頁巖油氣開發誘發地震的研究現狀及進展

摘要：

頁巖油氣的開發助推了全球油氣儲量及產量增長，重塑了全球能源格局。伴隨著頁巖油氣開發過程中的水力壓裂和廢水處理，頁巖油氣田附近的誘發地震頻率急劇增加，其中大多數為微地震，但破壞性地震也時有發生。這種現象主要發生于美國中西部、加拿大西部和中國西南地區。頁巖油氣開發誘發地震成因復雜，目前普遍認為主要有三種誘發機制：靜態庫侖應力變化、孔隙彈性介質理論和流體壓力擴散及無震滑移。在匯總全球主要頁巖油氣誘發破壞性地震分布及其誘發機制的基礎上，以加拿大的不列顛哥倫比亞省霍恩河盆地和阿爾伯塔省的Fox Creek地區，美國的科羅拉多州南部、新墨西哥州北部的Raton盆地和俄克拉何馬州，中國的重慶市榮昌地區和四川省長寧—興寧地區為例，系統論述頁巖油氣開發典型誘發地震的基本情況和誘發機制，介紹誘發地震的前瞻性預測與管控措施，并對頁巖油氣開發誘發地震的研究現狀及進展進行總結和展望。

關鍵詞：

頁巖油氣; 水力壓裂; 廢水處理; 誘發機制; 前瞻性預測; 紅綠燈系統

中圖分類號： P319"""""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 1000-0844（2024）05-1179-18

DOI：10.20000/j.1000-0844.20240520002

Advances in induced seismicity from shale oil and gas development：

case studies in Canada， the United States， and China

LIU Hanqing1，2， HU Caibo1，3，4， SHI Yaolin1，3，4

（1.College of Earth and Planetary Science， University of Chinese Academy of Sciences， Beijing 100049， China;

2.Bureau of Science，Industry，Commerce and Information Technology in Jiaoling County，Meizhou 514100， Guangdong， China;

3.Key Laboratory of Earth System Numerical Modeling and Application （Chinese Academy of Sciences）， Beijing 100049， China;

4.Key Laboratory of Computational Geodynamics，Chinese Academy of Sciences， Beijing 100049， China）

Abstract：

The development of shale oil and gas has significantly driven global growth in reserves and production， fundamentally altering the energy landscape. As shale oil and gas development progresses， including hydraulic fracturing and wastewater disposal， the frequency of induced seismic events near shale oil and gas fields has increased notably. While most of these events are microseismic， destructive earthquakes occasionally occur in regions such as the Midwestern United States， Western Canada， and Southwestern China. The triggering mechanisms of destructive induced earthquakes are complex， involving static Coulomb failure stress changes， poroelasticity， pore-fluid pressure diffusion， and aseismic slip， and have been studied worldwide. This review summarizes the distribution and mechanisms of major destructive induced earthquakes related to shale oil and gas globally. It systematically discusses the basic conditions and triggering mechanisms of typical induced earthquakes in several regions， including the Horn River Basin in British Columbia， Canada; the Fox Creek area in Alberta， Canada; the Raton Basin in southern Colorado and northern New Mexico， United States; Oklahoma in the United States; Rongchang in Chongqing， China; and the Changning-Xinjiang area in Sichuan， China. Additionally， this review presents prospective prediction and control measures for induced earthquakes and concludes with a summary and outlook on the current status and progress of research related to induced earthquakes from shale oil and gas development.

Keywords：

shale oil and gas; hydraulic fracturing; wastewater treatment; triggering mechanisms; prospective prediction; traffic light system

0 引言

人類活動誘發地震的觀測記錄非常豐富，以往研究表明，地下采礦［1-3］、水庫蓄水［4-5］均可能誘發地震。2013年6月18日在俄羅斯Kuzbass地區的Bachatsky露天煤礦觸發的Bacha 6.1級地震，是迄今為止記錄到的由采礦爆炸引發的最大地震［6-7］。中國西南地區深井采鹽歷史悠久，自1947年自流井背斜上有研究記錄以來的地震都可能與采鹽注水有關，其中包括4次較強地震（MS4.6～5.0）［8］。1967年12月10日印度西部Koyna地區發生的MS6.3地震［9］、2007年3月龍灘水庫大壩西北方向的庫水流域羅妥附近發生一次4.0級地震和一次3.2級地震以及2007年7月17日發生的天峨4.2級地震［10］、新豐江水庫于1959年10月在水庫蓄水后連續發生地震及1962年3月19日發生了6.1級主震［11-12］均被認為是典型的水庫觸發型地震。

除了采礦和水庫蓄水，頁巖油氣開發［13-15］、干熱巖開發［16-20］以及碳儲存［21-23］均需要向深部地層注入高壓流體，同樣可能會誘發地震。隨著水力壓裂（Hydraulic Fracturing，簡稱HF）技術的進步和廣泛應用，頁巖油氣開發的范圍越來越廣［24］，增強地熱系統和碳封存技術［22-23］日益成熟，近年來全球范圍內人類活動誘發的地震頻率和影響范圍急劇增加［14-16，25］。

自頁巖油氣開發以來，美國中西部和加拿大西部的頁巖油氣開采區域地震頻率激增，在俄克拉何馬州尤其嚴重［26］，目前普遍認為與頁巖油氣開發產生的廢水處理有關。例如，2011年的美國俄克拉何馬州MW5.7地震是頁巖氣開發過程中的廢水處理注入誘發的地震［27］；2016年美國俄克拉何馬州Pawnee MW5.8地震是該州有記錄以來發生過的最大地震，同樣與深部地層廢水注入事件密切相關［28］。在中國四川盆地，近年來由于頁巖油氣的大量開采，部分地區地震頻率顯著提升，例如，2018年興文MS5.8地震、2019年長寧MS6.0地震通常被認為是由于頁巖氣開采或注水采鹽活動引起的［8，29］。2017年11月，韓國Pohang地熱田發生的MW5.5地震是公認的最大地熱開發誘發地震［30］。頁巖油氣開發由于需要高壓HF，誘發機制復雜，涉及范圍較廣，誘發破壞性地震的次數相對較多。本文以頁巖油氣開發誘發地震為例，對地下高壓流體注入誘發地震的機制、案例、前瞻性預測和風險管控進行深入分析和總結。

1 頁巖油氣開發與誘發地震活動

非常規油氣是指用傳統技術無法獲得自然工業產量、需用HF技術建立人工儲層、提高儲層滲透率或降低孔隙流體黏度等手段才能經濟開采的油氣資源。非常規油氣包括致密油氣、頁巖油氣、煤層氣等多種類型［31］，廣義的頁巖油氣可代指非常規油氣，狹義的頁巖油氣僅包括頁巖油和頁巖氣［32］。HF是頁巖油氣開發過程中一項關鍵的技術手段，通過高壓注水在泥頁巖、致密砂巖中建立一個與鉆孔相連的人工裂縫網絡，以提高儲層滲透率和產能［14］。在頁巖油氣高壓注水開采過程中不可避免地誘發了許多地震，其中絕大多數是MW1.0以下的地震［33］，但有時也會誘發有感地震，乃至破壞性地震。頁巖油氣開采過程中會產生大量廢水，這些廢水一般會通過廢水處理井注入深層地層，在此過程中同樣會誘發地震［16］（圖1）。廢水處理相較于頁巖油氣開發生

產過程中的HF，其影響范圍往往更大，誘發地震的規模更大、震級更高，并且誘發地震活動過程相對緩慢［34-35］。因此，頁巖油氣開采本身的高壓注水以及伴隨的廢水注入而誘發地震是一個重要的科學問題，日益受到科學界和工業界的重視。

表1系統總結了全球頁巖油氣開發本身的高壓注水以及伴隨的廢水處理注入誘發地震的典型案例及誘發機制。頁巖油氣誘發地震主要以頁巖油氣開發過程中的水力壓裂及產生的廢水處理誘發地震為主。美國中東部、加拿大西部和中國西南地區是全球主要的頁巖油氣產區（圖2），自頁巖油氣開采以來，地震頻率和震級均顯著增加，其中美國中東部大于MS3的地震發生率在過去10年中增加了10倍，加拿大西部發生率增加了3倍。但這些地區頁巖油氣開采誘發地震的機制存在一定差異，美國中東部大多數誘發地震與頁巖油氣開發產生的廢水處理有關，加拿大西部誘發地震活動在時間和空間上與HF高度重合［34-36］，而中國西南地區誘發地震的成因機制還存在爭論。本文以美國中東部、加拿大西部、中國西南地區為例加以詳細論述。

2 誘發機制

頁巖油氣開發需要通過高壓HF創造新的裂縫和打開已有裂縫，以提高儲層滲透率并增加油氣產量。在HF過程中，會發生大量微地震事件，這些微地震事件一般在MW2.0以下，但在高頻HF期間也可能激活先存斷層而誘發破壞性地震［15］。在開采過程中產生的廢水一般通過高壓回注到頁巖油氣儲層，同樣會引起開采區地震活動劇增，乃至誘發破壞性地震［62］。靜態庫侖應力變化、孔隙流體壓力擴散和孔隙彈性介質理論，以及無震滑移是頁巖油氣開發誘發地震的3種基本理論［16，62］。

2.1 靜態庫侖應力變化

誘發地震的產生往往與先存斷層的活化有關，莫爾-庫侖破壞準則（Mohr-Coulomb Friction Theory）是評估斷層滑移的基礎理論。根據該準則，預先存在的斷層臨界失穩的條件為［14-15，63-64］：

