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雙碳目標”德語新聞報道中的中國形象研究

摘要：2020年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在第七十五屆聯合國大會上宣布了中國關于碳達峰與碳中和的雙碳目標。在此之后，國內外眾多媒體都對雙碳目標進行了持續報道。該文以中國國際廣播電臺新聞在線自2020年9月至2021年12月關于雙碳目標的22篇德語新聞報道為研究語料，以臧國仁的三層次框架理論為基礎，結合凡·戴克的新聞話語分析，在高、中、低三個層面，分別從宏觀新聞主題、中觀議題內容和微觀語義的視角，對新聞報道中呈現的中國形象進行了分析。通過研究可以看出，新聞在線關于中國雙碳目標的德語新聞報道呈現出中國是一個負責任、值得信任和務實的領導者形象。

關鍵詞：中國；雙碳目標；德語；新聞報道；框架理論；中國形象

中圖分類號：H33" " " " " " " " " " " "文獻標識碼：A" " " " " " " " "文章編號：2096-4110（2023）09（a）-0068-06

Research on China's Image in German-Language News Reports on China's Carbon Peaking and Carbon Neutrality Goals

Abstract： In 2020， Chinese President Xi Jinping announced China's \"Carbon Peaking and Carbon Neutrality Goals\" at the 75th UN General Assembly. Since then， the \"Dual Goals\" have been continuously reported in various domestic and international media. This paper employs the 22 German-language news reports on the \"Dual Carbon Goals\" by China Radio International Online （CRI Online） from September， 2020 to December， 2021 as the research corpus. Based on the Zang Guoren's three-level framework theory， this paper analyzes the image of China presented in news reports from the perspectives of macro news themes， meso topic content， and micro semantics at the high， middle and low levels. The study reveals that China presents an image of a responsible， trustworthy and pragmatic leader in the German-language news reports on China's \"Dual Carbon Goals\" in CRI Online.

Key words： China; Dual Carbon Goals; German; News Reports; Framework Theory; China's Image

“雙碳”是碳達峰與碳中和的簡稱。碳達峰是指某個地區或行業年度二氧化碳的碳排放量達到歷時最高值，然后經歷平臺期進入持續下降的過程，是二氧化碳排放量由增轉降的歷史拐點。碳中和是指某個地區在一定時間內人為活動直接和間接排放的二氧化碳，與其通過植樹造林、節能減排等吸收的二氧化碳互相抵消，實現二氧化碳“凈零排放”[1]。

2020年9月22日，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在第七十五屆聯合國大會上宣布了中國的雙碳目標：在2030年前，中國力爭二氧化碳排放達到峰值并爭取在2060年前實現碳中和[2]?！半p碳”目標的實現能夠加快中國降低碳排放的步伐，有利于引導綠色技術的創新，提高產業和經濟的全球競爭力，并可以在兼顧經濟發展的同時，實現綠色轉型。

1 關于形象及中國形象

形象是人們對某一對象的認知與評價，源于人們的信念、觀念與印象。國家同樣具有形象。關于“國家形象”的學術研究始于20 世紀50 年代，美國經濟學家肯尼思·博爾?。↘enneth Boulding）認為，國家形象是國家的自我認知和國際體系中其他行為體（國家）對它認知的結合。在此之后，政治學、經濟學、新聞傳播學等諸多領域對國家形象開展了各自學科視角的研究，由此，不同學科領域關于國家形象的定義也莫衷一是。孫有中認為，國家形象作為國內外公眾對一國在各方面的總體認識和評價，綜合反映了該國的政治、經濟、文化、社會等因素的綜合作用，是國家文化軟實力的一部分[3]。國家形象是一國在國際社會中的口碑，是一國的物質存在和精神氣質在國內外公眾心理上的投影，是國內外公眾對當事國的歷史、現實及其行為趨向的綜合評價[4]。

國家形象的形成與傳播是和歷史、社會、文化語境息息相關的。因此可以說，在特定的語境中，國家形象是通過話語建構起來的。國家形象的建構既影響國外公眾的評價以及是否能夠贏得國際輿論的尊重，也影響國內公眾的歸屬感、向心力和凝聚力，以及是否可以獲得國內公眾的理解、認同與支持，于一國而言具有非常重要的意義[5]。在對建構與傳播國家形象的過程中，大眾傳媒發揮著至關重要的作用。伴隨中國逐步走向世界舞臺的中央，中國媒體如何在對外傳播中塑造中國形象將成為我們在當今國際環境下必然要面對的重要課題。中國形象的國際自塑正逐漸受到重視并上升到國家戰略層面。

