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折里的“小報告”

奏折，指臣子向皇帝報告事件的折疊文書，也稱折子、奏帖或折奏。它存在于清朝，清亡廢止，歷時200余年。

奏折奏事的資格并不是人人都能享有的，最初僅限于皇帝指定的少數親信官員。雍正皇帝即位后，進一步擴大了使用奏折的范圍，除了康熙時期有奏事權的地方的將軍、督撫、提督和中央的大學士、尚書等人，一些翰林、科道甚至地方上低微之員，亦允許上奏折。

奏折不拘格式，且無須經通政司、內閣，直接由皇帝親自拆閱，保密性強，因其折面、折內往往書有“密”等字樣，故亦稱為“密折”。

如果你以為奏折里書寫的都是國家大事，那你就錯了。奏折涉及內容豐富，大致可分為請安、謝恩、繳批和陳事四類。前三類比較簡單，陳事折則非常繁雜，涉及內政、軍務、外交，上至國家政務，下至百姓瑣事，是皇帝控制政權、了解和掌握內外官員動向的有效途徑。

這樣一看，奏折制度是不是很像“打小報告”？確實如此，康熙最初使用奏折的目的就是讓臣子代為“打聽”。康熙年間，秘密奏折得以推行，但沒有形成制度。到雍正年間，密折成為皇帝了解臣下人品、才能和工作業績的主要渠道，從此制度化。

在位的13年中，雍正皇帝大部分時間是在紫禁城和圓明園中度過的，很少出京巡游。而如何做到足不出戶便知天下事，密折制度起到了關鍵作用。對于臣下的密折，雍正提出了嚴格的保密要求：“慎密二字，最為要緊，君不密則失臣，臣不密則失身，可不畏乎？”“凡有密奏，密之一字，最為切要。”

和許多君王厭惡政務纏身不同，雍正十分享受批閱奏折。雍正對密折的朱批，也不全是一本正經，有時嬉笑怒罵，全無避忌。例如，他在朱批中告誡臣子要節省紙張——“一折一封”豈不浪費，也有十分口語化的朱批——“該！該！該！不要饒了他們……”，甚至直言“朕大笑驚訝覽之”。

雍正在康乾盛世中發揮著承上啟下的重要作用，可以說，這和他推廣、加強密折制度，極大強化中央集權不無關系。密折制度一方面使朝廷大大提高了行政效率，實現了及時的下情上達；另一方面，臣子用密折直言進諫，即使是在奏折中彈劾百官，也不用懼怕因外人知道而遭遇不測。

當然，密折制度也有弊端：一是君王要臣子用密折上書，助長互相告密的風氣；二是密折中呈報的內容僅君王和上奏者能見，即使臣子被誣告也無從得知，君王的判斷可能受到和臣子親疏關系的影響，導致冤案發生。

（摘自《領導文萃》2023年10月下，孤舟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