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葉的梧桐樹（外一首）

門前的梧桐樹年年落葉

年年有泡桐花掛滿枝頭

那一年

全年不長葉子

祖父也油盡燈滅

我們燒著梧桐油

在墳前刷了一遍又一遍

如今

他的墳頭長滿了梧桐苗

像他稀疏的頭發(fā)

我們把這些苗木

種在他生前的養(yǎng)老田

林中有屋

炊煙升騰

像一朵朵白云

從地底下升起

我的遠方親人啊

就住在那里

喝著那炊煙做的

白云下的雨水

他們活著一身輕

沒有悲傷

空空蕩蕩地過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