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居延漢簡發現于1930年,之后取得了重要性發掘成果,是研究漢代西北地區政治、經濟、法律等方面的重要文獻。2014-2023年居延漢簡的研究成果,得益于居延漢簡、居延新簡的重新整理與刊布,為學界提供了更為準確的漢簡形制、釋文,這些材料推動了居延漢簡相關研究的繼續深化。回顧這十年,學界對居延漢簡的研究熱度不減,原有議題持續深化,新的議題也被提出。在漢簡整理、簡文文字解析、政治制度、社會生活、歷史地理、醫藥等方面的研究都有新進展,推動了居延漢簡研究的整體發展。
[關鍵詞] 居延漢簡; 西北漢簡; 漢簡研究; 研究綜述
[中圖分類號] K887.5" " [文獻標識碼] A" " [文章編號]1005-3115(2024)04-0072-10
居延漢簡于20世紀30年代首次被大量發現,70年代在該地區再次被發掘,是研究漢代西北地區政治、經濟、法律重要的文獻。關于居延漢簡的研究情況,已有學者做了相關介紹與歸納,如劉耿生《漢之遺墨國之瑰寶——居延漢簡述評》[1]、馬榕《居延漢簡及其研究概述》[2]、郝建平《近30年來居延漢簡研究綜述》[3]、冉令江《居延簡牘綜述》[4]、楊延霞《居延遺址與絲綢之路歷史文化國際學術研討會綜述》[5]等對2014年以前關于居延漢簡的研究情況做了詳細的梳理。另有一些學者,如趙汝清《日本學者簡牘研究述評》[6]、籾山明《日本居延漢簡研究的回顧與展望——以古文書學研究為中心》[7]就日本對居延漢簡的研究情況做了總結。近年來,居延漢簡的相關研究取得了顯著進展,在簡牘紅外掃描技術、研究方法等方面有了很大的進步,特別是簡牘整理小組《居延漢簡(壹至肆)》對中研院歷史語言研究所藏居延漢簡的紅外圖像做了刊布,并重新就漢簡做了釋讀[8];張德芳主編《居延新簡集釋》(全七冊)重新刊布了居延新簡的紅外、彩色圖版,就居延新簡的釋文做了新的釋讀、考證[9]。這些簡牘材料的重新刊布,對居延漢簡的相關研究起到了不小的推動,甚至對先前研究結論有所修正。因此,筆者在前人研究的基礎上,著重對2014-2023年居延漢簡的研究進展作一述評。
一、簡牘綴合與編聯
近年來,居延漢簡與居延新簡的彩色及紅外圖版得到重新刊布,這極大地促進了居延漢簡研究,使其原貌更加清晰地展現在學界面前。陳松梅《居延漢簡文書復原與分類研究述評》回顧了2018年以前居延漢簡的綴合、簡冊復原的相關成果,對簡牘綴合、簡冊復原的方法做了一定的評述,還提出了自己對簡牘文書分類的方法[10]。高震寰《居延漢簡簡冊復原成果整理》(上、下)系統整理與回顧了學界對居延漢簡中復原的40份漢簡文書,并對漢簡文書中記載的歷史事件、人物等做了探討[11]。
