全面推進中華民族偉大復興。[11]從動力源泉來看，劉軍認為中國式現代化始終要堅持人民主體地位，踐行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思想，人民既是現代化的創造者和推動者，也應是現代化的受益者。[12]

（二）中國式現代化的本質內涵

中國式現代化是一個思想深邃、邏輯嚴密的重大命題，有其特定的理論范疇。關于中國式現代化本質內涵的科學界定，是學術研究的前提和基礎。目前，學界圍繞中國式現代化的本質內涵進行了諸多有意義有價值的研究，從不同視角提出了多種觀點。

一是，中國式現代化內涵詮釋的“四內涵說”。于磊對中國式現代化道路的本質內涵從科學理論、共同富裕、協調發展、互利共贏等維度進行了闡述，[13]充分展現了中國式現代化具有顯著科學性、人民性、協調性、包容性的鮮明形象和內容特質。王駿等對中國式現代化本質內涵這一科學范式進行了思考和闡釋，具體表現為堅持黨的領導為根本要求、實現全面現代化為目標旨向、創造人類文明新形態為價值立場、走獨立自主道路為獨特優勢。[14]與此相類似的觀點，有學者提出了中國式現代化的本質內涵是其范疇定位的核心問題，并分別從本質特征、價值基礎、顯著優勢、實踐形態等方面進行概括總結。[15]

二是，中國式現代化內涵詮釋的“五內涵說”。現代化是一個不斷進步、追求領先的動態發展過程。中國式現代化既具有中國發展的鮮明特色，也具有世界現代化的一般規律。黨的二十大報告提出，“中國式現代化是人口規模巨大的現代化，是全體人民共同富裕的現代化，是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協調的現代化，是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現代化，是走和平發展道路的現代化。”[1]孟鑫立足于中國式現代化本質內涵的價值判斷，從領導核心、指導思想、奮斗目標、文化底蘊以及宗旨理念等方面進行考察分析，[16]彰顯了中國式現代化不同于其他現代化道路的鮮明特點和顯著特征。

此外，還有學者從不同的研究視角提出了別具一格的觀點。如胡鞍鋼站在社會發展全局的戰略高度，將中國式現代化的本質內涵概括為堅持黨的領導、推動經濟發展、實現治理能力等十方面的內容，進一步拓展了對中國式現代化本質內涵的理論認知，極具參考價值。[17]縱觀學界關于中國式現代化本質內涵的理論分析，以上三種觀點體現了學界研究的不同視角。這些不同的研究視角對我們深刻把握中國式現代化的本質內涵具有重要借鑒意義和啟發。

（三）中國式現代化的重大原則

現代化的本質是人的現代化。中國式現代化的最大特征是基于科學把握自身國情和發展階段，緊緊圍繞人的全面發展和解放這一本質展開，創造了人類社會現代化發展史上的偉大奇跡，符合人類社會發展的客觀規律。

一是，人口規模巨大的現代化。中華民族整體的現代化是中國式現代化的前提和顯著特征。學界對中國式現代化人口規模巨大的基本內容作了深刻分析。從人口數量上看，著重強調全面性。原新認為，中國作為人口超大型國家，14億多人口整體邁進現代化社會，艱巨性、復雜性、長期性前所未有，[18]這在人類歷史上是最大規模、最深刻和最全面的社會轉型與變革。從現實國情來看，袁銀傳等指出，人口規模巨大是中國式現代化的典型國情。[19]只有始終堅守人民至上的初心使命，不斷提高人口素質，開發人力資本，釋放人才紅利，才能實現人口現代化的新飛躍。從應對措施來看，部分學者強調要正確把握人口發展規律，增強人口優勢和機遇。[20]因此，要不斷優化人口發展模式，以人的全面自由發展為中心消解人口風險和挑戰。

二是，全體人民共同富裕的現代化。共同富裕本身就是社會主義現代化探索和追求的方向，是人民群眾對美好生活的共同期盼。國內學者從以下角度進行了闡述，從覆蓋范圍層面看，強調共同富裕的整體性。韓喜平指出，中國式現代化的共同富裕是全體人民的共同富裕，既不是少數人的富裕，也不是整齊劃一的平均主義。[21]從時代要求層面看，重點突出兩者的高度豐富和協調發展。胡鞍鋼認為中國式現代化的共同富裕是物質富足、精神富有的雙重富裕，[17]兩者是相得益彰、互利互促的有機統一。從實現方式層面看，劉勇等主張要通過高質量發展，完善分配制度，提高基本公共服務等措施夯實共同富裕基礎。[22]因此，既要“做大蛋糕”，又要“分好蛋糕”，做到循序漸進，不可顧此失彼。

