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的渾河-太子河流域生態承載力分析

摘要：探究流域生態承載力變化是協調人類活動與資源壓力、經濟增長與生態保護、人地和諧與可持續發展的關鍵，可為城市群流域生態系統服務與生物資源生態承載力評估提供參考。基于遙感和統計數據，分析了遼寧中部城市群所在的渾河?太子河流域1990-2018年長時間序列的土地利用變化，并以居民消費指數（CPI）和糧食產量修正的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當量為基礎，以生態足跡模型為框架，研究渾太流域生態服務價值與具有生態服務功能的森林、草地、農田、水生態系統的生物資源生態承載力變化。結果顯示，林地和耕地為渾河-太子河流域主要用地類型，二者主要呈東西分布，1990-2018年建設用地增加最多，面積達11.97×104 hm2，主要由耕地和林地轉入。渾太流域1990年、2000年、2010年、2018年的生態系統服務價值（ESV）分別為1 117.04×108、653.35×108、1 182.83×108、1 215.34×108元，1990-2000年ESV總值下降最明顯，達到了41.51%，2000-2010年漲幅最高，為81.05%，1990-2018年漲幅為8.80%，調節服務為流域主導功能。渾太流域生物資源生態承載力空間上大體呈東高西低分布，低值區域主要出現在城市群主城區；時間上總體穩定，1990年生物資源生態承載力最強，為281.20×104 ghm2，生態赤字僅出現在2000年。研究表明，渾河-太子河流域生態系統服務功能對區域生態穩定有重要作用。

關鍵詞：生態承載力；生態足跡；生態系統服務；渾河-太子河流域

中圖分類號：X826" " " " 文獻標志碼：A" " " " 文章編號：1674-3075（2024）05-0029-10

改革開放以來，中國城市化率由1978年的17.9%增長至2017年的58.52% （梁龍武等，2019）。遼寧中部城市群作為我國最早形成的城市群之一，為東北地區對外開放的重要門戶和陸海交通走廊，為輻射帶動東北地區發展的龍頭（關偉和周忻桐，2014）；該城市群主要位于遼河流域的渾河-太子河流域（簡稱渾太流域），也是我國重要糧食產地和重工業基地，長期的工業活動、礦產開發以及快速的城市化進程對渾太流域的生態系統和自然本底產生了巨大影響，使得區域發展面臨著資源消耗以及潛在的生態安全風險（楊欣雨和牛方曲，2022）。Park（1969）從種群數量角度出發，首次將“承載力”的概念引入生態學領域；生態承載力被定義為“自然資源-生態環境-社會經濟”復合生態系統承載能力與承載對象壓力的反映（葉菁等，2017）。生物資源生態承載力是判斷社會經濟活動與資源環境、生態系統協調與否的關鍵要素（樊杰等，2015；封志明等，2017）?？茖W、準確地評估區域生態承載力，可為自然環境保護以及社會可持續發展起支撐作用。

生態系統服務指人類通過生態系統的結構、過程和功能直接或者間接得到的生命支持產品與服務（李子君等，2020;Costanza et al，1997;Robert et al，1998）。生態足跡法是測度生態可持續發展的定量方法，也是度量人類活動對生態系統壓力和影響的途徑（郭秀銳等，2003）；自1992 年提出生態足跡 （Ecological Footprint） 概念以來，據此計算區域生態承載力的方法已經被廣泛使用（劉淼等，2006）。將生態系統服務帶入生態足跡模型中，可以彌補模型側重土地供給能力而忽略生態系統調節能力、維持能力以及美學景觀等其他服務功能的不足（Li et al，2021）。研究內容上，將重心逐漸從單項生態系統服務功能如供給服務中的糧食供給（陳芳淼等，2015）、水資源供給（Jenerette et al，2006）向多項生態系統服務相結合的方向擴展（劉世梁等，2019），以期更為全面地評估區域生態承載力；研究方法上，基于能值理論（劉淼等，2008）、實際土地需求（劉淼等，2007），或增加（楊一旸等，2020）與修正（郭慧等，2020）模型中的關鍵參數等方法對生態足跡模型進行改進，為深入探究區域發展提供了新思路。但上述研究也存在缺陷，如將重心放在對生態足跡模型改進，忽略了科學合理地修訂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當量因子，造成研究結果與研究區實際生態承載力之間出現較大偏差（李曉賽等，2015）；此外，多數研究主要集中于省份尺度的綜合生態承載力核算，缺少流域尺度的相關研究。