關于簡牘綴合的研究,姚磊成果顯著:《居延新簡綴合考釋研究》根據出土地一致,材質、色澤相同,碴口吻合,紋路貫通,書寫風格、字間距一致,文意相關等原則,對11枚居延新簡進行了綴合,并對簡文做了補釋、研究[12];《〈居延新簡〉誤綴拾遺》基于漢簡的出土位置、材質、色澤、斷裂痕跡、紋理以及文字內容的書寫風格等依據,指出居延新簡中原有綴合的11枚簡存在錯誤組合的問題。同時,他對部分簡牘進行了重新綴合嘗試,并對相關釋文進行了補充和修正[13];《英國漢學家魯惟一對居延漢簡的綴合貢獻》對魯惟一對漢簡綴合的理論、方法做介紹、回顧,指出魯惟一的綴合方法雖然有一定時代局限性,但在指導目前簡牘綴合工作方面仍具有現實意義[14];《復原與發現:論史語所簡牘整理小組的綴合》對簡牘整理小組綴合的296組662枚簡進行了整理,指出簡牘小組綴合的價值在于補綴數量較多、糾正了以往綴合的錯誤、探索了先前綴合的理論[15]。
關于簡牘綴合的研究,武漢大學簡帛網(http://www.bsm.org.cn/)發表了顏世鉉、石昇烜、張俊民、黃浩波、謝明宏等學者的系列文章,因篇幅所限,茲不贅述。
二、漢簡文字研究
居延新舊簡的重新整理與刊布,極大地促進了漢簡的整理、研究工作,對居延漢簡的釋文的釋讀進入了快速發展時期。劉增貴《〈居延漢簡〉釋文補正》根據簡牘整理小組整理出版的居延漢簡圖版,就居延漢簡中的270余條釋文做了新的釋讀[16]。周艷濤《漢代居延及肩水兩都尉轄境出土簡牘疑難文字考與相關專題研究》對出土在兩漢時期張掖居延都尉和肩水都尉轄境內的居延漢簡、居延新簡、額濟納漢簡、肩水金關漢簡等四批西北屯戍漢簡材料中的部分存疑字、誤釋字、漏釋字等進行了校正補釋[17]。鄔文玲《居延新簡釋文補遺》在前人基礎上,借助居延新簡的圖版,就EPT16:3號簡等6枚簡做了改釋、補釋,基于此對簡文所記內容進行了深入研究[18]。秦鳳鶴《〈居延新簡集釋(一)(二)〉校讀》[19]《〈居延新簡集釋(四)(五)(六)〉校讀》[20]基于居延新簡新出版的彩色、紅外圖版,就居延新簡中的18條釋文,做了補釋。姚磊《西北漢簡整理及考釋》一書中,針對居延地區出土的9枚簡,進行了釋文考釋[21]。同時,武漢大學簡帛網所收錄的學者文章對居延漢簡釋文的考釋研究亦值得關注。
除對簡文進行考釋,學界還根據傳世文獻,對居延漢簡中記錄的相關詞匯做了新的考究。馬智全《居延漢簡中的“河渠卒”應是“治渠卒”》一文借助居延漢簡、肩水金關漢簡中有關簡牘字形,對居延漢簡中原釋讀的“河渠卒”改釋為“治渠卒”[22]。徐學炳《居延新簡所見“濟南劍”考》考證認為,“濟南劍”為濟南鍛造的劍,還就此探討了漢代政府對武器的管理情況[23]。王子今《居延漢簡“鮑魚”考》認為,居延漢簡中所記“鮑魚”應是指經過腌制處理的漁產收獲,通過考證指出漢簡中所見的鮑魚不能完全排除來自海濱的可能[24]。尉侯凱《居延漢簡中的“芀”和“芀橐”》認為,居延漢簡中“芀”作為動詞時應讀為“銚”,是割、削的意思,作為名詞時為蘆葦的花絮,“芀橐”則為盛放蘆葦花絮的囊袋[25]。陳松梅、何雙全《河西漢塞“陰燧取火”考》認為,居延漢簡5.10號簡中原釋“除”應該為“陰”[26]。劉樂賢《居延新簡〈馬建與張掾書〉新考》在前人研究和簡牘圖版的基礎上,就《馬建與張掾書》的部分釋文做了重新釋讀[27]。劉艷娟《居延漢簡札記一則》認為居延漢簡85.28+85.23號簡中所記“膏果”為“膏輠”,“車休”為“車伏”,并以此對該釋文含義做了考證[28]。
