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生物產業發展創新平臺建設的對策

摘要：海洋藥物和生物制品產業是國家重點培育的海洋戰略性新興產業之一，產業的發展離不開一流的產業發展創新平臺的科技支撐，目前我國海洋藥物和生物制品產業尚缺乏一支以成果轉化與產業化為目標的強有力的國家科技力量支撐。文章通過調研全國海洋生物領域產業發展創新平臺建設的發展經驗、存在問題，梳理在廈門建設海洋生物產業發展創新平臺政策、科技、產業等資源現狀，為在廈門布局海洋生物國家級產業發展創新平臺提出優化體制機制、明確定位和“造血”能力、暢通人才交流和上升通道的建議，以提高創新轉換效率，推動海洋藥物和生物制品產業發展。

關鍵詞：海洋藥物;海洋生物制品;科技創新;產業發展創新平臺;科技成果轉化

中圖分類號：P745;F273.1;G311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5-9857（2024）04-0073-11

目前，全球海洋藥物和生物制品產業年規模已達400億～500億美元，并保持年均15%～18%的高速增長趨勢[1]。近年來，我國海洋生物醫藥研發力度不斷加大，產業化進程全面加速，海洋藥物和生物制品業增加值從2015年的302億元增長至2020年的451億元[2]，是海洋新興產業中最具發展潛力的領域之一。我國自主研發的海洋糖類藥物研究進入國際先進行列，建成全球庫藏量最大的海洋微生物資源保藏庫。海洋大健康功能食品產業鏈不斷延伸，醫用級殼聚糖、海藻酸鈉、巖藻黃質等海洋功能食品、保健品、原料實現產業化并走向市場。但是，我國海洋藥物和生物制品產業規模、水平和科技創新力量，與國際先進國家相比還處于跟跑階段。從事該產業以初創期和成長期的中小企業為主，資本規模大、市場競爭力強的龍頭和領軍企業少。產品類型上主要以原料供應或者粗產品加工等為主，在全球價值鏈上整體處于中下游。而創新藥、醫療器械等高端產品，投資大、周期長，產品明顯較少。回顧人類科技和經濟發展歷程，每一個科技強國的發展都離不開一流實驗室的科研支撐。英國國家海洋中心強化靈活的技術共享和轉移功能[3]，德國馬普學會“融入產業鏈條，服務國民經濟”理念更是實現了科研創新理念的超前性和強調研究成果的應用性[4]，美國勞倫斯伯克利國家實驗室重視科研合作與技術轉移以及外部關系[5]，這些世界頂級的科研機構都為不同時期世界科技和經濟的發展提供了重要保障和支撐。

我國海洋藥物和生物制品產業尚缺乏一支強有力的國家科技力量支撐。目前我國在建的產業發展創新平臺中，聚焦海洋藥物和生物制品領域的平臺較少，聚焦創新鏈與產業鏈間的“籬笆墻”的平臺更少。為加大我國海洋生物領域產業發展創新平臺對海洋經濟發展的支撐作用，本文通過調研、梳理海洋生物領域產業發展創新平臺建設的發展經驗、存在問題，為布局國家級平臺和提高平臺創新轉換效率提出建議，推動海洋藥物和生物制品產業發展。

1 我國海洋藥物和生物制品領域產業發展創新平臺發展經驗

海洋產業發展創新平臺是發展海洋經濟的關鍵一環，平臺集聚了技術、人才、資源、資金等要素。海洋生物領域創新平臺大多分布在北部、東部、南部三大海洋經濟圈，多集中在山東、浙江、福建、廣東等海洋藥物和生物制品產業集聚的省份。“十二五”以來，全國多地出臺了產業發展創新聯合體組建與運行管理辦法，此舉旨在加快創新轉換效率，提升服務經濟社會發展的成效和水平。

