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天氣將近20攝氏度,她的周圍飄懸著淡黃色的落葉。這大約是在春季,女孩想。
男孩跟在她身后舉著攝像機,為了拍攝,動作幾乎成了偷拍的變態。他呼喚她時,她轉身笑得很燦爛。她的笑像春天那樣和煦溫暖,不似夏天般熱烈燦爛,也沒有秋天的溫柔傷感。
男孩喜歡唱歌,尤其是21世紀初的一些慢節奏的經典老情歌,所以他舉著攝像機,邊走邊唱著:
請允許我塵埃落定
用沉默埋葬了過去
滿身風雨我從海上來
才隱居在這沙漠里
該隱瞞的事總清晰
千言萬語只能無語
愛是天時地利的迷信
哦
原來你也在這里
“好奇怪,”她轉過身后倒退著行走,并向男孩發問,“這邊的葉子為什么冬天的時候不落,偏偏要等到春天才開始飄落?”
“這里是福州啊。”男孩回答道,“雖然不知道具體的品種是什么,不過應該都是亞熱帶常綠闊葉林,這種樹木冬天本身不需要靠落葉度過,但春天卻需要換掉老葉,才能生長出新葉。”
“嗯。”女孩漫不經心地回答。她開始玩起地上堆積著的落葉,踢、劃拉,嘩嘩的響聲,樂得咯咯笑。男孩舉著攝像機看著她,笑的沒那么春天,笑的有點傻。
時間慢慢流逝,很慢很慢。天上的太陽一點一點地挪動位置,她身下的影子也在隨之一點一點地挪動角度。她身下的影子不僅在變換角度,也在拉長,拉長,然后和周圍逐漸昏暗的光線失去差別。男孩思考了幾分鐘如何止住太陽的移動,但沒想出來,只好作罷。男孩也不確定,他聽到的那句“下次再見啦”是來自哪個方向,發生在什么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