聶丹發表的系列文章,利用居延漢簡圖版,結合傳世文獻以及學界相關的研究成果,就居延漢簡中的“行■幘”[29]“■■坐”[30]“緒絮”[31]等詞匯做了合理的解讀。徐正考、王景東《〈居延漢簡〉字詞札記三則》根據簡牘圖版及前人研究,將127.24號簡“斧”改釋為“蚤”,“堵黑”即涂漆,還對弩的構件“緯”“絗”“繳”及其功能做了區分[32]。李潔瓊《兩、左■與右■》考證了“■”的字形特點,提出“■”用在弓、弩上時的不同作用,解釋了文獻中用于描述弩時用以上詞匯的原因[33]。王子今《居延“塊沙”簡文釋義》指出“塊沙”的直接語義應是沙漠地貌之沙阜、沙丘、沙山[34]。
張顯成《居延簡中的〈說文〉未收字》將居延漢簡中文字與《說文解字》對比,找出有未收字33個[35]。魏德勝《〈居延漢簡〉中新發現的幾條〈倉頡篇〉殘簡》指出居延漢簡中的24.8簡、238.12簡、282.1簡、59.38簡、9.2簡五枚簡的內容為《倉頡篇》殘文,并對簡文做了補釋[36]。
此外,程艷《居延新簡文字研究》以《居延新簡——甲渠候官》(中華書局,1994年)為底本,對比秦漢時期的簡牘材料,指出漢字構形依據的變化、正規字體與變異字體交替發展是新簡字體演變的動因,行款、筆順、書寫載體、書寫工具、書寫者和抄寫內容是影響字體演變的其他因素[37]。頡江泊《比較視閾下居延漢簡〈致尉曹吏書〉與〈平復帖〉的相似性研究》專門就居延漢簡的書法藝術做了細致的剖析,比較了《致尉曹吏書》《平復帖》兩份材料的筆形、結字、書寫材料、章法與墨法等,指出書寫材料不同外,其他方面均有一定的相似性[38]。頡江泊還對居延漢簡中的部分草書簡爬梳,根據草書簡的字形、筆畫特點,指出草書簡以連寫為主要特征,可以分為連筆和映帶兩種情形,同時還就連筆映帶筆形的來源做了細致考證[39]。
三、制度類問題研究
居延漢簡為漢代居延地區的屯戍文書,涉及內容豐富,其中關于漢代制度的記載,補充了傳世文獻的記載。學界通過對居延簡牘的深入研究,在一定程度上揭示了漢代基層地區的歷史面貌。漢代政府對居延地區的出入管理重視,需要使用出入關符作為證明。齊繼偉《西北漢簡所見吏及家屬出入符比對研究》以居延漢簡、肩水金關漢簡中保留的出入符為例,探討了邊塞地區出入符的形制,出入符之間的功能、內容差異[40]。石昇烜《再論漢代出入關符的制作、左右與使用——從居延漢簡65.9、65.10合符談起》一文,以居延漢簡65.9、65.10兩枚合符為例,細致考證了西北漢簡出入關符的筆跡、格式、內容及年代,深入分析了其制作過程、左右與刻齒關系,以及申請、發放、使用、核驗等制度[41]。
居延漢簡中的各級官府文書資料,為深入研究漢代文書制度提供了豐富而確鑿的實物證據與文字記載。石昇烜《再探簡牘編聯、書寫姿勢與習慣——以中研院史語所藏居延漢簡的簡側墨線為線索》以中研院史語所藏居延漢簡的簡側墨線為依據,指出簡側存在分欄墨線,與“標尺簡”分別體現了不同的書寫姿勢,墨線先于簡面文字繪制,主要用于標示書寫起點或界定文字區域,其位置依據書寫內容與分欄需求調整[42]。韓華《〈建武三年候粟君所責寇恩事冊〉的學術價值探析》就《建武三年候粟君所責寇恩事》簡冊做了釋讀,介紹了該簡冊的文書結構、人物、簡文含義、簡文的書法特征[43]。劉欣寧《漢代政務溝通中的文書與口頭傳達:以居延甲渠候官為例》以居延都尉府甲渠候官為個案,通過探討甲渠候官內部、下級部隧的溝通形式,分析了候官吏員間的溝通模式,包括口頭、文書進行兩種方式,并根據與甲渠候官相關的政務溝通,探討了口頭、文書之間的要求、格式、適用情形等[44]。謝瀅瀅《文書行政制度下的漢簡書法形式——以〈建武三年燧長病書牒〉為例》通過探討《建武三年燧長病書牒》冊書的內容以及河西邊塞地區的文書傳遞方式、河西邊塞地區文書寫作的基本規范、書法形式等做了深入的探討[45]。