本文選取渾太流域分析1990-2018年土地利用變化，并在此基礎上探究其生態服務價值及生物資源生態承載力演變，對協調區域經濟發展與生態安全、實現遼寧中部城市群的全面振興具有重要意義，以期為流域可持續發展和生態環境保護提供理論依據，并且可為其他城市群流域的生態系統服務與生物資源生態承載力評估提供參考。

1" "材料與方法

1.1" "區域概況

渾太流域（121°57′～125°20′E，40°27′～42°19′N） 分布有沈陽、撫順、本溪、遼陽、鞍山和營口共計6座城市（圖1），流域面積2.73 萬 km2，城鎮人口1 128.1萬，農業人口822.3萬，城鎮化率為57.84%；屬溫帶濕潤和半濕潤季風氣候，年均氣溫5.3℃，年均降雨量為700 mm，主要集中在6-9月。渾河和太子河多年平均水資源總量為69×108 m3，是遼寧中部城市群最重要的地表水資源。渾太流域瀕臨環渤海經濟圈，第二、三產業總產值為1.13×1012 元，是東北地區經濟與工業的核心區，也是人類活動最為強烈的區域；流域大體上呈東北高、西南低的走勢，東北部為山地丘陵帶，森林覆蓋率高，植被保護較好，水量較為豐富；中西部為遼河沖擊平原，河網交錯，土地開發程度高，城鎮化明顯。

1.2" "數據來源

本次選取渾太流域1990年、2000年、2010年、2018年共4期土地利用數據，來源于中國科學院資源環境科學數據中心（http：//www.resdc.cn/），是基于美國陸地衛星Landsat影像，通過人工目視解譯生成，精度為30 m。利用ArcGIS10.5軟件對土地利用數據進行重分類，根據需要劃分成林地、草地、水域、耕地、建設用地和未利用地共六大類。

計算單位面積生態系統服務價值所用的CPI指數、糧食產量以及價格數據均來源于國家統計局網站（http：//www.stats.gov.cn/）和中國經濟社會大數據研究平臺（http： //data.cnki.net/）。

1.3" "研究方法

1.3.1" "土地利用程度變化" "土地利用程度綜合指數反映人類對土地的開發利用程度，也是衡量區域土地利用深度和廣度的重要指標（莊大方和劉紀遠，1997），計算公式如下：

L = 100 ×[i=1n（Ai × Ci）]" " "L?[100， 400] ①

R = （Lb ? La）/La ②

式中：L為研究區土地利用程度綜合指數，Ai為研究區第i種土地利用類型的分級指數，Ci為第i級土地利用面積百分比；R為土地利用程度的變化率，正值表征研究區域土地利用屬于發展階段，負值則表征土地利用為衰退階段；La與Lb分別為研究區首末年份土地利用程度綜合指數。

1.3.2" "土地利用變化桑基圖" "桑基圖（Sankey diagram）即能量分流圖，也叫?；芰科胶鈭D，圖中延伸的分支寬度對應數據流量大小，通常應用于能源、材料成分、金融等數據的可視化分析。本研究以?；鶊D揭示1980-2018年渾太流域土地利用轉移變化。

1.3.3" "生態系統服務價值評估" "本研究采用價值當量因子法并結合以農田為基準的修訂方法以及居民消費指數法（CPI）進行修正（謝高地等，2008；徐麗芬等，2012；王航等，2017），計算渾太流域生態系統服務價值。2010年渾太流域與全國單位面積的糧食產量分別為5 562.86 kg/hm2和5 005.69 kg/hm2，兩者之比得出研究區當量因子農田修訂系數1.11。CPI指數修訂公式如下：

ai = CPI/100 ③

[a1a0×a2a1×a3a2×…×anan?1=ana0]" " " " ④

[VCk=VC'k×ana0]" " " "⑤

[VC'k] = Ei × D ⑥

式中：ai為CPI去除單位，CPI為居民消費指數，[a1a0]為第一期環比CPI，[ana0]為現期同比定基CPI，VCk為經過修正的第k類土地利用類型單位面積的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系數[元/（hm2?a）]，Ei為第i類土地利用類型經地區修訂后的生態服務功能當量，D為1個標準當量因子的生態系統服務價值量 （元/hm2）。

