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適理性天平的張力，塑造真善美的社會

摘要：科技理性與價值理性是人類理性的兩大枝干，它們是人類尋求生存和發展的產物，它們影響著我們對世界的把握，形成了不同視野中的世界圖景。它們在人類認識世界和建構文化的活動中， 各有其管轄范圍，并各自發揮其獨特作用。它們本應各司其職、密切合作；然而它們所構筑的世界，并非風平浪靜的港灣，而是如同洶涌的大海。文章分析了科技理性與價值理性的沖突原因，以及對人類究竟選擇科技理性還是價值理性進行了深度思考。從而啟迪人們新時代唯有調適理性天平的張力，超越二律背反，促進科技理性與價值理性的融合，才能塑造真善美的人類社會。

關鍵詞：科技理性" 價值理性" 沖突" 反思

科技理性與價值理性是理性的兩翼，它們是人類尋求生存和發展的產物，它們影響著我們對世界的把握，形成了不同視野中的世界圖景。它們在人類認識世界和建構文化的活動中， 各有其管轄范圍，并各自發揮其獨特作用。依筆者之見，它們本應各司其職、密切合作；然而自啟蒙運動以來，它們所構筑的世界，并非風平浪靜的港灣，而是如同洶涌的大海。

追溯西方科技理性與價值理性的關系演變史，我們看到了在古代和中世紀，價值理性與工具理性是互滲在一起的、未曾分化的，它們的關系呈現為一種原始的、自然的、樸素的、和諧的完整狀態。將歷史的視野聚焦在古希臘時期，那時可謂是宗教、神話與醫學、化學等自然科學共生于一個知識體系中，科技知識與人文知識呈現出的是相得益彰、相互交錯、交相發展的融合狀態?？萍祭硇耘c價值理性，本是天地人心和諧發展，既彼此對立又不可分割的兩類理性，既不能厚此薄彼，也不能越俎代庖。只是自近代以來二者的關系發生斷裂，進入了決然的分裂與對峙狀態。自啟蒙運動以來，隨著科學技術和工業的迅速發展，工具理性高歌猛進、價值理性黯然失色，尤其是休謨從理論上將“是”與“應是”或“事實”與“價值”分離開來之后，工具理性與價值理性便開始了它們加速分離的歷史，出現了工具理性與價值理性本末倒置、工具理性的越位和價值理性的淪落的現狀。

一、成因分析：科技理性和價值理性的沖突原因

首先，從歷史追溯來看，“專注自然”到“專注人事”的中心轉移開創了科技理性與價值理性分裂的萌芽。在文明時代到來以前，由于人類對自然或人本身認識尚處于模糊狀態，也缺少駕馭自然和解釋自身疑惑的能力。因此，在那時，人們持有專注自然的觀點。而當人們認識到撇開人而專注自然的不足之處時，便采用了一種更極端的方法專注人事。可以這樣總結：在蘇格拉底以前的哲學家，都是以研究自然為主的，可謂是“專注自然”。自智者學派的領袖普羅泰戈拉提出“人是萬物的尺度”之時，哲學重心轉移為“關注人事”。因此，蘇格拉底和普羅泰戈拉的哲學學說可謂是開創了哲學在科學傳統與人文傳統的分野與對峙，開創了科技理性與價值理性分裂的萌芽。

其次，從現實上進行考查，我們發現，機械唯物主義的盛行導致科技理性與價值理性的分裂。由于科學主義主張自然科學的方法是知識探究的唯一有效的方法，應當被應用哲學、人文、社會科學等一切領域，正是在這種機械唯物主義世界觀的支配下，理性在科學中的作用被過分強調，一切非理性的因素都歸于人文，于是兩種理性彼此的對立由此產生。

然后，從本質來看，實質上就是“手段”和“目的”的對立性造成科技理性與價值理性的分裂。由于科技理性具有工具性的特征，它關注的是“手段”而非“目的”，追求的是客觀性、精確性和最大功效性，絲毫不關注目的的合理性。而價值理性作用于人類社會，關注意義和價值。體現的是“目的”，注重主觀性、創造性和道德性，體現出對人的終極關懷。由此可見，科技理性本質上屬于一種工具理性，因而就會與關注意義和價值的價值理性相對峙。

最后，從最根本的方面思考，就會發現其沖突的根本原因是人性。在于人性深處分裂的兩種需要，以及意識外化的兩種不同的生產，即物質資料的生產和人類自身的生產，并由兩者交互作用形成的人的觀念世界的兩種不同的思維能力或者說是思維形式。馬克思主義曾經告訴我們，物質資料生產是人類得以生存和發展的決定性因素。人在擺脫動物世界的過程中也逐漸擺脫自然界的束縛，人類社會是一部與其它物種作斗爭并不斷爭取生存環境的斗爭史。與此同時也必然產生了一系列的社會關系，并且人群關系也在此不斷得到發展。而對這兩種不同認識對象的關注，必然產生科學世界與人文世界的分野，必然產生科技理性與價值理性的分裂與對峙。由于科技理性以物為關注的對象和衡量的尺度，側重于追求效益的最大化，而價值理性以人為發展的尺度和發展的目的，追求人的終極價值。

