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要:面對內循環“本土化”、外循環“區域性”及產業鏈供應鏈縱向分工縮短—橫向區域集聚態勢,作為創新活動最具活力的科技型中小企業適應性調整成為重要課題。文章采用文獻法、調查法和分析法等方法對2018—2021年合肥科技型中小企業面板數據進行分析,發現在創新主體進階、研發投入和科技成果轉化等方面存在不足,進而提出相應的對策和建議。
關鍵詞:源頭創新;制度創新;協同創新;知識創造
中圖分類號:F275 文獻標志碼:A
0 引言
新冠-德爾塔-奧密克戎疫情和逆全球化疊加下,全球貿易自由度受限。“區域性”外循環和“本土化”內循環戰略調整開啟,產業鏈供應鏈“縱向分工縮短-橫向區域集聚”趨勢凸顯。創新是引領發展的第一動力[1],是企業獲取核心競爭力和比較競爭優勢的主要來源。科技型中小企業是以創新為主要使命和生存手段的企業[2],是創新驅動發展戰略的生力軍和新經濟的引領者。基于科技創新城市競爭,合肥科技型中小企業創新能力需要在新一輪產業變革中重新審視和調整,對完善產業鏈、創新鏈、供應鏈、價值鏈深度融合,搶占“三地一區”新發展格局高地,推動合肥經濟高質量發展具有現實意義。
1 合肥科技型中小企業培育及技術創新情況
2014年,合肥制定了“基金投入”模式主導的“1+3+5+N”產業政策體系,天使投資基金采取“直投企業”的模式重點支持科技含量高的種子期、初創期的科技型企業[3]。2021年《合肥市高成長企業培育扶持若干政策》加速創新要素向種子企業-瞪羚企業-獨角獸企業的梯隊企業集聚。2018—2022年合肥分別入庫1 437家、4 723家、2 574家、4 905家和4 892家科技型中小企業,累計達18 531家,在安徽省占比達45.6%。截至2022年6月,合肥有省級以上孵化器98個和省級以上眾創空間76個。研發經費投入從2018年的260億元增長至2020年的353.5億元,Ramp;D經費在GDP中的占比保持在3.0%左右,每萬就業人口中從事Ramp;D活動人員增長至144.6人,研發人員總量2019年最高為97 331人。登記的科技成果從2015年的924件暴漲到2021年的4 005件。吸納輸出技術合同數量下滑,但交易總額保持增長。2021年發明專利授權量9 742件,PCT 專利申請量最高達1 721件,翻了近4倍。
2 合肥科技型中小企業創新困境分析
2.1 創新主體方面
2.1.1 創新主體培育梯次潛力不足
從創新主體總量看,2017年合肥開始實施科技型中小企業認定工作以來,2018年入庫1 437家,2019年暴增至4 723家,翻了2倍以上,但2020年入庫僅為2 574家,驟降約50%,2021年在政策資源支持下又增長至4 905家(見表1)。從企業創新梯次看,“眾創空間-孵化器-加速器-產業園區”[4]是科技型中小企業梯次培育創新主體的后備庫。2019年省級眾創空間88個,2020年僅有57個,而國家級眾創空間基本停留在20家水平;當年眾創空間在孵化團隊數量上從2018年最高點2 070個持續下降至2021年940個,下降率達54.59%;在孵企業數從2019年的1 299家下降至891家后,2021年恢復至1 424家。2018年19家國家級眾創空間有12家被認定為國家級孵化器,之后每年分別增加4家、2家和6家,眾創空間進階孵化器緩慢;4年內省級眾創空間、孵化器進階為國家級眾創空間和孵化器數量為零。
2.1.2 創新主體向前進階減緩,質量下降
基于“科技型中小企業—高新技術企業—上市企業”規律,高新技術企業往往是科技型中小企業的升級版。2021年合肥有897家科技型中小企業通過高新技術企業認定,占當年入庫數量的18.28%,低于2019年的34.71%,合肥科技型中小企業進階升級仍有很大上升空間。單位高新技術產值增加值,從2019年的0.004 53%下降至2020年的0.002 34%,2021恢復上升態勢,呈波浪形分布,創新價值占比下降。
2.2 研發投入方面
2.2.1 研發人才總量流失,質量待提升
研發人才是科技型中小企業創新的核心要素[5],人才數量和質量是衡量科技型中小企業硬實力的重要標準。數量上,截至2021年,合肥有院士工作站70個[6],在肥服務兩院院士138人[7],多年未變。近3年的研發人員總數環比增長率分別為13.10%,-0.64%和1.50%,增速減緩過大。增量上,合肥人才流出率大于流入率,如全球AI獨角獸科大系高端人才湯曉鷗(商湯科技)、周曦(云從科技)和黃偉(云知聲)均選擇東南沿海創業。質量上,合肥科教優勢學科人才培養時間的“遲滯性”與科技型中小企業人才需求的“靈活性”矛盾調和難度大,存量人才知識和技術與合肥產業匹配度較低。成熟型和高層次研發人才缺口大,研發人才結構有待調整。