生態系統服務價值（Liu et al，2020）估算公式如下：

ESV = [k=1n（Ak×VCk）]" "⑦

式中：ESV為生態系統服務價值（元），Ak為第k種土地利用類型面積（hm2），VCk為經過修正的第k類土地利用類型單位面積的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系數[元/（hm2?a）]。

1.3.4" "生態承載力評估" "（1）生態承載力是衡量自然提供生態資本的能力（劉倩等，2019）；生態足跡是從消費角度核算人類消費行為的生態資本需求（郭慧等，2000）。計算公式如下：

ECC = N × ec = N" × [j=1n（aj × rj × yj）" ]" ⑧

EF = N × ef = N" × [j=1n（aj × rj）]" " "⑨

式中：ECC為區域總人口的生態承載力（ghm2），EF為區域總人口的生態足跡（ghm2），N為研究區域總人口，ec為人均生態承載力（hm2/人），ef為人均生態足跡（hm2/人），yj為產量因子，aj為人均生物生產面積，rj為均衡因子。

（2）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的均衡因子及產量因子?；谏鷳B系統服務價值構建的均衡因子（郭慧等，2020）計算公式如下：

[rj=PjPNP=Dt×Fj0nDt×Fj×Sj/0nSj]" " " ⑩

式中：rj為均衡因子，Pj為j種生態系統類型單位面積的生態系統服務價值（元），[PNP]為所有用地類型的單位面積平均生態系統服務價值（元），Dt為t年度研究區內1個標準當量因子的生態系統服務價值量（元/hm2），Fj為研究區內第j類生態系統的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當量因子之和，n為研究區內所有的提供生態系統服務的生態系統種類，Sj為第j類生態系統的面積（hm2）。

基于生態系統服務價值構建的產量因子（郭慧等，2020）計算公式如下：

[yj=PjEj=Dt×FjDqt×Fqj]" " " " ?

式中：yj為產量因子，[Ej]為對應j類土地利用類型的全國平均單位面積生態系統服務價值，Dqt為 t年度全國 1 個標準當量因子的生態系統服務價值量（元/hm2），Fqj為全國第j類生態系統的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當量因子之和。

本文主要研究對象為區域內具有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的森林、農田、草原與水生態，四者生態承載力之和為區域生物資源生態承載力。

（3）生態赤字（盈余）。生態赤字（盈余）表征人地系統之間服務的供需情況和可持續發展程度（張杰等，2021），計算公式如下：

EDy = ECCy ? EFy" " " " " " " " " " " " " " " " " " "?

式中：EDy為生態赤字（盈余） （ghm2），y為研究年份，ECCy為第 y年的研究區生物承載力，EFy 為第 y 年研究區的生態足跡；EFy≥0代表研究區處于生態赤字；反之，則為生態盈余。

2" "結果與分析

2.1" "渾太流域土地利用變化

渾太流域1990-2018年土地利用分布見圖2?？梢娏值刂饕蟹植荚跂|部，在研究區各類用地類型中占比最高；耕地主要分布在研究區西部，其面積占比僅次于林地，建設用地主要集中分布于水系兩側。1990-2018年，建設用地占地面積擴張11.97×104 hm2，漲幅在各類用地類型中最高，為50.61%，其中增長最快時期為2000-2010年，為25.94%；草地和耕地占地面積呈下降趨勢，1990-2018年分別減少1.14×104 hm2和22.81×104 hm2，其中草地降幅最大，為44.5%；林地面積先減少后增加，1990-2010年林地面積減少2.89×104 hm2，2010-2018年林地面積增加12.91×104 hm2，總體呈增長趨勢，增長面積為10.03×104 hm2，對比1990年的漲幅為7.39%（圖3）。

建筑用地面積的大幅度增加主要是由耕地和林地轉入，其中以耕地為主，轉入面積為13.52×104 hm2；大量流失的草地主要轉化成耕地和林地；大面積減少的耕地主要轉化為建設用地和林地，其中轉化為林地18.41×104 hm2，為林地面積增加的最大用地類型（圖4）。