τ=τ0+μ（σn-p） （1）

式中：τ為斷層剪應力;τ0為斷層內聚力;μ為摩擦系數;σn為斷層正應力;p為流體壓力。

主斷層滑動可以造成主斷層附近已知方向的其他斷層上的正應力、剪應力分量以及靜態庫侖應力的變化，靜態庫侖應力的增加可觸發附近斷層活動而發生更多地震。靜態庫侖應力變化理論適用于注水相關的人類活動產生的誘發性地震［16，41，62］（圖3）。在斷層活化分析時，斷層的靜態庫侖應力變化（ΔCFS）常常被用來描述注水產生的應力擾動［44，47，65-66］：

ΔCFS=Δτ+μ（Δσn-Δp） （2）

式中：ΔCFS為靜態庫侖應力變化;Δτ、Δσn分別為斷層面上的剪應力變化（與斷層滑動方向一致時為正）和正應力變化（張性為正）;Δp為孔隙流體壓力變化。

2.2 孔隙彈性介質理論和流體壓力擴散

Biot［67］首創了孔隙彈性介質的理論處理方法，在應力-應變本構關系中引入孔隙流體壓力項，以考慮孔隙流體壓力對固體骨架應變的影響。孔隙彈性介質理論研究孔隙流體壓力和固體骨架巖石應力之間的耦合［16，68］，常被用于模擬頁巖油氣開發過程中，斷層附近固體骨架的巖石應力場和孔隙流體壓力場的時空變化，并結合構造地質背景，解釋地震成因和誘發機制［44，46，69-70］。

孔隙流體壓力擴散是一種解釋流體誘發地震的經典機制。當向地下注入流體時，孔隙流體從注入流體的位置擴散開來，增加了周圍介質的孔隙流體壓力并降低固體骨架巖石的有效應力，斷層上有效正應力的減少致使作用于斷層的庫侖應力增加，導致斷層上的正應力和剪應力狀態滿足斷層臨界失穩的條件，激發斷層活化，誘發地震活動。孔隙流體壓力擴散和孔隙彈性介質理論常被用于解釋遠場地震（Far Field Seismicity）的發生［16，69-71］（圖3）。孔隙流體壓力擴散方程如下［16］：

式中：K為水力傳導率;p為流體壓力;S為儲水率;t為時間。

2.3 無震滑移

當流體注入地下時，伴隨著孔隙流體壓力的擴散通常會發生慢滑移［72］，并在觸發較大地震中起到關鍵作用［73-74］，Bhattacharya等［75］認為當斷層超過臨界狀態時，無震滑移的影響大于孔隙流體壓力擴散。法國東南部低噪聲地下實驗室的原位實驗證實了無震滑移誘發地震活動的機制：隨著地下注水，孔隙流體壓力逐漸增大，接著在斷層上發生無震滑移，最終斷層滑動加速，導致地震活動。在此過程中，無震滑移和地震活動比孔隙流體壓力擴散傳播更快，從而抑制孔隙流體壓力向更大的區域擴散［76］。無震滑移誘發地震機制可以很好地解釋注入流體地點的遠場地震活動［16，75］。

3 典型案例

3.1 加拿大西部頁巖氣開發水力壓裂誘發地震

加拿大從2005年開始開采頁巖氣，其中不列顛哥倫比亞省和阿爾伯塔省是主要的頁巖氣產區［77］。隨著頁巖氣的開采，加拿大不列顛哥倫比亞省東北部霍恩河盆地（Horn River Basin，簡稱：HRB）［40，78］和西加拿大沉積盆地（Western Canada Sedimentary Basin，簡稱：WCSB）之間的阿爾伯塔省Crooked 湖以西Fox Creek地區［37，79］的地震活動頻率日益增加。

Farahbod等［40］對不列顛哥倫比亞省東北部霍恩河盆地2006年12月—2011年12月期間發生的地震進行了系統分析，確認了該地區的背景地震活動特征 ，并深入研究了區域地震活動與HF作業的時空關系。2006年11月霍恩河盆地開始進行HF，2009年頁巖氣開發規模擴大，HF操作變得更加頻繁［78］。霍恩河流域地震事件數量從2002—2003年的24起（HF前）增加到2011年的131起（HF高峰期），地震最大震級從2006—2007年的2.9級增大到2011年的3.8級。2011年HF達到高峰時，不僅高頻HF作業日的地震月發生率增加了6倍，非高頻HF作業日的地震月發生率也增加了3倍以上，進一步證明地震數量的增加與HF作業之間的相關性［40］。

加拿大阿爾伯塔省Crooked湖以西的Fox Creek地區自2010年6月開始開采頁巖氣，截至2016年該地區2.6～4.0 km深的Duvernay組已經有290多口水平井完井［37］。自2013年12月1日起，該地區地震頻率顯著提升，這些地震被稱為Crooked Lake序列（Crooked Lake Sequence，簡稱CLS）［37］。2013年12月1日—2014年12月31日，Fox Creek鎮監測到MW1.7～3.9地震序列，2014年1月23日發生MW3.9最大地震事件［79］。2014年8月9日阿爾伯塔省Rocky Mountain House地區發生MW3.8地震，2015年1月23日Crooked湖附近發生ML4.4地震［80］，2016年1月12日Fox Creek鎮附近發生ML4.8地震［38］。2019年3月4日阿爾伯塔省Fox Creek鎮附近頁巖氣HF再次誘發了MW4.18地震序列，隨后阿爾伯塔省頒布了一款新的紅綠燈協議［62，81］（圖4）。加拿大阿爾伯塔省Fox Creek地區自頁巖油氣開采以來地震頻率的顯著提升被認為與頁巖氣開發HF密切相關。Atkinson等［34］、Bao等［36］、Schultz等［79］統計了WCSB頁巖氣開發中，HF操作與CLS的時空分布，一致認為該地震序列是由HF引起的。Bao等［36］認為巖體對HF的彈性響應引起的應力變化或沿滲透性斷裂帶的流體擴散引起的孔隙壓力變化，引起了加拿大西部阿爾伯塔省Fox Creek 頁巖氣開采區斷層活化，誘發了CLS。

Schultz等［37］和Wang等［38］分析了阿爾伯塔省Fox Creek鎮 ML4.8地震序列和生產井HF作業的時空分布。Schultz等［37］認為Duvernay組地層HF作業的引起了孔隙壓力的增加，激活了先存斷層，誘發了此次地震。Wang等［38］認為HF激發了NS向的斷層系統活化，誘發了此次地震。Eyre等［39］認為ML4.8地震序列的重新定位結果表明，大多數誘發事件的震中位于HF上方100 m處的沉積剖面內，HF井底部與一個復雜的NNE—SSW走滑斷層系統相交，地震事件主要集中在斷層活化的平面結構上，大部分位于HF井的東側。HF注入的流體泄漏到與斷層系統相連或部分斷層系統的水力傳導通道，流體的存在增加了斷層的孔隙壓力，降低了有效應力，誘發了此次地震序列［39］。Hui等［82］在考慮相鄰水力裂縫之間的應力影響和水力裂縫與天然裂縫的相互作用基礎上，建立了三維孔隙彈性耦合模型，揭示了此次誘發地震活動的觸發機制。研究表明，地震群的發生與西38～39期完井和東38期完井的壓裂液注入有關，巖石的脆性變形、地層超壓和大的破裂作業尺寸是地震團簇成核的原因，頁巖儲層的天然水力裂縫網絡提供了流體流動路徑，導致發震斷層的重新活化。此外，Shen等［83］、惠鋼等［84］、Igonin等［85］對Fox Creek頁巖氣開采區的一些非典型地震序列的誘發機制也作了深入的研究。

圖4（a）顯示了按水力壓裂地層著色的HF井、地震活動分布以及Duvernay和Montney組地層的邊界;圖4（b）顯示了每個地層的HF井數量;圖4（c）顯示了基于震級的誘發地震“紅綠燈”系統（IS-TLP）在North Peace和Kiskatinaw Seismic Monitoring and Mitigation Area（KSMMA）區域（Montney組地層）、Fox Creek和Red Deer地區（Duverna組地層）實施的日期（紅色垂直線）;圖4（d）顯示的HF井數量與地震事件數量之間的強相關性;圖4（e）是北美的參考地圖。

總體而言，目前對霍恩河盆地頁巖油氣開發誘發地震的機制尚不明確，對阿爾伯塔省Fox Creek地區誘發地震的成因機制研究較多。普遍認為HF高壓注水引起地層孔隙流體壓力擴散及斷層孔隙彈性應力變化，是激發斷層活化的主因。

3.2 美國中東部地區頁巖油氣開采廢水處理誘發地震

美國頁巖氣和致密油資源豐富，主要產自阿納達科盆地（Anadarko Basin）、阿巴拉契亞盆地（Appalachian Basin）、巴肯（Bakken）頁巖區、伊格爾福特（Eagle Ford）頁巖區、海恩斯維爾（Haynesville）頁巖區、奈厄布拉勒（Niobrara）頁巖區、二疊盆地（Permian Basin）等7個頁巖區［87］。2021年美國原油產量為5.49×108 t，其中頁巖油產量為3.62×108 t，占比65.9%;天然氣產量為9 736×108 m3，其中頁巖氣產量為7 643×108 m3，占比78.5%［87-88］。隨著頁巖氣的開采，俄克拉何馬州、德克薩斯州、科羅拉多州、新墨西哥州等地區的地震頻率日益增加，地震震級也有所增大，一般認為與頁巖氣開發時的高壓注水以及產生的廢水注入深部地層等活動有關［15，43，51］。