2 研究方法

美國社會學家埃文·戈夫曼（Ervin Goffman）在《框架分析》一書中首次提出了框架理論（frame theory）。戈夫曼指出，框架是個人組織事件的心理原則與主觀過程，是人們將社會真實轉換為主觀思想的憑證，人們借助框架來識別和理解生活中的日常事件并賦予生活行為一定的意義。20 世紀80 年代，托德·吉特林（Todd Gitlin）將框架理論引入傳播學領域并提出了“媒介框架”（media frame）的概念。在新聞報道中，媒介框架往往扮演著重要的角色，新聞媒介通過運用不同的媒介框架來影響受眾對真實事件的觀點與看法，受眾會依據媒介框架形成對客觀世界的主觀認知[6]。因此，某種程度上可以說媒介框架建構了世界：框架的選擇影響著媒體對于事件的報道，媒體所使用的文字、圖像等符號成為媒體框架建構中極為重要的組成部分，影響著受眾對于信息的理解與判斷。媒體在建構新聞框架時會根據需要選擇不同的客觀事實，這些主客觀因素會形成受眾對客觀現實不同的看法與態度[7]。因此，媒介框架其實是一種“認知裝置”，是長期性的組織言說過程，在這一過程中受眾形成固定的認知及意識形態，從而對新聞內容進行選擇、強調及刪除[8]。以框架理論為依托，臧國仁提出了“新聞框架三層次說”，從而為具象化框架分析提供了依據。他認為媒介報道是從宏觀、中觀、微觀3個層面來建構的。高層次結構是對新聞主題的界定，包括標題、導語、直接引語等；中層次包括主要事件、先前事件、歷史、結果、影響、歸因和評估等；低層結構包括用詞、符號、修辭、句法結構等語言手段[9]。

本文的分析方案將以臧國仁的三層次框架理論為基礎，結合凡·戴克（Van Dijk）的新聞話語分析，從文本的高、中、低層次結構進行闡述：首先從宏觀視角出發，在高層次結構通過新聞的標題、導語等從報道數量、報道議題和報道的信息來源來歸納和界定新聞的主題；在中層次結構，依據凡·戴克新聞話語主題推導理論的刪略、概括和組構的三大宏觀規則，剔除對研究不重要的信息，從而歸納和闡釋新聞報道議題的內容；最后，從微觀語義的視角，在低層次通過對語言符號的使用，包括用字技巧、修辭手法與敘事風格對新聞文本的意義進行分析。

3 “中國雙碳目標”德語新聞中的中國形象

本文以中國國際廣播電臺（China Radio International，簡稱CRI）的官方網站“國際在線”（http：//www.cri.cn/）為語料來源。國際在線（www.cri.cn）是由中央廣播電視總臺主辦的以“國際傳播”為特點，面向全球的中央重點新聞網站。國際在線目前通過44個語種及廣客閩潮4種方言對全球進行傳播，是中國使用語種最多的國際化新媒體平臺[10]，其傳播宗旨是“向世界介紹中國，向中國介紹世界，向世界報道世界，增進中國人民與世界人民之間的了解和友誼”[11]。

在國際在線的網絡平臺上，本文以碳達峰和碳中和為搜索詞對2020年9月22日至2021年12月31日間的所有德語新聞進行搜索，篩選出以雙碳目標為內容的德語新聞22篇作為研究語料，結合框架理論來分析其中所展現出的中國形象。

3.1 高層次結構分析

在高層次結構上，本文通過新聞的標題、導語等從報道數量、報道議題和報道的信息來源對雙碳新聞開展分析。

就標題而言，以雙碳目標為搜索詞所收集到的22則相關德語新聞中，13則新聞的標題涉及節能、減排、綠色能源等環保主題，其中4則新聞直接以碳達峰或碳中和為標題關鍵詞?？梢钥闯觯p碳目標的新聞多與環保主題相結合，這樣的闡釋方式便于不熟悉雙碳主題讀者的理解，也有利于雙碳目標的傳播。

雙碳報道的議題主要涉及習近平總書記在2020年提出的中國雙碳目標的具體內容、中國為達到雙碳目標所采取的不同舉措、已有的環保行動和成就、關于雙碳目標的國際交流與溝通和國際社會的評價。這一部分的具體內容在中層次結構還會有更進一步的闡釋。

出現雙碳目標內容的新聞背景包括不同級別的國際和國內會議、國際層面的溝通、國際報道，國內經濟、能源和生態領域的發展。由表1可以看出，中國雙碳目標的傳播途徑是非常豐富和全面的。