2.2.2 研發經費投入增速不穩,企業研發投入占比較低
研發經費投入是提高科技型中小企業創新能力的重要基礎。總量上,2018—2020年年均增速13.63%,低于同期蘇州、南京和寧波的增速,如表2所示。Ramp;D人員折合全時當量總量增長,但增速呈波浪形曲線,2019年環比增長高達21%,2020年驟降至6.5%,研發投入增速不穩為科技型中小企業創新預期管理帶來不利影響。質量上,研發經費投入強度是更為重要的創新指數。合肥研發強度2018年為次高點3.28%,2019年最低為3.10%,2020年反彈至3.52%,低于2020年蘇州(3.78%)和上海(4.10%)水平,距離國家規劃的8%仍有較大距離。
研發經費結構看,合肥2020年基礎研究48.35億元,占比13.68%,遠超2021年全國平均水平6.5%。這可能與大部分國家重點實驗室和國家工程研究中心由高校牽頭建設有關,應用研究和試驗發展經費占比分別為10.62%和 65.7%,研發經費結構待優化。從研發投入主體看,合肥企業研發投入資金占比位居長三角三省一市中最低,政府資金占比最高達25.81%,企業研發尚未成為主流。2020年合肥有研發機構的規模以上工業企業占比僅為32.7%,有研發活動的僅占35.8%,兩項指標均在長三角墊底,且試驗發展經費占比低,研發效率不高。
2.3 成果轉化方面
2.3.1 專利增速下滑,質量待提升
專利是產權化的科技成果。由表3可知,總量上,發明專利申請量指標、萬人發明專利擁有量和PCT 專利申請量數量處于上升態勢。增速上,2019年合肥發明專利申請量增長率劇烈下滑,降幅高達22.50%,2021年僅恢復至10.20%左右,增幅減緩明顯。發明專利授權量增速躍升約22%,存量提高,但萬人發明專利擁有量2021年增速下滑9.1%,后勁不足。PCT專利申請量增速緩慢,2021年陡增至1 721件。企業專利授權量占比是企業創新產出的重要質量指標,從2018年的83.45%逐年下滑至2021年的65.00%。從專利權人看,2021年合肥共有1 598家企業獲得專利,占比65%,企業專利占比低于蘇州9個百分點。從專利類型看,2021年合肥國家發明專利分類號小類(IPC四位編碼)結構不均衡,502個小類中有467個的專利數量少于100項,控制器和運算器(CPU)等領域專利占比不到0.76%。
2.3.2 技術合同交易吸納輸出差擴大,增速減緩
技術交易是科技成果轉移轉化的重要指標,也是反映區域科技創新活躍態勢的重要指標[7]。由表4可知,數量上,2019—2021年輸出技術合同數呈波浪形下滑,吸納技術合同數呈持續下滑,下降最大幅度均為20%左右,吸納輸出技術合同數量差從5 381件逐步縮小至2 740件,但2021年再次擴大到6 603件,吸納交易合同增速下滑和吸納輸出技術合同數量差擴大,創新活躍度低。交易額上,吸納技術合同交易額增長率環比下降明顯,2021年增長率僅為2019年的一半,而單位吸納交易額則呈現明顯上升態勢。吸納輸出交易額差2019年為30.16億元,2020年達到最高點110.75億元,2021年則為負值,單位吸納交易額越來越高,吸收外來知識和技術創新難度越來越大,技術輸出越來越少,創新鏈源頭更加依賴國內技術突破。
2.3.3 科技成果產業化率下降明顯
將知識產權轉化為高新技術產品或服務,將成果轉化為生產力是科技型中小企業成長速度與創新能力提升的關鍵[5]。合肥市登記的科技成果增長速度較快,且應用技術類成果占比始終在96%以上,反映基礎研究原始創新不足(見表5)。已實現產業化率從2019年最高的41.09%,驟降至2021年的28.71%,產業化率低不利于合肥科技型中小企業成長,對應了進階緩慢和研發投入問題。
3 合肥科技型中小企業創新發展調整策略
3.1 推進高水平開放,優化源頭創新供給
