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數據價值挖掘的精準化社區公共服務設施體檢研究

王曉云，錢 穎，于欣彤，游爾蕓

（云南大學 建筑與規劃學院，昆明 650500）

社區生活圈建設的核心內容是以居民一定時間內步行可達范圍為基本空間單元，在單元內對不同類型公共服務設施進行合理布局，滿足居民日常生活基本需求，提升居民幸福生活指數。[1-2]為了更好地治理城市，“一年一體檢、五年一評估”的城市體檢制度正逐步在全國推廣。[3]社區生活圈中的公共服務設施與居民日常生活息息相關，居民對設施服務質量狀況的感知最為真切。因此，發揮城市體檢工作機制優勢，在社區生活圈建設中可以充分聽取民意，精準化查找病癥，實現與民共商、與民共建，提高基層治理能力。

目前社區生活圈中的公共服務設施體檢評估工作主要分為基于設施可達性的客觀評價和基于居民滿意度調查的主觀評價，其中以客觀評價為主。客觀評價主要從設施空間配置視角進行，通過設施的可達性構建評價指標。可達性一般從設施供、需兩個方面進行研究。在需求方面，以居民點為出發地，用居民日常活動步行范圍內可觸及的設施類型、數量表示可達性；[4-5]從供給方面，以設施為出發點，通過計算步行方式設施服務區覆蓋的小區點數量或小區面積表示可達性。[6]可達性測度可以通過緩沖區分析、網絡分析、兩步移動搜索、手機信令、開放數據等方法實現。[7-13]主觀評價主要從居民感知角度進行評價，居民感知狀況通過問卷調查獲取，問卷中常采用李克特5 點量表對每類設施進行評價，同時部分研究還進行居民經濟、社會屬性與滿意度評價的相關性分析。[14]

既有的評價方法側重于設施導向的客觀評價。從“以人為本”出發，社區生活圈公共設施服務質量評價的主體是居住在社區中的居民，如果評價中未充分考慮居民的主觀感知，可能影響評價質量。[1]按認識論的觀點，主觀認識是對客觀世界的反映，因此建立主、客觀評價之間的有效聯系，揭示二者內在聯系中蘊含的價值，可以更科學地評價設施服務水平。

既有主觀評價以分值反映設施服務水平的相對優劣，缺乏對具體問題準確清晰的識別，容易造成基層面對體檢結果無從下手或簡單歸因為空間問題，難以全面反映居民的訴求，不利于提升基層“對癥施治”能力。基于自然語言處理技術的語義網絡分析方法可以從自然語言數據中抽取信息進行結構化表達，揭示語言中蘊含的觀點和關系，此方法已應用于“Citespace”“知學研網”等文獻分析軟件中。同時，張希等應用此方法研究大運河遺產利用的公眾感知，[15]姚志臻等通過網絡社區數據研究公眾對疫苗的情緒狀況。[16]因此，在社區公共服務設施體檢中，應用語義網絡分析方法可以從評論數據中分析居民對設施服務質量的感知狀況，實現通過挖掘數據價值，透過數據“問病于民”，利于基層治理工作從空間治理向全面治理轉型，提升治理的預見性、精準性和科學性。

本文以昆明市呈貢區龍城街道社區生活圈中公共服務設施體檢為例，通過挖掘數據價值，統籌主、客觀評價，運用相關性、耦合協調性分析，對各類設施總體服務質量狀況做出評價，運用語義網絡、空間可視化分析方法，針對每類設施開展精細化體檢，將病癥精準化，為基層治理提供建議，同時可為其他地區的社區公共服務設施精準體檢提供參考。

一、研究區域和數據

（一）研究區域

研究區域為昆明市呈貢區龍城街道，呈貢區是昆明市2003 年啟動的新區建設承載地，龍城街道是呈貢區的老城區所在地，轄區面積為13.4 km2，下轄八個社區，分別是城內、古城、龍街、洛龍湖、龍城、眾和、龍翔和龍嶺社區。轄區內社區形態豐富，既有老舊街區，也有新區建設啟動后建設的街區。為考慮周邊街道設施的影響，將轄區邊界外15 分鐘步行距離內的相應設施納入研究范圍。研究區域內有昆玉高速公路穿越，將研究區域分為東西兩部分，昆玉高速公路構成研究區域影響步行的障礙線。