2018年林地、草地、水域、未利用地以及建筑用地土地利用綜合指數均比1990年有所提高，其中建筑用地土地利用綜合指數增幅較大；土地利用程度綜合變化率R=0.11%gt;0，表明流域內土地利用總體處于發展期（表1）。

2.2" "渾太流域生態系統變化

2.2.1" "服務總價值" "渾太流域1990年、2000年、2010年、2018年的ESV總值分別為1 117.04×108、653.35×108、1 182.83×108、1 215.34×108元，1990年至2018年漲幅為8.80%；1990-2000年ESV總值下降最明顯，達到了41.51%；2000-2010年漲幅最高，為81.05%。研究期內各種土地利用類型對ESV的貢獻度從高到低進行排序依次為：林地gt;水域gt;耕地gt;草地gt;未利用地。2018年林地所提供的ESV最高，為812.87×108元，占當年ESV總值的66.88%；2000年未利用地提供的ESV最低，為0.04×108元（圖5-a）。1990-2000年渾太流域各類型土地ESV均呈下降趨勢，2000-2010年各類型土地ESV均呈上升趨勢，水域ESV提升速率最高，為113.03%，1990-2018年林地、未利用地和水域ESV變化率為正值，草地，耕地ESV變化率為負值（圖5-b）。

2.2.2" "服務功能" "將4項一級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的4個研究階段均值進行排名，順序為：調節服務gt;支持服務gt;供給服務gt;文化服務，分別為725.50×108、200.94×108、76.04×108、39.65×108元；其中，調節服務占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總值的69.62%。11項二級生態系統服務價值中，水文調節、氣候調節、土壤維持占比較高， 2018年3項服務價值之和為780.73×108元，占全年生態系統服務總價值的64.24%；1990-2000年，各項生態系統服務均呈下降趨勢，在40.91%～41.93%；2000-2010年，各項生態系統服務均呈現出明顯上升趨勢，其中水資源供給服務、水文調節服務、凈化環境服務上升程度較高，分別為142.88%、96.54%和77.82%；2010-2018年，除食物生產服務、維持養分循環與水文調節服務外，其余8項生態系統服務價值均有提高，其中水資源供給和氣候調節服務提高16.88%和7.38%且較為明顯（圖6）。

2.3" "生物資源生態承載力與生態足跡變化

2.3.1" "生態承載力" "1990-2018年，渾太流域均衡因子最大，均值為6.67，其中耕地最小，均值為0.21；4類產量因子差別較小，且變化趨勢相同，耕地產量因子最大，均值為1.39（表2）。 1990-2018年區域生物資源生態承載力呈先下降、后上升的趨勢。最高在1990年，生物資源生態承載力為281.20×104 ghm2；最低在2000年，為218.66×104 ghm2；林地提供的生態承載力最強，均值為151.17×104 ghm2；草地最低，均值為0.67×104 ghm2（表3）。

2.3.2" "生態足跡" "研究期內區域生態足跡變化較為平緩，呈逐年下降趨勢，為-0.39%～-2.22%；最高出現在1990年，為259.63×104 ghm2；最低出現在2018年，生態足跡為248.49×104 ghm2。4種用地類型中，林地的生態足跡最高，草地最低，生態赤字出現在2000年，為39.96×104 ghm2，其余年份均為生態盈余，最高值在2018年，為26.26×104 ghm2；除2000年外，水域的生態盈余均較高，1990年、2010年和2018年的水域生態盈余均值為18.88 萬ghm2，占區域生態盈余的85.62%；林地則一直處于生態赤字，總體呈現出減小趨勢（表3）。

2.3.3" "時空變化" "將流域生物資源生態承載力分為低（0～68 ghm2）、較低（68～273 ghm2）、中等（273～846 ghm2）、較高（846～1821 ghm2）和高（1821～3 244 ghm2）共5級（圖7）。從空間上看，總體分布呈現西低東高，高值區域主要在渾河、太子河水系附近聚集分布，低值區域則主要集中在城市主城區附近，如沈陽市的于洪區和鐵西區、鞍山市的立山區與營口市的西市區，較低值區域主要分布在西部耕地集中連片區，中等值區域占研究區面積的大部分，主要分布在東部撫順、本溪市內林區；從時間上看，1990-2000年研究區內各項分級區域有微小變化，低值區域在研究區西部增加14.58×104 hm2；2010-2018年中等值區域分布面積增加9.58×104 hm2，且有向西擴張趨勢，低值區域面積增加為2.92×104" hm2，較低值區域面積較少，僅11.79×104 hm2（表4）。