三是，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協調的現代化。中國式現代化是全面發展的現代化，只有均衡發展，才符合社會主義本質和要求，才是人民群眾向往的現代化。史巍從形成邏輯的制高點闡釋了這一重大原則來源于馬克思主義唯物史觀的基本觀點，形成于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理論的重要思想，更來自于中國式現代化建設探索中積累的成功經驗。[23]駱郁廷從二者辯證關系的角度指出，豐富人民精神世界能為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建設提供價值引領、精神動力和智力支持。[24]李楠從夯實思想文化基礎的路徑選擇出發，豐富人民精神世界要從理論武裝、文化浸潤、思想引領、基礎保障等層面不斷著力，自覺探索不斷滿足人們精神生活需要的實踐路徑。[25]

四是，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現代化。人與自然是生命共同體，堅持可持續發展、綠色發展是我們黨一貫秉持的治國理政方略與生態文明理念。站在中國戰略高度的立場，學界從以下層面展開探討。趙建軍從哲學視域的維度論述了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本體論意義。[26]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現代化價值理念，為化解“二元對立”思維所形成的價值觀提供了有益借鑒和路徑選擇。韓秋紅從生態向度的現實語境出發，將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生態理念與資本主義的文明形態進行了比較。[27]因此，中國式現代化遵循的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理論形態和實踐范本是對西方以資本邏輯為核心的征服邏輯的超越。張云飛從生態治理圖景的審視出發，指出要不斷增強生態系統持續性和穩定性。[28]只有堅持以生態優先、綠色低碳清潔循環方式，才能實現生產發展、生活富裕、生態良好的有機統一。

五是，走和平發展道路的現代化。自古以來，中華民族的血液中沒有侵犯、掠奪他國的基因，秉持以“協和萬邦”“和衷共濟”的博大胸襟謀求自身發展和開展對外交流。王健立足于百年黨史歷程來論述，認為走和平發展道路不僅是貫穿社會主義革命、建設和改革各個時期的重要主題，更是我們黨領導各族人民探索現代化道路過程中矢志不渝的根本追求。[29]袁銀傳等從發展模式探析中國式現代化發展道路，認為中國式現代化走出了一條有別于西方發達國家“國強必霸”、具有高度侵略性和擴張性的新型現代化道路。[19]沈尤佳認為和平發展的中國式現代化對世界走和平發展道路具有重大意義。[30]不僅革新了現代化模式、豐富了世界文明，又充分展現了大國擔當，為世界和平發展貢獻了中國力量。

（四）中國式現代化的實現路徑

大力推進中國式現代化，實現第二個百年奮斗目標，是一項前無古人的探索性和開創性事業，具有無比廣闊的光明前景。目前，學界從推進和實現中國式現代化的政治保證、根本道路、價值立場、制度保障和內在要求五個維度作了深層次、多角度探討。

一是，堅持和加強黨的全面領導。只有堅持黨的領導，才能牢牢把握中國式現代化發展的重大原則和正確方向。李濤在研究中國式現代化道路成功經驗的基礎上，認為中國式現代化的開辟起源于黨的領導，[31]沒有中國共產黨的領導就沒有中國式現代化的發起、建設和成功。劉舒楊從中國式現代化的根本特征這一現實背景出發，指出中國式現代化的發展得益于黨的領導。[32]只有毫不動搖地堅持黨的領導，才能守好中國式現代化的本和源、根和魂。任理軒認為中國式現代化的未來取決于黨的領導。[33]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是我們黨念念在茲的歷史宏愿、堅定不移的奮斗目標、弦歌不輟的強大動力和為人民謀幸福的使命擔當。

二是，堅持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道路問題至關重要，道路決定前途命運。中國式現代化是堅定不移走社會主義道路的現代化。為此，學界從以下幾方面進行了分析總結。劉世強等著眼于國家性質這一角度，認為推進中國式現代化必須堅持通過社會主義來實現；[34]與此同時，還必須要堅持社會主義的基本經濟制度，堅持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任潔系統梳理了推進和拓展中國式現代化的實踐進路是堅持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35]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是實現中國式現代化的必由之路，要堅持道不變、志不改。此外，劉卓紅認為，在社會主義道路和社會主要矛盾的雙重背景下，要通過提高社會主義發展水平來消除不平衡不充分的發展問題。[36]