1.1 新型研發機構發展經驗

新型研發機構在2019年科技部印發的《關于促進新型研發機構發展的指導意見》中指的是投資主體多元化、管理制度現代化、運行機制市場化及用人機制靈活的獨立法人機構，業務范圍涵蓋科學研究、技術創新和研發服務[6]。劉貽新等認為新型研發機構作為一種新興的科研組織，內部組織機構應包括多層次的公共技術服務平臺[7]。

表1中海洋科學或生物醫療領域新型研發機構大多以政府資金支持為引導，高校或科研院所承擔主要建設責任，聯合國內外優勢單位力量，共同推動將新型研發機構建設成為聚焦國家長遠目標和重大需求，面向經濟主戰場和人民健康的產業發展創新平臺。海洋科學研究具有交叉、協同的特點，山東省依托雄厚的海洋科學高校院所資源，推動建設協同創新的科技創新大平臺，不斷延伸海洋創新鏈條[8]。青島海洋生物醫藥研究院（青島海洋生物醫藥研究院有限公司）采用二元化法人，人員既有事業編也有企業編制，堅持人才是第一資源，建立工程類創新人才激勵機制，以市場化為導向，以市場化方式聘崗用人，面向國內外引進一批高層次人才，積極開展產業研發和科技成果轉化[9]。廣東省積極打造國家實驗室預備隊，啟動建設省實驗室。截至2022年，建成10家省實驗室，覆蓋全省16個地級市。省實驗室在新型顯示材料、新型藥物創制等領域有力幫助企業攻關“卡脖子”問題[10]。例如，再生醫學與健康廣東省實驗室（生物島實驗室）成立于2017年，是廣東省啟動建設的首批省實驗室之一。實驗室聚焦“卡脖子”技術和大灣區生物醫藥產業核心需求，重點布局創新器械、創新疫苗、創新藥物三大研究領域，創新“科創+產業”的“生物島實驗室”模式，已孵化企業12家，撬動社會資本1.5億元。化學與精細化工廣東省實驗室堅持面向經濟主戰場，定位成果轉化和產業落地，積極推動科研與產業有機融合，不斷增加產業領域科技供給，在新型化工材料、新型化學藥物創制等領域有力攻關“卡脖子”問題。早在2015年，由寧波市發改委、寧波大學、自然資源部第二海洋研究所3家單位共建共管的寧波海洋研究院成立，積極為國家、地方開展技術咨詢、規劃設計、產業研發、技術服務等，推動海洋產業和經濟發展。2020年北京大學寧波海洋藥物研究院注冊成立，是由北京大學與寧波市共同發起成立的具有獨立法人資格的事業單位。截至2021年年底，在以北大寧波海洋藥物研究院為代表的8家海洋產業發展創新研究院的技術支撐下，寧波聚集、引進高層次人才團隊20 余個，集聚各類人才逾400 名，打造了海洋科技創新人才高地[11]。2022年，福建翔安創新實驗室完成事業法人登記，以廈門大學生物醫藥研發團隊為班底，在福建省和廈門市政府全方面、大力度支持下新建的實體化運營的產學研融通平臺，研發醫療器械、藥物、疫苗、試劑等高端創新產品，孵化創新型企業[12]。

1.2 高校院所與企業共建的聯合實驗室發展經驗

2021年，為推動科技成果應用研究與轉化，國家鼓勵企業、高校、科研院所和其他組織按照市場機制聯合組建創新聯合體，該內容首次被寫入《中華人民共和國科學技術進步法》。目前國家層面還沒有發布創新聯合體的建設指引等官方文件，但創新聯合體在建設過程中必須明確優勢互補、工作分工、成果共享、風險共擔的合作機制。李晉章等[13]研究認為創新聯合體的發展是一個動態的保證各方效益最大化的過程，各方聯合攻關，打通產業“卡脖子”關鍵技術環節，培育創新同盟，促進創新鏈、產業鏈、人才鏈、政策鏈、資金鏈的深度融合。創新聯合體既可以充分利用財政資金，申請國家、地方各級產業研發項目和政策扶持，又可以充分利用社會資本，按照市場機制進行企業需求技術攻關。

