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刻理解和把握延安精神的核心要義＊

黃先祿

提 要：延安精神的產生不是自發的，也不是偶然的，更不是一蹴而就的。它是延安時期以毛澤東為主要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在挽救民族危亡、實現民族獨立和人民解放的偉大事業中形成的好思想、好作風、好傳統和好品格，集中體現了黨的性質、宗旨和作風，是“自己時代精神的精華”。延安精神，不僅是在毛澤東思想的正確指導下產生形成的，而且也是在毛澤東思想的偉大旗幟下實踐發展的；不僅是毛澤東思想的生動實踐體現，而且也是毛澤東思想的重要組成部分。其靈魂是毛澤東思想，沒有毛澤東思想就沒有延安精神。實踐證明，什么時候延安精神傳承和發揚得好，黨和國家的事業就會發展順利；什么時候延安精神傳承和發揚得不好，黨和國家的事業就會遭受挫折。基于以上的核心觀點，筆者擬從延安精神產生的歷史背景、蘊含的科學內涵等方面，重點梳理延安精神產生、形成、發展的歷史脈絡和邏輯演進，并聚焦昭示蘊含在其中的信仰之光、思想之光和智慧之光，從而去深刻理解和把握延安精神的核心要義，從中汲取智慧和力量，不斷推進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新征程。

2022 年10 月27 日，習近平總書記帶領黨的二十大新任中央政治局常委瞻仰革命圣地延安時指出：“到中央工作后，先后3 次來延安考察調研。這次和中央政治局常委同志一起來，就是要宣示新一屆中央領導集體將繼承和發揚延安時期黨形成的優良革命傳統和作風，弘揚延安精神。”①習近平：《繼承和發揚黨的優良革命傳統和作風，弘揚延安精神》，《求是》，2022 年第24 期。延安時期，是中國共產黨百年奮斗歷程中的一段偉大歷史時期。在這一偉大時期，在黨中央和毛澤東的英明領導下，中國共產黨實現了由幼年走向成熟的根本性轉變，中國革命力量實現了由弱小走向強大的根本性轉變，中國革命事業實現了由低潮走向高潮的根本性轉變，并培育形成了偉大的延安精神。這種精神，是延安時期以毛澤東為主要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在挽救民族危亡、實現民族獨立和人民解放的偉大事業中形成的好思想、好作風、好傳統和好品格等，集中體現了黨的性質、宗旨和作風，是“自己時代的精神上的精華”①《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 年版，第220 頁。。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精神，歷久彌新，薪火相傳，光照千秋，深深地烙印在中國共產黨人的心里、融入在中國共產黨人的血脈之中，教育、滋養了一代又一代中國共產黨人，成為了中國革命、建設、改革開放和新時代中“凝聚人心、戰勝困難、開拓前進的強大精神力量”，使“紅旗下的中國”不斷從勝利走向勝利，從輝煌走向輝煌。

一、延安精神產生的歷史背景

歷史從哪里開始，精神就從哪里產生。正如馬克思、恩格斯所指出的，“一切劃時代的體系的真正內容都是由于產生這個體系的那個時期的需要而形成起來的”②《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60 年版，第544 頁。。1935 年10 月19 日，黨中央和毛澤東率領中央紅軍在遭遇第五次反“圍剿”的失敗以后，歷經千辛萬苦，沖破重重封鎖，越過千山萬水，轉戰二萬五千里，最終抵達陜北，“先駐瓦窯堡，繼而移駐保安，最后遷駐延安”③李智勇：《陜甘寧邊區政權形態與社會發展(1937—1945)》，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01 年版，第2 頁。，浴火重生般地匯聚到“碩果僅存”的陜甘革命根據地，并在此基礎上，成功地創建了陜甘寧革命根據地，進而開啟了黨中央在延安十三年的光輝歷程。在這一歷程中，陜甘寧邊區被建設成為“抗戰的堡壘”“民主的模范”④轉引自《胡喬木回憶毛澤東》，北京：人民出版社，1994 年版，第137、135 頁。“全國的一個樣本”⑤轉引自《胡喬木回憶毛澤東》，北京：人民出版社，1994 年版，第137、135 頁。。而這其中取得成功的“精神密碼”，就是延安精神。

（一）中華民族獨立和人民解放的偉大事業呼喚新的偉大精神

20 世紀二三十年代的中國，是“戰爭與革命”時代主題下急劇裂變的國度，這“是一個動亂變化空前激劇的時代”⑥《胡喬木文集》（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2 年版，第58 頁。。1931 年，日本帝國主義悍然發動了震驚中外的“九一八”事變，點燃了法西斯侵略戰爭的第一柱狼煙。接著，又肆無忌憚地在我國制造了“華北事變”“七七事變”等，不斷鯨吞我國華北地區，進而使得中華民族處于“版圖變色，國族垂亡”“亡國滅種”⑦《毛澤東軍事文集》（第二卷），北京：軍事科學出版社、中央文獻出版社，1993 年版，第172 頁。的生死時刻。至此，中日矛盾驟然上升為主要矛盾。在中華民族面臨“亡國滅種”的“緊急關頭”，蔣介石和國民政府不顧全國人民“停止內戰，一致對外”的呼聲，一味地妥協退讓，奉行“攘外必先安內”的反動政策，積極反共，消極抗日，反而加劇了“亡國滅種”的民族生存危機。恰在此時，中國共產黨迅速作出反應，于1931 年9 月20 日發表宣言，痛斥日本帝國主義對中國的侵略和對中國人民犯下的滔天罪行，號召全國民眾起來“反對日本帝國主義強占東三省”“打倒日本帝國主義與一切帝國主義”⑧《中共中央文件選集（一九三二）》（第八冊），北京：中共中央黨校出版社，1991 年版，第159 頁。。后又在較短的時間內，接連發表十幾個宣言和決議，宣示“對日宣戰”“直接對日作戰”⑨《建黨以來重要文獻選編（一九二一—一九四九）》（第九冊），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11 年版，第247 頁。的立場和決心。到1935 年8 月1 日，中國共產黨再次面向國內外工農軍政商學各界同胞發表著名的《八一宣言》，呼吁全國各黨派、各軍隊、各界同胞要有“‘兄弟鬩墻外御其侮’的真誠覺悟”，要求國民黨“停止內戰”“以便集中一切國力（人力、物力、財力、武力等）去為抗日救國的神圣事業而奮斗”。①《建黨以來重要文獻選編（一九二一—一九四九）》（第十二冊），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11 年版，第265 頁。正在萬里長征最為艱難之際的黨中央聽聞西北有一處根據地，是謝子長、劉志丹、習仲勛為主要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帶領陜甘邊人民，歷經艱難曲折，逐步建立和發展的陜甘革命根據地，亦稱西北革命根據地。這是土地革命戰爭后期全國“碩果僅存”的完整革命根據地，為中共中央和各路紅軍長征提供了落腳點，為中國革命作出了重大歷史貢獻。1935 年11 月，紅一方面軍在陜西省鄜縣（今陜西省富縣）取得直羅鎮大捷，毛澤東說，直羅鎮大捷是“給黨中央把全國革命大本營放在西北的任務，舉行了一個奠基禮”②《毛澤東選集》（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年版，第150 頁。。這也為延安精神的誕生奠定了堅實的基礎。12 月，中央政治局又在陜北瓦窯堡召開擴大會議，明確提出黨的基本策略任務是建立廣泛的抗日民族統一戰線，“堅決進行民族戰爭”③《毛澤東年譜（一八九三—一九四九）》（上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3 年版，第526 頁。，并“在以堅決的民族戰爭反抗日本帝國主義進攻中國總任務之下”，“在一切政治的軍事的號召上與實際行動上”，“準備直接對日作戰的力量”。④《中共中央文件選集（一九三四—一九三五）》（第十冊），北京：中共中央黨校出版社，1991 年版，第589-590 頁。同時，還把民族團結和共同抗戰擺在第一位，把“抗日反蔣”“逼蔣抗日”的政策逐漸調整為“聯蔣抗日”。西安事變發生后，中國共產黨站在時代的制高點上，深入分析了當時國際國內復雜緊張的政治形勢，從中華民族和中國人民的長遠利益出發，促成了西安事變的和平解決，開啟了“時局轉換的樞紐”⑤《毛澤東選集》（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年版，第1037、1093、811 頁。，粉碎了親日派和日本帝國主義的陰謀，促進了中共中央“聯蔣抗日”方針的實現。1937 年9 月22 日，國民黨中央通訊社發表《中共中央為公布國共合作宣言》；次日，蔣介石在廬山發表關于國共合作談話，事實上承認了中國共產黨在全國的合法地位。即是說，國共合作宣言和蔣介石談話的發表，標志著國共兩黨第二次合作正式形成。至此，我們黨所處的政治環境隨即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黨所領導的革命事業隨即迎來了快速的發展時期，而近代以來空前規模的民族革命戰爭則在“中國革命史上開辟了一個新紀元”⑥《毛澤東選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年版，第364 頁。。空前艱難而偉大的抗日戰爭、中華民族獨立和人民解放的偉大事業呼喚新的偉大精神。