從2001年開始，科羅拉多州南部和新墨西哥州北部的Raton盆地的廢水注入速率急劇增加，隨之而來該地區的地震發生頻率也急劇上升，如2011年8月23日科羅拉多州發生MW5.3地震序列［50-51］。Nakai等［51］利用數值模擬軟件MODFLOW，建立了Raton盆地的非均質各向異性分層介質的三維水文地質模型，模擬了1994年11月—2010年12月期間的孔隙流體壓力變化。對比2008—2010年Raton盆地的地震活動與孔隙流體壓力變化的空間分布，發現震中位置與孔隙流體壓力增加的位置一致。其中，新墨西哥州部分的孔隙流體壓力gt;0.08 MPa，達到了誘發地震活動的必要條件。此外，還發現累積廢水處理體積與地震次數呈冪律關系。

2009年以前，俄克拉何馬州平均每年發生1次3級以上地震。自2009年起，由于頁巖氣開發產生的廢水注入深度地層，該州地震活動頻率急劇增加，其變化具有統計學意義，僅2015年俄克拉何馬州中北部就發生了大約900次3級以上地震［43，70，89-90］。2009年迄今，該州發生了4次最大震級在5級以上的誘發性地震序列，分別是2011年11月發生在Prague附近的MW5.7地震，2016年2月發生在Fairview的MW5.1地震，2016年9月發生在Pawnee的MW5.8地震，以及2016年11月7日發生在Cushing 地區的MW5.0地震［33，43，47］（圖5）。

俄克拉何馬州Prague地區在2010年以前很少發生地震，2010年初在廢水處理井附近發生了最大震級為MW4.1的地震序列，余震持續了一年;2011年11月5日，該地區發生了MW5.0地震，20 h后發生了MW5.7的主震，之后又發生了數千次余震，其中最大余震震級為MW5.0，震源位置非常接近一對廢水處理井［27，49］。Keranen等［27］認為Prague地區持續18年以上的廢水注入可能填充了一個夾層，導致儲層周邊斷層的有效應力降低，從而誘發了2010—2011年的地震。Sumy等［49］則認為MW5.0的前震對于MW5.7主震的發生起到了關鍵的觸發作用。廢水注入導致了孔隙流體壓力增加，斷層強度降低，激發了Wilzetta斷層活化，從而形成了MW5.0前震，前震引起的斷層庫侖應力變化誘發了MW5.7主震。

2012年俄克拉何馬州西北部Fairview地區2～2.5 km深的Arbuckle 地層廢水處理的注水速度迅速增加，該地區在2013年之前很少發生地震，2014年起地震活動頻率開始增加，2016年2月距離污水處理井10～40 km的位置發生MW5.1地震序列［41］。Goebel等［69］基于數值和半解析的孔隙彈性模型研究了此次誘發地震的誘發機制，結果表明震源處的孔隙彈性引起的庫侖應力變化超過了孔隙流體壓力變化，為注水井遠場誘發地震提供了一種合理的機制。

2016年俄克拉何馬州Pawnee地區發生MW5.8地震序列，Barbour等［44］認為廢水處理過程中的瞬時高壓注水和長期注水引起的孔隙壓力變化的共同作用決定了Pawnee地震的發生時間和地點。流體壓力擴散是斷層孔隙流體壓力變化的主要傳遞機制，巖石與流體之間的應變耦合效應同樣對地震的發生產生了重要影響。Chen等［45］則認為MW5.8地震序列是廢水注入、構造斷層和前震相互作用的結果，3個M≥3前震在主震震源處產生了正的庫侖應力，共軛斷層系統中的前震活動瞬間對注入速率的變化做出反應，彈性應力變化導致斷層臨界應力狀態的改變，激發了斷層活化，導致了主震的發生。

2015年9月—2016年11月期間，在俄克拉何馬州Cushing地區附近探測到超過100次中小型地震，2016年11月7日，發生最大震級（MW5.0）的地震［47］。Cushing MW5.0地震序列在時空上與4 km范圍內的4個廢水處理井相連，Deng等［47］基于孔隙彈性介質模型計算了多井注入流體引起的孔隙壓力和應力擾動，研究表明包括Cushing MW5.0地震序列在內的大多數地震都位于剪應力變化的區域，雖然孔隙壓力變化幅度遠大于剪應力變化幅度，但地震活動與剪應力變化有更好的相關性。

俄克拉何馬州頁巖油氣田開采過程中往往會把廢水注入Arbuckle組地層，Langenbruch等［43］認為由于Arbuckle組地層與基底中的斷層連通，廢水注入增加了斷層附近的壓力，降低了有效應力，從而觸發了地震中累積應力的釋放。俄克拉何馬州廢水處理井附近的地震活動最早出現在注水地層中，隨后向深部地層擴展，主震地震序列一般出現在地震活動發生的幾個月后［91-92］。

美國頁巖油氣開發誘發地震的形成一般與廢水處理有關，科羅拉多州南部和新墨西哥州北部的Raton盆地誘發地震的空間分布與孔隙流體壓力增加的位置一致，孔隙流體壓力擴散是主要誘發機制。俄克拉何馬州不同地區誘發地震的誘發機制存在一定差異，廢水注入引起斷層面上的靜態庫侖應力變化是Prague地區2011年MW5.7地震序列發生的主要誘因，Fairview地區2012年MW5.1地震序列和Cushing地區2016年MW5.0地震序列的發生是由廢水處理導致震源孔隙流體壓力擴散及孔隙彈性應力增加引起的，Pawnee地區2016年MW5.8地震序列則是靜態庫侖應力變化、隙流體壓力擴散及孔隙彈性應力增加綜合作用的結果。

3.3 中國西南地區頁巖氣開發誘發地震

中國2020年已探明頁巖氣儲量和年總產量分別超過2×1012 m3和2×1010 m3，其頁巖氣產量名列世界前茅，是北美外第一個實現商業化規模開發的國家［93］。截至目前，四川盆地上奧陶統五峰組—下志留統龍馬溪組海相頁巖及其周邊涪陵、長寧、威遠、昭通等油氣勘探開發區是中國頁巖氣的主要來源［93-96］。

自2010年中國西南地區頁巖氣開采以來［97-98］，頁巖氣田附近地震活動頻率持續增長，且震級越來越大［8］。2010年9月10日重慶榮昌地區發生ML5.1地震，2018年12月18日四川省宜賓市興文縣發生ML5.7地震，2019年1月3日，在其西邊8 km處的珙縣發生了ML5.3地震，2019年6月17日四川省宜賓市長寧縣發生MS6.0地震，其后5天內相繼發生了珙縣MS5.1、長寧MS5.3和珙縣 MS5.4強余震，7月4日，在珙縣珙泉鎮再次發生MS5.6地震，2019年9月7日威遠縣發生了ML5.4地震［8，57-58，99-100］（圖6）。圖6（a）為川南盆地的地理位置（DLS：大梁山，DLM：大羅山，HYS：華英山）。圖6（b）為四川盆地3個頁巖氣田（A：長寧—昭通、C：威遠、D：涪陵）和1個鹽礦（B：長寧），白色菱形表示中國地震臺網的永久站點，黑框中為圖6（d）所示區域。圖6（c）為中國地震臺網記錄的長寧—南平（C-Z）地區MWgt;1地震次數隨時間增加與區域內系統HF時間對照。圖6（d）為長寧—昭通地區地質年代分布。相關研究表明在昭通和長寧頁巖氣田觀測到的ML≥3.0地震活動的激增與HF活動密切相關［100-102］。

重慶榮昌地區在頁巖氣開發以前地震活動性很弱，隨著頁巖氣的開采及廢水回灌，區域地震活動頻率和震級明顯增強，2010年9月10日發生了ML5.1地震［57］。王小龍等［103］對榮昌地區天然地震資料反演得到了精細的一維速度結構，并對榮昌ML5.1地震進行了重定位，研究表明地震序列震源深度集中在2 km附近，與頁巖氣儲層及注水作業深度吻合。王志偉等［58］基于Cut and Paste（簡稱CAP）方法對重慶榮昌地區2008年10月—2011年7月期間發生的ML3.5以上地震進行了地震機制反演，研究表明，榮昌地區地震震源空間上與注水井深度一致，集中在幾條隱伏斷層附近，注水引起的流體壓力擴散導致孔隙壓力增加并激發斷層活化并誘發地震。

在過去的十年中，長寧—興文地區發生了多次5級以上地震，包括2018年12月興文ML5.7主震、2019年1月鞏縣ML5.3主震和2019年6月長寧MS6.0主震及MS5以上余震［104-105］。

Lei等［13］對興文ML5.7和珙縣ML5.3主震及自2018年6月以來覆蓋兩個主震的區域地震活動進行了系統分析，反演了該區域的平均應力模式，并進一步估算了導致這些地震事件所需的孔隙超壓。何登發等［106］對興文ML5.7地震和ML5.3地震及其余震序列進行重新定位，復原長寧背斜的形成過程，以揭示地震發生的構造地質背景，研究認為，長寧地區的地震頻發可能與現今青藏高原向東南緣擠出的大地構造背景有關。

Li等［25］研究了長寧MS6.0地震的震源破裂，通過對注水開采過程中的孔隙壓力進行數值模擬，結合先存斷層的靜態庫侖應力計算結果，提出了斷層的連續破裂模式，論證了頁巖氣開采、井鹽注水和長寧MS6.0地震的相關性。Sun等［59］基于同震地表變形測量結果，推斷出了一條復雜的隱伏發震雙重斷層的幾何形狀和展布，認為該斷層是興文ML5.7地震、長寧MS6.0地震的發震斷層。Tan等［61］利用高分辨率的地震速度結構和孔隙壓力場三維模型對頁巖氣田下部流體分布進行了表征，在此基礎上分析了長寧MS6.0地震的成因機制。Jiang等［107］在分析長寧MS6.0地震序列和區域應力場分布基礎上，研究了該地震的同震變形機制，結果表明，長寧地震是由于區域應力場釋放導致的，并非孤立事件。Jia等［108］基于地震目錄估計的修正庫侖應力變化研究了長寧MS6.0地震的孕震機制，在此基礎上將地震活動頻率、鹽礦注水作業和頁巖氣HF作業過程進行了對照。胡幸平等［109］認為小震與中強震震源機制解具有一致性，并對長寧MS6.0地震序列的發震構造進行了深入探討。Li等［110］發現興文ML5.7地震和鞏縣ML5.3地震的同震滑動與斷層平面上高地震速度區相關，據此推測頁巖氣HF引起了斷層應力場變化，進而導致了這兩次地震序列的發生。