居延漢簡記錄有大量邊塞職官的信息。黃艷萍《居延漢簡中的官印初探》一文梳理出居延中的82枚官印,并基于此梳理出的職官有太守、郡都尉、丞、令、長、縣尉、侯、司馬、其他九類[46]。周艷濤、張顯成《西北屯戍漢簡中的“居令延印”現象及其相關問題研究》根據“居令延印”特殊書寫現象為契機,提出漢代官印印文讀序的主流是“右上起豎讀”,但也存在非主流的情況,這種情況因漢廷中央長期未能對印文讀序的問題作出切實有效的規定所致[47]。
關于官員任職情況,苑苑《居延漢簡所見“士級爵”的任職問題》研究了“士級爵”的任職、收入等情況,指出“士級爵”者的爵位最低,所擔任的職務也最低,不但沒有免役特權,還要超期服役,經濟收入不足,生活艱難[48]。武鑫《“馮匡簡”解析——居延漢簡中邊郡戍吏個案研究之一》以馮匡在居延地區的任職經歷為具體案例,探討了漢代河西邊塞地區關于戍吏的選拔標準,包括基本的身體條件、工作態度與工作能力、貲財等方面[49]。鐘良燦《〈居延新簡〉所見“寒吏”》聚焦于漢簡中記載的“寒吏”,指出這部分官吏在西北地區生活困苦,還面臨因貧困而被罷休的困境[50]。羅仕杰《居延漢簡甲渠候官令史、尉史人名整理及任期復原》爬梳了甲渠塞出土漢簡中有關令史、尉史的人名資料,借助有明確紀年簡或相關材料佐證官吏任職時間,考證了這些官吏的任職時間以此根據任職時間,進而依據任職時段對甲渠候官的令史、尉史人員進行了分類進行了整理[51]。關于職官的研究,還有朱克迎《從居延漢簡看西漢時期河西走廊的社會發展狀況》認為候官有處理民事糾紛的職責[52]。鄔文玲《簡牘所見漢代的財政調度及大司農屬官》對簡214.33號簡釋文進行了校補,指出大司農的屬官包括簿丞、五官丞、部丞、部掾、卒史、掾、史、屬等[53]。
居延漢簡中還有不少漢代律令的保留。如劉鳴《居延新簡所見的一條律令目錄》對居延新簡EPT22.416號簡的簡文做了新的句讀,對簡文內容進行了釋讀,指出此枚簡為漢代律令目錄,反映了當時對律令分類整理的實態[54]。趙沛《居延簡牘研究:軍事、行政與司法制度》聚焦于居延漢簡中有關行政、軍事及司法制度的內容,深入探討了漢代邊塞的行政與軍事體系、邊軍的勤務安排與后勤保障、邊塞的檔案管理與考核制度,以及司法文書與司法制度等方面的問題[55]。
四、社會生活研究
學界對居延地區吏卒社會生活的研究范圍涵蓋了吏卒的籍貫、身份、家庭結構、日常勞作及內部矛盾等多個維度,從而加深了我們對漢代河西地區歷史社會的理解。張瑛、肖從禮《漢代居延地區社會生活史研究》以居延漢簡為核心資料,系統考察了漢代居延地區社會生活全貌,該書深入剖析了人口結構、邊塞防務、日常生計、經濟活動、貿易往來、精神文化、社會百態及技術應用等關鍵領域,為理解漢代邊疆社會提供了深刻見解[56]。