（二）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偉大飛躍促進了新的偉大精神的升華

中國共產黨從一開始“就是一個以馬克思列寧主義的理論為基礎的黨”⑦《毛澤東選集》（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年版，第1037、1093、811 頁。，也正是因為在中國有了馬克思列寧主義以后，中國人便在精神上“由被動轉入主動”⑧《毛澤東選集》（第四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年版，第1516 頁。。然而，問題在于，由于黨自成立后就積極投入轟轟烈烈的革命斗爭實踐，無暇對馬克思列寧主義進行深入、細致的理論研究，因而使得黨存在“一個極大的弱點，這個弱點，就是黨在思想上的準備、理論上的修養是不夠的，是比較幼稚的”⑨《劉少奇選集》（上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81 年版，第220 頁。。這種“幼稚”表現在馬克思列寧主義在成為黨的指導思想以后，確實面臨一個“馬克思主義教條化”⑩《胡喬木談中共黨史》，北京：人民出版社，2015 年版，第88 頁。的問題，而且“問題還相當嚴重”?《毛澤東選集》（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年版，第1037、1093、811 頁。。其嚴重的程度，“曾使中國革命幾乎陷于絕境”?《關于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關于建國以來黨的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北京：中共黨史出版社，2021 年版，第68 頁。，使黨的事業遭受了許多“不可免的失敗”①《建黨以來重要文獻選編（一九二一—一九四九）》（第五冊），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11 年版，第382-383、382-383 頁。，而這種“不可免的失敗”②《建黨以來重要文獻選編（一九二一—一九四九）》（第五冊），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11 年版，第382-383、382-383 頁。還時常發生。雖然遵義會議著力解決了那時最為迫切的軍事和組織上的問題，結束了王明“左”傾教條主義在黨中央的統治，但思想上主觀主義的遺毒仍然存在。正是由于遺毒仍然存在，因而抗戰初期，黨內又呈現出一股右傾機會主義思想，極力鼓噪“一切服從統一戰線……一切經過統一戰線”③《毛澤東選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年版，第540、295、295、633、532-533、534、533、615、602 頁。的錯誤主張。因此，毛澤東在當時就認為，我們既要“反對革命隊伍中的頑固派”，因為“他們的思想不能隨變化了的客觀情況而前進，在歷史上表現為右傾機會主義”④《毛澤東選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年版，第540、295、295、633、532-533、534、533、615、602 頁。；我們也要“反對‘左’翼空談主義”，因為“他們的思想超過客觀過程的一定發展階段”“在行動上表現為冒險主義”。⑤《毛澤東選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年版，第540、295、295、633、532-533、534、533、615、602 頁。到黨的六屆六中全會時，毛澤東指出：“中國革命斗爭的勝利要靠中國同志了解中國情況”⑥《毛澤東選集》（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年版，第115、150、155 頁。，“認清中國的國情，乃是認清一切革命問題的基本的根據”⑦《毛澤東選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年版，第540、295、295、633、532-533、534、533、615、602 頁。，并向全黨提出了“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重大命題，要求“一切有相當研究能力的共產黨員，都要研究馬克思、恩格斯、列寧、斯大林的理論，都要研究我們民族的歷史，都要研究當前運動的情況和趨勢”⑧《毛澤東選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年版，第540、295、295、633、532-533、534、533、615、602 頁。，要求“按照中國的特點去應用”⑨《中共中央文件選集》（第十一冊），北京：中共中央黨校出版社，1991 年版，第659 頁。馬克思列寧主義，用“新鮮活潑的、為中國老百姓所喜聞樂見的中國作風和中國氣派”⑩《毛澤東選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年版，第540、295、295、633、532-533、534、533、615、602 頁。的馬克思列寧主義去指導中國革命，從而使得“馬克思列寧主義的理論和中國革命的實際運動結合起來”?《毛澤東選集》（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年版，第801 頁。，提高全黨特別是黨的高級干部運用馬克思列寧主義的政治水平。在他看來，“如果我們黨有一百個至二百個系統地而不是零碎地、實際地而不是空洞地學會了馬克思列寧主義的同志，就會大大地提高我們黨的戰斗力量”?《毛澤東選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年版，第540、295、295、633、532-533、534、533、615、602 頁。，革命才會勝利。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第一次偉大飛躍促進了延安精神的升華。

