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政罷,臣欲獻奇珍于王。王允。觀之,木制人形,形骸有一符也。
王問:“若有何能?”
臣曰:“王以手置符,可識得人意?!蓖跻啥囍?。
及明赤,木偶盡識王意。提筆:“午將何食邪?”果能識人意。
王愕然,問:“此物,他國者,以竊機密否?”答:“若木偶不舉,則惟木偶、王二者,自知耳?!比唬嘤腥搜裕酥R,如杯中酒。人急走,酒香難散。
王覺有理,命剖木偶,散倡以示內。是時,符之赤盡矣,即自燃,迄化為燼。
二
司猜測,他應該是整個房間中僅剩的一個人類了。
想到這,他起身,用指腹輕觸裝置??此剖莻€小動作,卻還是讓他的心臟有了微微悸動。
這裝置以線條一筆構成,像條還未發育成熟的蛇,吐著芯子,從一處實點出發,隨意爬行、轉彎,凸起的紋路精簡卻無序。掛在墻上,把它當成一個白底紅琺瑯的裝飾品也不賴,但因有未知的含義,令人不安。
一秒,十秒,三十秒。
沒有絲毫反應。
他所能觸到的區域也就幾平方米,也不知外頭的光景究竟有了哪些變化。在封閉時空中待久了,人就像掉進荒漠里,希望、生存、明天統統糅合在一起,成為執意出走這一意志的支撐。
他能肯定,自己對世界的感知帶有殘缺,包括記憶也是斷片式的。眼前像有階梯,四周卻是萬丈深淵,唯一能改變現狀的方式是登上階梯。但樓梯是有斷層的,上去的階梯某處會突然塌陷在大霧中,看不到出路。
外頭傳來發悶的聲響:“等監視機器有反應,估計得下半輩子吧……”司豎起耳朵,可惜一到關鍵部分,聲音就轉小,飄散在外頭的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