《中國科技成果轉化2021年度報告》（高等院校與科研院所篇）顯示2016—2020年高校院所與企業共建的研發機構、轉移機構、轉化服務平臺數量如圖1所示，呈逐年增長態勢，其中2020年，我國參與調研的3554家高校院所中的1106家與企業共建研發機構、轉移機構、轉化服務平臺的數量達到11683家[14]，是2016年的2.8倍。

江南大學與五糧液集團于2022年共建“微生物組學與生態發酵技術”協同創新實驗室，助力企業人才引進、科研創新和提升行業影響力以及國際影響力，進一步推動企業深耕技術領域和校企聯合人才培養的長遠可持續發展。藥明康德集團企業藥明生物與賽多利斯中國“聯合實驗室”于2016年在上海啟動，致力于搭建一站式生物藥研發和生產服務平臺，為全球生物制藥公司提供全方位的研發生產服務，縮短產品開發的時間，加速全球生物藥從創新想法到商業化生產的研發進程，降低研發成本，進一步提升中國在全球生物新藥研發的地位，提高中國生物藥的研發能力和質量。江蘇省產業技術研究院遴選細分行業的龍頭企業作為核心合作伙伴，與企業建立聯合創新中心131家。華南理工大學不斷探索科技成果轉化的高質量發展體制機制，通過建設“校企聯合實驗室”加速學校科技成果向市場轉移轉化，助推粵港澳大灣區經濟高質量發展[15]，通過探索校企聯合實驗室建設機制，推動技術交易與合同登記數量快速增長[16]。中國科學院深圳先進技術研究院已與近200家單位建立包括合成生物學與多肽藥物聯合研究中心在內的上百家聯合實驗室。深圳清華大學研究院與外部企業合建研發中心，助力企業產業升級，何繼江等[17]指出了主要合作路線圖，從解決技術難題到共同提升技術和升級換代產品，再到戰略合作、謀劃未來發展方向。

聯合實驗室聚焦創新鏈與產業鏈間的“籬笆墻”，使創新過程面向產業需求，“接地氣”地開展產業共性技術研發，有效賦能成果轉化和產業化，聯合實驗室促進科學家和企業家在創新全流程中協同交流，合力將科研成果產業化并推到市場。

2 產業發展創新平臺發展困境

創新實驗室和聯合實驗室的建設，需要確定它們的牽頭支撐單位，進一步明確體制機制、組織模式、合作機制和成果產業化機制。科技創新最終是為了創造生產力服務，關鍵是如何確保政府作用和市場作用共同發力。以產業發展創新平臺為載體，以科技成果為紐帶，高校、科研機構與企業組建更加緊密的實體合作關系，最終推動海洋生物產業結構優化升級，打造海洋經濟增長新引擎。海洋生物領域產業發展創新平臺的發展還存在以下共性難題。

在體制機制方面，當前產業發展創新平臺中的新型研發機構的管理體制機制基本是按照政府出資、牽頭單位和共建單位合作建設的模式在運行，目前還一定程度上受慣性思維、行政思維等的影響，還需進一步明確省、市相關部門之間以及新型研發機構與高校、科研院所、企業等共建單位之間的權責邊界，提升新型研發機構的管理合力。而作為過渡期的高校院所與企業共建的聯合實驗室，則是組織結構較為松散，政府政策支持不如新型研發機構，主要依靠市場機制推動聯合實驗室發展與壯大，聯合實驗室在技術中試基地、成果轉化中心等方面機制尚不健全[18]。

在產業發展創新平臺定位方面，目前的海洋生物領域新型研發機構大多尚處在建設期，定位仍在不斷優化，任務布局與建設目標之間還在不斷縮小差距，后續項目選擇尚需進一步聚焦，新型研發機構普遍擔心自我“造血”能力，即建設期滿后運行經費存在困難、成果轉化渠道不足等問題。而高校院所與企業共建的聯合實驗室，聚焦企業技術需求，定位比較清晰明確，但是聯合實驗室對戰略性、前瞻性領域科技攻關較弱。