（二）數據來源及預處理

研究區域道路網絡數據通過Python 程序獲取OSM（Open Street Map）路網數據，并進行實地校正。在ArcGIS 10.5 程序中進行單線化處理、拓撲驗證并構建網絡數據用于設施服務區分析。

通過高德和百度API 接口下載POI 數據進行比較，結合實地修正后作為設施點位數據；以衛星影像數據結合高德小區數據和路網數據，繪制街坊地塊數據。

居民主觀滿意度調查數據從呈貢區2021 年體檢社會滿意度調查數據中清洗、篩選獲得。調查按照不少于社區10%常住人口比例進行抽樣，通過社區入戶、集中填報等方式獲得。調查表按李克特5 點量表設計，分別為“很滿意”“滿意”“一般”“不滿意”“很不滿意”，對應分值按100、80、60、40、20 分計算。同時，社會滿意度調查中還獲取了居民對設施服務水平的評論，共獲得10 594 條數據。

二、研究方法

（一）研究框架

通過挖掘數據價值，在社區生活圈體檢中統籌主、客觀評價，科學全面地評價龍城街道公共服務設施的服務質量。首先構建主、客觀評價指標，其次從兩個方面展開評價，一是通過相關性、耦合協調度分析，建立主、客觀評價指標間的聯系，從總體視角評價各類設施間相對發展水平，二是針對每類設施將主、客觀評價數據通過空間分析、語義網絡分析實現可視化，進而逐類進行對比分析，查找存在的具體問題，其研究框架見圖1。

圖1 研究框架

（二）客觀評價指標

從保障居民日常生活需求出發，結合龍城街道實際，根據自然資源部頒布的《國土空間規劃城市體檢評估規程（TD/T 1063-2021）》（以下簡稱《體檢規程》），本文確定8 類12 項“具體設施”作為評價對象（見表1），對于由多項“具體設施”構成的類別，各項“具體設施”權重采用AHP法確定，每項設施可達性分析中的步行方式服務半徑參照《體檢規程》確定。

表1 客觀指標評價服務設施表

按《體檢規程》，運用ArcGIS 10.5 的網絡分析功能確定設施服務區，按下式(1)計算設施對各個街坊地塊覆蓋率Sij，按下式(2)匯總計算各類設施平均覆蓋率Sm，并將其作為從總體視角進行主、客觀聯動分析的客觀評價指標。

式中Aij為i項設施服務區與j地塊面積的交集（單位：m2）；Aj為j地塊面積（單位：m2）；wmi為m類型i項設施指標權重。

在ArcGIS 10.5 中，將街坊地塊設施覆蓋率評價指標（Sij）應用自然斷點法分為5 個等級，并可視化，反映街坊地塊可獲得設施服務水平的空間分布狀況，同時將其作為針對每類設施分析時的評價數據。