3" "討論

3.1" "水文調節對區域生態系統服務功能的影響

使用價值當量法進行生態系統服務價值核算時，由于局限性與地域性影響，需要修正價值當量系數。目前，主要采用社會發展修正系數、植被凈初級生產力系數等對研究區當量因子進行修正（劉海等，2018；劉倩等，2019），但這些修正方法忽視了計算ESV的歷年價格基礎不同，導致直接弱化了ESV在土地管理實踐中的應用（張舟等，2013;Yao et al，2012）。本文采用糧食產量與居民消費指數（CPI）相結合的方法，消除了區域差異與時間序列內物價變動，使計算得到的結果更接近實際的ESV，提高了各個時期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的可比性與準確性，符合本區域的實際情況。

1990-2010年渾太流域ESV呈明顯下降趨勢，除去開荒拓田和城市擴張造成林地及草地面積減少而影響ESV變化外，最主要原因是2000年渾太流域遭受了嚴重旱災（趙先麗等，2009），對區域生態系統造成了劇烈影響。在渾太流域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結構方面，4類一級生態系統服務中，調節服務占比最高，表征了渾太流域生態系統主要起到保障其系統穩定性和消解人類生活污染的作用，與楊強強等（2021）青弋江流域的生態系統服務價值評估結果一致，說明流域因為其特有的地理環境而起到突出的調節功能；在渾太流域11項二級服務中，水文調節為生態系統服務主導類型，流域內高植被覆蓋率與渾河、太子河兩水系的自我調節與消化能力為水文調節服務提供了有力支撐。

3.2" "渾太流域生態承載力時空格局的差異性

渾太流域基于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的水域均衡因子遠大于其他生態系統用地類型的均衡因子，充分驗證了水域提供生態系統服務的能力，說明水資源是社會經濟發展的生命線。林地作為生態系統重要的保護屏障與支柱，其均衡因子比草地和耕地高；渾太流域基于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的產量因子均值按大小依次排序為：耕地gt;草地gt;水域gt;林地，且耕地、草地與林地的均值均大于1。郭慧等（2020）研究發現，北京門頭溝地區的林地、耕地和水域生態系統土地的產量因子均小于1。造成此種差別的主要原因可能是與北京地區相比，渾太流域自然資源底蘊深厚，農作物單產高于全國平均水平，從而產量因子相對高于其他地區。

在本次生物資源生態承載力研究中，僅在2000年出現生態赤字，說明渾太流域生物資源生態承載力總體維持良好，可以滿足當地居民日常生產生活需求，但在遭受如旱災等不可抗力的大型自然災害時仍然會受到嚴重影響。林地為生物資源生態承載力的主導用地類型，其對應產生的生態足跡也最多，為研究區內唯一出現赤字的生態系統用地類型，表明林地承擔著區域內居民生產生活主要的生物資源消耗；隨著渾太流域資源利用方式的轉變，森林生態系統所面臨的壓力有所緩解，1990-2018年，生態赤字由8.69×104 ghm2 降低到4.99×104 ghm2。在區域分布方面，生物資源生態承載力東高西低的分布格局與各生態系統對應的土地利用結構狀況緊密相關；西部多草地與建設用地，而能提供更高承載力的林地則主要分布在東部，林地面積的增加以及相應環境保護政策的出臺，對渾太流域生物資源生態承載力的提高具有積極作用，從而呈現較低值區域減少、中等值區域有向西擴張的趨勢；結合土地利用分布圖可以看出，生物資源生態承載力高值區域主要分布在水域兩側，低值區則集中分布在建設用地附近，且有擴張趨勢。造成這種結果的主要原因是空間、經濟和社會城鎮化促使用地變化，給生態環境帶來了很大壓力，影響了生態系統的各種功能（張騫等，2017）。劉志濤等（2021）研究發現，生態系統功能下降區域主要為城市快速擴張區，且在城鄉交界處變化更為劇烈；楊欣雨和牛方曲（2022）研究認為，1996-2017年隨著遼寧城市化水平與質量的不斷提高，資源環境壓力仍然存在且呈現下降趨勢，與本文的研究結果一致。