目前，一般認為興文MS5.7地震序列由頁巖氣開采中的HF作業而誘發，而長寧MS6.0地震序列主要由巖鹽注水開采引起，兩個地震序列的發生在構造上具有一定的關聯性。雷興林等［8］認為震源附近鹽礦礦區由于長期高壓注水采鹽活動，巖鹽空腔增大，流體沿著先存斷層外流，流體壓力擴散導致斷層激發活化，為發生震群性地震活動提供了條件。Li等［60］根據長寧MS6.0震源深度較淺、距鹽礦礦區較近的特點，推測長寧地震可能是鹽礦長期注水引起的。Jia等［108］認為鹽礦注水誘發的地震活動性與頁巖氣HF誘發的地震活動性有明顯的區別，長寧地區鹽礦注水與長寧MS6.0地震有明顯的時空相關性，而頁巖氣HF與此次地震的關聯性不大，同樣表明鹽礦注水誘發了此次地震。Li等［110］依據興文ML5.7地震序列和鞏縣ML5.3地震序列的前震和余震特征，判斷興文ML5.7地震是由遷移到主震區域的注入流體導致先存斷層孔隙壓力增加引起的。Li等［111］基于預應力斷層進行注水和抽水作業，利用孔隙壓力中的孔隙彈性模擬和靜態庫侖應力計算結果，判斷鹽井注水誘發了此次地震。

Sun等［59］、Tan等［61］、胡幸平等［109］、常祖峰等［112］對于長寧MS6.0地震的成因機制有不同的看法。Sun等［59］認為頁巖氣開發HF過程中的流體注入為一條隱伏基底斷層滑移提供的潤滑，誘發了興文ML5.7地震與長寧MS6.0地震［113］。而Tan等［61］則認為長寧MS6.0地震可能與頁巖氣開采HF有關，地震主要是由于含流體的發震斷層孔隙壓力增大所致，同時HF產生的孔隙彈性應力擾動和無震滑移也在一定程度誘發了長寧MS6.0地震。胡幸平等［109］認為長寧背斜軸部在6～9 km深度內存在基底斷層，基底斷層在應力場作用下的錯動是長寧MS6.0地震序列發生的主要原因［109］。常祖峰等［112］認為2019年長寧MS6.0 地震可能是雙河背斜中的賦存超壓環境疊加北東向古構造應力場和旋轉應力場的作用下使節理進一步破裂的結果。

中國四川盆地誘發地震的頻發與井鹽注水開采、頁巖氣開發水力壓裂和廢水處理密切相關，目前一般認為，頁巖氣開采和廢水注入引起了區域內流體壓力擴散和孔隙壓力增加，最終導致了重慶榮昌地區地震活動頻率的激增。2018年興文ML5.7地震序列和2019年鞏縣ML5.3地震序列由頁巖氣開采HF高壓注水誘發，不過目前其誘發機制的研究相對較少，誘發過程尚不明晰。2019年長寧MS6.0地震序列的誘因和誘發機制還存在爭論，可能是頁巖氣開發HF和井鹽開采注水共同作用的結果。

4 誘發性地震預測與緩解措施

由于頁巖油氣開發過程中的水力壓裂和開發后的廢水處理可能會誘發破壞性地震，頁巖油氣開發誘發地震的前瞻性預測和風險管控措施日益受到學術界的重視。

4.1 前瞻性預測

誘發性地震前瞻性預測對于頁巖油氣開發具有重要意義，是誘發性地震風險評估中必不可少的一環，可以為誘發性地震監測系統的建立提供關鍵依據，能有效減輕破壞性誘發性地震發生的風險［114-115］。誘發性地震的預測主要包括對最大震級的預測，其預測模型可以分為統計模型、物理模型和混合模型三類［15，116-118］。一般來說，誘發性地震活動的統計模型在概念上和計算上都很簡單，基本不考慮控制其活動的物理過程，即無法預測地震的空間分布，在預測大事件或做出準確的長期預測方面能力有限［118］。物理模型考慮了其潛在的物理過程，在長期預測方面則表現更好，但計算運行成本較高［118］。混合模型是物理模型和統計模型所得結果的折中，即在考慮物理過程的基礎上，用統計方法或隨機過程代替了求解數學物理方程，減少了計算量［118］。

（1） 統計模型。統計模型基于作業前和作業期間觀測到的地震目錄，利用誘發性地震活動的時間演變來確定少量參數，根據這些參數實時預測地震事件的發生概率、最大震級［15，117］。Langenbruch等［43］提出了一種經過校準的統計模型，預測美國俄克拉何馬州中北部的有感地震（M≥3）以及潛在破壞性地震發生的可能性。Hincks等［90］開發了一種先進的貝葉斯網絡，用于模擬空間、注水作業和地震活動參數之間的相互依賴關系。McGarr等［119-120］分析了大量地震序列的實例，認為最大震級由注入流體總量決定，提出了一個計算注入流體誘發地震序列的最大地震矩震級的簡單公式;為了考慮地震變形的影響，在該公式的基礎上引入了地震有效因子作為校正因子。Li等［115］在McGarr等［120］的公式基礎上進行了改進，提出了一種新的注水誘發地震最大震級的短期實時預測方法，該方法通過連續跟蹤累積地震矩的時間變化實現了更加準確的短期預測。Richter等［121］認為誘發地震活動是速率-摩擦力行為（Rate-and-state frictional behavior）的斷層應力變化的統計學響應，在此基礎上為格羅寧根氣田設計了一個誘發地震預測概率模型。

（2） 物理模型。一般通過建立大尺度的物理模型來模擬流體注入引起的儲層物理參數變化，并間接使用記錄的地震目錄進行模型校準，從而預測流體注入引起的最大地震震級［15，19，122］。Zhai等［46］在考慮孔隙壓力和孔隙彈性應力的基礎上建立了一個基于物理的線性孔隙彈性模型（地震預測模型），結合速率-狀態摩擦定律，模擬了俄克拉何馬州地殼應力和地震活動速率的變化，用于評估注入流體引起的地震危險性。Norbeck等［123］開發了一個基于流體流動和地震物理學的模型，將俄克拉何馬州和堪薩斯州的部分地區流體注入歷史與地震活動的觀測結果聯系起來，再現了歷史地震序列的重要特征。Johann等［124］利用地表水庫蓄水誘發地震的概念，建立了地下儲層誘發地震（Underground Reservoir-Induced Seismicity，URIS）模型，考慮了注入地層的流體質量、作用基底表面的正應力、孔隙流體壓力擴散，以及孔隙彈性耦合對孔隙流體壓力和應力變化的貢獻。

（3） 混合模型。把統計學方法與基于物理學的方法相結合的誘發地震預測模型稱為混合模型。混合模型遵循工業活動的物理學描述，并使用誘發地震活動目錄來約束巖石破裂后的地震事件特征［117］。Qin等［70］基于隨機森林機器學習技術來預測俄克拉何馬州的誘發地震活動率，其模型測試期間的輸入特征包括：運行參數（注入速率和壓力）、地質信息、模擬孔隙壓力以及孔隙彈性應力。Langenbruch等［125］模擬了俄克拉何馬州和堪薩斯州廢水處理流體注入引起的孔隙壓力的時空變化，在考慮孔隙壓力、先存基底斷層數量和應力狀態的空間變化基礎上提出了一種新的混合模型，預測了美國俄克拉何馬州與堪薩斯州頁巖氣開采區域破壞性地震在空間和時間上發生的概率。

4.2 風險管控

“紅綠燈”系統（Traffic Light System，TLS）是降低誘發地震風險的一種有效方法，當達到地震活動閾值時，降低注入壓力或者速率；如果地震活動仍然增加，則暫停注入［126］。“紅綠燈”系統最早由Bommer等［127］提出，并首次應用于中美洲薩爾瓦多東部柏林地熱開發項目中。目前構建TLS的主要方式包括震級閾值方法、峰值地面速度（Peak Ground Velocity，PGV）閾值方法、量化的風險評估方法等［128-131］。TLS已被廣泛用于干熱巖和頁巖油氣開發等與注入流體過程有關的誘發性地震的風險管控中，在加拿大阿爾伯塔省、美國俄克拉何馬州等地表現良好［132-133］。

2015年1月22日，在加拿大阿爾伯塔省中西部Fox Creek地區的HF井附近發生了ML4.4地震序列以后，阿爾伯塔省能源局（Alberta Energy Regulator，AER）制定并實施了一個紅綠燈協議（Traffic Light Protocol，TLP）［134］。該協議要求Fox Creek地區的所有運營商建立地震監測陣列，能夠在高頻井5 km范圍內探測ML≥2地震事件，如果出現2≤MLlt;4地震事件，就會觸發黃燈，觸發黃燈的運營商必須執行預先確定的緩解策略，以限制地震規模增加。如果觸發ML≥4地震事件，則觸發紅燈，需要立即暫停注入作業。觸發紅燈后，操作人員必須提交他們記錄的地震數據，并且在得到AER許可前不能恢復作業［132］。在AER制定并實施紅綠燈協議后，Fox Creek地區又分別于2015年6月13日和2016年1月12日發生了兩次紅燈事件，在事件發生后，停止HF作業并在3 h內報告給AER，此后AER審批同意恢復生產，并在恢復運營后沒有發生其他超過紅燈閾值的地震事件［35，131-132，134］。俄克拉何馬州監管機構在2016年推出了一個紅綠燈系統，如果觸發ML≥2.5的地震事件，運營商需要進行管控，在2018年調整為ML≥2.0，目前該州的黃燈閾值為ML2.0。紅燈閾值為ML3.5，在紅綠燈系統運行以后，不再出現因水力壓裂或廢水注入引起的破壞性地震［133］。

