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 躍
(哈爾濱商業大學,黑龍江 哈爾濱 150000)
隨著第四次工業革命的興起,大數據、云計算等信息技術滲透了人們生活的方方面面,對政府治理及社會生活都產生了深刻的影響。在此背景下,人民對政府治理的期望也隨之增長,希望政府能提供滿足其需求的公共服務,能更多地參與政府治理的過程。這就要求政府提升治理能力,革新治理結構。
黨的二十大報告明確提出,要建設網絡強國、數字中國。2022年9月,國務院印發《全國一體化政務大數據體系建設指南》,為數字政府的建設指明了方向,加強數字技術在政府治理中的應用是大勢所趨[1]。因此,充分發揮數字技術的賦能作用,創新政府治理方式、治理結構及治理理念,推進數字政府建設,是實現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加快建設數字中國的重要內容。本文探討了數字賦能政府治理的內在機制,并就數字賦能政府治理的現存困境提出了相應的對策建議。
數字技術在政府治理中的廣泛應用大大提高了政府的治理效率,數字技術的發展在推動政府治理運作方式和過程中的創新主要體現在以下幾方面。
一是大數據技術能夠實現對政府公共服務的精準供給。公共服務的特殊性造成了其只能由政府進行供給,但由于人力、資金等成本問題和缺乏有效的反饋機制,政府無法有效評估群眾對公共服務的需求,經常會出現公共服務供給不足或供給過剩等情況。大數據技術為政府與群眾提供了有效溝通的平臺,政府能夠通過海量的大數據信息精確評估群眾的公共服務需求,提供恰當的公共服務,解決供需矛盾。
二是大平臺技術能夠實現政府部門間的高效合作。由于政府工作任務復雜、繁瑣,在傳統政府治理中,部門間數據壁壘的現象屢見不鮮,大大降低了工作效率。大平臺技術的應用將部門間的信息與數據匯總并進行傳遞與共享,使部門間辦公事務透明化。同時,可以通過平臺進行追責,優化了政府治理的方式和過程。
三是大計算技術的應用使政府決策更具科學性。在政府做出決策時,由于數據信息獲取不完全和決策者個人的認知有限,做出的決策往往是有限理性的,難以確保絕對的科學性,可能會出現決策失誤、資源浪費等情況。而數字經濟時代,政府可以獲取大量制定政策所需的數據和信息,并進行相應計算,對公眾的需求和偏好情況進行分析,使政府決策與計劃更加科學可行。此外,現代社會信息瞬息萬變,大計算技術可以獲取和監測計算網絡上的實時數據和信息,對社會生活中的突發事件進行監測和預警,便于政府快速做出科學合理的決策,提高危機管理能力。
數據技術的變革能推動政府治理結構調整以適應現代社會的發展。
一是數字技術在政府治理中的應用能推動治理主體多元化[2]。在數字時代,每一個個體都可以成為數據和信息的發布者,數字技術的應用使群眾與政府之間溝通更加便捷,群眾、社會組織等擁有更多渠道參與政府治理過程。群眾通過數字平臺實現對政府行政行為的監督和對自我訴求的表達,有效參與政府治理過程。
二是數字技術跨邊界化的特征能促進治理結構向扁平化和智能化轉變。數字技術的應用突破了時間和空間的邊界,打破了傳統的部門壁壘,使數據和信息可以跨層級跨區域自由流動,推動政府治理結構向扁平化的治理結構變革。扁平化、智能化的治理結構可以簡化群眾辦事流程,推動實現“一網通辦”,便于群眾與相關辦事流程責任人直接溝通與解決問題。此外,扁平化的治理結構有利于部門間互聯互通,提高政府事務的處理效率,做到對突發事件的提前預警。
數字技術推動政府治理理念由傳統的管理思維、邊界思維、保密壟斷思維向服務思維、跨界思維、開放合作思維轉變[3]。數字技術的應用使政府可以根據公眾的需求精準提供公共服務,推動政府由傳統的管理思維向服務思維轉變,以群眾的實際需求為中心,更好地服務群眾。數字平臺的建設促進了政府跨部門、跨區域間數據信息的共享,提高了政府治理效率,打破了部門壁壘和行政壁壘,推動了政府部門縱向和橫向的互聯互通,在技術層面推動政府人員形成跨界思維。信息開放時代,數據共享成為大勢所趨,信息來源及流轉的渠道更加多樣,公眾、企業、社會組織等逐漸也掌握了很多的信息。這推動著政府轉變傳統思維,形成合作思維,開放部分信息數據,實現政府與社會、公眾互聯互通。數據來源的多樣性與數字技術的發展打破了政府對信息數據的壟斷,也促使政府改變單一治理模式,與社會和公眾進行部分信息開放共享,推動了多元主體參與治理。
數字賦能政府治理的核心在于治理理念的改變。然而,在從傳統的管理思維、邊界思維、保密壟斷思維向服務思維、跨界思維、開放合作思維轉變的過程中,仍然存在很多問題。一是很多政府工作人員認為政府的數字化治理只是一個“技術性”的問題,而忽略了政府治理過程中居民情感、公平公正等治理公共價值。誠然,數字技術的應用對精準提供公共服務、厘清社會治理復雜情景有極大的作用,但“工具主義”思維模式的影響會造成對公共價值的忽視,從而導致數字鴻溝的產生,以及多數人與少數人利益不均等問題。二是傳統治理思維導致政府工作人員整體性治理理念不強。政府人員缺乏整體性治理理念,導致一些事務無法在線上辦理,甚至存在同一事務在不同區域標準不同、流程不同的現象。