三是，堅持以人民為中心。堅持以人民為中心是全面推進中國式現代化建設的出發點和落腳點，必須維護人民的根本利益，讓現代化建設成果惠及全體人民。吳育林從“中國之治”的立場出發，強調完善人民當家做主制度的社會治理體系需要從增強人民主體地位、健全民主政治、構建社會治理共同體等三方面來持續輸出。[37]任瑞姣指出，中國式現代化發展以人民為中心的價值立場不能變。[38]堅持“以人民為中心”是中國式現代化價值立場的生動凸顯，現代化發展要為社會的全面進步和人的全面發展提供優質服務。范劭興等認為，全過程人民民主是以人民為中心發展思想的價值彰顯和突出表征。[39]它影響著中國式現代化的發展方向，人民主體是中國式現代化發展的依靠力量和堅強后盾。

四是，堅持深化改革開放。“改革開放是決定當代中國前途命運的關鍵一招”[40]，是成功推進中國式現代化的必由之路。劉勇從歷史地位角度，闡釋了改革開放破解了我國發展中面臨的市場活力、經濟體制等壁壘。[41]改革開放極大地解放了我國社會生產力，釋放出強大外生牽引力，實現了富起來的偉大轉折。唐良虎等從價值功能定位出發，認為改革開放為中國式現代化不斷實現新飛躍提供源源不竭的內生動力，[42]為中國式現代化發展提供了綽有余裕的物質基礎和朝氣蓬勃的體制保障。此外，張神根等認為面對錯綜復雜的國際環境帶來的新矛盾新問題，必須堅定不移地擴大對外開放。[43]只有不斷提高對外開放水平，創新合作方式、擴大合作范圍、深化合作領域，才能重塑競爭新優勢。

五是，繼續發揚斗爭精神。當今世界正處于百年未有之大變局，世界進入新的動蕩變革期，在建設中國式現代化的新征程上，必須發揚斗爭精神。沈陽認為斗爭精神是中國共產黨在革命、建設、改革實踐中不斷涵養的寶貴傳統；[44]同時，也是推進中國式現代化建設的重要精神力量，是戰勝各種風險挑戰的有力武器。李芳等指出，中國式現代化道路不是一帆風順的，必然會面臨許多新矛盾、新問題；[45]因此，需要在實踐中不斷培育昂揚的斗爭精神、錘煉過硬的斗爭本領，依靠斗爭開辟事業發展新天地。何虎生認為現代化目標的復雜性、艱巨性、宏偉性要求我們做到常懷遠慮、居安思危；[46]必須時刻保持戰略自信，堅定斗爭底氣，增強憂患意識和斗爭精神。

（五）中國式現代化的價值意蘊

中國式現代化的當代價值深刻而豐富，具有鮮明的中國特色，創造了人類文明新形態，展現出重大而深遠的世界意義。學術界普遍認為中國式現代化的價值意蘊主要包括實踐價值、文明價值和世界價值三個方面。

第一，中國式現代化的實踐價值。中國式現代化的進程與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目標是相輔相成的有機統一。目前，中國式現代化實踐樣態正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展開”，呈現出富有中國特色和中國歷史自信的鮮明元素，在人類社會發展史上具有深刻的實踐價值。袁銀傳等從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基本路徑出發，認為推進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是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這一目標的鮮明特征；[19]而中國式現代化正是中華民族百年來實現國家富強、民族復興、人民幸福的必由之路。項久雨認為中國式現代化的理論體系是一套嶄新的理論體系和理論形態，與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最終目標同氣相求，與社會主義現代化同頻共振。[47]可以看出，該理論體系的定型與成熟是社會主義現代化探索達到一定歷史高度的理論標志。韓喜平等從“現代化的另一幅圖景”的話語范式出發，明確現代化中國方案為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提供了戰略指引，同時為解釋現代化提供了一種新話語。[48]這種范式創新打破了西方現代化話語霸權，破解了現代化的發展桎梏，批判和超越了西方現代化的理論和模式。

第二，中國式現代化的文明價值。人類文明新形態是中國式現代化的文明之花和文明之果，是中國式現代化發展的本質要求。郭慶松從西方傳統現代化模式帶來的后果進行反思，指出中國式現代化打破了“現代化就是西方化”的迷思。[49]中國式現代化不僅創新了現代化的發展邏輯，還從根本上摒棄了傳統的資本主義現代化模式以及由此帶來的種種后果。梁紅秀基于文明形態發展史的視角，指出人類文明新形態是人類社會不斷向前發展的重要標志。[50]為此，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新形態是對西方現代化困境的新破解，為世界現代化文明發展提供了新路向。陳金龍在文明旨歸的意義上，提出人類文明新形態的創造，是對西方資本主義文明形態和傳統社會主義文明形態的超越，是一個全新的命題。[51]折射出中國式現代化新道路的特點，為人類文明發展提供了新樣態、開辟了新道路、創造了新模式。