科技型中小企業活力的源頭是知識創新和技術創新。創新需求是創新鏈的總閥門,最早體現在基礎研究領域。在“構建以國內大循環為主體、國內國際雙循環相互促進新發展格局” [7]中,合肥要以開放匯合作之力聚創新之勢。一是提高對外開放水平,加快雙向對外開放轉為單向對外開放[8]。合肥科技型中小企業可用足用好“一帶一路”、數字經濟伙伴關系協定和區域全面經濟伙伴關系協定等在西方發達國家創新集聚地建立實驗室和企業技術中心等研發機構,也可采用基金、股權等投資方式收購“投早投小”創新主體或跟隨國內領軍企業“產業創新聯合體”“走出去”。合肥科技型中小企業也可通過中國國際進口博覽會、世界制造業大會和合肥綜合性國家科學中心城市等平臺建設,以國內超大規模市場需求“引進來”西方企業或技術。受疫情和貿易受限等影響,更多通過線上視頻會議等方式加強與國外高校院所知識和技術交流。二是提高對內開放水平,加快合肥區域性碎片式開放向整體協同式開放[9]轉換,聚焦科技前沿瓶頸交流,提高原始創新、基礎創新和無中生有的“0~1”科技創新水平[9],增加國內源頭創新供給。
3.2 布局金融資本市場,改進循環創新模式
金融+資本是驅動基礎研究—應用研究創新要素匯聚的撬動利器。合肥可借助長三角一體化后發優勢,凝聚市場和政府“兩只手”的力量,爭取設立合肥科創證券交易所和糧食期貨交易所等,重點打造合肥國際金融后臺服務基地,建成全國金融創新示范基地,力爭建設國家科技金融中心超市,促進合肥成為資本輸入目的地。合肥要用足用好國家政策完善多層次科創資本市場體系,改進“4321”新型政銀擔體系[10]和“政府引導基金+政府產業基金+市場基金”[10]的股權資本體系,優化科技創新貸、自貿貸和續貸過橋等金融產品,持續創新“國資引領-項目落地-股權退出-循環發展”[10]的產業模式。
3.3 提質區域協同創新,培育全產業鏈梯隊
全球貿易受限和國內疫情防控等導致產業鏈創新鏈中斷風險大增,提高以合肥為中心的區域性協同創新適應性成為選項。合肥應按照“關鍵領域創新布局—集聚頂尖人才和未來產業資源”的思路,以市場化手段打造開放式區域性協同創新平臺(如訊飛開放平臺),合作共建新型研發機構(如中試基地和企業技術中心)及區域性聯動創新中心(如國家量子信息國家實驗室濟南基地),引導創新資源向科技型中小企業聚集,激發科技型中小企業的創新活力,增強技術創新能力和核心競爭力。合肥應持續創優營商環境,按照“領軍企業-大項目-上下游產業鏈-產業集群”[10]發展思路,發揮“鏈主”企業頭雁作用,促進“科技型中小企業-高新技術企業-上市企業”進階,加速“眾創空間-孵化器-加速器-產業園區”布局,堅持“投早投小”培育“種子期-瞪羚-獨角獸”[10]產業鏈企業梯隊。
3.4 優化研發投入結構,激活人才外引內培
研發投入強度是創新資源要素聚集和發揮作用的基礎,按照產業鏈生命周期進行“分鏈施策”調整是有益的嘗試。創新環節上,以適應性為原則,動態調整“基礎研究—應用研究”研發經費投入占比。創新主體上,合肥應增加高校科研所基礎研究領域研發經費支出,引導企業主體增加應用研究研發經費投入,鼓勵其向基礎研究創新領域滲透。產業鏈集群上,提高優勢產業鏈應用研究研發投入占比,加速產業落地成長;增加弱勢產業鏈基礎研究研發投入占比,開拓新增長動力源。合肥“十四五”規劃顯示,合肥基礎研究投入在研發經費中的占比將提高到35%左右,遠高于全國平均水平15%,全社會研發投入在GDP的占比將提高到8%,作出了很好的啟示。
人才是提高科技型中小企業創新能力的源泉。集聚各級各類專業性人才,提高人才與企業匹配度,需要全社會的努力。合肥市政府要持續優化營商環境,制定綜合性人才政策集(如產業緊缺人才引進計劃、人才發展基金和稅收等),提升區域人才吸引力,作為引才和留才的后盾。國際上,合肥要加強從日、美等發達國家引進全球頂尖科學家等高層次人才。在國內,合肥要充分利用大科學裝置資源集聚平臺和協同創新平臺等優勢,發揮合肥45所高校和200多家省部級科研院所人才培育集聚效應,以合肥產業鏈需求培養創新鏈適應性專業人才。通過“揭榜掛帥”“賽馬制”等機制集聚人才,力爭大學生留肥率達到80%,激發真才實學的科技人員活力,促進“技術領先-壟斷地位-超額利潤-研發投入-技術領先”的創新閉環形成,服務合肥科技型中小企業發展。
3.5 保護知識創造創新,提高成果產業化率