（三）黨的建設的偉大工程為新的偉大精神提供了堅強主體

在抗日戰爭的歷史背景下，延安時期的中國共產黨既是從事革命斗爭的革命黨，又是各根據地局部執政的“在朝的黨”?中國延安干部學院編：《延安時期與中國共產黨的發展論集》，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11 年版，第12 頁。。雖然中央紅軍長征勝利到達陜北，“宣告了帝國主義和蔣介石圍追堵截的破產”?《毛澤東選集》（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年版，第115、150、155 頁。，但此時的日本帝國主義者恣意妄為地發動了對中國的大規模武裝侵略，企圖“把全中國從各帝國主義的半殖民地變為日本的殖民地”?《中國共產黨歷史》（上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年版，第405 頁。，乃至“消滅中國人的民族精神”?《毛澤東選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年版，第540、295、295、633、532-533、534、533、615、602 頁。，而此時的中國也正處于最為艱苦困難的時期。在這樣的情況下，以蔣介石為代表的國民黨反動統治集團仍在妥協動搖并加劇反共活動，以至于“抗日民族統一戰線中的投降危險、分裂危險和倒退危險”在“日益發展著”。?《毛澤東選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年版，第540、295、295、633、532-533、534、533、615、602 頁。面對著這種殘酷的現實以及“全面抗戰論”“片面抗戰論”“亡國論”“速勝論”“正規戰論”“游擊戰論”“持久戰論”等思想的相互交鋒、相互激蕩，以毛澤東為主要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一方面，作為抗日戰爭的中流砥柱，義不容辭地擔當起全民族抗戰的政治領導責任，積極“組織千千萬萬的民眾，調動浩浩蕩蕩的革命軍”?《毛澤東選集》（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年版，第115、150、155 頁。，“向著日本帝國主義及其走狗漢奸賣國賊展開神圣的民族戰爭”?《建黨以來重要文獻選編（一九二一—一九四九）》（第十二冊），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11 年版，第532 頁。，成為堅持持久抗戰、領導全國抗戰和全民族救亡運動走向勝利的根本政治力量，從而使得“處在民族敵人侵入的緊急關頭的中國有了救亡圖存的條件”，有了一個“為大多數人民所信任的”“被人民在長時間內考驗過因此選中了的”政治領導者。①參見《毛澤東選集》（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年版，第185 頁。而另一方面，又不斷地思考和探索如何“建設一個大黨”②《毛澤東文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 年版，第179、458、458 頁。來擔負起打倒日本帝國主義、建立新中國的任務，并要求這個“大黨”應該是一個“全國范圍的、廣大群眾性的、思想上政治上組織上鞏固的布爾什維克化”③《毛澤東選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年版，第602、652、602、652、603、605、605、612 頁。的堅強政黨。否則，如果沒有這樣一個“大黨”，那么，黨肩負的民族獨立、人民解放的歷史任務“是不能完成的”④《毛澤東選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年版，第602、652、602、652、603、605、605、612 頁。。同時，他們也認為，建設這樣一個黨的主觀客觀條件也“已經大體具備”，這項偉大的工程也“正在進行之中”。⑤《毛澤東選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年版，第602、652、602、652、603、605、605、612 頁。為此，在當時，黨中央和毛澤東就把建設這樣一個黨稱之為“偉大的工程”⑥《毛澤東選集》（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年版，第602 頁。，把建設這樣一個黨看作是“每一個共產黨員的責任”⑦《毛澤東選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年版，第602、652、602、652、603、605、605、612 頁。，而且還自我要求得像馬克思那樣，竭盡全力地用畢生的心血來“把組織這個政黨作為自己的終生事業”⑧《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十六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64 年版，第407 頁。，并認為這“是怎樣一個光榮而又嚴重的任務”⑨《毛澤東選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年版，第602、652、602、652、603、605、605、612 頁。。黨的建設“偉大工程”這一歷史任務提出后，黨內先后開展了整風、整黨，并在這些運動中，有力地推進了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強化了黨的建設“偉大工程”的具體實踐，從而為延安精神的形成奠定了堅強的主體。

二、延安精神科學內涵的意蘊

習近平總書記強調：“在延安時期形成和發揚的光榮傳統和優良作風，培育形成的以堅定正確的政治方向、解放思想實事求是的思想路線、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根本宗旨、自力更生艱苦奮斗的創業精神為主要內容的延安精神，是黨的寶貴精神財富，要代代傳承下去。”⑩習近平：《繼承和發揚黨的優良革命傳統和作風，弘揚延安精神》，《求是》，2022 年第24 期。延安是中國革命的圣地，其“圣”就在于“延安精神”。作為集大成者，它是中國共產黨人精神譜系中的重要精神之一。這種精神，源起于偉大建黨精神，植根于延安時代，形成于延安時期，伴隨著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推動著黨的建設偉大工程，貫穿著“黨更加布爾什維克化”?《毛澤東選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年版，第602、652、602、652、603、605、605、612 頁。的全過程，并同黨的政治路線、組織路線和群眾路線“密切地聯系著”?《毛澤東選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年版，第602、652、602、652、603、605、605、612 頁。，從而使得陜甘寧邊區及其各根據地的黨的建設“徹底地走上了布爾什維克化的道路”?《毛澤東選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年版，第602、652、602、652、603、605、605、612 頁。。其蘊含的內容豐富精彩，蘊含的思想博大精深，蘊含的源流脈理暢通。這種初始于“延安縣同志們的精神”?《毛澤東文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 年版，第179、458、458 頁。，“是自己的時代、自己的人民的產物”?《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 年版，第219 頁。，既“完全是布爾什維克的精神”?《毛澤東文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 年版，第179、458、458 頁。，又完全是中國共產黨的精神。其成為中國共產黨百戰百勝的一種強大而持久的精神動力和精神武器。

