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域歸來·第二章 全界大閱兵

前情提要：縮成昆蟲般大小的文凱，在昆蟲法庭上目睹著一個個蟲人接受審判。蟈蟈法官看在文凱還年輕且只是初犯的份上，判處了文凱三蟲監。公雞大衛為了陪伴主人，主動申請跟著文凱服滿蟲監。

【接上期】

一

執法隊降落在蝗蟲群落，一只體形健碩的灰色蝗蟲首領出面迎接。它看了看文凱，然后大聲下令：“開始執行。”

幾只蝗蟲聽令向前，合力拉下文凱的褲腰。文凱掙扎也沒用，一只小蝗蟲伸頭上去，對著屁股咬了一口。

“啊！”文凱的背上長出了蝗蟲翅膀，遠看跟蝗蟲已經沒有兩樣。

首領上前拍拍文凱的頭，笑著說：“歡迎你成為我們蝗蟲一員，只是當心點兒，別讓哪個頑童給悶進水里。”它揶揄了文凱兩句，隨即轉身向眾蝗蟲下令：“出發。”

整個編隊，約10000只蝗蟲，在“吱吱吱吱”的鳴叫聲中列隊飛向天空。

飛著飛著，膽子大了，文凱發現自己也發出了同樣的叫聲。“文凱，咯咯咯，我可是飛行高手，我天生會飛的。”大衛在旁邊炫耀。

文凱沒好氣地說：“你有高過樹頂的飛行嗎？”大衛沒吭聲，它在享受著飛的樂趣。

編隊降落在樹林的高枝上，文凱選擇了一片白楊樹葉。葉子晃了幾下，文凱伏在上面保持著平衡。旁邊的樹枝上，趴著一只灰色老年蝗蟲。

“盡量停留在跟自己顏色相近的環境下。不小心點兒的話，你很快就會喂鳥兒啦！”

聽到老蝗蟲的提醒，文凱拉著大衛往左移了一下。

“我們這是干嗎？”文凱問老蝗蟲。

“你往前看，馬上就要舉行大閱兵了，我們編隊代表蝗蟲族參加。”

正說著話，前方鼓樂齊鳴、群蟲沸騰。廣場上的看臺坐滿了不同種類的昆蟲，一眼望不到盡頭。

“那是蟲域嘉賓檢閱臺。”老蝗蟲介紹說，即使每百種蟲類派一個代表參加，也會有數萬個不同種族的昆蟲代表在檢閱臺上觀禮。

老蝗蟲從樹枝上跳到文凱的葉子上，指著檢閱臺告訴文凱：“你看，正中央是蟲域大首領，也就是最高統帥。”

只見大首領用細長樹葉蒙住臉，灰綠色身體，跟其他昆蟲差不多，最明顯的特征是，頭頂上有三個尖尖的角——這是一個神秘的蟲族。

“它好像蒙著面，為什么呢？”

老蝗蟲猶豫了一下，繼續回答文凱的問題：“其實，在我們看來，你們人類是極其渺小的，因為有些蟲族的數量遠超人類的總數。而人類花了數萬年才認識了我們龐大種族的零頭數。大首領的族群，人類還沒認識，而受檢閱的各戰隊中像你這樣的蟲人數量也不少。”

老蝗蟲又指了指右邊。文凱看過去，一只趴在樹干上的蝗蟲，果然是個人臉，年齡好像比自己還小，眼睛里滿是驚恐。

“出于安全考慮，大首領是不會在這種公開場合露臉的。大首領的秘密就是整個蟲域的秘密。”老蝗蟲堅定地表示。

二

“全蟲類同胞們！”

沸騰的閱兵場忽然鴉雀無聲，大首領開始講話。

“全蟲類同胞們，在同一個太陽下、同一個月亮下、同一片土地上，我們生活了數億年。如今，我們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這個危機來自人類！”

大首領提高了聲音：“誰是我們的敵人？”

“人類！”

“我們的口號是——”

“戰斗！戰斗！保衛家園！戰斗！戰斗！保衛地球！”