5 結論與展望

本文以加拿大、美國和中國為例，系統地整理和總結了前人關于頁巖油氣開發誘發地震的研究現狀及進展，通過典型案例分析和總結了水力壓裂、廢水處理與誘發地震時空分布的關系，對頁巖油氣開發水力壓裂誘發地震的3個不同的機理進行了深入討論，最后總結了前人關于頁巖油氣開發誘發地震前瞻性預測的統計模型、物理模型和混合模型，并對“紅綠燈”系統進行了詳細介紹。主要取得了以下4點認識：

（1） 頁巖油氣開發過程中，高壓水力壓裂和廢水處理是全球破壞性誘發地震頻發的重要原因。近二十年來與頁巖油氣開發有關的破壞性地震主要發生在頁巖氣田的水力壓裂井和廢水處理井附近。在美國中東部大多數誘發地震的產生與廢水處理有關，加拿大西部誘發地震活動主要由水力壓裂引起；而在中國西南地區不同區域的誘因存在一定差異，重慶市榮昌地區廢水回注是主要誘因，而在四川省長寧地區破壞性誘發地震的頻發，要同時考慮頁巖氣開發水力壓裂和鹽場規模化注水采鹽的影響。

（2） 水力壓裂和廢水回注期間井場附近微地震頻率的增加是一種正常現象，有時流體注入停止后仍會持續一段時間。目前，普遍認為注水導致誘發地震的機制主要有靜態庫侖應力變化、孔隙彈性介質理論和流體壓力擴散，及無震滑移這3種基本理論。靜態庫侖應力變化理論適用于直接和注水相關的液壓作用導致的誘發地震，孔隙彈性介質理論和流體壓力擴散常被用于解釋遠場地震的發生。

（3） 對頁巖油氣開發區域進行誘發地震前瞻性預測和風險管控措施能有效降低破壞性地震發生的可能性。在3類前瞻性預測模型中，統計模型可用于短期預測，但長期預測精度較低；物理模型可用于長期預測，但成本較高；混合模型結合了兩者的優點，在美國中東部廢水處理誘發地震預測的研究中都得到了成功驗證。在加拿大西部和美國中西部建立的“紅綠燈”系統有效降低了破壞性地震發生的風險，對我國西南地區頁巖氣開發具有重要的借鑒意義。

（4） 近年來中國西南地區由于頁巖氣開采，破壞性誘發地震頻發，如榮昌ML5.1地震、興文ML5.7地震，有學者認為長寧MS6.0也是由頁巖氣開發水力壓裂引起的。目前中國尚未建立紅綠燈管控系統，也缺乏相關地區誘發地震的前瞻性預測研究，應在頁巖油氣開發的井場附近建立完善的地震監測系統和紅綠燈管控系統，加強前瞻性預測研究和地震風險評估，減少誘發地震的發生。

致謝：感謝北京大學蔡永恩教授和中國科學院大學周元澤教授的指導。

參考文獻（References）

［1］ 李鐵，蔡美峰，蔡明.采礦誘發地震分類的探討［J］.巖石力學與工程學報，2006，25（增刊2）：3679-3686.

LI Tie，CAI Meifeng，CAI Ming.A discussion on classification of mining-induced seismicity［J］.Chinese Journal of Rock Mechanics and Engineering，2006，25（Suppl02）：3679-3686.

［2］ LI T，CAI M F，CAI M.A review of mining-induced seismicity in China［J］.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Rock Mechanics and Mining Sciences，2007，44（8）：1149-1171.

［3］ WANG S Y，SI G Y，WANG C B，et al.Quantitative assessment of the spatio-temporal correlations of seismic events induced by longwall coal mining［J］.Journal of Rock Mechanics and Geotechnical Engineering，2022，14（5）：1406-1420.

［4］ CHEN L Y，TALWANI P.Reservoir-induced seismicity in China［M］//TALEBI S，ed.Seismicity Caused by Mines，Fluid Injections，Reservoirs，and Oil Extraction.Basel：Birkhuser Basel，1998：133-149.

［5］ GUPTA H K.Artificial water reservoir-triggered seismicity （RTS）：most prominent anthropogenic seismicity［J］.Surveys in Geophysics，2022，43（2）：619-659.

［6］ EMANOV A F，EMANOV A A，FATEEV A V，et al.Mining-induced seismicity at open pit mines in Kuzbass （Bachatsky earthquake on June 18，2013）［J］.Journal of Mining Science，2014，50（2）：224-228.

［7］ QI C Z，WANG M Y，KOCHARYAN G，et al.Dynamically triggered seismicity on a tectonic scale：a review［J］.Deep Underground Science and Engineering，2024，3（1）：1-24.

［8］ 雷興林，蘇金蓉，王志偉.四川盆地南部持續增長的地震活動及其與工業注水活動的關聯［J］.中國科學（地球科學），2020，50（11）：1-8，1505-1532.

LEI Xinglin，SU Jinrong ，WANG Zhiwei.Growing seismicity in the Sichuan Basin and its association with industrial activities［J］.Scientia Sinica （Terrae），2020，50（11）：1-8，1505-1532.

［9］ MODAK K，ROHILLA S，PODUGU N，et al.Fault associated with the 1967 M6.3 Koyna earthquake，India：a review of recent studies and perspectives for further probing［J］.Journal of Asian Earth Sciences：X，2022，8：100123.

［10］ 陳翰林，趙翠萍，修濟剛，等.龍灘水庫地震精定位及活動特征研究［J］.地球物理學報，2009，52（8）：2035-2043.

CHEN Hanlin，ZHAO Cuiping，XIU Jigang，et al.Study on precise relocation of Longtan reservoir earthquakes and its seismic activity［J］.Chinese Journal of Geophysics，2009，52（8）：2035-2043.

［11］ 程惠紅，張懷，朱伯靖，等.新豐江水庫地震孔隙彈性耦合有限元模擬［J］.中國科學（地球科學），2012，42（6）：905-916.

CHENG Huihong，ZHANG Huai，ZHU Bojing，et al.Finite element investigation of the poroelastic effect on the Xinfengjiang Reservoir-triggered carthquake［J］.Scientia Sinica （Terrae），2012，42（6）：905-916.

［12］ DONG S X，LI L，ZHAO L F，et al.Seismic evidence for fluid-driven pore pressure increase and its links with induced seismicity in the Xinfengjiang Reservoir，South China［J］.Journal of Geophysical Research：Solid Earth，2022，127（3）：e2021JB023548.

［13］ LEI X L，WANG Z W，SU J R.The December 2018 ML5.7 and January 2019 ML5.3 earthquakes in South Sichuan Basin induced by shale gas hydraulic fracturing［J］.Seismological Research Letters，2019，90（3）：1099-1110.

［14］ LI L，TAN J Q，WOOD D A，et al.A review of the current status of induced seismicity monitoring for hydraulic fracturing in unconventional tight oil and gas reservoirs［J］.Fuel，2019，242：195-210.

［15］ ATKINSON G M，EATON D W，IGONIN N.Developments in understanding seismicity triggered by hydraulic fracturing［J］.Nature Reviews Earth amp; Environment，2020（1）：264-277.

［16］ GE S M，SAAR M O.Review：induced seismicity during geoenergy development：a hydromechanical perspective［J］.Journal of Geophysical Research：Solid Earth，2022，127（3）：e2021JB023141.

［17］ ZANG A，OYE V，JOUSSET P，et al.Analysis of induced seismicity in geothermal reservoirs：an overview［J］.Geothermics，2014，52：6-21.

［18］ ELSWORTH D，IM K，FANG Y，et al.Induced seismicity and permeability evolution in gas shales，CO2 storage and deep geothermal energy［C］//Proceedings of GeoShanghai 2018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Multi-physics Processes in Soil Mechanics and Advances in Geotechnical Testing.Singapore：Springer Singapore，2018：1-20.

［19］ 尹欣欣，蔣長勝，翟鴻宇，等.全球干熱巖資源開發誘發地震活動和災害風險管控［J］.地球物理學報，2021，64（11）：3817-3836.

YIN Xinxin，JIANG Changsheng，ZHAI Hongyu，et al.Review of induced seismicity and disaster risk control in dry hot rock resource development worldwide［J］.Chinese Journal of Geophysics，2021，64（11）：3817-3836.

［20］ 單坤.EGS注入流體誘發地震影響因素及發震特征研究［D］.長春：吉林大學，2022.

SHAN Kun.Study on influencing factors and seismogenic characteristics of earthquakes induced by EGS injection fluid［D］.Changchun：Jilin University，2022.

［21］ RUTQVIST J，RINALDI A P，CAPPA F，et al.Fault activation and induced seismicity in geological carbon storage：lessons learned from recent modeling studies［J］.Journal of Rock Mechanics and Geotechnical Engineering，2016，8（6）：789-804.

［22］ AMINU M D，ALI NABAVI S，ROCHELLE C A，et al.A review of developments in carbon dioxide storage［J］.Applied Energy，2017，208：1389-1419.