第三，中國式現代化的世界價值。中國共產黨帶領全國人民開辟出一條既具有特殊實踐邏輯、又具有普遍價值取向、與西方現代化道路截然不同的現代化新道路，為發展中國家推進現代化建設提供了實踐樣例和全新選擇。羅紅杰指出中國式現代化彰顯了馬克思主義的真理性，是“五大文明”相互補益、相得益彰的新式現代化；[52]中國式現代化既不是西方現代化的簡單復制，也不是蘇俄模式的挪用再現。曹亞斌等從中國各領域的全面發展分析出發，指出中國式現代化突破了資本主義國家現代化模式的唯一性，強調其生發邏輯、基本內涵、價值立場等都符合世界發展潮流，[53]為其他國家探尋現代化道路，走向現代化開辟了嶄新道路，提供了重要參考和經驗借鑒。謝曉娟等在以西方為主導的現代化語境下，分析到中國式現代化在文明交流融合的多元文化世界中，呈現出更具包容性的人類命運共同體特征，[54]為解決全球性問題提供了新的選擇，注入了新的活力與生機。

四、中國式現代化研究的前沿分析

突現詞是指某一時期內被引頻次突然增多的關鍵詞，可以用來分析某理論熱點在一定時期內的研究趨勢和演化動態。本文在關鍵詞共現圖譜和關鍵詞聚類圖譜的基礎上，借助Citespace可視化分析軟件的突發檢測功能（Burst-ness），將Minimum Duration數值調設為1，γ值為0.4，從而繪制關鍵詞突現圖譜，最終所得突現詞14個（見圖4）。關鍵詞突現圖譜以“年份”（代表關鍵詞開始的年份）、“突變率”（代表突變數值大小）為關鍵信息。其中，突現率數值越大說明對該研究領域的貢獻越大，突現詞結束年份越近的關鍵詞說明越能反映最新的研究前沿。“紅色”標識的長度代表該關鍵詞在時間區間存在的時間年限。在此基礎上，聚焦發展戰略、時代背景等分析近十年來中國式現代化研究方式和研究視角的嬗變階段。

中國式現代化研究的熱點隨著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進程的深入而不斷變化。根據關鍵詞突變信息顯示，近十年來學界關于中國式現代化的前沿議題研究呈現出鮮明的階段性特征。因此，從以下兩個維度來分析中國式現代化研究熱點變化蘊含的特點與規律。第一，研究方式實現了“抽象性—具體化”的重大轉型。通過文獻分析關鍵詞的具體內容，可以看出2014年以來“國家治理”“中國夢”“治理體系”“治理能力”等重要詞匯與中國式現代化進程緊密結合，這些具有指向性、領域性的高頻關鍵詞的出現，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中國式現代化研究的方式方法在轉型。這表明學界對中國式現代化的研究不拘泥于對既有現代化框架與現代化理論進行分析總結，而是接續探索中國式現代化具體“是什么”“為什么”“怎么辦”等時代命題，具有很強的實踐性和現實性。這種轉向不僅實現了研究內容與國家發展戰略和時代背景的深度接軌，還愈來愈重視在推進社會主義現代化的過程中要以實現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的現代化為先決條件來引領和推進中國式現代化進程。第二，研究視野呈現出由“本土性—全球化”的轉變態勢。這一階段學界主要從“黨的領導”“新道路”“世界意義”“文明”等方面探析中國式現代化。一方面，表明學界對中國式現代化的研究深深扎根于現代化建設進程這一重要任務和歷史使命，不斷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事業的發展出謀劃策，具有很強的“中國特色”“中國風格”；另一方面，學界立足于全球化的理論視野，更加關注“中國式現代化”與“人類文明新形態”之間的邏輯關系，研究視角開始從關注中國自身現代化發展的坐標中心向中國式現代化進程在世界上的地位、作用和影響輻射。說明學界對中國式現代化的理論研究逐步由特殊性向普遍性、個性向共性的轉變。

五、中國式現代化研究的未來展望

基于上述對中國式現代化研究的共現分析和聚類分析，我們可以看到學界對中國式現代化的研究已取得了顯著成績。學界著重從文獻研究、概念分析、比較視域等不同方法對中國式現代化進行深入探究，為后續進一步的理論爭鳴和凝聚共識提供了學理支撐和寶貴素材。但在理論建構方面仍存在一些不足之處、在話語的自主建構方面目前也有較大的提升空間。鑒于此，需要在以下幾方面持續發力。