（一）延安精神蘊含著中國共產黨的初心與使命

據研究，雖然中國共產黨在成立之初并沒有“初心”與“使命”的提法，但自成立以來，就“始終把為中國人民謀幸福、為中華民族謀復興作為自己的初心使命”?《中共中央關于黨的百年奮斗重大成就和歷史經驗的決議》，新華網，2021 年11 月16 日。。黨的“一大”通過的第一個《綱領》和《決議》，已經蘊含著黨走社會主義道路、為廣大人民謀幸福和為實現共產主義遠大理想而奮斗的“初心”與“使命”。黨的七大將黨的最低綱領確定為：“在徹底打敗日本侵略者之后，建立一個全國絕對大多數人民為基礎而在工人階級領導之下的統一戰線的民主聯盟的國家制度，即新民主主義的國家制度”①《毛澤東年譜（一八九三—一九四九）》（中卷），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13 年版，第594 頁。；將黨的最高綱領確定為：要“將中國推進到社會主義社會和共產主義社會”②《毛澤東選集》（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1059、310、880、867、419 頁。。同時，還把黨的政治路線確定為：“放手發動群眾，壯大人民力量，在我們黨的領導之下，打敗日本帝國主義，解放全中國，建設新民主主義的新中國。”③《毛澤東選集》（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1059、310、880、867、419 頁。并將其作為“政治方向”加以堅持，認為中國共產黨“不但有了政治方向，而且堅持了這個方向”④毛澤東：《在陜北公學第二期開學典禮大會上的講話（1938 年4 月1日）》，《教學與研究》，1982 年第1期。，“黨的一切政策，都是為著戰勝日寇”⑤《毛澤東選集》（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1059、310、880、867、419 頁。，而“我們的一切工作都是為了打倒日本帝國主義”⑥《毛澤東選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1011頁。。作為延安精神的主要內容——“堅定正確的政治方向”，就一直被毛澤東反復地強調和詮釋，他認為，當時“中國政治的第一個根本問題是抗日”⑦《毛澤東選集》（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1059、310、880、867、419 頁。。因此，他曾把“堅定正確的政治方向”⑧《毛澤東文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 年版，第188、188、116、191頁。作為對黨和軍隊的基本要求，認為“這個政治方向就是指示全國人民要走的路”⑨毛澤東：《國共兩黨合作問題（一九三八年四月五日）》，《黨的文獻》，1995 年第4 期。。他也曾把“堅定不移的政治方向”并連同“艱苦奮斗的工作作風”⑩《毛澤東文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 年版，第188、188、116、191頁。作為“禮物”贈送給陜北公學的學生。他還到“抗大”演講，要求學員應該“首先是學一個政治方向”，而要學的這個“政治方向”，“就是要打日本、怎樣打日本、為什么日本帝國主義一定能打倒的正確的政治方向”。?《毛澤東文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 年版，第188、188、116、191頁。在他看來，“有了正確的政治方向后，還要堅定”，“要有‘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骨氣來堅持這個方向”。?《毛澤東文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 年版，第188、188、116、191頁。在黨的七大閉幕會上，毛澤東不僅多次意味深長地講解《愚公移山》這個故事，號召廣大黨員干部要學習愚公精神和用愚公精神去“把中國反革命的山挖掉！把日本帝國主義這個山挖掉”?《毛澤東選集》（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1059、310、880、867、419 頁。，而且還指出“堅持了自己的政治方向”?毛澤東：《在陜北公學第二期開學典禮大會上的講話（1938 年4 月1日）》，《教學與研究》，1982 年第1期。，就是要在實踐中把黨的最高綱領和最低綱領相統一，把最終目標和現實任務相統一。并認為，如果丟掉共產主義遠大理想，就不是共產黨員了；同樣，不為黨在“今天”的任務而努力，也就不是共產黨員了。

（二）延安精神蘊含著中國共產黨的靈魂與血脈

歷史表明，延安精神是馬克思列寧主義與中國革命實踐相結合的產物。其產生與形成，始終伴隨著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歷史進程。作為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第一次歷史性飛躍的偉大成果，毛澤東思想與延安精神是相輔相成的。一方面，毛澤東思想是延安精神產生與形成的理論基礎，是延安精神的靈魂，沒有毛澤東思想，就沒有延安精神；另一方面，延安精神是毛澤東思想的具體運用和生動體現，是毛澤東思想形成、發展和成熟的實踐基礎，是毛澤東思想的重要組成部分。其邏輯的銜接點，正如鄧小平所指出的，“毛澤東同志倡導的作風，群眾路線和實事求是這兩條是最根本的東西”?《鄧小平文選》（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4 年版，第45 頁。。而“這兩條”“最根本的東西”，都集中地體現并深深地蘊含在偉大的延安精神之中。

就黨的思想路線而言，實事求是不僅是馬克思主義的精髓、毛澤東思想的精髓，而且也是延安精神的精髓。“實事求是”一詞，最初出現于東漢史學家班固撰寫的《漢書·河間獻王劉德傳》，認為河間獻王劉德“修學好古，實事求是”?[東漢]班固：《漢書》，北京：中華書局，2016 年版，第2410 頁。。作為傳統意義上的“實事求是”是一種理性的實用精神和務實的經世致用精神，其本身尚未上升到世界觀和方法論的高度，更沒有上升到對世界的實踐把握的層次。延安時期，較早就意識到要取得革命的勝利就必須將馬克思列寧主義與中國的實際相結合的毛澤東，在《中國共產黨在民族戰爭中的地位》一文中就開始使用“實事求是”這個概念，他指出：“共產黨員應是實事求是的模范”，“因為只有實事求是，才能完成確定的任務”。①《毛澤東選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年版，第522、662、663 頁。在《新民主主義論》一文中闡釋了“實事求是”是一種“科學的態度”②《毛澤東選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年版，第522、662、663 頁。，認為“‘自以為是’和‘好為人師’那樣狂妄的態度是決不能解決問題的”③《毛澤東選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年版，第522、662、663 頁。。而在《改造我們的學習》一文中則對“實事求是”作了馬克思主義的界定，并把它提升到了黨的思想路線的高度加以闡發和詮釋。在他看來，“理論和實際統一的馬克思列寧主義的作風”，就是“一個共產黨員起碼應該具備的態度”。④《毛澤東選集》（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年版，第801、835-836、1096、801、1094-1095 頁。并認為，“共產黨不靠嚇人吃飯，而是靠馬克思列寧主義的真理吃飯，靠實事求是吃飯，靠科學吃飯”⑤《毛澤東選集》（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年版，第801、835-836、1096、801、1094-1095 頁。。

就黨的群眾路線而言，群眾路線是黨的生命線，黨的根基在群眾，血脈在群眾，力量在群眾。早在1922 年，黨的二大就宣言“我們既然是為無產群眾奮斗的政黨，我們便要‘到群眾中去’要組成一個大的‘群眾黨’”⑥《建黨以來重要文獻選編（一九二一—一九四九）》（第一冊），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11 年版，第162 頁。，使黨的一切運動都深入到廣大的群眾里面去。1935 年年底，黨就希望把自己建設成為“一個全國范圍的、廣大群眾性的黨”“一個全國人民集中仰望的黨”，⑦《劉少奇選集》（上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81 年版，第318 頁。并且把“有無群眾觀點”作為共產黨同國民黨等其他政黨加以區別的顯著標志，把“為了人民群眾”作為黨進行革命戰爭的出發點和歸宿。之后，毛澤東又提出了一系列關于群眾方面的思想觀點。在他看來，“我們的責任，是向人民負責”⑧《毛澤東選集》（第四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年版，第1128 頁。，我們的唯一任務，“就在團結全體人民，奮不顧身地向前戰斗，推翻民族敵人，為民族與人民謀利益，絕無任何私利可言”⑨《毛澤東文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 年版，第395、409 頁。。對于共產黨而言，“共產黨的路線，就是人民的路線”⑩《毛澤東文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 年版，第395、409 頁。，其“最嚴重最可怕的危險之一，就是脫離群眾”?《列寧選集》（第四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2 年版，第626 頁。。為此，毛澤東在紀念張思德的演講中首次提出了“為人民服務”的著名論斷。在黨的七大會議上，明確指出：“共產黨人的一切言論行動，必須以合乎最廣大人民群眾的最大利益，為最廣大人民群眾所擁護為最高標準。”?《毛澤東選集》（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年版，第801、835-836、1096、801、1094-1095 頁。