就新聞來源而言（見表2），除國際在線自采自編的雙碳新聞之外，關于雙碳報道中消息和數據的來源還包括國家官方信息、國際在線對民眾和國際機構負責人的訪談、國際新聞和國際機構提供的相關數據。多樣化的信息來源也有助于全方位建立中國形象。

在碎片化傳播環境下，清晰的新聞來源對以真實性為基本特性的新聞來說非常重要，這有助于增強媒體的透明度與可信度。關于雙碳新聞的報道采用了來自國家官方、國際在線自采自編、包括美、英、德三國的國際媒體和不同國際機構的報道，新聞的來源明確而且多樣化明顯，能有效地提升雙碳新聞傳播的公信力。

3.2 中層次結構分析

在中層次結構，本文依據凡·戴克新聞話語主題推導理論，通過對4個新聞議題的分析，歸納和闡釋了雙碳新聞報道中的中國形象。

（1）中國為達到雙碳目標所采取的舉措

為應對氣候變化和實現雙碳目標，中國在多個領域自主貢獻和制定了一系列的措施，展現出了一個負責任、有擔當的領導者形象。

首先，中國在2021年的政府工作報告中就明確指出，要做好碳達峰、碳中和的各項工作，將碳達峰、碳中和納入生態文明建設的整體布局，突出了雙碳目標的重要地位。其次，報道展示出中國對實現雙碳目標所制定的清晰且長遠的規劃：在能源使用上，持續改善能源的使用效率、推動煤炭清潔高效利用；大力發展新能源和可再生能源，例如：修建了雅江干流上的第一座大型水電站——藏木水電站，以及2020和2021年實現首臺機組投產發電的加查水電站、大古水電站，同時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積極有序發展核電；在科技、減碳、財政和稅收領域引入保障計劃，加快建設全國用能權、碳排放權交易市場，完善能源消費雙控制度， 實施金融支持綠色低碳發展專項政策，設立碳減排支持工具；在生態環境領域，繼續采取措施加強環保和生態建設，江西省吉安和宜春種植了大量符合當地環境的不同樹種，建立了國家森林自然保護區，為保護生態多樣性做出了貢獻。新聞報道同時列舉出了實現這些既定目標所制定的非常具體的措施和數據目標，例如：在2021年繼續加強空氣污染的管理、在長江實施十年禁漁期、構建以國家公園為主體的自然保護地體系；2025年森林覆蓋率達到24.1%，明確2030年單位國內生產總值二氧化碳排放將比2005年下降65.0%以上，非化石能源占一次能源消費比重將達到25.0%左右等。這說明中國落實雙碳目標沒有停留在口頭上，而是以腳踏實地的態度和行動踐行自己的承諾，展示出了一個務實、負責任的國家形象。

（2）中國已達成的環保行動和成就

中國在穩步實現雙碳目標的過程中，已經取得了一系列成就。這充分說明中國制定的雙碳目標和策略是正確、符合國情和切實可行的，同時環保成就也充分展示出了中國強大的實力和言出必行的大國風范。

根據世界銀行的統計數據顯示，中國在2015—2019年間能源消耗在國民生產總值中的比重下降了13.2%。非化石燃料在中國能源消耗的占比約為15.0%，中國擁有全球可再生能源裝機容量的30.0%，占據了世界增長量的44.0%。中國在可再生能源領域的投資連續數年穩居世界第一，建設了大量的太陽能和風能發電廠。在發展生態、植樹造林和減少二氧化碳排放方面，中國也取得了突出的成就：近30年間，中國的森林面積在成倍增長，尤其是過去10年中國的森林資源增長率位于世界第一。在大量數據的基礎上，報道還重點列舉了內蒙古大興安嶺的林業發展情況，當地正在全力打造中國最大的國有林業碳匯儲備基地，正在開發的碳匯項目8項，預計總減排量為7 000萬噸。大興安嶺、河南省的淅川等都依靠建設國家保護林，有效阻止了水土流失并且保護了當地的生態多樣性，為碳中和發揮著重要的作用。西藏地區在經歷綠色清潔能源的重大轉型之后，已經從極度缺電轉變成為建設中的國家清潔能源基地，至2020年底，西藏90.0%的電能都來自清潔能源。碳中和的目標也推動了中國汽車工業的轉型，促進了電動汽車在中國的推廣，近6年來，中國一直排在世界生產和銷售新能源汽車的首位，中國的新能源汽車數量占據了全球總數的一半以上。作為第一家提出自身碳中和時間計劃的中國企業，長城汽車計劃到2025年銷售汽車中的80.0%是新能源汽車，在2045年達到碳中和的目標。