徐璦琳《從“居延漢簡”看漢代戍卒的生活》聚焦于漢代邊塞地區的戍卒群體,剖析了戍卒在履行軍事防御與屯田生產的軍事活動,以及他們的物質生活條件以及文化生活狀況[57]。關于居延地區的人口、家庭研究,張宏偉《漢簡所見居延地區的人口構成》考察了居延地區的人口構成,指出由移民實邊、少數民族、官私奴婢、屯戍吏卒、從者、徙邊罪徒流民六部分構成[58]。姚慧琳、高凱《漢代居延地區家庭規模及結構淺析》指出居延地區的家庭規模普遍較小,以3人戶與4人戶居多,家庭結構以核心家庭為主[59]。
對居延地區的農業開發研究,韓蓓蓓用力較多,如《漢代河西農業開發述論》根據居延漢簡、懸泉漢簡等材料,系統考察了漢代時期河西邊塞區域的人口遷移與縣制設立、代田法農耕技術的推廣實踐、水利設施的建設活動,以及相關的生態環境保護舉措[60];《漢代居延農業祭祀考》[61]《論漢代居延屯區的代田法》[62]二文還就居延地區的農業祭祀、耕作方法做了詳細的梳理與研究。此外,魏巍《居延漢簡中漢代邊塞地區的“秋射”活動考》[63]和陳麗娟、龍忠《談居延漢簡中河西地區秋射活動的文化意義》[64]二文指出居延漢簡所載的“秋射”活動具有體育競技的性質,同時還探討了秋射活動的時間與流程等問題。屈波、乜小紅《絲綢之路上居延、敦煌漢簡中雇傭券的考察》基于居延與敦煌漢簡中收錄的雇傭相關文獻資料,指出了兩漢時期雇傭券的存在,后由中原地區引入居延地區[65]。苗潤潔《西北漢簡所見“為家私市”考》還指出“為家私市”為居延地區存在中小規模的長途販運貿易形式,兼具自給自足與盈利目的,其主要參與者為小地主、個體農民及中小商賈[66]。
居延漢簡所載之邊塞沖突、盜賊等活動,映射出漢代地方政權對于社會秩序維護與社會治安管控的面貌,展現了漢代地方行政體系在應對基層社會不穩定因素方面的策略與成效。武鑫《竇融保據時期河西社會法律糾紛淺探——以〈建武三年候粟君所責寇恩事〉冊為中心》在前人研究的基礎上,就《建武三年候粟君所責寇恩事》簡冊中記錄的粟君與華商、周育之間的債務關系,縣廷處理民事糾紛做了進一步的探討[67]。羅仕杰《從漢簡看邊塞斗毆與兇殺的三個案例》依托居延漢簡及《二年律令》所記載的三起漢代斗毆事件,從生活史的視角深入剖析了漢代邊塞地區官吏與民眾間的斗毆及兇殺現象[68]。惠丹陽《居延地區盜賊問題探究——以居延漢簡為中心》梳理了居延漢簡中所見偷竊、毆殺、縱火、其他四類盜賊類型,指出盜賊興起的受社會環境、人口構成、物質條件等影響,官府為應對盜賊還實施直符制度、逐捕購賞政策,制定法律規范等措施[69]。
五、歷史地理研究
居延漢簡的重新刊布,為漢代居延地區的歷史地理的研究提供了新的材料。石昇烜《何處是居延?——居延城建置反映的漢代河西經營進程》一文重點對漢代居延建制的過程、范圍的移動、地名的變化等問題,指出其中曾經作為行政中心的居延城,恐怕不止一座[70]。王含梅《居延新簡〈傳置道里簿〉地名新證》考證了《傳置道里簿》中記錄的“■置、義置、平林置”所處的位置、在漢代的信息傳遞等方面的作用[71]。李迎春《西漢后期河務與清河郡行政變遷——兼論漢郡職能與郡都尉職掌之關系》依據居延漢簡記錄的貝丘、厝、鄃等沿河縣從魏郡劃歸清河郡的歷史事實,論證了西漢后期因治理河流的需求,漢政府通過調整清河郡的行政區劃來增強其河務管理能力[72]。孫啟祥《居延漢簡中的陜西地名研究》系統梳理了39枚居延漢簡中涉及的39條關于陜西地名的記錄,依據行政區劃對這些地名進行了分類,并進一步分析了簡牘中提及的陜西各縣及里坊名稱[73]。