［23］ CHENG Y X，LIU W N，XU T F，et al.Seismicity induced by geological CO2 storage：a review［J］.Earth-Science Reviews，2023，239：104369.

［24］ IFEROBIA C C，AHMAD M.A review on the experimental techniques and applications in the geomechanical evaluation of shale gas reservoirs［J］.Journal of Natural Gas Science and Engineering，2020，74：103090.

［25］ LI Z Y，ELSWORTH D，WANG C Y，et al.Constraining maximum event magnitude during injection-triggered seismicity［J］.Nature Communications，2021，12（1）：1528.

［26］ ELSWORTH D，SPIERS C J，NIEMEIJER A R.Understanding induced seismicity［J］.Science，2016，354（6318）：1380-1381.

［27］ KERANEN K M，SAVAGE H M，ABERS G A，et al.Potentially induced earthquakes in Oklahoma，USA：links between wastewater injection and the 2011 MW5.7 earthquake sequence［J］.Geology，2013，41（6）：699-702.

［28］ MOSCHETTI M P，HARTZELL S H，HERRMANN R B.Rupture model of the M5.8 Pawnee，Oklahoma，earthquake from regional and teleseismic waveforms［J］.Geophysical Research Letters，2019，46（5）：2494-2502.

［29］ 戴坤，鄭勇，郭汝夢，等.2019年長寧地震序列的震源性質：來自流體的影響［J］.中國科學：地球科學，2023，53（6）：1328-1341.

DAI Kun，ZHENG Yong，GUO Rumeng，et al.Source characteristics of the mainshock and aftershocks of the 2019 Changning earthquake sequence：implications for fluid effects［J］.Scientia Sinica （Terrae），2023，53（6）：1328-1341.

［30］ GRIGOLI F，CESCA S，RINALDI A P，et al.The November 2017 MW5.5 Pohang earthquake：a possible case of induced seismicity in South Korea［J］.Science，2018，360（6392）：1003-1006.

［31］ 焦方正.非常規油氣之“非常規” 再認識［J］.石油勘探與開發，2019，46（5）：803-810.

JIAO Fangzheng.Re-recognition of “unconventional” in unconventional oil and gas［J］.Petroleum Exploration and Development，2019，46（5）：803-810.

［32］ 賈承造，姜林，趙文.頁巖油氣革命與頁巖油氣、致密油氣基礎地質理論問題［J］.石油科學通報，2023，8（6）：695-706.

JIA Chengzao，JIANG Lin，ZHAO Wen.The shale revolution and basic geological theory problems of shale and tight oil and gas［J］.Petroleum Science Bulletin，2023，8（6）：695-706.

［33］ ELLSWORTH W L.Injection-induced earthquakes［J］.Science，2013，341（6142）：e1225942.

［34］ ATKINSON G M，EATON D W，GHOFRANI H，et al.Hydraulic fracturing and seismicity in the western Canada sedimentary basin［J］.Seismological Research Letters，2016，87（3）：631-647.

［35］ ATKINSON G M.Strategies to prevent damage to critical infrastructure due to induced seismicity［J］.Facets，2017，2（1）：374-394.

［36］ BAO X W，EATON D W.Fault activation by hydraulic fracturing in western Canada［J］.Science，2016，354（6318）：1406-1409.

［37］ SCHULTZ R，WANG R J，GU Y J，et al.A seismological overview of the induced earthquakes in the Duvernay play near Fox Creek，Alberta［J］.Journal of Geophysical Research （Solid Earth），2017，122（1）：492-505.

［38］ WANG R J，GU Y J，SCHULTZ R，et al.Source characteristics and geological implications of the January 2016 induced earthquake swarm near Crooked Lake，Alberta［J］.Geophysical Journal International，2017，210（2）：979-988.

［39］ EYRE T S，EATON D W，ZECEVIC M，et al.Microseismicity reveals fault activation before MW4.1 hydraulic-fracturing induced earthquake［J］.Geophysical Journal International，2019，218（1）：534-546.

［40］ FARAHBOD A M，KAO H，WALKER D M，et al.Investigation of regional seismicity before and after hydraulic fracturing in the Horn River Basin，northeast British Columbia［J］.Canadian Journal of Earth Sciences，2015，52（2）：112-122.

［41］ GOEBEL T H W，WEINGARTEN M，CHEN X，et al.The 2016 MW5.1 Fairview，Oklahoma earthquakes：Evidence for long-range poroelastic triggering at gt;40 km from fluid disposal wells［J］.Earth and Planetary Science Letters，2017，472：50-61.

［42］ LPEZ-COMINO J A，CESCA S.Source complexity of an injection induced event：the 2016 MW5.1 fairview，Oklahoma earthquake［J］.Geophysical Research Letters，2018，45（9）：4025-4032.

［43］ LANGENBRUCH C，ZOBACK M D.How will induced seismicity in Oklahoma respond to decreased saltwater injection rates？［J］.Science Advances，2016，2（11）：e1601542.

［44］ BARBOUR A J，NORBECK J H，RUBINSTEIN J L.The effects of varying injection rates in Osage County，Oklahoma，on the 2016 MW5.8 Pawnee earthquake［J］.Seismological Research Letters，2017，88（4）：1040-1053.

［45］ CHEN X W，NAKATA N，PENNINGTON C，et al.The Pawnee earthquake as a result of the interplay among injection，faults and foreshocks［J］.Scientific Reports，2017，7：4945.

［46］ ZHAI G，SHIRZAEI M，MANGA M.Elevated seismic hazard in Kansas due to high-volume injections in Oklahoma［J］.Geophysical Research Letters，2020，47（5）：e2019GL085705.

［47］ DENG K，LIU Y J，CHEN X W.Correlation between poroelastic stress perturbation and multidisposal wells induced earthquake sequence in Cushing，Oklahoma［J］.Geophysical Research Letters，2020，47（20）：e2020GL089366.

［48］ MCMAHON N D，ASTER R C，YECK W L，et al.Spatiotemporal evolution of the 2011 Prague，Oklahoma，aftershock sequence revealed using subspace detection and relocation［J］.Geophysical Research Letters，2017，44（14）：7149-7158.

［49］ SUMY D F，COCHRAN E S，KERANEN K M，et al.Observations of static Coulomb stress triggering of the November 2011 M5.7 Oklahoma earthquake sequence［J］.Journal of Geophysical Research：Solid Earth，2014，119（3）：1904-1923.

［50］ BARNHART W D，BENZ H M，HAYES G P，et al.Seismological and geodetic constraints on the 2011 MW5.3 Trinidad，Colorado earthquake and induced deformation in the Raton Basin［J］.Journal of Geophysical Research：Solid Earth，2014，119（10）：7923-7933.

［51］ NAKAI J S，WEINGARTEN M，SHEEHAN A F，et al.A possible causative mechanism of Raton Basin，New Mexico and Colorado earthquakes using recent seismicity patterns and pore pressure modeling［J］.Journal of Geophysical Research：Solid Earth，2017，122（10）：8051-8065.

［52］ SHIRZAEI M，ELLSWORTH W L，TIAMPO K F，et al.Surface uplift and time-dependent seismic hazard due to fluid injection in eastern Texas［J］.Science，2016，353（6306）：1416-1419.

［53］ FROHLICH C，ELLSWORTH W，BROWN W A，et al.The 17 May 2012 M4.8 earthquake near Timpson，East Texas：an event possibly triggered by fluid injection［J］.Journal of Geophysical Research：Solid Earth，2014，119（1）：581-593.

［54］ TUNG S，ZHAI G，SHIRZAEI M.Potential link between 2020 Mentone，West Texas M5 earthquake and nearby wastewater injection：implications for aquifer mechanical properties［J］.Geophysical Research Letters，2021，48（3）：e2020GL090551.

［55］ SKOUMAL R J，KAVEN J O，BARBOUR A J，et al.The induced MW 5.0 March 2020 west texas seismic sequence［J］.Journal of Geophysical Research （Solid Earth），2021，126（1）：e2020JB020693.

［56］ BRUDZINSKI M R，KOZOWSKA M.Seismicity induced by hydraulic fracturing and wastewater disposal in the Appalachian Basin，USA：a review［J］.Acta Geophysica，2019，67（1）：351-364.

［57］ 王志偉.重慶榮昌地區注水誘發地震時空分布特征研究［D］.北京：中國地震局地質研究所，2017.

WANG Zhiwei.Study on temporal and spatial distribution characteristics of water injection-induced earthquakes in Rongchang area of Chongqing［D］.Beijing：Institute of Geology，China Earthquake Administration，2017.

［58］ 王志偉，王小龍，馬勝利，等.重慶榮昌地區注水誘發地震的時空分布特征［J］.地震地質，2018，40（3）：523-538.

WANG Zhiwei，WANG Xiaolong，MA Shengli，et al.Detailed temporal-spatial distribution of induced earthquakes by water injection in Rongchang，Chongqing［J］.Seismology and Geology，2018，40（3）：523-538.

［59］ SUN C W，LING S X，ZHAO S Y，et al.Quantitative evaluation of coseismic deformations induced by seismogenic faulting in mining exploration area during the 2018 Xingwen and 2019 Changning earthquakes，Sichuan，China［J］.Frontiers in Earth Science，2022，10：880692.

［60］ LI W，NI S D，ZANG C，et al.Rupture directivity of the 2019 MW5.8 Changning，Sichuan，China，earthquake and implication for induced seismicity［J］.The Bulletin of the Seismological Society of America，2020，110（5）：2138-2153.

［61］ TAN Y Y，QIAN J W，HU J，et al.Tomographic evidences for hydraulic fracturing induced seismicity in the Changning shale gas field，southern Sichuan Basin，China［J］.Earth and Planetary Science Letters，2023，605：118021.