在人才隊伍培育方面，大多數新型研發機構采用全職與雙聘人員結合的人才聘用模式，雙聘人員的比例、科研投入時長等都影響產業發展創新平臺的整體創新績效。工程系列科研人員上升渠道不足，影響了青年人才的工作積極性和主動性，人才培養梯隊層次、分工還未完善。海洋生物領域方向的多樣性決定了產業發展創新平臺團隊人員建設的成本高，需要定期組織學術交流，開展交叉學術方向創新人才培養[19]。

3 在廈門建設海洋生物產業發展創新平臺的基礎與對策建議

“十四五”期間，各地整合優勢科技資源，圍繞國家經濟社會建設及科技創新、成果轉化工作，推進創新實驗室、聯合實驗室等產業發展創新平臺建設。海洋藥物和生物制品業是國家重點發展的戰略性新興產業之一，也是廈門市重點支持與發展方向之一。廈門抓住機遇，正在加快建設和發展海洋生物產業發展創新平臺。

3.1 廈門海洋藥物和生物制品領域的資源要素現狀

3.1.1 政策資源現狀

廈門是全國首批14個海洋經濟發展示范區之一，發展海洋藥物和生物制品產業等藍色經濟潛力巨大。廈門市先后獲批國家海洋經濟創新發展區域示范試點城市（2012年）、國家海洋高技術產業基地試點城市（2014年）、國家科技興海產業示范基地———廈門海洋生物產業示范基地（2014年）、國家海洋經濟創新發展示范城市（2016年）和國家海洋經濟發展示范區（2018年）。通過國家海洋經濟區域試點示范等創新舉措，廈門在全國范圍的引領態勢初現，2021年，廈門海洋生產總值1644.94億元[20]，海洋經濟對城市經濟增長的貢獻率逐年提升。

廈門也是福建省海洋藥物和生物制品產業發展的主要集聚區。近年來，廈門市依托豐富的海洋生物資源，積極推動海洋藥物和生物制品產業發展，逐步建立起一批海洋藥物和生物制品產業科研機構和生產企業，一批海洋藥物、保健食品等已成功實現產業化，2021年廈門海洋藥物和生物制品業增加值為53.74億元。廈門市積極發揮項目帶動作用，大力促進產業鏈協同創新和產業孵化集聚創新，引導更多資源投向海洋生物戰略性新興產業。《廈門市海洋經濟發展“十四五”規劃》提出聚焦“推動海洋新興產業鏈延伸和產業配套能力提升”，提升海洋藥物和生物制品等新興產業。廈門市《加快建設“海洋強市”推進海洋經濟高質量發展三年行動方案（2021-2023年）》提出打造海洋藥物和生物制品產業高地，推進國家級海洋生物產業發展創新平臺等創新載體建設。

廈門市在海洋科技發展過程中，不斷創新政策，加大項目支持力度，在基礎研究、新領域拓展及成果轉化等方面取得了長足進展。以成果產業化為方向，廈門市積極利用海洋資源進行海洋藥物和生物制品開發，以企業為創新主體，打造海洋藥物和生物制品產業新高地。已出臺實施了《廈門市加快推進生物醫藥產業高質量發展若干措施》《廈門市關于促進海洋經濟高質量發展的若干措施》《關于加快海洋經濟發展的實施意見》《廈門市海洋經濟示范區暨海洋強市建設2023年工作方案》《廈門市海洋與漁業發展專項資金管理辦法》等，明確提出將海洋藥物和生物制品作為廈門市優先發展的海洋戰略性新興產業，形成了鼓勵企業創新、支持成果產業化的良好環境。

3.1.2 科技創新資源現狀

廈門市積極整合涉海科技資源，已初步形成涵蓋基礎研究、關鍵技術研發和應用示范的科技創新基地和平臺體系。據不完全統計，目前，在廈門的國家、省、市涉海高等院校和科研單位11家，海洋藥物和生物制品產業相關省部級以上重點實驗室和工程技術研究中心9個，具體如表2。共建成海洋藥物和生物制品產業相關公共服務平臺31個，具體如表3，廈門市海洋藥物和生物制品領域科技創新能力居全國前列。