無論是黨的思想路線，還是黨的群眾路線，都事關對待馬克思主義和對待人民群眾的態度問題，都是中國革命能否取得勝利的最重要的兩個環節。在思想路線層面，必須把“實事求是”作為“我們行動的向導”?《毛澤東選集》（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年版，第801、835-836、1096、801、1094-1095 頁。；而在群眾路線層面，必須把“為人民服務”作為“我們的出發點”?《毛澤東選集》（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年版，第801、835-836、1096、801、1094-1095 頁。。并且以“調查研究”的工作方法和認識方法為邏輯紐帶，探索與人民群眾的共同利益相關聯的“實事”中的“是”。否則，如果脫離了“實事求是”，何以稱之為“為人民服務”？而如果脫離了以“人民利益”為出發點的“為人民服務”，甚至背道而馳，又何以稱之為“實事求是”？因而，兩者缺一不可，否則，就不是延安精神。

（三）延安精神蘊含著中國共產黨的先進性與純潔性

中國共產黨的先進性、純潔性源于馬克思主義政黨的先進性、純潔性。黨從誕生之日起，就具有“明確的階級覺悟”和“無產階級先進政黨的各種優良作風”，①《劉少奇選集》（上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81 年版，第323、333、333 頁。并明確宣布自己“是無產階級的柱石，是無產階級的頭腦”，“是無產階級中最有革命精神的廣大群眾組織起來為無產階級之利益而奮斗的政黨，為無產階級做革命運動的急先鋒”。②《中共中央文件選集（一九二一—一九二五）》（第一冊），北京：中共中央黨校出版社，1989 年版，第90 頁。延安精神是中國共產黨人的偉大創造，其蘊含的思想、理念、作風等都蘊含著中國共產黨的先進性、純潔性，并與中國共產黨的先進性、純潔性高度契合。

在思想層面，延安精神是毛澤東思想在革命行動中的具體表現，毛澤東思想則是延安精神形成和發展的指導思想。作為中國共產黨人集體智慧的結晶，毛澤東思想，“從他的宇宙觀以至他的工作作風，乃是發展著和完善著的中國化的馬克思主義”，“是馬克思列寧主義的理論與中國革命的實踐之統一的思想”，③《劉少奇選集》（上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81 年版，第323、333、333 頁。“是中國的共產主義，中國的馬克思主義”④《劉少奇選集》（上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81 年版，第323、333、333 頁。。作為毛澤東思想的主要貢獻者，“毛澤東同志代表中國無產階級和中國人民，將人類最高智慧——馬克思列寧主義的科學理論，創造地應用于中國這樣的以農民為主要群眾、以反帝反封建為直接任務而又地廣人眾、情況極復雜、斗爭極困難的半封建半殖民地的大國，光輝地發展了列寧斯大林關于殖民地半殖民地問題的學說和斯大林關于中國革命問題的學說”⑤《毛澤東選集》（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年版，第952-953 頁。。因而，延安精神因毛澤東思想而偉大，而毛澤東思想則因延安精神而崇高。

在理念層面，中國共產黨堅持把延安精神中的每一個突出體現黨的政治、價值和思想的先進理念都應用于具體的先進實踐中，其中“民主”就是毛澤東在延安時期始終高舉的一面大旗。據統計，就出現頻率而言，《毛澤東選集》和《毛澤東文集》收錄到的延安時期撰寫的505 篇文稿資料中，“人民”一詞居首位，“民主”次之，“群眾”第三。⑥張純厚：《論延安精神與延安民主政治的有機統一》，《求索》，2010 年第7 期。在毛澤東看來，“民主與不民主的尺度，主要地要看人民的人權、政權、財權及其他自由權利是不是得到切實的保障”⑦《胡喬木回憶毛澤東》，北京：人民出版社，1994 年版，第132 頁。，“為民主即是為抗日”⑧《毛澤東選集》（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年版，第274、588 頁。，“只有民主的方針才能戰勝敵人”⑨《毛澤東文集》（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6 年版，第137、137 頁。，而“不民主的方針必然使抗戰失敗”⑩《毛澤東文集》（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6 年版，第137、137 頁。。同時，毛澤東關注“民主”問題，還明確主張“厲行廉潔政治”?《毛澤東文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6 年版，第335 頁。“建立廉潔政府”?《建黨以來重要文獻選編（一九二一—一九四九）》（第十四冊），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11 年版，第481 頁。和“三三制政權”?《毛澤東選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年版，第742-743、588、365、522 頁。，提出“自力更生的主要內容，就是民主政治”?《毛澤東選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年版，第742-743、588、365、522 頁。，積極倡導民主精神，并一再把打倒日本帝國主義和建立統一的民主共和國看作偉大的任務和中國“光明的偉大的前途”?《毛澤東選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年版，第742-743、588、365、522 頁。。

在作風層面，早在1938 年，毛澤東就指出共產黨員要有“埋頭苦干的精神”?《毛澤東選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年版，第742-743、588、365、522 頁。，并提出“艱苦奮斗”的命題，指出：“共產黨也有他的作風，就是：艱苦奮斗！”?《毛澤東著作專題摘編》（下卷），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03 年版，第2132 頁。1939 年，他又闡明了“艱苦奮斗”與“正確方向”的辯證關系，并賦予“艱苦奮斗”以新的思想內涵，指出：“堅定正確的政治方向，是與艱苦奮斗的工作作風不能脫離的，沒有堅定正確的政治方向，就不能激發艱苦奮斗的工作作風；沒有艱苦奮斗的工作作風，也就不能執行堅定正確的政治方向。”①毛澤東：《國民精神總動員的政治方向》，《新中華報》1939 年5 月10 日。在他看來，中國共產黨的根本就是要提倡艱苦奮斗，艱苦奮斗就是“我們的政治本色”②《毛澤東文集》（第七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9 年版，第162 頁。。不難看出，毛澤東對“艱苦奮斗”的一系列論述，亦是對延安精神內涵的進一步深化，即鄭重表明，中國共產黨人是實踐的唯物主義者。什么是延安精神？正如陜甘革命根據地的重要締造者習仲勛所言：“一個是革命，一個是艱苦奮斗。”③《習仲勛文集》(下卷），北京：中共黨史出版社，2013 年版，第746 頁。