在為實現雙碳目標的過程中，中國不僅在環保領域獲得了成功，同時也積極促進了經濟社會發展的全面綠色轉型。在2005—2020年期間，中國國民經濟總產值增長了400.0%，農業人口下降了1億。除了具體數據之外，新聞在線還通過對西藏國家清潔能源基地建設的報道為具體實例，說明西藏和平解放70多年來經歷了從燒牛糞和薪柴到水能、風能、太陽能、地熱能齊聚的綠色清潔能源的轉型，這不僅保護了當地的生態環境，而且幫助西藏農牧區生產生活實現了電氣化，有效提升了農牧民的收入并且改善了生產和生活水平，實現了雙贏。

（3）關于雙碳目標的國際傳播與溝通

自習近平總書記在第七十五屆聯合國大會一般性辯論上宣布中國的雙碳目標以來，中國在各類國際場合重申了中國的大國責任和完成雙碳目標的決心和舉措，同時呼吁國際社會共同合作以應對氣候挑戰。在雙碳目標的國際傳播與溝通的報道中，中國展示出了一個負責任、有擔當的大國形象。同時，就雙碳目標和世界各國及地區的溝通及合作，明確傳遞出了中國在應對氣候變化這個關系全人類共同利益問題上的合作意愿和引領作用，突出了中國的合作精神和領導者的形象。

在2020年聯合國生物多樣性峰會上，中國強調秉持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愿承擔與中國發展水平相稱的國際責任，提高國家自主貢獻力度，采取更加有力的政策和措施實現雙碳目標，為實現應對氣候變化《巴黎協定》確定的目標做出更大努力和貢獻。在2020年二十國集團領導人利雅得峰會“守護地球”主題邊會上，習近平主席提出二十國集團要繼續發揮引領作用，加大應對氣候變化的力度，在《聯合國氣候變化框架公約》指導下，推動應對氣候變化《巴黎協定》全面有效實施。在2021年聯合國氣候大會上，中國號召各方采取更有力的措施共同應對氣候挑戰。除了國際會議之外，中國還就環保和氣候政策目標和德國、法國的領導人舉行了視頻峰會。三方一致認為，要堅持多邊主義，全面落實《巴黎協定》，共同構建公平合理、合作共贏的全球氣候治理體系，推動領導人氣候峰會取得積極、平衡和務實的成果。德、法領導人對中國設定的碳達峰、碳中和目標給予了積極的評價，并認為這一重大承諾體現了中方主動承擔的重要責任。另外，中國和歐洲計劃在2021年制定環保財政的共同標準，這極大影響了新絲綢之路的環保建設，為“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和大部分的發展中國家提供參照，起到引領作用。

（4）國際社會的評價

國際社會對中國提出的雙碳目標和采取的措施給予了積極的評價，可以看出，中國正展示出一個值得信任的國際領導者的形象。

世界氣象組織秘書長塔拉斯在接受中央廣播電視總臺訪問時表示，中國提出的雙碳目標令人鼓舞。非常歡迎中國的承諾，也看到了中國為應對氣候變化所做出的努力。中國正在擺脫煤炭能源、使用太陽能等清潔能源、大范圍推廣電動汽車，這些是緩解氣候變化危機的行動，同時也會帶來經濟效益。德國的《星期五》周報報道了中國制定的氣候政策目標，稱之為“雄心勃勃的計劃”，同時列舉和稱贊了中國致力實現雙碳目已經取得的多項成就。美國《外交政策》雜志寫道，“中國在坦誠地應對氣候變化”。美國高盛的報告指出，“中國在接下來的20年里會投入16萬億美元在環保相關的基礎設施上，并創造4 000萬新的工作崗位，來達到2060年的碳中和目標”。惠譽國際報道稱，“中國市場為環保的貸款從2014年的不到10億美元上升到2020年的1 649億美元，位居世界第一，這樣的市場繁榮趨勢在未來數年將很可能持續”。這說明，中國的雙碳目標和為之所付出的努力得到了國際的認可，中國有能力成為應對氣候變化的重要推動力之一。

