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凳爺爺”是誰?在上海市嘉定區安亭鎮方泰社區,幾乎每個人都知道他。響當當的名氣,與他16年來一直堅持做的一件事分不開:他用上萬塊廢木料做成上千把小板凳,送給有需要的人。今年88歲高齡的“板凳爺爺”,名叫林楚材,耄耋之年仍葆有一顆熱忱的心。
近日,安亭新鎮的“我嘉書房”收到一份特殊禮物——“板凳爺爺”做的10把共享小書凳,緩解了書房周末高峰時桌椅不夠的情況。
林爺爺的“木工坊”,是一個約30平方米的小院。走進小院,木鋸、刨子、三角尺、錘子等工具應有盡有,擺放得整整齊齊,桌上還有一堆標注著數字的木條。

今天一早,林楚材就忙了起來。他從大小不一的木料中,挑選出合適的來加工、制作小板凳。板凳雖小,也需要經過配料、畫線、切割、刨削等31道工序,背后是數不清的汗水和付出。林爺爺雖說上了年紀,但依然精神矍鑠、手藝嫻熟。“唰唰唰”一陣響,隨著木屑飄落,原本凹凸不平的廢木料變得光滑起來。
鄰居顏秋琴接到電話,匆匆趕來“取貨”。她滿臉笑容地說:“我家二寶今年上幼兒園了,這是林老師送給我們的第二把小板凳,之前還給做過一張小桌子,孩子們都很喜歡。”顏秋琴夸贊林爺爺做的小板凳不僅樣式精美,質量更是沒話說。
在小區里,幾乎每家每戶都收到過這樣一把質樸的小板凳。有時林楚材還會根據大家不同的需求,為居民“量身定制”各種小家具。這些小凳子看著普通,卻給居民生活帶來諸多便利。鄰居馬菊英告訴我們,她和幾個姐妹就很喜歡在閑暇時拿著小板凳圍坐在一起,乘涼閑聊,好不愜意。
20世紀50年代,林楚材開始工作,在附近多所學校都當過老師。1996年退休后,他和同是老師的老伴兒管永美一起經營過一家照相館,后來店鋪關了,兩人過上了真正的退休生活。
真停下來后,林楚材覺得“閑得慌”。一天飯后散步,他發現路邊有堆廢木料,其中有布滿釘子的方料,也有油漆斑駁的木板。他腦子一轉,一個計劃開始醞釀:這木料廢棄了可惜,自己可以變廢為寶,做幾把小板凳出來。
說干就干!2007年12月,林楚材開始當起了“木匠”。送出第一批小板凳后,廢舊木料在他眼中就成了寶貝。一開始,是撿到多少料就做多少,后來隨著一把把小板凳送進親朋好友、左鄰右舍家中,72歲的他定下一個目標:“我要在有生之年做1000把凳子送人!”
十幾年過去,林楚材的手藝不斷精進,小板凳也發展到了“第四代”。說起不斷進階的小板凳,林楚材滔滔不絕:“第一代就是用釘子將木板釘合的,沒有漆面;第二代開始,有人贈送油漆,所以凳子是五顏六色的;第三代……”從粗糙的原木小板凳到統一的裝飾面板,從螺絲釘到榫卯結構,凳子越做越漂亮、精致。“拎起來雖然有點兒沉,但坐上去穩穩當當。”林楚材自豪地說。
林楚材回憶,20世紀六七十年代,家里條件艱苦,一把正兒八經的椅子都沒有。因為侄子是木工,自己經常去觀摩、學習,久而久之,也算知道點兒門道。
“千凳計劃”開始時,原材料來源讓林楚材犯愁,他只能騎著電瓶車到處找。后來,他送小板凳的好事越傳越廣,不少熱心人開始幫忙,有的提供廢木料的地址信息,有的送料上門。
“沒想到他當初一個念頭可以堅持十幾年。”妻子管永美作為“助手”,經常在一旁幫忙做些補膩子、磨砂等活計。每送出一把小板凳,林楚材都會在小本子上記錄下受贈人的名字和凳子的編號,管永美則在板凳背面寫上日期。她說:“我們都曾是老師,無私奉獻是我們的初心。能發揮余熱,做些力所能及、讓大家開心的事情,何樂而不為呢?”
2018年恰逢第34個教師節,林楚材做了34把小板凳送給學校老師。暑假天熱,林楚材在家中忙得汗水涔涔,卻甘之如飴。當這份“驚喜”送到老師手中時,大家都被林楚材的真情打動了。
如今,“千凳計劃”已順利完成,但林楚材鳴金“不收兵”。鄰居感嘆,林老師十幾年如一日,送出一把把親手做的“木頭寶貝”,是個實實在在的好人。聽到大家的夸贊,林楚材會笑著回答,做凳子已成為他的樂趣,有人需要他就送,直到做不動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