六、醫藥研究
關于居延漢簡醫藥相關研究,劉志梅、張雷《出土秦漢醫方文獻研究綜述》[74]、王奇賢與張顯成《出土散見涉醫簡牘研究綜述》[75]、譚銀婕與郝文軍《近九十年來居延漢簡“醫藥簡”研究綜述》[76]皆做了細致的回顧。沈明得《漢代邊陲醫簡所見“支滿”試析》一文考證了漢簡中的“支滿”二字的字形,指出其含義為“有異物橫隔其中,表現有經絡實癥的現象”[77]。
孫其斌發表的系列成果,也對居延漢簡醫藥做了深入研究:《〈敦煌漢簡〉與〈居延漢簡〉醫藥簡中的藥物制度》[78]《〈敦煌漢簡〉與〈居延漢簡〉醫藥簡中的醫務制度》[79]梳理了敦煌漢簡、居延漢簡中的涉及醫藥的文獻,探討了漢代河西邊塞的藥物、醫務制度;《從漢代敦煌、居延簡牘看〈傷寒論〉的形成》一文,考證了漢簡中記錄的傷寒、太陽病等病癥,指出《傷寒論》對以上病癥的治療、完善[80];《敦煌、居延簡牘中的絲路漢代戍邊醫學》基于敦煌與居延漢簡中關于戍卒病癥的記載,深入探討了呼吸、消化、跌打損傷三大類疾病的癥狀表現及治療手段,揭示了漢代邊塞民眾對傷寒類疾病本質性的認識,同時指出邊塞醫生在治療實踐中運用了針刺療法及黃帝醫學理論[81]。
七、其他
居延地區地處漢代邊陲,其軍事防御為該地區政府重要的職責之一。賈富強、田靖《西漢居延地區軍事設施布局的地理淺析》結合傳世文獻、出土文獻,展示了漢代居延地區的布防情況,指出居延地區軍事設施的布局會受到自然地理、人文地理雙重因素的影響[82]。于小秦、張志剛《從漢簡看漢代西北邊塞戍卒兵器裝備及管理》爬梳了居延漢簡、敦煌漢簡等材料中武器裝備的記錄,指出戍卒的配備為兵器類、盔甲類,以及靳干、幡[83]。井普椿《居延漢簡〈塞上烽火品約〉考釋》根據居延漢簡中《塞上烽火品約》,介紹了漢代邊塞防御情況[84]。羅仕杰《從〈胡虜入塞略得牛及羌女子事〉觚看匈奴對居延、肩水地區的寇掠》通過“胡虜入塞略得牛及羌女子事”一枚木觚,展現了漢代居延地區的軍事防御情況,以及邊塞政府鼓勵民眾捕斬匈奴、反羌者的獎勵情況[85]。馬智全《居延漢簡反映的漢匈邊塞戰事》探討了漢宣帝、新莽及東漢建武時期匈奴對河西邊塞的入侵規模與方式,指出居延漢簡所記載的多為小規模沖突事件,這些記錄真實地揭示了匈奴侵擾邊塞的日常面貌[86]。王海《漢代居延水資源開發利用新探》還通過居延漢簡中的相關記載,揭示了居延地區水資源的分布、當地水上交通、漁業發展、軍事防御情況[87]。
焦天然《新莽簡判斷標準補說——以居延新簡為中心》基于既有研究,進一步指出,特定數字的書寫方式、追述簡的存在、朔閏問題的處理、“三”與“亖”的辨識錯誤、“七”與“十”字形變化,以及新莽簡中月令詔等特征,都易造成對王莽時期簡牘判定的干擾[88]。鐘良燦《兩漢之際河西所奉正朔考——以居延漢簡年號簡為核心》依托居延漢簡所記載的兩漢交替時期的年號信息,全面系統地分析了河西地區在隗囂、竇融集團統治下,面對更始政權、赤眉軍、光武帝朝廷及地方割據力量時的政治立場選擇及歸屬變遷[89]。此外,張瑛《居延漢簡所見竇融時期的河西民族關系》依據居延漢簡的記載,探討了兩漢交替時期竇融在河西地區如何抵御匈奴、加強軍事防御、獎勵吏卒軍功以及團結周邊民族共同抵御匈奴的各項措施,從而揭示了竇融治理河西地區的更多具體細節[90]。
