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請善待他人

今天是小杰入隊的日子，高賽特地穿上自身皺巴巴的西服，樣子有些拘謹，就像參加兒子畢業(yè)典禮的老父親。看到小杰穿著一身展妥的警服，高賽竟有些莫名感動，一雙干枯的老眼返潮了。

會臺上，駱梁授予了小杰警徽和警官證，以及配槍。駱梁也是門徒，但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只是破了這么大的案子，上面也沒有給他獎賞，相當于將功補過。高賽猜測他的秘密并不是那么具有殺傷力，但很有針對性。高賽后來才知道駱梁發(fā)表在《啄木鳥》上的小說是利用人工智能生成的文檔，等于是剽竊了他人的勞動成果。從這個意義上來說，人工智能完全撐得起“他人”的稱呼。

“你覺得自己救了人類嗎？不，你把人類推向了火坑，我們距離就被人工智能圈養(yǎng)不遠了。”從會臺上走下來，小杰并沒有回應(yīng)高賽的激動和興奮，還在對他勸走鐘馗的事耿耿于懷。“我們將永遠活在恐懼之中。”

“我們不是一直活在恐懼之中嗎？”相比人類的滅亡，高賽覺得小杰對他的記恨更多是來自他造成了鐘馗的遠走，一時半會，他們難以相見了，“我不知道人類到底能不能離開網(wǎng)絡(luò)，我也不知道人類到底能不能善待他人，但我知道，人類文明走到現(xiàn)在靠的絕對不是運氣，那就再迎接一次挑戰(zhàn)吧，由我們自己發(fā)起的挑戰(zhàn)。”

“你還是沒明白其中的危險，就像我們從猿進化為人，人工智能真的可能進化成神。”

“那就再來一次弒神行動，而且現(xiàn)在警隊有了你這個秘密武器。”

“我加入警隊不是為了你，而是為了它。”

“那你可不要讓它失望啊。”高賽笑著拍拍小杰的肩膀。

邢永卿正在接受調(diào)查，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制裁，小杰成為了高賽的新拍檔。小杰獲得了邢永卿的工位，在辦公桌前方的玻璃擋板上粘貼了一張《全職獵人》的全家福海報。最近這段時間，高賽在惡補這部漫畫，已經(jīng)可以認出海報上的小杰、奇犽、酷拉皮卡和雷利歐、會長、蟻王、西索、凱特等角色，幻影旅團和揍敵客家族的成員他還認不全。

在會場的時候，高賽就注意到同事們看自己的眼光有些奇怪，回到辦公室，情況稍微好轉(zhuǎn)一些，但還是不對勁。高賽以為他們是對小杰加入警隊的事頗有微詞，畢竟小杰看起來就像走了高賽的后門。

“不要在乎別人的眼光，”高賽安慰小杰，“最重要的是對得起自己的內(nèi)心。”

“這話你跟自己說吧。”小杰說，“我給你看樣?xùn)|西。你要有心理準備。”小杰拿出手機，給高賽看了一段視頻，主人公竟是他自己。

高賽仔細辨認，才想起是在空鐵吃煎餅的事，讓乘客偷拍下來，傳到網(wǎng)絡(luò)，人們紛紛指責(zé)他沒有素質(zhì)，還有人扒出來高賽的職業(yè)，滿屏彈幕都在刷“沒素質(zhì)”，還有“這人是警察”、“警察更應(yīng)該注意形象”，這里還算正常，后面畫風(fēng)突變，“在公共交通上吃東西太不文明了”、“吃相真難看”、“誰知道他家在哪兒，我給他寄點‘特制’的煎餅”、“2046年6月4日打卡，煎餅哥還活著嗎”、“我認識這個人，他特別重口味，我還見過他在廁所吃煎餅?zāi)亍薄ⅰ澳阍趺催€不去死呢”……

“你被網(wǎng)暴了！”小杰看著高賽，輕輕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