3.3" "基于生態服務功能的流域可持續發展建議

為提升渾太流域生態系統服務功能，首先，應依托遼寧省正大力開展的《遼河流域（渾太水系）山水林田湖草沙一體化保護和修復工程》，加強對大遼河、渾河、太子河及東部林區的生態修復力度，持續推進造林護林工作，提升區域森林生態系統服務功能的持續穩定性；其次，嚴防區域工業與生活廢水的無處理排放，加強水質監測，控制水體污染，為區域水文調節生態服務提供保障；最后，應在國土空間規劃和國土空間生態修復規劃指導下，對于生物資源生態承載力薄弱的于洪區、鐵西區、立山區及西市區等城市核心集中區域，進一步完善區域生態環境空間管控體系，增加城市綠地面積，優化建設用地空間格局，提升區域生態承載潛力。

4" "結論

（1）1990-2018年渾太流域土地利用類型變化明顯，其中建設用地增幅明顯，耕地和草地面積下降，林地面積先下降、后增加，綜合土地利用開發程度為發展階段。

（2）1990-2018年渾太流域生態系統服務價值呈現先下降、后升高的趨勢，受旱災影響，2000年生態系統服務價值下降最明顯，水文調節服務為為渾太流域主導生態系統服務類型。

（3）渾太流域生物資源生態承載力空間上總體呈西低東高分布格局，1990-2018年生物資源生態承載力呈增長趨勢，生態足跡變化平緩，呈逐年下降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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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萬月華）

Evolution of Ecological Carrying Capacity in the Hunhe-Taizi River Basin Based

on the Value of Ecosystem Services

YAO Ning1， ZHANG Dan‐hua1， LIU Miao2， WANG Yang1， WANG Sai2

（1. School of Transportation and Surveying Engineering， Shenyang Jianzhu University，

Shenyang" "110117， P. R. China;

2. Institute of Applied Ecology， Chinese Academy of Sciences， Shenyang" "110016， P. R. China）

Abstract：Rapid urban agglomeration has greatly increased ecological pressure on watersheds. To coordinate human activities and resource pressure， economic growth and ecological protection， and to realize human-land harmony and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it is crucial to clarify the change in ecological carrying capacity of watersheds during urban agglomeration. In this investigation， urban agglomeration in the Hunhe-Taizi River basin of central Liaoning Province was selected for a case study， and we analyzed land use change from 1990 to 2018 based on remote sensing data and statistical data for the years 1990， 2000， 2010 and 2018. Furthermore， using the Consumer Price Index （CPI） and grain production-adjusted ecosystem service value equivalents as foundations， we explored the variations in ecological service values and the ecological carrying capacity of biological resources within the forest， grassland， farmland， and aquatic ecosystems that provide ecological services using the ecological footprint model. There were large changes in land use in the basin during the study period， with an evident increase in construction land， a decrease in cultivated land and grass land， and an initial decrease and then an increase in woodland. The woodland and cultivated land were the primary land use types， distributed in an east-west pattern in the basin. The significant increase of construction land area was mainly transferred from cultivated land and woodland， with an increase of 11.97×104 hm2" from 1990 to 2018. The value of ecosystem services in Hunhe-Taizi River basin in 1990， 2000， 2010， and 2018 were respectively， 1 117.04×108， 653.35×108， 1 182.83×108， and 1 215.34×108 Yuan. The value of ecosystem services in the Hunhe-Taizi River basin decreased by 41.51% from 1990 to 2000 and increased by 81.05% from 2000 to 2010， with an overall increase of 8.80% from1990 to 2018. Regulation service was the primary ecological service provided by the river basin. The spatial distribution of ecological carrying capacity of biological resources in Hunhe-Taizi River basin was high in the east and low in the west， with the low value area mainly in the urban area of the urban agglomeration. The ecological carrying capacity of biological resources was the strongest in 1990， with a value of 281.20×104 ghm2， but an ecological deficit appeared in 2000. The above results indicate that the ecosystem service functions in Hunhe-Taizi River basin play an important role in ensuring regional ecosystem stability.

Key words：ecological carrying capacity; ecological footprint; ecosystem services; Hunhe-Taizi River bas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