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古人起床不靠鬧鐘,而是靠一種“生物”鐘——公雞。新一天的序幕要不要拉開,全聽公雞發號施令。
《詩經》中就記載過這么一個故事,這天早上,全村最有威望的公雞跳上了草垛。它挺胸抬頭,清了清嗓子,將渾身氣力運送到聲帶——“起床啦!”
聲音不可謂不大,卻依舊叫不醒這個想賴床的人——他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作為一名朝廷公務員,他必須立刻起床才能按時上朝打卡,拿到全勤獎。
“公雞已經咯咯叫啦!你的同事們全都上朝啦!你還不起床嗎?”妻子的催促擊碎了他的美夢,可他還是雙目緊閉,嘴里嘟嚷:“那個才不是雞叫呢,是蒼蠅在嗡嗡叫?!边@副不愿面對現實的樣子是不是有點兒眼熟?
對于愛賴床的古人來說,公雞打鳴的叫醒力度確實不太夠,萬一家里再來個客人,主人想做個大盤雞、辣子雞招待一下,豈不是要當場失去鬧鐘。于是,一款動靜更大的非生物鬧鐘橫空出世——香鐘。
用特制的模具制成粗細均勻的盤香,通過香的燃燒時間設定刻度,并在香上懸掛一個撞錘。當香燃燒到了固定刻度時,撞錘落下擊中下方的鐵器或銅器,發出巨大聲響,絕對能把人從夢境一秒拉回現實。
這個鬧鐘既不用喂水喂食,也不怕它生病請假,完美解決了饞嘴又貪睡的古人的燃眉之急。
隨著日晷等計時儀器的現世,古人開始系統全面地“拿捏”時間。他們把一天分為十二個時辰,一個時辰就相當于現在的兩個小時,每逢整點,就派人敲鼓報時。
一個美麗的早晨,齊武帝的心情卻很不美麗,作為本國老大,食堂開飯的鼓早就敲了,可他望穿秋水也沒盼來心心念念的豆漿油條,包子白粥。
這事也不能怪御廚,畢竟皇宮太大了,鼓聲很難傳到每個角落?;噬吓P室離得近,所以皇上能聽到,但廚房離得遠,廚子就沒收到開飯信號。
饑餓逼得齊武帝立刻開動腦筋,他下令在皇宮最高的建筑上掛一口銅鐘,定時敲鐘。鐘聲果然比鼓聲更響亮,也傳得更遠。
從那之后,古人白天敲鐘,晚上擊鼓,“晨鐘暮鼓”的報時制度也由此誕生。
鐘鼓聲大,白天聽倒是能振奮精神,可要是美夢時分聽到這么一聲,非得嚇出一身冷汗,長期下來還不得全民神經衰弱。
為了大家的身心健康著想,不擾民的夜間報時員——更夫,提著他的小燈籠和梆子閃亮登場。
夜幕降臨,每隔一個時辰,更夫就會走街串巷地報時。他一邊敲著梆子,一邊提醒人們防火防盜。
“天干物燥,小心火燭。”更夫的臺詞不多,但是無論是報時還是巡夜,都是實打實在為民辦事,仔細想想,大俠可不都是這種“話不多,事全做”的風格?
在朝廷中,還有一種官方報時員——雞人。畢竟皇上每天從大床上醒來,腳底下一群雞走來走去地實在不合適。再說雄雞打鳴也沒個輕重,今天勁兒使大了,嚇著皇上了;明天嗓子疼,叫不出聲,又耽誤了社稷大事。于是人們挑選了能模仿雄雞打鳴的人來給皇上報早。
雞人的工作素養很高,不僅聲音像,行頭也不能隨便敷衍。王維就在詩中寫道:“絳幘(ze)雞人報曉籌”,其中“絳幘”就是用紅布包住頭,模仿雞冠的樣子,可見要想干好雞人一職也實屬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