（三）主觀評價指標

根據滿意度調查中的居民評分，以式（3）計算各類設施滿意度分值Om，并將其作為主觀評價指標。

式中Omj為針對m類型j居民主觀滿意度評價分值，n為參與m類別評價的居民數。

對于相同的事物，每一個評論者的認知差異總是客觀存在，因此本文以大于90%的參評居民認可設施服務水平作為從主觀方面判斷該類設施實際服務質量是否合格的標準。

（四）耦合協調度分析

首先將各類設施的主、客觀評價指標數據進行標準化處理，將其數值標準化在 [0.01,0.99] 區間內。

其次通過耦合度指標（Cm）反映各類設施在主、客觀評價上的一致性，其值越接近1，表明二者在評價中一致性越好，越接近0，表明二者處于相對無關狀態，計算式為：

其中OmS和SmS分別表示各類設施的主、客觀評價指標標準值。

再次通過協調度指標（Tm）評價各類設施的發展水平，數值越高，表明該類設施發展水平越好。計算式為：

其中wo和ws為主、客觀指標權重，在本文中均為0.5。

最后由耦合協調度指標（Dm）按表2 確定各類設施的耦合協調程度，反映統籌主、客觀評價后設施的相對綜合發展水平，確定其所處的發展狀態。計算式為：

表2 耦合協調度區間及類型

（五）語義網絡分析

針對每類設施，將滿意度打分為100、80 分的居民評論歸為正向評論數據，將分值為40、20分的歸為負向評論數據。以每一條評論數據為文本單元，基于 TF-IDF 算法實現關鍵詞抽取，構建文本共現詞語矩陣節點和連邊數據。通過Gephi 0.9.2 對節點數據進行詞語社區分組，以顏色標識不同分組，以大小標識詞語出現頻數，以連邊的粗細標識詞語共現頻數，實現居民感知狀況的語義網絡分析和可視化，同時將其作為針對每類設施分析時的評價數據。

三、結果與分析

（一）設施總體發展質量評價

1. 相關性分析

由圖（2）可見主、客觀指標間存在相關性，Pearson 相關系數為0.55，其中偏離較大的設施是公園廣場和文化設施，剔除該2 類設施后，其余設施再次進行分析，相關系數為0.95，呈現高度相關性，可見此6 類設施客觀指標反映的服務水平與居民的主觀感知總體具有一致性，公園廣場和文化設施偏離原因尚需結合針對該設施的具體分析探尋。

圖2 主、客觀評價指標散點分布狀況

客觀評價指標設施覆蓋率總體呈現隨服務半徑由大到小依次遞減規律，其中教育設施雖然涉及3 個等級的服務半徑，但覆蓋率低于5 分鐘服務半徑的公園廣場和常規公交設施。主要是因為教育設施總量不足和空間布局不盡合理，設施服務區重疊區域大。

2. 耦合協調度分析

由表3 可知，龍城街道各類設施總體發展質量具有以下特征：

表3 耦合協調度分析結果

第一，社區政務服務設施處于“優質協調”狀態，結合耦合度、協調度指標可知主、客觀評價一致性較好，在各類設施中發展質量最好。

第二，養老設施處于“嚴重失調”狀態，教育設施處于“勉強協調”階段，同時2 者協調度指標相對較低，耦合度指標均為1，可知造成此狀態的原因是發展水平相對較低，且從主、客觀評價兩方面均得到一致認可，因此可以確定其為龍城街道的“短板”項目，未來在設施建設方面應優先考慮。

第三，商業和常規公交設施處于“中級協調”狀態，醫療設施處于“良好協調”狀態，3 類設施協調度指標處于中等水平，耦合度基本接近1，表明其發展水平相對處于中游狀態，并從主、客觀評價兩個方面均得到一致認可。

第四，公園廣場設施處于“中級協調”狀態，文化設施處于“良好協調”狀態，此2 類設施耦合度分別為0.88 和0.94，表明存在不同程度的主、客觀評價背離現象，與相關性分析相同。由覆蓋率和滿意度指標可知公園廣場設施背離原因是客觀評價偏低，而主觀評價較好，文化設施是客觀評價相對較好，而主觀評價相對較差。

由此可見，龍城街道養老設施和教育設施發展處于需要加快補短板階段，在設施建設中應優先考慮；商業設施、常規公交設施、公園廣場設施和文化設施發展處于靶向提升階段，需要根據居民意見，精準識別問題，采取針對性提升措施；社區政務服務設施發展處于精細化提升階段，主要是鞏固既有服務水平。

（二）每類設施服務水平具體評價

1. 社區政務服務設施

1）在既有覆蓋率和布局條件下，居民滿意度較高。設施15 分鐘服務半徑覆蓋率為77%，主觀評價為96.1 分，參與評論的居民中98%認可服務水平。設施空間布局是影響滿意度的主要因素，因此既有布局得到了多數人的肯定（見圖3）。

圖3 社區政務服務設施評價

2）非空間因素也對居民滿意度有一定影響。服務質量、新冠疫苗接種工作等均對居民滿意度有影響，因此應不斷改善社區政務服務質量，特別在一些特殊事件中應發揮好領導的表率作用，改善組織管理效能，促進居民滿意度提升。