三、用延安精神照亮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新征程

任何時代的實踐、思想和精神，既是一種歷史的產物，也是一種歷史的開端。研究表明，延安時期，最先從思想和作風方面加以總結提煉出來的“延安縣同志們的精神”，不只是延安精神的原生形態，而且還“完全是布爾什維克的精神”④《建黨以來重要文獻選編（一九二一—一九四九）》（第十九冊），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11 年版，第621 頁。。一方面，延安精神，不僅是延安時期毛澤東及中國共產黨人在血與火的革命戰爭中培養形成的，而且還是這一時期無數的革命先烈們用生命和鮮血澆灌出來的。這種精神，源自偉大建黨精神、紅船精神、井岡山精神、蘇區精神、長征精神等革命精神，不僅是黨的利益放在第一位的精神、照金精神、兩當兵變精神的豐富和發展，而且還是抗大精神、整風精神、張思德精神、南泥灣精神、白求恩精神、延安縣同志們的精神和勞模精神等原生態精神的總結與升華。這些精神，不僅鑄就了中國共產黨人革命奮斗史上一個個萬古不朽的精神豐碑，而且還在中國共產黨人革命精神總鏈條的形成中發揮了一個個培根鑄魂的重要作用。另一方面，延安精神是中國共產黨的寶貴精神財富，血脈賡續，璀璨奪目，“永放光芒”⑤《延安精神永放光芒》，《人民日報》1968 年5 月3 日。，無論過去、現在還是將來，都是指引我們礪砥前行的磅礴力量。如同中國共產黨人精神譜系中的其他精神一樣，“這樣的精神無論時代發展到哪一步都不會過時”⑥習近平：《做焦裕祿式的縣委書記》，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15 年版，第38 頁。。今天，中國“迎來了從站起來、富起來到強起來的偉大飛躍”⑦《黨的十九大報告學習輔導百問》，北京：黨建讀物出版社、學習出版社，2017 年版，第8 頁。，但也應看到，黨和國家的偉大事業仍然面臨著新的、前所未有的挑戰和機遇。在挑戰和機遇面前，我們應該高舉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的偉大旗幟，從黨中央和毛澤東在延安十三年的偉大歷史中，積極汲取延安精神的智慧和力量，并用偉大的延安精神去照亮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新征程，不斷回答好“中國之問、世界之問、人民之問、時代之問”⑧習近平：《高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旗幟，為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而團結奮斗——在中國共產黨第二十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的報告》，《人民日報》2022 年10 月26 日。，切實做到化危為機、危中尋機，努力讓“中國號”巨輪繼續劈波斬浪，高歌猛進，勝利駛向更加美好、更加燦爛的明天。

（一）用信仰之光照亮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新征程

信仰，是精神的支柱。延安精神，其堅定的、正確的方向，不僅融入了“馬克思主義信仰”，而且也融入了“社會主義信仰”和“共產主義信仰”。這些信仰，在馬克思、恩格斯那里，雖然沒有直接命名，但他們在《共產黨宣言》中已經鮮明地宣稱了其“所闡述的一般原理整個說來直到現在還是完全正確的”①《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2 年版，第376 頁。。作為以“馬克思主義”“社會主義信仰”和“共產主義信仰”為最高信仰的中國共產黨，在建黨之初，就將這些信仰以“最低綱領”和“最高綱領”的形式加以確定，并成為“最低綱領與最高綱領的統一論者”②《江澤民在慶祝中國共產黨成立八十周年大會上的講話學習讀本》，沈陽：遼寧人民出版社，2001 年版，第26 頁。。延安時期，以毛澤東為主要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在培育延安精神的過程中非常重視馬克思列寧主義的理論武裝作用，并把馬克思列寧主義當作是“立黨立國的根本指導思想”③習近平：《在慶祝中國共產黨成立95 周年大會上的講話》，《人民日報》2016 年7 月2 日。，看作“是指導我們共產黨人前進的強大思想武器”④《習近平在中共中央政治局第十一次集體學習時強調：推動全黨學習和掌握歷史唯物主義，更好認識規律更加能動地推進工作》，《人民日報》2013 年12 月4 日。。在首次提出“延安縣同志們的精神”這一概念時，就把這種精神看作是“完全是布爾什維克的精神”⑤《毛澤東文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6 年版，第458 頁。，看作是馬列主義的精神，看作是共產主義的精神。在延安，以毛澤東為主要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不但這樣說了，而且還率先垂范，身體力行。在大生產運動中，毛澤東、周恩來等中央領導帶頭種菜、紡紗；朱德雖年近60 歲，還照樣和年輕戰士一樣漫山遍野拾撿動物糞便；時任中央組織部部長陳云親自示范挑大糞、施肥；三五九旅的將士們，身背鋼槍，手握镢頭，克服了難以想象的困難，硬是把一座座的荒山野嶺變成了莊稼遍地、牛羊成群的“陜北好江南”。盡管當時延安的生活很艱苦，“但大家都有打倒日本帝國主義的信念和為共產主義奮斗的理想，所以大家是很樂觀的，革命熱情日益高漲”⑥中共上海市委黨史研究室、上海市延安精神研究會等：《浦江之畔憶延安》，上海：上海教育出版社，2009 年版，第15 頁。。正如美國記者斯諾所稱贊的，“那種精神，那種力量，那種欲望，那種熱情……是人類歷史本身的豐富而燦爛的精華”，是“東方魔力”“興國之光”。⑦[美]埃德加·斯諾：《西行漫記》，董樂山譯，北京：東方出版社，2010 年版，第6 頁。

革命理想高于天。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對馬克思主義的信仰，對社會主義和共產主義的信念，是共產黨人的政治靈魂，是共產黨人經受住任何考驗的精神支柱。”⑧《十八大以來重要文獻選編》（上），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14 年版，第80 頁。“中國共產黨之所以叫共產黨，就是因為從成立之日起我們黨就把共產主義確立為遠大理想。我們黨之所以能夠經受一次次挫折而又一次次奮起，歸根到底是因為我們黨有遠大理想和崇高追求。”⑨習近平：《在慶祝中國共產黨成立95 周年大會上的講話》，《人民日報》2016 年7 月2 日。當下，我們已經邁上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新征程，面臨的發展不平衡、不充分問題仍然突出。在這種新形勢下，我們一定要傳承和弘揚偉大的延安精神，自覺把“堅定正確的政治方向”看作是“黨生存發展第一位的問題”⑩習近平：《增強推進黨的政治建設的自覺性和堅定性》，《求是》，2019 年第14 期。，并在“強化‘三個代表’重要思想的政治信仰上下功夫”?習近平：《干在實處，走在前列——推進浙江新發展的思考與實踐》，北京：中共中央黨校出版社，2006 年版，第15 頁。，在堅定理想信念上下功夫，固本培元，培根鑄魂，努力“做共產主義遠大理想和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共同理想的堅定信仰者和忠實踐行者”，既“堅定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的信念”，又“胸懷共產主義的崇高理想”，?《習近平在新進中央委員會的委員、候補委員學習貫徹黨的十八大精神研討班開班式上發表重要講話強調：毫不動搖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在實踐中不斷有所發現、有所創造、有所前進》，《人民日報》2013 年1 月6 日。用延安精神中的信仰之光，照亮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新征程。