［62］ 張捷，況文歡，張雄，等.全球油氣開采誘發地震的研究現狀與對策［J］.地球與行星物理論評，2021，52（3）：239-265.

ZHANG Jie，KUANG Wenhuan，ZHANG Xiong，et al.Global review of induced earthquakes in oil and gas production fields［J］.Reviews of Geophysics and Planetary Physics，2021，52（3）：239-265.

［63］ KING G C P，STEIN R S，LIN U J.Static stress changes and the triggering of earthquakes［J］.Bulletin - Seismological Society of America，1994，84（3）：935-953.

［64］ 黃元敏，馬勝利，李曉慧.注水誘發地震的研究進展［J］.地震工程學報，2023，45（2）：387-400.

HUANG Yuanmin，MA Shengli，LI Xiaohui.Research progress on injection-induced earthquakes［J］.China Earthquake Engineering Journal，2023，45（2）：387-400.

［65］ STEIN R S.The role of stress transfer in earthquake occurrence［J］.Nature，1999，402：605-609.

［66］ 王志偉.流體對斷層帶地震活動性的影響：川滇地區若干實例研究［D］.北京：中國地震局地質研究所，2020.

WANG Zhiwei.Influence of fluid on seismic activity of fault zone：some case studies in Sichuan and Yunnan areas［D］.Beijing：Institute of Geology，China Earthquake Administration，2020.

［67］ BIOT M A.General theory of three-dimensional consolidation［J］.Journal of Applied Physics，1941，12（2）：155-164.

［68］ WANG H.Theory of linear poroelasticity with applications to geomechanics and hydrogeology［M］.Princeton：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2000.

［69］ GOEBEL T H W，HOSSEINI S M，CAPPA F，et al.Wastewater disposal and earthquake swarm activity at the southern end of the Central Valley，California［J］.Geophysical Research Letters，2016，43（3）：1092-1099.

［70］ QIN Y，CHEN T，MA X F，et al.Forecasting induced seismicity in Oklahoma using machine learning methods［J］.Scientific Reports，2022，12（1）：9319.

［71］ BROWN M R M，GE S M.Distinguishing fluid flow path from pore pressure diffusion for induced seismicity［J］.The Bulletin of the Seismological Society of America，2018，108（6）：3684-3686.

［72］ CORNET F H.Seismic and aseismic motions generated by fluid injections［J］.Geomechanics for Energy and the Environment，2016，5：42-54.

［73］ BOUROUIS S，BERNARD P.Evidence for coupled seismic and aseismic fault slip during water injection in the geothermal site of Soultz （France），and implications for seismogenic transients［J］.Geophysical Journal International，2007，169（2）：723-732.

［74］ WEI S J，AVOUAC J P，HUDNUT K W，et al.The 2012 Brawley swarm triggered by injection-induced aseismic slip［J］.Earth and Planetary Science Letters，2015，422：115-125.

［75］ BHATTACHARYA P，VIESCA R C.Fluid-induced aseismic fault slip outpaces pore-fluid migration［J］.Science，2019，364（6439）：464-468.

［76］ GUGLIELMI Y，CAPPA F，AVOUAC J P，et al.Seismicity triggered by fluid injection-induced aseismic slip［J］.Science，2015，348（6240）：1224-1226.

［77］ RIVARD C，LAVOIE D，LEFEBVRE R，et al.An overview of Canadian shale gas production and environmental concerns［J］.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Coal Geology，2014，126：64-76.

［78］ REYES CANALES M，VAN DER BAAN M.Forecasting of induced seismicity rates from hydraulic fracturing activities using physics-based models for probabilistic seismic hazard analysis：a case study［J］.Pure and Applied Geophysics，2021，178（2）：359-378.

［79］ SCHULTZ R，STERN V，GU Y J.An investigation of seismicity clustered near the Cordel Field，west Central Alberta，and its relation to a nearby disposal well［J］.Journal of Geophysical Research：Solid Earth，2014，119（4）：3410-3423.

［80］ EATON D W，MAHANI A B.Focal mechanisms of some inferred induced earthquakes in Alberta，Canada［J］.Seismological Research Letters，2015，86（4）：1078-1085.

［81］ SCHULTZ R，WANG R J.Newly emerging cases of hydraulic fracturing induced seismicity in the Duvernay East Shale Basin［J］.Tectonophysics，2020，779：228393.

［82］ HUI G，CHEN Z X，LEI Z D，et al.A synthetical geoengineering approach to evaluate the largest hydraulic fracturing-induced earthquake in the East Shale Basin，Alberta［J］.Petroleum Science，2023，20（1）：460-473.

［83］ SHEN L W，SCHMITT D R，SCHULTZ R.Frictional stabilities on induced earthquake fault planes at Fox Creek，Alberta：a pore fluid pressure dilemma［J］.Geophysical Research Letters，2019，46（15）：8753-8762.

［84］ 惠鋼，陳勝男，顧斐.流體-地質力學耦合建模表征水力壓裂誘發地震：以加拿大Fox Creek地區為例［J］.地球物理學報，2021，64（3）：864-875.

HUI Gang，CHEN Shengnan，GU Fei.Coupled fluid-geomechanics modeling to characterize hydraulic fracturing-induced earthquakes：case study in Fox Creek，Canada［J］.Chinese Journal of Geophysics，2021，64（3）：864-875.

［85］ IGONIN N，VERDON J P，KENDALL J M，et al.Large-scale fracture systems are permeable pathways for fault activation during hydraulic fracturing［J］.Journal of Geophysical Research：Solid Earth，2021，126（3）：e2020JB020311.

［86］ RODRGUEZ-PRADILLA G，EATON D W，VERDON J P.Basin-scale multi-decadal analysis of hydraulic fracturing and seismicity in western Canada shows non-recurrence of induced runaway fault rupture［J］.Scientific Reports，2022，12（1）：14463.

［87］ 周慶凡.美國頁巖氣和致密油發展現狀與前景展望［J］.中外能源，2021，26（5）：1-8.

ZHOU Qingfan.Development status and prospects of shale gas and tight oil in the United States［J］.Sino-Global Energy，2021，26（5）：1-8.

［88］ LEI Q，WENG D W，GUAN B S，et al.Shale oil and gas exploitation in China：technical comparison with US and development suggestions［J］.Petroleum Exploration and Development，2023，50（4）：944-954.

［89］ LLENOS A L，MICHAEL A J.Modeling earthquake rate changes in Oklahoma and Arkansas：possible signatures of induced seismicity［J］.Bulletin of the Seismological Society of America，2013，103（5）：2850-2861.

［90］ HINCKS T，ASPINALL W，COOKE R，et al.Oklahoma's induced seismicity strongly linked to wastewater injection depth［J］.Science，2018，359（6381）：1251-1255.

［91］ WALSH F R，ZOBACK M D.Oklahoma's recent earthquakes and saltwater disposal［J］.Science Advances，2015，1（5）：e1500195.

［92］ SCHOENBALL M，ELLSWORTH W L.A systematic assessment of the spatiotemporal evolution of fault activation through induced seismicity in Oklahoma and southern Kansas［J］.Journal of Geophysical Research （Solid Earth），2017，122（12）：10，189-10，206.

［93］ ZHANG J C，SHI M，WANG D S，et al.Fields and directions for shale gas exploration in China［J］.Natural Gas Industry B，2022，9（1）：20-32.

［94］ 鄒才能，楊智，何東博，等.常規-非常規天然氣理論、技術及前景［J］.石油勘探與開發，2018，45（4）：575-587.

ZOU Caineng，YANG Zhi，HE Dongbo，et al.Theory，technology and prospects of conventional and unconventional natural gas［J］.Petroleum Exploration and Development，2018，45（4）：575-587.

［95］ 鄒才能，馬鋒，潘松圻，等.全球頁巖油形成分布潛力及中國陸相頁巖油理論技術進展［J］.地學前緣，2023，30（1）：128-142.

ZOU Caineng，MA Feng，PAN Songqi，et al.Formation and distribution potential of global shale oil and the developments of continental shale oil theory and technology in China［J］.Earth Science Frontiers，2023，30（1）：128-142.

［96］ 趙文智，賈愛林，位云生，等.中國頁巖氣勘探開發進展及發展展望［J］.中國石油勘探，2020，25（1）：31-44.

ZHAO Wenzhi，JIA Ailin，WEI Yunsheng，et al.Progress in shale gas exploration in China and prospects for future development［J］.China Petroleum Exploration，2020，25（1）：31-44.

［97］ 鄒才能，趙群，叢連鑄，等.中國頁巖氣開發進展、潛力及前景［J］.天然氣工業，2021，41（1）：1-14.

ZOU Caineng，ZHAO Qun，CONG Lianzhu，et al.Development progress，potential and prospect of shale gas in China［J］.Natural Gas Industry，2021，41（1）：1-14.

［98］ 張君峰，周志，宋騰，等.中美頁巖氣勘探開發歷程、地質特征和開發利用條件對比及啟示［J］.石油學報，2022，43（12）：1687-1701.

ZHANG Junfeng，ZHOU Zhi，SONG Teng，et al.Comparison of exploration and development history，geological characteristics and exploitation conditions of shale gas in China and the United States and its enlightenment［J］.Acta Petrolei Sinica，2022，43（12）：1687-1701.

［99］ 易桂喜，龍鋒，梁明劍，等.2019年6月17日四川長寧MS6.0地震 序列震源機制解與發震構造分析［J］.地球物理學報，2019，62（9）：3432-3447.

YI Guixi，LONG Feng，LIANG Mingjian，et al.Focal mechanism solutions and seismogenic structure of the 17 June 2019 MS6.0 Sichuan Changning earthquake sequence［J］.Chinese Journal of Geophysics，2019，62（9）：3432-3447.