3）滿意度評價中存在認知偏差。按職責權限，小區物業管理不屬于社區政務服務范圍，但鑒于居民對“全能政府”的認知，因此其被列為不滿意的因素之一，為此需要加強宣傳，提升居民依法通過合理途徑解決問題的認識，同時將體檢結果與相關企業溝通，協助其改善管理，從而改善居民滿意度。

2. 養老設施

1）設施短缺是居民不滿意的主要原因。設施5 分鐘服務半徑覆蓋率為17%，主觀評價為76.3分，參與評論的居民中69%對服務水平表示滿意，低于90%，且是各類設施中最低的（見圖4）。由圖4（c）可見，設施缺乏是居民不滿意的主要因素，同時其耦合協調度處于“嚴重失調”狀態，協調度指標為0.01，是各類設施中最低的，因此未來龍城街道應針對圖4（a）的未覆蓋區域加強設施建設。

圖4 養老設施評價

2）養老設施的軟環境對居民滿意度具有重要影響。由圖4（b、c）可知醫療衛生條件、活動場地等因素也是影響居民滿意度的主要因素，因此在設施建設中應針對性地提高醫療設施和活動場地配置水平。3. 教育設施

1）教育設施空間布局是影響居民滿意度的主要因素。幼兒園、小學和中學5 分鐘、10 分鐘、15 分鐘服務半徑覆蓋率分別為48%、35%和24%，主觀評價為82.6 分，參與評論的居民中80%認可服務水平，低于90%。由圖5 可知設施覆蓋率低的原因一是局部區域建設時未配套相應設施；二是布局不合理，中部兩所完全中學緊鄰布置，造成服務區重疊過大，對邊緣區域覆蓋不足；三是大型居住區集中布置教育設施，按步行方式服務半徑確定的設施服務區無法覆蓋部分區域。因此未來設施建設重點應結合圖5（a、b、c ），針對前兩種情況優化布局，提高設施覆蓋率。

圖5 教育、商業設施評價

2）居民對普惠性教育需求較大。由圖5（d、e）可見，居民對教育設施的公、私屬性較為關注，特別在負向評價中更是突出。因此，未來在財力許可條件下，應通過不斷新增公立學校或購買公立學位等形式，為居民提供可負擔的高質量教育服務，提升居民滿意度。

4. 商業設施

商業設施已進入追求品質的發展階段。菜場超市和便利店10 分鐘服務半徑覆蓋率分別為55%和61%，主觀評價為88 分，圖5（i，j）顯示參與評論的居民中88%對服務水平表示滿意，低于90%。空間布局已不是居民的關注點，居民主要關注的是商品的豐富度、價格是否合適。12%的參評居民認為商品種類、數量不豐富和布局不合理是主要問題，因此未來重點應加強市場引導，通過有效市場機制提高供給質量，同時結合圖5（f、h），對設施未覆蓋區域，根據居住人口變化情況，采取靶向性措施，滿足居民的基本生活保障要求。

5. 醫療設施

基層醫療設施已進入以服務質量建設為主的階段。社區衛生站和藥店15 分鐘服務半徑覆蓋率分別為75%和49%（見圖6），主觀評價為90 分，參與評論的居民中90%對服務水平表示滿意。也就是說，在現有覆蓋率下，居民總體滿意度較高。由正向評價可見，居民滿意的主要原因是空間布局合理、服務質量好，并且社區衛生站已成為居民生病就診的首選地，基層醫療服務得到居民較好認可。10%的參評居民認為不滿意的主要原因是服務質量差和步行距離過長，因此未來醫療設施建設的重點是提升服務質量，同時在建設邊緣區域時增加設施點。

圖6 醫療設施評價

6. 常規公交設施

1）居民對公交站點空間布局狀況總體滿意。公交站點5 分鐘服務半徑覆蓋率為51%（見圖7），主觀評價為91 分，參與評論的居民中91%對服務水平表示滿意。

圖7 常規公交設施評價

2）公交運行質量對居民滿意度有重要影響。由圖7（b、c）可見居民對涉及公交運行質量的問題較為關注，如候車時間、換乘便捷性、站點維護質量等，在負向評價中對運行質量關注的問題則更為具體，有關注線路至醫院、商貿區（螺螄灣）、地鐵站便捷性的，有關注具體“Z123”“215路”線路的。因此未來在常規公交方面應重點結合居民出行需求優化線路，提高科學運營管理水平，縮短候車時間，改善換乘便捷性，加強站點日常維護等。