3.1.3 產業資源現狀

廈門市為加快海洋藥物和生物制品創新研制步伐，加強高端生物制品制造業的扶持力度，初步形成以海洋藥物、生物材料、海洋保健品和化妝品、海洋生物育種、綠色農用制品為特色的海洋生物產業集群。持續推進海洋微生物資源、海洋中醫藥制劑研發及產業化發展，已形成多種形態微藻DHA、藍灣氨糖、輔酶Q10、新型鯊魚肽等大批海洋生物制品。培育了一批具有較強市場競爭力的產品和龍頭骨干企業，如表4所示。海滄生物醫藥港成為福建省集聚度最高、創新能力最強的生物醫藥集聚區，集聚各類海洋生物企業30余家，實現年產值超過40億元，涌現了金達威、特寶生物、艾德生物、安井食品等一批上市企業[21]。廈門海洋高新技術產業園區于2023年經福建省政府批復同意設立，這是福建省第一個省級海洋高新區，園區將圍繞打造“創新、人才、產業”高地的目標，打造以海洋藥物和生物制品、海洋高端裝備與新材料等為主導，以海洋研發為創新載體、海洋總部經濟為支撐的“6+2”產業體系，形成專精特新海洋高新技術產業集群。

3.1.4 海洋生物產業發展創新平臺建設實例

福建海洋創新實驗室（籌）由廈門市政府牽頭，依托廈門大學、自然資源部第三海洋研究所建設，全面服務福建“海洋強省”、廈門“海洋強市”建設，在科技源頭創新、科技成果轉化、海洋戰略新興產業等方面探索新經驗、試點新模式，目前正在籌建。為加快科技成果轉化、提升企業自主創新能力、實施精準科技服務，自然資源部第三海洋研究所不斷探索實踐與企業共建“聯合實驗室”的創新合作模式，先后與13家企業建立海洋功能食品、海洋新材料、海洋生物化妝品、海洋生物基因資源開發等方向的聯合創新中心或實驗室，以市場需求為導向，貼近企業技術需求進行技術創新，成果直接運用于企業產品創新或品質提升，為企業可持續發展提供特色、精準的技術服務，為行業進步和經濟發展做出貢獻。這些聯合實驗室中的“海洋功能食品聯合實驗室”，圍繞減肥降脂、美容、護肝以及改善睡眠、改善骨關節疼痛等保健功能，在細胞、動物水平開展了10余種大健康產品配方功效研究。“海洋新材料聯合研發中心”合作開發抗菌消毒劑、抗菌無紡布、抗菌濾材等產品，殼聚糖開發公共衛生抗菌產品技術轉化形成銀離子消毒噴霧產品對甲型流感病毒H1N1的滅活率達到99.99%。“海洋生物化妝品產業化工程技術聯合實驗室”合作開展肽糖復合物系列化妝品的研制與產業化，合作形成一條從原料種植、成分提取到系列高端化妝品的開發與產業化的產學研合作鏈條。“海洋生物基因資源開發聯合實驗室”依托自然資源部第三海洋研究所建成的全球庫藏量最大的海洋微生物菌種保藏管理中心，開發酶基因的克隆與表達項目。目前，自然資源部第三海洋研究所與企業共建的聯合實驗室研究領域已包括煙草減害提質、深海微生物資源利用、中藥生物制品研發、大健康產品開發、海洋抗菌新材料研發等，涵蓋醫藥健康、海水健康養殖、綠色環保、材料紡織等多個行業。