3.3 低層次結構分析

分析低層次結構所塑造出的中國形象，可以從詞匯使用、修辭手法與敘事風格3個視角對新聞文本進行闡釋。

在詞匯使用層面，雙碳報道采用了表達程度的形容詞或副詞來展示中國為達成目標所付出的努力和堅定的決心。例如：“盡管有著各樣的困難，中國依然付出了巨大的努力（enorme Anstrengungen）應對氣候變化”、“大規模的努力”（gro? angelegte Anstrengungen）、“中國不僅僅靠說（nicht nur geredet），而是堅定的付諸行動（unmittelbar Taten folgen）”。中國非常嚴肅認真地對待環境保護和雙碳目標的實現，例如：“中國非常重視（gro?e Bedeutung）”應對環境的變化、環境保護是政策中的“突出目標（herausragendes Ziel）”、中國一直是“環境保護的堅定支持者和踐行者（ein unbeirrter Befürworter und Umsetzer）”，以及中國會“認真地完成承諾（Versprechen ernsthaft erfüllen）”。為了實現雙碳目標，中國愿意“積極參與（aktiv）”，“采用更強的策略（st?rkere Strategien）”、采取“更嚴格的措施（strengere Ma?nahmen）”，釋放出一個“積極、合作和負責的信號（ein positives， cooperatives und verantwortungsbewusstes Signal）”。這些表述都能清晰地展示中國負責任和身體力行的大國形象。同時，對于中國所付出的努力和愿意開展的合作，國際社會也給予了贊賞（würdigen），各方對中、法、德三國的會晤評價，如“非常積極（positiv）”、環保將成為中歐合作的“重要支柱之一（eine wichtige S?ule）”、視頻會議有著“出色的氛圍（prima Klima），為環境保護的外交努力注入了“新的推動力（neuer Schwung）”等。更有媒體認為，中國的雙碳目標“雄心勃勃（ambitioninert）”，是“最雄心勃勃的環保目標（ehrgeizigsten Klimaschutzziel）”和“燈塔項目（Leuchttürme）”。這樣的積極評價反映出國際社會對中國踐行雙碳目標的認可，也期待中國能成為實現雙碳的重要合作伙伴和引領者。

在修辭方式上，報道采用了對比的修辭方式，通過客觀對照中外數據，更清晰地反襯出了中國作為大國以身作則的形象和引領作用。例如，我國承諾從碳達峰到碳中和的期限為30年。而完成同一進程，歐盟承諾期限為71年，美國為43年，日本為37年。中國正在以人類歷史上的最短時間完成碳排放強度最大的全球降幅。相比美國人均碳排放量是全球平均水平的3.3倍而言，中國目前的人均碳排放量不及美國一半，人均歷史累計排放量約為美國的八分之一。數字的鮮明對比，可以看出中國為此付出的巨大努力和負責任的態度。除了對比之外，重復也是雙碳新聞報道在敘述過程中經常采用的修辭方法，通過多次重復闡釋雙碳目標的具體內容、目標預期時間的國際對比等內容，加深讀者對中國雙碳目標的認知和熟悉。

大量真實、有據可查的數據引用也是雙碳新聞報道低層次結構上比較顯著的敘事特點。這樣的敘事方式，一方面有效地提升了報道的可信度，另一方面也體現出中國提出和逐步落實雙碳目標的務實態度和成就，展示出了一個務實和負責任的形象。例如：在中國自主貢獻的措施中，報道強調，到2030年，中國森林蓄積量將比2005年增加60億m3，風電、太陽能發電總裝機容量將達到12億kW以上。除此之外，對中國已經取得的成就報道當中也引用了大量數據，如根據世界銀行的統計數據，2005年中國的節能數據已經占據了全球節能總量的一半多，在2015—2019年間，能源消耗在國民生產總值中的比重下降了13.2%。2021年《中國應對氣候變化的政策與行動》白皮書中指出，中國顯著降低了碳排放的濃度。和2005年相比，2020年的碳排放濃度降低了48.4%。

4 結束語

本文結合框架理論，對新聞在線關于中國雙碳目標的新聞進行了分析?？梢钥闯?，在高層次結構上就報道數量、議題和信息來源而言，新聞對中國雙碳目標的報道內容和傳播途徑是非常豐富和全面的，多樣化的來源明確也增強了雙碳目標的傳播效度，這也有利于中國形象的構建。在中層次結構上，新聞通過中國為達到雙碳目標所采取的不同舉措、已達成的環保行動和成就、關于雙碳目標的國際傳播與溝通，以及國際社會對中國雙碳目標的評價4個話語議題，塑造出了一個負責任、值得信任和言出必行的領導者形象。在低層次結構，新聞通過詞匯、修辭和重數據的敘事方式3個角度進一步加深了中國務實和有擔當的大國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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