二、現實反思：新時代選擇科技理性還是價值理性

科技理性與價值理性的沖突表現，我們有目共睹。從科技理性的盛行表明科技獨領風騷；從價值理性的失范表明價值理性的獨斷論。究竟選擇科技理性還是價值理性？學者潘洪林在《科技理性與價值理性》一書中指出：“科技理性與價值理性是人類理性主干上的兩大枝干，是人類把握外部世界和人自身的兩種能力，兩者統一于人的社會實踐活動之中?！迸撕榱诌M而提出了價值理性工具化的觀點，分析了西方發達國家以價值理性為工具實施侵略和擴張的事實。依筆者之見，新時代需要超越二律背反，促進科技理性與價值理性的深度融合，才能塑造真善美的人類社會，才能有利于社會的和諧穩定發展。

人類社會發展到今天，科技理性扮演著重要的角色，它具有超凡的滲透能力，在我們的生產和生活中它具有巨大的威力。它把人類從蒙昧狀態中解脫出來，使我們能夠享受到今天這樣豐富的文明成果。在對自然世界的實踐改造活動之中，科技充當著重要的媒介作用或者說是手段作用，它所采取的技術路線對自然和社會的改造是巨大的。這正如恩格斯所說：“在馬克思看來，科學是一種在歷史上起推動作用的、革命的力量?！?/p>

我們知道，人類社會自工業革命以來，科學技術發揮了其強大的作用。時至今天，在經濟、社會、文化等各個領域都閃耀著科技的光輝?？萍疾粌H僅為經濟的發展提供了第一位的決定力量，也為民主進程、政治發展提供了強大的動力，極大地促進了生產力的發展和整個社會的變革?？梢?，科技理性是人類物質福利的源泉，是實現經濟現代化和物質現代化的重要保障。

然而，科技理性在給人類帶來便利、財富的同時也帶來了某些困惑、苦惱。如果讓工具理性極度膨脹，自然的危機和社會的危機可能不斷產生。借用法蘭克福學派的觀點，由此產生的深遠影響就是：“一方面機器的進化導致了對人的全面奴役，科技日益成為統治目前社會生活的主要工具；另一方面生產工具越來越復雜化和精確化，從而使作為個體的人的主體性出現了危機。表面上似乎看來，科學技術越發展，人類利用自然的手段越先進，人越能夠從繁重的體力勞動中解放出來獲得肉體上更多的自由，事實上，越是自動化程度高的機器，人的肉體上所受到的牽制就越多，人作為一個自由人的屬性就受到更多的壓制，人越容易成為機器的一部分，人對機器的依賴性就越強烈。人對技術的依賴的另一后果是人的精神受到壓抑。”[1]

新時代究竟應該選擇科技理性還是價值理性？當人類在這兩極之間徘徊不已之時，我們先暫且預設一個結論：只有價值理性才是我們合理的選擇。沿著這一條思路，我們來看，假如我們片面地強調人的理想、信念、精神追求等價值需要，對科學技術采取抑制手段或者不加重視，結論是我們只有落后，只有挨打，生產力水平只會下滑。這一假命題深刻的啟迪我們，缺少科技理性支撐的社會猶如瘸腿走路，很難有快速的發展。當我們不得不咀嚼自己培植的苦果時，就能深刻地認識到，“脫離科技理性支撐的價值理性猶如‘空中樓閣’，會因地基不牢而坍塌。而缺少價值理性引領的科技理性猶如‘沒有羅盤的舵手’，因方向不清而迷失。為避免‘坍塌’與‘迷失’現象，我們應秉持科技理性與價值理性相合一的理念，堅守科學人文精神，推動物質世界的創造與精神家園的構建?！盵2] 因此，新時代我們要調適理性天平的張力，回撥科技理性的越位，推動價值理性的復位，要讓價值理性賦予科技理性以價值引導和合理規劃，以“人的尺度”去把握“物的尺度”，通過對人性與生活真諦的把握引領人類發展的意義方向。我們要超越二律背反，促進科技理性與價值理性走向融合，進一步塑造真善美的人類社會。

參考文獻：

[1]法蘭克福學派論著選輯（上卷）[M].北京：商務印書館，1998：88.

[2]牛紹娜.推動科技理性與價值理性的平衡[N].中國社會科學報，2020.

作者簡介：張波濤（1981— ），男，湖北安陸人，講師，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思想政治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