（二）用思想之光照亮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新征程

思想是行動的先導。“馬克思主義就是我們共產黨人的‘真經’”?習近平：《在全國黨校工作會議上的講話》，《求是》，2016 年第9 期。，這是確定無疑的，也是毫無疑義的。雖然如此，但馬克思主義經典作家們仍然一貫反對把他們的理論當成教義，把“唯物主義方法”當作“現成的公式”，并用“現成的公式”去“剪裁各種歷史事實”①《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二十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65 年版，第94 頁。。而且也一再申明：他們沒有關于“共產主義的千年王國”的具體藍圖，以及“真正社會主義的秘密學說和萬應藥方”，②《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十六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64 年版，第243 頁。而只有“一條指導性的線索”③《列寧選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 年版，第426、278 頁。。否則，“就會把馬克思主義變成一種片面的、畸形的、僵化的東西，就會抽掉馬克思主義的活的靈魂”④《列寧選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 年版，第426、278 頁。——“對具體情況作具體分析”⑤《列寧選集》（第四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 年版，第213 頁。。因而，要求“馬克思主義者必須考慮生動的實際生活，必須考慮現實的確切事實，而不應當抱住昨天的理論不放”⑥《列寧選集》（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 年版，第26 頁。。然而，當馬克思主義發展的歷史任務“已經歷史地落在無產階級及其政黨的肩上”⑦《毛澤東選集》（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年版，第296、111-112、116 頁。時，作為延安精神的培育者和實踐者，毛澤東如何將“馬克思列寧主義之箭”“用了去射中國革命之的”呢？⑧《毛澤東選集》（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年版，第820、825 頁。早在1930 年，他就指出：“我們說馬克思主義是對的，決不是因為馬克思這個人是什么‘先哲’，而是因為他的理論，在我們的實踐中，在我們的斗爭中，證明了是對的。我們的斗爭需要馬克思主義。我們歡迎這個理論，絲毫不存什么‘先哲’一類的形式的甚至神秘的念頭在里面……馬克思主義的‘本本’是要學習的，但是必須同我國的實際情況相結合。”⑨《毛澤東選集》（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年版，第296、111-112、116 頁。到延安時，毛澤東又認為，中國革命斗爭的獨特性決定了馬克思主義“不能一下子就完全中國化”⑩《毛澤東年譜（一八九三—一九四九）》（中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3 年版，第149、249 頁。，因而，提出不僅要“使中國革命豐富的實際馬克思主義化”?《毛澤東文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 年版，第374、373 頁。，而且還“要分清創造性的馬克思主義和教條式的馬克思主義”?《毛澤東文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 年版，第374、373 頁。，要“以馬列主義的精神方法”?《整頓學風黨風文風》，《解放日報》1942 年2 月2 日。去“發展馬克思列寧主義實事求是的精神”?《毛澤東選集》（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年版，第820、825 頁。，并“把偉大而高尚的共產主義理想和切實的實際工作、實事求是的精神統一起來”?《劉少奇選集》（上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81 年版，第128 頁。，反對“左”或右的錯誤思想傾向，“從斗爭中創造新局面的思想路線”?《毛澤東選集》（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年版，第296、111-112、116 頁。。

研究表明，延安不僅是“思想工廠”，而且還是“精神高地”；延安的窯洞不僅有“延安大學問”?龔育之、逄先知、石仲泉：《毛澤東的讀書生活》，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03 年版，第52 頁。，而且還“有馬列主義”?《毛澤東年譜（一八九三—一九四九）》（中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3 年版，第149、249 頁。。這正如1968 年5 月3 日《人民日報》《解放軍報》共同發表的社論《延安精神永放光芒》所指出的，“在長期斗爭中用毛澤東思想培育起來的延安精神，代表了馬克思列寧主義的徹底革命精神”?《延安精神永放光芒》，《人民日報》1968 年5 月3 日。。這種精神，“徹底”就“徹底”在無一不閃耀著實事求是的思想光芒，“徹底”就“徹底”在實事求是的最深刻之處無一不是“對具體情況作具體分析”。可以說，由毛澤東提出的“實事求是”，不僅是馬克思主義的代名詞，而且也是中國化的馬克思主義的代名詞。如果沒有“實事求是”，就沒有馬克思主義的中國化，就沒有毛澤東思想，就沒有延安精神。當年，在創建陜甘邊革命根據地時，習仲勛不僅是一個用馬克思主義武裝起來的“紅色戰士”?李赤然：《陜北革命根據地的三次反“圍剿”》，《革命回憶錄》（5），北京：人民出版社，1982 年版，第90 頁。，而且還是“一個活的馬克思主義者”①《習仲勛在陜甘寧邊區》，北京：中國文史出版社，2014 年版，序言第3、4 頁。，并始終堅持實事求是的原則，認為實事求是是中國共產黨人的“最大的黨性”②《習仲勛傳》（上卷），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08 年版，第358、365、334 頁。。今天，正像習近平總書記所指出的那樣，“中國共產黨把馬克思主義寫在自己的旗幟上是完全正確的”③習近平：《在紀念馬克思誕辰200 周年大會上的講話》，《人民日報》2018 年5 月5 日。。因而，一方面，我們要清醒地認識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是社會主義而不是其他什么主義，科學社會主義基本原則不能丟，丟了就不是社會主義”④《習近平談治國理政》，北京：外文出版社，2014 年版，第22 頁。；另一方面，我們正在從事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是“馬克思沒有講過，我們的前人沒有做過，其他社會主義國家也沒有干過，所以，沒有現成的經驗可學。我們只能在干中學，在實踐中摸索”⑤《鄧小平文選》（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 年版，第258-259 頁。。因此，新時代一定要傳承和弘揚偉大的延安精神，深刻把握實事求是的思想內涵，端正實事求是的科學態度，發揚實事求是的優良作風，用延安精神中的思想之光，照亮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新征程。