眾蟲呼應著大首領的發問。

“我們是地球的原住民，土地上、海洋里，地球的每一個角落都有我們的兄弟和我們的家，我們是這個星球上數量最龐大的物種，我們是這個星球的主人。而如今，我們的天敵——人類，占據著并且極大地消耗著跟其體量不平衡的資源，破壞著生態平衡，毒殺著我們的同胞，踐踏著我們的家園。我們該怎么辦？”

“戰斗！戰斗！保衛家園！戰斗！戰斗！保衛地球！”又一輪口號響徹云霄。

“我們要誓死戰斗。我們要以蟲海戰術戰勝人類的高科技，我們要讓人類顫抖，我們要逼迫他們改善地球生態環境，尊重蟲權，最終達到人蟲和諧相處，讓世界更加繁榮！”

“戰斗！戰斗！所向披靡！戰斗！戰斗！所向披靡！”

“我命令：蝗蟲族、胡蜂族、白蟻族，閱兵式后即刻向人類發起攻擊！”

全場昆蟲群情激昂，歡呼聲、口號聲此起彼伏。

主席臺上，一只魁梧的花斑蚊用尖細而明亮的高頻音發出號令：“我，蟲域攻擊總司令現在宣布，大閱兵開始！”

三

水陸空三路蟲陣同時開動，同種蟲族組成一個個巨型方陣，眾蟲手足動作整齊劃一，口號聲、踏步聲震天動地，其氣勢規模遠超文凱在電視里看到的人類閱兵。

第一個方陣是螳螂方陣。代表螳螂族出席的是中華大刀螂。它們橫成行、豎成列，中后四足交替踏行，穩健而鏗鏘有力。前臂兩把帶鋸齒大刀上下舞動，煞是威武。

“唰！”陣中螳螂單臂齊舉，向主席臺致敬。

螳螂后面，是會唱歌的方陣——蟋蟀方陣。眾口齊唱“曜曜曜”，大自然的催眠曲此刻好像變成了雄壯有力的戰歌。

緊接著，是跳蚤、螞蟻、蟑螂……每個方陣都充分展示出自身獨特的優勢和戰斗力。

而在空中，首先飛來的是胡蜂方陣。它們體形龐大，金屬般的螫（shì）針是它們的致命武器。這些兇殘的戰士，單打獨斗也會令人類生畏。隨后，蒼蠅、飛蟻、蜜蜂輪流出場，令人目不暇接。

這邊，寬闊的水面上，水黽（mǐn）方陣在最前面。被稱為不沉快艇的水黽，身體輕盈飄逸，劃動整齊迅速，經過主席臺前，保持勻速滑行同時，整個方陣舉臂敬禮。“躍！”領隊一聲令下，它們便不斷向前跳躍，巨大方陣同步騰空、同步落下、同步前行，整齊又壯觀。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看著浩大莊嚴的閱兵，文凱心潮澎湃，這種場面誰不會被感染？

“蝗蟲戰隊，準備起飛。”

文凱跟著大家騰空而起，懸浮空中稍作停留，然后迅速加入方陣。

大衛剛飛起身就被首領一掌打落原處。“離遠點兒跟著，你非我族，不可入列受閱。”

“出發！”

蝗蟲戰士們摩擦著翅膀，在巨大的高頻叫聲中，飛臨閱兵區域。

文凱的身體似乎不受控制，他自然而然地用雙腿快速摩擦著翅膀，發出跟蝗蟲一樣的鳴叫聲，接著平飛、俯沖、翻卷，動作連貫，協調完美。經過主席臺上空敬禮時，文凱舉起的右手跟大家的蟲腿不同，顯得有些突兀。

大首領同時向蝗蟲戰隊敬禮。

低空中，大衛形單影只地飛行著，它右眼緊盯著黑壓壓的蝗蟲大隊生怕被落下。

文凱鳥瞰正下方。地面上，盔甲戰隊正浩浩蕩蕩地進入觀禮區。

區別于其他方陣，它們是由多種類甲蟲方陣組合而成。只見，數萬戰士身背盔甲匍匐前進；忽而又立起，似身背盔甲急行軍；齊齊轉身倒走，又像手持盾牌迎戰強敵。

“戰斗！戰斗！保衛家園！戰斗！戰斗！保衛地球！”口號高亢，氣壯山河。

各種甲蟲組合成的盔甲方陣，在夏天的烈日照射下，構成炫麗的圖案。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