近現代社會開啟了知識創造予以成果化的進程,科技成果產權化為專利,知識才是科技成果—專利的星辰大海。合肥不但需要科技成果化“大家”,更需要錢學森“爭智于孤”式“非科技成果”“非專利”化大師。對于“爭智于孤”式大師而言,保護其遠離“爭名于朝和爭利于市”,為其提供知識創造中組合、交流、創新等所需國際會議平臺、圖書資源、實驗室等更重要。具體而言,在未來技術、先進技術及“芯屏汽合”“急終生智”重點關鍵產業上,合肥需要李德生促中國科學技術大學落地的智慧,加大錢穎一所說的近代大學建設,持續創新知識創造環境,培養或從國內外引進全球頂尖科學家落戶合肥,建設新型智庫“合肥外腦”,以形成知識創造沃土。科技成果轉化模式有創新驅動型和需求拉動型兩種。創新驅動型中知識創造者完成思想-創意-構想-項目-論文-科技成果-專利-技術創新過程,企業則完成技術-原型-小試-中試-大試-規產等產業化過程。基于此,科技成果轉化的關鍵在于知識創造者與企業的對接。合肥科技型中小企業應充分利用合肥技術轉移公共服務平臺及科技創新成果轉化信息服務平臺等平臺間接交易,對接科技成果轉化定投基金、政府天使基金和產業投資基金等加速科技成果轉化和產業化率提高。需求拉動型中小企業根據市場需求提出創新設想,知識創造者通過企業調研交流,雙方以項目為載體,通過協同創新完成科技成果-專利共享-原型開發-中試開發-規產等產業化過程。合肥科技型中小企業應通過科技定制和科技咨詢等直接交易方式與知識創造者對接,通過持續循環協作完成科技成果—技術迭代促進產業化率提升和規模化發展。
4 結語
重新審視和調整合肥科技型中小企業創新能力是對“區域性”外循環和“本土化”內循環戰略下產業鏈供應鏈縱向分工縮短-橫向區域集聚趨勢的提前謀劃應對。本文以數據分析為基礎,發現合肥科技型中小企業在研發投入、科技成果轉化、創新等級等方面存在不足,分別從增加源頭創新供給、金融資本支持、研發投入、人才激活、知識創造創新和成果轉化等方面提出對策和建議,促進合肥經濟高質量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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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 編輯姚鑫)
Analysis and countermeasures of innovation ability of Hefei scientific and technological SMEs
Zhang "Shanshan Chen "Xin Fang "Xiaozhi He "Yuanjing
(1.Anhui Technical College of Industry and Economy, Hefei 230051, China; 2.Hefei University, Hefei 230601, China)
Abstract: "Faced with the localization of internal circulation, regionalization of external circulation, and the trend of vertical division of labor shortening and horizontal regional agglomeration in the industrial chain supply chain, the adaptive adjustment of technology-based small and medium-sized enterprises, as the most dynamic innovation activity, has become an important issue. This paper analyzes the panel data of Hefei technology-based SMEs from 2018 to 2021 by using the methods of literature, survey and analysis. It finds that there are deficiencies in the upgrading of innovation subjects, Ramp;D investment and transformation of scientific and technological achievements, and then puts forward corresponding countermeasures and suggestions.
Key words: source innovation; institutional innovation; collaborative innovation; knowledge crea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