第一，增進研究的理論闡釋。目前，學界大部分的研究停留在文獻研讀，對其學理性的解釋相對匱乏，研究的整體性認知存在不足，尚未構建起系統科學的中國式現代化話語體系。為此，迫切需要學界立足于本國實際，不斷推進對中國式現代化的理論構建和創新研究。一方面，要深挖中國式現代化理論的思想來源和知識寶庫。現有研究多考察與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相互關聯，少從其生成邏輯進行探究，研究呈現零星而不系統、淺顯而不夠深入的缺陷。因此，要堅持立足本國，放眼世界的原則。從馬恩經典著述中解碼“緣起基因”，進一步探究中國式現代化對馬克思主義現代化理論的繼承和發展，深入挖掘馬克思主義經典作家對“現代”“現代化”等思想概念的解讀。繼續從中國革命、建設、改革的歷史進程和偉大成就中解釋中國式現代化形成的“實踐基礎”，深化對馬克思主義理論、中華優秀傳統文化、黨的百年奮斗歷程與中國式現代化探索的關聯性研究。另一方面，要強化中國式現代化內涵、范疇、理論研究。“中國式現代化”這個概念是一個復雜的命題，提出時間較短。現在研究成果多圍繞中國式現代化的特征、作用、意義等方面進行宏觀分析和系統總結；但對中國式現代化概念的界定，大多只進行宏觀上或者抽象式的論述，對其本質、內涵、重大原則等論述較少，且處于爭論之中，尚未形成一致看法。要加強對“中國式現代化道路”“中國的現代化”等相關概念的科學厘定和辨析。弄清楚它們與中國式現代化概念的區別聯系，避免不同概念的混用和誤用。

第二，拓寬研究的范式視域。實踐創新永無止境，必須站穩中國式現代化的實踐立場。但長期以來對中國式現代化的研究，都面臨著一個“重文本，輕實踐”的困境與難題。必須加強對中國式現代化的實證研究，直面當前中國式現代化的現實問題，敏銳洞察并深刻剖析實踐中遇到的新問題。一方面，繼續立足中國國情。緊密結合新時代中國式現代化實踐的動態性、連續性和長期性。對中國式現代化建設過程中的鮮活經驗進行不斷總結，保持持續關注的態勢。站在新的歷史方位上，探究如何解決和克服中國式現代化建設實踐中的諸多挑戰和難題。另一方面，總結世界現代化發展規律。在“兩個大局”的時代背景下，世界之變、時代之變、歷史之變正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展開。中國式現代化與世界現代化在建設實踐中面臨著互通性、共時性等難題和困境，不同模式下的現代化建設規律與中國式現代化建設實踐規律一脈相承、同頻共振，可相互借鑒。在今后的研究中，我們要放眼世界，進一步探究中國式現代化與西方國家現代化的“個性”與“共性”，討論二者的內在邏輯性、實踐延展性，打破西方國家的現代化話語體系“壟斷”，從世界現代文明發展的普遍規律中探尋出實現中國式現代化的特殊路徑。

第三，不斷創新研究方法。推進中國式現代化研究是復雜的系統工程，是一個綜合性的研究命題。但中國式現代化的現有研究成果多是對文本進行解讀，主要是采用文獻研究方法，其研究方法和學科視野有待拓展和深化。首先，要進行多學科的交叉研究。對中國式現代化的闡釋應立足于整體，但目前大多數學者主要是開展中國式現代化的學科嵌入研究，研究大多只停留在法學、政治學、經濟學等學科和角度，缺乏交叉性學科、跨學科學術研究，研究的學科寬度仍然有待拓展。在今后的研究中，學界要進行中國式現代化的學科互動研究，加強學科之間的交流合作，進行跨學科甚至是去學科邊界的研究，發揮各學科的優勢。其次，要多維拓展研究視角。中國式現代化研究是一項全方位、多層次的創新性研究，需要從不同的角度和視野進行考察研究。最后，重視交叉研究方法的科學性。在中國式現代化不斷快速發展的背景下，原先的定性研究方法已經難以滿足新時代背景下對中國式現代化進行深入研究的現實需要，必須推進研究方法創新。如采取社會調查、大數據分析、個例分析、定性與定量相結合等方法的融合運用，為其研究提供多種方法支持和技術支撐，強化中國式現代化的實證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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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項目：本文系貴州青年發展研究專項“貴州省青少年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價值及路徑研究”（QNYB2330）、重慶市教委人文社會科學研究重點項目“以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支撐重慶民族地區現代化的路徑研究”（23SKGH320）的階段性研究成果。

收稿日期：2023-10-25

作者簡介：黃雨馨，貴州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張國松，貴州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楊正軍，博士，武漢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在站博士后，貴州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副教授、碩士生導師，研究方向：馬克思主義中國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