（三）用智慧之光照亮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新征程

真理是智慧的太陽。馬克思主義之于中國，就猶如“參天大樹之根本”“萬里長河之泉源”，⑥《習近平談治國理政》（第二卷），北京：外文出版社，2017 年版，第66 頁。“為中國人民點亮了前進的燈塔”⑦習近平：《論中國共產黨歷史》，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20 年版，第51 頁。。在馬克思主義經典作家的學說里，“無產階級”或“（城市）工人階級”就是他們眼中的“群眾”。這些“群眾”不僅蘊藏著無窮的力量，而且還蘊藏著無窮的智慧。在馬克思、恩格斯看來，“理論只要徹底”，就可以“說服人”，就可以“掌握群眾”，而“理論一經掌握群眾”，就會“變成物質力量”。⑧《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2 年版，第9 頁。作為無產階級的政黨，“中國共產黨歷來堅持馬克思列寧主義關于人民群眾和個人在歷史上的作用的學說”⑨《建國以來重要文獻選編》（第十七冊），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1997 年版，第71 頁。。早在黨的二大時，黨中央就明確指出：“要‘到群眾中去’組成一個大的‘群眾黨’”，“黨的一切運動都必須深入到廣大的群眾里面去”。⑩《中共中央文件選集（一九二一—一九二五）》（第一冊），北京：中央黨校出版社，1989 年版，第90 頁。

早在土地革命時期，習仲勛就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把屁股端端地坐在老百姓這一面”?《習仲勛傳》（上卷），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08 年版，第358、365、334 頁。，成功地發動了兩當兵變，成了共產黨人從事“統一戰線工作者的楷模”?葉介甫：《習仲勛：是統一戰線工作者的楷模》，《內蒙古統戰理論研究》，2013 年第2 期。，為陜甘寧邊區革命根據地的創建與發展，奠定了堅實的群眾基礎。毛澤東曾稱贊他“黨的利益在第一位”?《習仲勛傳》（上卷），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08 年版，第358、365、334 頁。，是一位“從群眾中走出來的群眾領袖”?《習仲勛在陜甘寧邊區》，北京：中國文史出版社，2014 年版，序言第3、4 頁。。延安時期，毛澤東指出：“戰爭的偉力之最深厚的根源，存在于民眾之中。”?《毛澤東選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年版，第511、514 頁。他認為：“組織千千萬萬的民眾，調動浩浩蕩蕩的革命軍，是今天的革命向反革命進攻的需要”?《毛澤東選集》（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年版，第155 頁。，“我們的任務就是要積極動員和組織廣大人民群眾”?《毛澤東選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年版，第511、514 頁。。1939 年2 月20 日，毛澤東最早提出了“為人民服務”?《毛澤東文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 年版，第163 頁。這一重要命題。后又在《紀念白求恩》《為人民服務》《愚公移山》三篇文章中，用醫生白求恩、戰士張思德和神話故事中的愚公三個典型人物，闡釋了中國共產黨的性質、宗旨和作風。而且還認為，也只有這樣，才能把自己鍛煉“成為懂得馬克思主義策略的戰士”①《毛澤東選集》（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年版，第793、1031、1095、1094 頁。。在黨的七大的報告中，他再次強調：“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創造世界歷史的動力。”②《毛澤東選集》（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年版，第793、1031、1095、1094 頁。他認為，“凡屬正確的任務、政策和工作作風，都是和當時當地的群眾要求相適合，都是聯系群眾的；凡屬錯誤的任務、政策和工作作風，都是和當時當地的群眾要求不相適合，都是脫離群眾的”③《毛澤東選集》（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年版，第793、1031、1095、1094 頁。，并提醒全黨同志：“我們共產黨人區別于其他任何政黨的又一個顯著的標志，就是和最廣大的人民群眾取得最密切的聯系。全心全意地為人民服務，一刻也不脫離群眾”④《毛澤東選集》（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年版，第793、1031、1095、1094 頁。。因而，他不僅將群眾比作“上帝”，比作“土地”和“水”，而且還將群眾看作是“銅墻鐵壁”⑤《毛澤東選集》（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年版，第139 頁。，是“英雄”，并要求所有共產黨人要先做群眾的學生，汲取群眾的智慧。因此，在整個革命和建設實踐進程中，毛澤東之所以能夠以非凡的智慧和膽略，依靠億萬群眾戰勝艱難險阻，在貧窮落后的東方大國實現獨立和富強，其原因就在于他始終堅持以“為人民服務”為根本宗旨的立場、觀點和方法，并第一次把“為人民服務”的問題提到“宗旨”的高度，第一次把“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明確為中國共產黨的根本宗旨而寫入黨章，融入在延安精神的血脈之中，體現在延安時期中國共產黨人的偉大實踐之中。正如曾經在延安進行采訪的美國記者斯蒂爾所說：“我體味到共產黨常常說的‘為人民服務’，在延安所親見的各種具體事實，我認為這是貨真價實的。”⑥轉引自崔智林、譚虎娃：《黨在延安時期建設了“一個好的政治生態”》，《紅旗文稿》，2015 年第16 期。正是因為有了這樣的宗旨，從而不但使得馬克思主義中國化了，而且還使得馬克思主義群眾化了，進而體現延安精神的本質特征，彰顯延安精神的價值取向，突出延安精神的政治功能。其實踐活動，使延安精神也像馬克思主義精神一樣，不但蘊含著中國共產黨人的無窮智慧，而且還蘊含著廣大人民群眾的無窮智慧。因此，黨的群眾路線，不僅是毛澤東思想的活的靈魂，而且還是始終貫穿于延安精神方方面面的生命線。

“時代是思想之母，實踐是理論之源。”⑦習近平：《在慶祝中國共產黨成立95 周年大會上的講話》，《人民日報》2016 年7 月2 日。延安精神是實踐的產物，也是實踐用之不盡、取之不竭的智慧之源。當前，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新進程業已開啟，其關鍵在于，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不僅開辟出一條不同于資本主義現代化道路的新型社會主義現代化道路，創立了人類文明新形態，在人類社會建成有著獨特本質、內涵、優勢、特色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而且還要“確保中國共產黨不垮、中國社會主義不倒”，這是“一個極難極大的風險挑戰”。⑧習近平：《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要一以貫之》，《求是》，2022 年第18 期。面對這樣的“風險與挑戰”，我們一定要始終牢記習近平總書記關于“江山就是人民、人民就是江山”⑨習近平：《在慶祝中國共產黨成立100 周年大會上的講話》，《人民日報》2021 年7 月2 日。的諄諄告誡，傳承和弘揚偉大的延安精神，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牢固樹立科學的發展理念，深刻認識我國社會主要矛盾變化帶來的新情況、新特點，把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作為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根本目的，用延安精神中的智慧之光，照亮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新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