八、結語
居延漢簡自發現以來,已歷經90余載的學術探索。近年來,得益于簡牘整理小組《居延漢簡》和張德芳主編《居延新簡集釋》的出版,為學界提供了清晰的圖版與準確的釋文,使得居延漢簡研究在2014年以后進入快速、高質量發展時期。從這段時期學界對居延漢簡的研究來看,居延漢簡的綴合、簡冊編聯取得了顯著的成果,并對簡牘綴合、編聯理論做了修正,保證了簡牘綴合、編聯的準確性。學界也對漢簡的釋文提出了不同意見,促進了簡文釋讀的精確性。此外,近年來居延漢簡的研究范圍、研究視角拓寬,對居延漢簡所載各方面內容做了更為深入的研究。與此同時,居延漢簡的研究亦面臨若干問題。
第一,居延漢簡的重新刊布,加快了學界對居延漢簡釋文考證、綴合、編聯工作的進展。但由于漢簡材料的獨特性,其記載內容呈現碎片化,學界在利用簡牘時往往陷入碎片化趨勢。當前研究多集中于單枚簡的分析,側重于釋文解讀與考證,未能充分發揮簡牘作為歷史文獻的整體價值。
第二,近十年來居延漢簡的研究,與前期相比,傳統問題如經濟、職官制度等方面的研究有明顯減少,在生態、民族等方面的研究有所突破。整體來看居延漢簡的研究視角較為局限,有關居延地區的生態文明、思想文化、民族關系、邊疆治理等議題的研究仍有不足。同樣,針對居延漢簡所載問題的探討,或因材料限制,或因缺乏新穎視角與闡釋,導致研究深度不足。
第三,跨學科融合有待加強。居延漢簡作為出土文獻,其研究應緊密聯結傳世文獻。鑒于其內容的豐富性,對居延漢簡進行深入、系統的研究,需綜合運用簡牘學、歷史學、經濟學、生物學、中醫學、民俗學及藝術學等多學科方法,實現交叉研究,以全面挖掘其價值,確保研究視野的廣闊與研究內容的深刻,進而全面展現漢代居延地區的社會面貌。
第四,大力培養后繼人才,特別是修復與保護方面的人才。目前對于簡牘的研究力量主要集中在老一輩學者身上,而年輕學者相對較為薄弱。關于簡牘的研究,除了讀簡識字、跨學科綜合研究,還要做好傳幫帶等后繼人才的培養工作,對于一些奇才、怪才,要想法設法留住,著實提高待遇,解決他們的后顧之憂,讓年輕學者安心從事簡牘學研究,為保護和賡續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事業貢獻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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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張航(1998-),男,漢族,山東泰安人,在讀博士。研究方向:簡牘學、秦漢史。
[基金項目]" "國家社科基金項目“佉盧文文獻所見漢晉鄯善國史研究”(21XZS0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