7. 文化設施

1）文化設施覆蓋率指標與居民主觀感知狀況存在分異，居民對設施服務質量滿意度有待提高（見圖8）。設施15 分鐘服務半徑覆蓋率為86%，主觀評價為86 分，參與評論的居民中85%對服務水平表示滿意，低于90%。在負向評價中，空間布局不合理是居民不滿意的主導因素，但其覆蓋率在各類設施中為最高值，可見根據《體檢規程》，以15 分鐘步行距離作為設施服務半徑偏大，與居民主觀感知存在分異，因此未來應根據居民意愿，結合小區文化建設，增加設施點，降低設施的服務半徑。

圖8 文化設施評價

2）設施使用狀況對居民滿意度有較大影響。由圖8（b、c）可見居民對設施利用水平較為關注，因此未來應豐富設施活動內容，吸引居民更多參與，提升設施利用率。

8. 公園廣場設施

公園廣場設施覆蓋率與居民主觀感知狀況存在分異，居民對設施服務質量滿意度高。設施5分鐘服務半徑覆蓋率為40%，主觀評價為95 分，參與評論的居民中97%對服務水平表示滿意（見圖9），可見日常生活中，居民使用公園廣場設施步行時間超過5 分鐘，超過《體檢規程》中規定的服務半徑，但獲得了較高的居民滿意。分析其原因，龍城街道在昆明新區建設過程中建設了洛龍河、三臺山、呈貢廣場三處較大規模公園廣場，周邊還有大型公園——春融公園，并且建設品質相對較好，在正向評價中也得到體現。綠地規模大、景觀漂亮、管理好、花卉元素突出等成為居民滿意的主要因素，而空間布局未成為居民的關注點。在3%的不滿意居民中布局仍是其關注的重點，因此未來在公園廣場設施上，龍城街道重點應增強設施維護管理水平，不應再布局大型綠地，應增強口袋公園建設，滿足出行能力中的弱勢人群的需求。

四、結論與討論

第一，社區生活圈公共服務設施體檢中主、客觀評價指標存在相關性，運用相關性、耦合協調度分析可以統籌主、客觀指標，對設施總體發展水平做出科學評價。龍城街道8 類設施的主、客觀評價指標相關系數為0.55，主、客觀評價指標分異的設施為文化和公園廣場設施。服務質量最好的是社區政務服務設施，短板項目是養老和教育設施。

第二，統籌主、客觀評價能有效發現《體檢規程》中設施可達性測度中規定的服務半徑參數與居民主觀感知的分異狀況，利于為對癥施治提供精準化策略。研究發現，由于公園廣場設施規模、建設質量較好，居民愿意付出超過《體檢規程》中規定的設施服務半徑去使用設施，而文化設施則相反。應避免側重于客觀評價可能導致的設施建設決策偏差，提升基層治理的精準化水平。

第三，主、客觀評價影響因素的精細化識別，可以提高對體檢地“病癥”診斷的全面性，利于提升基層治理效能。運用語義網絡分析方法從評論數據中抽取居民關注熱點，結合客觀評價指標，發現居民滿意度除受空間因素影響外，教育設施中的學校的公、私屬性，商業設施的商品豐富度和價格，醫療設施的服務質量，常規公交設施的營運組織、站點質量，養老設施的醫療衛生條件等均是居民關注的熱點。這些發現相對全面地反映了各類設施存在的問題，為基層治理實現從空間治理向全面治理轉型提供技術支撐。

第四，居民是社區生活圈公共服務設施的使用者和最終的評價者，體檢工作要在提高基層治理能力方面發揮更大作用，應當更尊重居民的意愿，統籌主、客觀評價，通過挖掘體檢數據價值，從二者的內在聯系中更科學全面評價設施服務水平，將民之所痛、民之所愿精準識別，使居民關切的具體問題得到有效解決，進一步提高居民自覺參與體檢工作的積極性，建立與居民的良性互動機制，從而將“人民城市人民建，人民城市為人民”的理念在社區生活圈體檢工作中落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