數字賦能政府治理的關鍵在于治理結構能實現“橫向協同、縱向互通”,信息數據上下自由流通[4]。但是由于傳統組織邏輯的制約,各地方政府仍然存在“本位主義”,未充分共享數據信息,形成“數據孤島”,跨界數據協同共享仍然存在很多問題。一是跨區域政府職能部門協作不暢。各行政區劃間存在行政壁壘,且各省數字政府建設情況不同,群眾跨省辦理政務事務仍然存在阻礙。二是政府內部跨部門數據協同共享困難。一體化的省、市級數據平臺雖然已經建成,但是數據的治理主體仍然是各業務職能部門,部門壁壘難以打破,形成相對統一又絕對割裂的數據管理現象。三是缺乏跨部門整合統籌,責任分工不明確。跨部門間數據共享缺乏統籌,不同部門間權責不明晰,數據采集、處理、應用等過程中存在職能交叉等現象,呈現碎片化管理局面。
數字賦能政府治理的目標是提高政府治理效率,但目前由于技術應用不強及數字化治理能力不強,數字政府治理效率有待提高。一是政府部門響應慢。雖然目前我國部分城市一體化數據平臺的建設已經取得顯著成效,但政府工作人員通過政務服務平臺在線處理政務仍然存在一定困難,對于群眾的各種需求無法及時響應。甚至某些地區的政務服務平臺形同虛設,不能真正解決群眾的問題,仍然需要群眾在線下與政府相關工作人員進行溝通。二是政務事務審批環節多。雖然數字技術的應用提高了群眾的辦事效率,但是由于頂層設計不完善,各區域、各部門政務平臺缺乏統一的標準與規范,使政務事務在審批過程中要求的材料、流程、方式等不同,影響了政府的治理效率。三是數字化水平有待提升。現如今很多城市智慧政府的建設取得了較大進展,但在很多欠發達地區仍然存在數字應用創新不足的情況[5]。受制于資金及技術約束,數字政府的建設在欠發達地區仍然推進緩慢,政府治理數字化水平有待提高,產生了“數字鴻溝”,對推進政府治理能力現代化形成一定阻礙。
在數字賦能政府治理的過程中,要轉變治理理念,以群眾需求為出發點,在技術賦能的同時注重治理公共價值的實現。一是以群眾需求為導向,放棄傳統的以事為主、技術有限的思維,將群眾的需求作為公共服務供給的重點,及時了解群眾需求的變化并與之進行溝通,隨時改進服務內容,急群眾之所急,切實解決群眾面臨的問題,提升群眾在政府治理過程中的幸福感、滿足感。二是加強頂層設計,提高政府工作人員整體性治理理念[6]。各級政府要制定統一的數字政府建設標準,打破行政壁壘、層級壁壘、部門壁壘,推動政府人員轉變邊界思維、保密思維,消除“信息孤島”“數據煙囪”等現象,深化數據信息共享。
解決數字技術應用的互聯互通邏輯與傳統組織邏輯之間的矛盾,關鍵在于重塑政府治理結構并建立合理的區域協同治理機制。一是建立政府跨區域數字協同機制。在政務事務數字平臺上建立相應的跨省服務模塊,打破各行政區劃間的邊界,為群眾提供無邊界、無差別的標準化、便利化政務服務。二是完善政府內部跨部門、跨層級數字協同共享機制。建設省、市一體化的數據平臺,推動各層級、各部門間政務服務橫向與縱向貫通,改善政府治理結構,提高政府治理效率。探索“省市聯建”模式,各城市在各自優勢領域先行建設相關數據服務應用平臺,待發展相對成熟時與省級政府相關部門對接,并在其他城市進行推廣[7]。三是建立權責明晰的跨部門溝通協調機制。明確數據管理過程中各部門的職能,以清單制度厘清政府數據管理機構、業務部門、綜合部門等的權責,明確責任邊界,建立合理的跨部門溝通協調機制。
不斷加強數字技術的進步是提高政府治理效率的基礎,一是探索“互聯網+政務服務”模式。創新數字技術應用,運用大數據技術、大計算技術、區塊鏈技術等推動政務公開、政務管理等版塊建設,建立信息共享反饋機制,保證公眾與政府、政府部門間溝通順暢,提高群眾辦理政務事務的便利性,推動“一網通辦”迭代升級,優化政府治理的運作方式和過程。二是深化數據共享平臺一體化建設,推進政府服務線上線下融合。統籌規劃數字政府建設,統一政務治理平臺標準,規范政務事務審批流程,推動群眾“一次事一次辦”。此外,可以在機場、車站、商場等公共場所放置自動化政務服務一體機,便利群眾辦事,推進政務事務辦理線上線下相結合,打造7×24h的“不打烊政府”。三是加強全國范圍內政府數字平臺建設,打破區域間數字發展不平衡的局面。欠發達地區可以采用專項撥款等形式建設數字平臺,防止“數字鴻溝”的產生。加強政府數據共享平臺建設,推動數據、技術與應用深度融合,因地制宜,探索欠發達地區治理的新模式[8]。同時,對貧困地區工作人員進行數字化治理的宣傳和培訓,實現區域事務的現代化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