3.2 對策建議

3.2.1 整合建立國家級產業發展創新平臺，明確體制機制

廈門市海洋生物領域科技創新和產業資源豐富，但尚未有一支海洋生物領域聚焦成果轉化和產業化的國家級產業發展創新平臺。應整合創新實驗室、聯合實驗室、公共服務平臺等優勢平臺、科研創新力量、產業資源力量，大力吸引海洋生物醫藥領域“大院、大所、大企”共建高層次產業發展創新平臺。探索推行產業發展創新平臺去行政化管理，積極開展關于組織模式、崗位聘任、研究方向、知識產權管理與應用等方面的機制創新，提升創新資源引進及優化配置的效率和質量。打造國家級產業發展戰略平臺，將合作單位細分為共建單位、戰略合作單位、科研合作單位、產業合作單位。細分研發實驗室為面向國家戰略的功能實驗室、面向經濟主戰場的聯合實驗室、面向人才交流的開發工作室、面向國際合作的海外研究實驗室等。

3.2.2 聚焦創新鏈與產業鏈間的“籬笆墻”，明確定位和“造血”能力

海洋科技創新與海洋經濟規模具有長期均衡關系，能夠顯著拉動海洋經濟發展。科技創新特別是人力和資金投入，有利于推動海洋藥物和生物制品等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廈門壯大海洋藥物和生物制品產業，應提前謀劃，在海洋生物資源的基礎與應用基礎研究，加大源頭創新投入力度，積極推動科技成果轉化。

在定位方面，對比國際，打造國內領先，創一流產業發展創新平臺。引導聯合創新體圍繞深刻影響海洋生物產業發展的科技領域，超前部署開展應用基礎研究，搶占未來產業技術制高點。圍繞海洋生物資源開發和科技成果轉化，聚焦創新鏈與產業鏈間的“籬笆墻”，形成一批攻克產業“卡脖子”技術，實現國際領跑、并跑的重大科技成果，為海洋生物戰略性新興產業高質量發展提供強力支撐。

在“造血”能力方面，產業發展創新平臺鼓勵各個參與主體共同投入，不限于資金、人才、技術、設施等方式，通過股權分配和共享機制形成緊密合作機制，進一步建立實體機構、成立合作研發實體平臺，面向國家戰略布局加強合作，在創新聯合體建設中發揮積極作用。為企業、市場提供定向研發、定向轉化、定向供給，將成果轉讓前置，由企業帶資進組，企業為產業發展創新平臺提供源源不斷資金流，產業發展創新平臺為企業提供精準定制化技術開發服務，培育龍頭和領軍企業，形成良性“資金-技術”大循環。

在打造“品牌”方面，努力打造高標準、示范性的品牌產品和項目，例如海洋藥物、高端醫療器械、疫苗等，再以品牌集成有價值的國際合作，逐步提高國內外聲譽和影響力[22]。政府加大力度支持產業發展創新聯合體參與國家重大戰略項目，鼓勵和引導創新聯合體在有研發優勢、人才儲備的科研領域積極參與涉及國家重大戰略遠景的科技項目，加快攻克海洋生物領域“卡脖子”技術。

3.2.3 暢通人才交流和上升通道

充分發揮產業發展創新平臺的虹吸效應，通過科學家、企業家等人才交流互動，合作承接國家重大科技專項等方式，提升協同創新能力。建設一支由海洋生物領域院士引領，國家特聘專家、長江學者等人才帶領的創新型隊伍。給予產業發展創新平臺對科研人員崗位聘任和項目聘任等方面的自主權，探索建立更靈活的選人用人機制。政府在海洋生物領域的高層次人才引進與培養、青年人才培養等方面給予政策支持。針對成果轉化與產業化人才，制定海洋工程系列人才評聘定制化政策。

隨著國家和地方對海洋藥物和生物制品產業的重視程度明顯提高，政策和資金投入持續加碼，產業存在巨大的發展空間。廈門應以整合建設產業發展創新中心為重要抓手，推動政策、技術、人才、資本等要素在產業發展創新平臺上持續聚焦、融合、優化，提高創新轉換效率，促進海洋藥物和生物制品產業規模和質量快速增長，最終推動海洋經濟高質量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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