［100］ SHENG M H，CHU R S，NI S D，et al.Source parameters of three moderate size earthquakes in Weiyuan，China，and their relations to shale gas hydraulic fracturing［J］.Journal of Geophysical Research （Solid Earth），2020，125（10）：e2020JB019932.

［101］ MENG L Y，MCGARR A，ZHOU L Q，et al.An investigation of seismicity induced by hydraulic fracturing in the Sichuan Basin of China based on data from a temporary seismic network［J］.Bulletin of the Seismological Society of America，2019，109（1）：348-357.

［102］ WANG M M，YANG H F，FANG L H，et al.Shallow faults reactivated by hydraulic fracturing：the 2019 Weiyuan earthquake sequences in Sichuan，China［J］.Seismological Research Letters，2020，91（6）：3171-3181.

［103］ 王小龍，馬勝利，雷興林，等.重慶榮昌誘發地震區精細速度結構及2010年ML5.1地震序列精確定位［J］.地震地質，2012，34（2）：348-358.

WANG Xiaolong，MA Shengli，LEI Xinglin，et al.Fine velocity structure and relocation of the 2010 ML5.1 earthquake sequence in Rongchang gas field［J］.Seismology and Geology，2012，34（2）：348-358.

［104］ ANYIAM，UZONNA OKENNA.四川盆地長寧：興文頁巖氣和鹽礦開采區改進的地殼結構、地震活動、應力和孔隙壓力特征［D］.合肥：中國科學技術大學，2022.

ANYIAM，UZONNA Okenna.Improved crustal structure，seismic activity，stress and pore pressure characteristics in Changning-Xingwen shale gas and salt mining area of Sichuan Basin［D］.Hefei：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of China，2022.

［105］ 劉敬光，萬永革，黃志斌，等.2019年6月17日四川長寧6.0級地震中心震源機制解及震源區構造應力場研究［J］.震災防御技術，2019，14（3）：677-685.

LIU Jingguang，WAN Yongge，HUANG Zhibin，et al.Study on central focal mechanism and its surrounding tectonic stress field of the Changning M6.0 earthquake in Sichuan［J］.Technology for Earthquake Disaster Prevention，2019，14（3）：677-685.

［106］ 何登發，魯人齊，黃涵宇，等.長寧頁巖氣開發區地震的構造地質背景［J］.石油勘探與開發，2019，46（5）：993-1006.

HE Dengfa，LU Renqi，HUANG Hanyu，et al.Tectonic and geological background of the earthquake hazards in Changning shale gas development zone，Sichuan Basin，SW China［J］.Petroleum Exploration and Development，2019，46（5）：993-1006.

［107］ JIANG D W，ZHANG S M，DING R.Surface deformation and tectonic background of the 2019 MS6.0 Changning earthquake，Sichuan Basin，SW China［J］.Journal of Asian Earth Sciences，2020，200：104493.

［108］ JIA K，ZHOU S Y，ZHUANG J C，et al.Nonstationary background seismicity rate and evolution of stress changes in the Changning salt mining and shale-gas hydraulic fracturing region，Sichuan Basin，China［J］.Seismological Research Letters，2020，91（4）：2170-2181.

［109］ 胡幸平，崔效鋒，張廣偉，等.長寧地區復雜地震活動的力學成因分析［J］.地球物理學報，2021，64（1）：1-17.

HU Xingping，CUI Xiaofeng，ZHANG Guangwei，et al.Analysis on the mechanical causes of the complex seismicity in Changning area，China［J］.Chinese Journal of Geophysics，2021，64（1）：1-17.

［110］ LI J L，XU J，ZHANG H J，et al.High seismic velocity structures control moderate to strong induced earthquake behaviors by shale gas development［J］.Communications Earth amp; Environment，2023，4：188.

［111］ LI T，SUN J B，BAO Y X，et al.The 2019 MW5.8 Changning，China earthquake：a cascade rupture of fold-accommodation faults induced by fluid injection［J］.Tectonophysics，2021，801：228721.

［112］ 常祖峰，張艷鳳，王光明，等.2019年四川長寧MS6.0地震的地質構造成因：區域性構造節理貫通、破裂結果［J］.地球學報，2020，41（4）：469-480.

CHANG Zufeng，ZHANG Yanfeng，WANG Guangming，et al.The geological genesis of the 2019 Changning MS6.0 earthquake in Sichuan：connecting and rupturing of regional structural joints［J］.Acta Geoscientica Sinica，2020，41（4）：469-480.

［113］ 孫權，裴順平，蘇金蓉，等.2019年6月17日四川長寧MS6.0地震震源區三維速度結構［J］.地球物理學報，2021，64（1）：36-53.

SUN Quan，PEI Shunping，SU Jinrong，et al.Three-dimensional seismic velocity structure across the 17 June 2019 Changning MS6.0 earthquake，Sichuan，China［J］.Chinese Journal of Geophysics，2021，64（1）：36-53.

［114］ EATON D W，IGONIN N.What controls the maximum magnitude of injection-induced earthquakes？［J］.The Leading Edge，2018，37（2）：135-140.

［115］ LI Z Y，EATON D，DAVIDSEN J.Short-term forecasting of Mmax during hydraulic fracturing［J］.Scientific Reports，2022，12：12509.

［116］ GISCHIG V S，WIEMER S.A stochastic model for induced seismicity based on non-linear pressure diffusion and irreversible permeability enhancement［J］.Geophysical Journal International，2013，194（2）：1229-1249.

［117］ GAUCHER E，SCHOENBALL M，HEIDBACH O，et al.Induced seismicity in geothermal reservoirs：a review of forecasting approaches［J］.Renewable and Sustainable Energy Reviews，2015，52：1473-1490.

［118］ KIRLY-PROAG E，ZECHAR J D，GISCHIG V，et al.Validating induced seismicity forecast models： induced seismicity test bench［J］.Journal of Geophysical Research：Solid Earth，2016，121（8）：6009-6029.

［119］ MCGARR A.Maximum magnitude earthquakes induced by fluid injection［J］.Journal of Geophysical Research：Solid Earth，2014，119（2）：1008-1019.

［120］ MCGARR A，BARBOUR A J.Injection-induced moment release can also be aseismic［J］.Geophysical Research Letters，2018，45（11）：5344-5351.

［121］ RICHTER G，HAINZL S，DAHM T，et al.Stress-based，statistical modeling of the induced seismicity at the Groningen gas field，the Netherlands［J］.Environmental Earth Sciences，2020，79（11）：252.

［122］ CLOETINGH S，VAN WEES J D，ZIEGLER P A，et al.Lithosphere tectonics and thermo-mechanical properties：an integrated modelling approach for Enhanced Geothermal Systems exploration in Europe［J］.Earth-Science Reviews，2010，102（3-4）：159-206.

［123］ NORBECK J H，RUBINSTEIN J L.Hydromechanical earthquake nucleation model forecasts onset，peak，and falling rates of induced seismicity in Oklahoma and Kansas［J］.Geophysical Research Letters，2018，45（7）：2963-2975.

［124］ JOHANN L，SHAPIRO S A，DINSKE C.The surge of earthquakes in Central Oklahoma has features of reservoir-induced seismicity［J］.Scientific Reports，2018，8：11505.

［125］ LANGENBRUCH C，WEINGARTEN M，ZOBACK M D.Physics-based forecasting of man-made earthquake hazards in Oklahoma and Kansas［J］.Nature Communications，2018，9（1）：3946.

［126］ WALTERS R J，ZOBACK M D，BAKER J W，et al.Characterizing and responding to seismic risk associated with earthquakes potentially triggered by fluid disposal and hydraulic fracturing［J］.Seismological Research Letters，2015，86（4）：1110-1118.

［127］ BOMMER J J，OATES S，CEPEDA J M，et al.Control of hazard due to seismicity induced by a hot fractured rock geothermal project［J］.Engineering Geology，2006，83（4）：287-306.

［128］ MIGNAN A，LANDTWING D，KSTLI P，et al.Induced seismicity risk analysis of the 2006 Basel，Switzerland，Enhanced Geothermal System project：influence of uncertainties on risk mitigation［J］.Geothermics，2015，53：133-146.

［129］ BOSMAN K，BAIG A，VIEGAS G，et al.Towards an improved understanding of induced seismicity associated with hydraulic fracturing［J］.First Break，2016，34（7）：1264-1279.

［130］ KIM K I，MIN K B，KIM K Y，et al.Protocol for induced microseismicity in the first enhanced geothermal systems project in Pohang，Korea［J］.Renewable and Sustainable Energy Reviews，2018，91：1182-1191.

［131］ 姜叢，邱宇，蔣長勝，等.工業活動誘發地震風險管控的“紅綠燈系統” ：問題與展望［J］.地球物理學進展，2021，36（6）：2320-2328.

JIANG Cong，QIU Yu，JIANG Changsheng，et al.Traffic Light System （TLS） for risk control of earthquake induced by industrial activities：problems and prospects［J］.Progress in Geophysics，2021，36（6）：2320-2328.

［132］ KAO H，VISSER R，SMITH B，et al.Performance assessment of the induced seismicity traffic light protocol for northeastern British Columbia and western Alberta［J］.The Leading Edge，2018，37（2）：117-126.

［133］ ZHANG X，ZHANG J，YUAN C C，et al.Locating induced earthquakes with a network of seismic stations in Oklahoma via a deep learning method［J］.Scientific Reports，2020，10（1）：1941.

［134］ SHIPMAN T，MACDONALD R，BYRNES T.Experiences and learnings from induced seismicity regulation in Alberta［J］.Interpretation，2018，6（2）：SE15-SE21.

（本文編輯：任 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