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單元小說教學視野中的小人物人生境遇

周潔

摘 要 小說中的王侯將相、高官顯爵比比皆是，而沉默寡言、位卑言輕的小人物也是經久不衰。實際上，眾多的小人物更能反映社會的現實，他們的形象更能打動人心，觀照他們的生活境遇，往往能夠獲得對生活的信心，相信生命的堅定而熱烈。

關鍵詞 單元教學? 小人物? 生活境遇? 人生境界

初中《語文》七年級下冊第三單元的主題是“凡人小事”，選編的四篇文章《阿長與〈山海經〉》《老王》《臺階》《賣油翁》都展現了平凡人物的故事。這些小人物身處社會底層，卻有著底層人物的純真善良、熱烈質樸，他們并非做出過轟轟烈烈大事情的人物，但是他們的身上卻閃著人性的光輝，這樣的熱忱直擊心底，最能打動人心。

一、熱忱關愛——保姆阿長關愛幼年魯迅不遺余力

《阿長與〈山海經〉》是魯迅對自己小時候生活的回憶?！鞍㈤L”是故事的主人公，也是魯迅小時候的保姆。她是卑微的，甚至家里的其他人都不記得她原本的名字，“阿長”是家里原先的女工的名字，后來大家稱呼習慣了，便就這么叫了。在封建社會，連正式的名字都不被大家記住的長工保姆，對于大戶人家而言，她的存在似乎并不重要，但是對于魯迅來說，保姆阿長卻是他童年中非常重要的人。保姆阿長是個不拘小節的人，身份低下且沒接受過任何教育，行為粗鄙，但是她懂得許多規矩，大多數都是繁文縟節，如正月初一的“恭喜恭喜”“吃福橘”等，都是小孩子最不喜歡的過程，但是卻滲透著她對小孩子濃濃的愛意和美好的祝福。拋開世俗的偏見，魯迅對“荒誕的故事”的啟蒙者——長媽媽是非常欽佩的。阿長沒有讀過一天書，是一個卑微的保姆，但是卻能為小少爺買來夢寐以求的《山海經》，可見她對魯迅的關愛達到了深切之處。一個小孩子不起眼的愿望，卻被整個大家庭中最不惹人注目的保姆時刻關注著，她到處受著“三哼經”帶來的白眼，為魯迅實現他小小的“需要”。只要孩子想要，她便不遺余力地做到，即使這個小孩子是與她完全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可見她對魯迅愛之深、情之切，溫暖了魯迅的童年。

二、人性之美——車夫老王幫助楊絳一家傾其所有

《老王》是楊絳先生創作的散文作品，全文圍繞著車夫老王和作者一家的生活展開。散文的一開頭就提到：車夫老王是單干戶，北京解放之后，所有的三輪車都加入組織，那時候他“腦袋慢”，“沒繞過來”，“晚了一步”，就“進不去了”，錯失了發展的良機。作為單干戶，老王年齡稍大，窮困潦倒，但是卻對楊絳一家關懷備至，不忘本真。作為底層車夫，他沒有什么經濟基礎，甚至與悲涼和窮困如影隨形，他年齡大，又患了眼疾，無兒無女，孤苦伶仃。但他真誠善良，一直很感激從來不占便宜的楊絳一家，總是愿意捎帶著做點什么。后來，楊絳一家境況突下，地位一落千丈，甚至比孤苦伶仃的車夫更加卑微。但是此時車夫老王仍然發自肺腑地幫助他們，還擔心楊絳一家沒有錢，不肯收送醫的費用，即使拿了錢也仍然不太放心。于危難之時伸出援助之手，于困頓之際展現仁義之心。老王的正義之舉，更獲得了楊絳的敬佩。在離世之前，老王仍惦記楊絳一家，把家里最后的“財產”贈送出來。這是滲透在骨子里的善良，是普通人人性的光輝。文中作者帶著愧疚去反思，這份情是永遠不能夠用金錢來衡量的。

三、奮斗不止——農民父親筑造加高臺階不辭艱辛

《臺階》用第一人稱敘述了“我”父親與臺階的故事。小說當中描寫的“父親”是社會最底層的農村勞作者，他一輩子勤勤懇懇，為家庭奉獻一生，從“臺階”的鑄就和父親的變化當中便能窺得一二。首先，父親是勤勞節儉的形象，甚至是極其節儉、極其勤勞，一年到頭都沒有休息的時間，仿佛春夏秋冬的日日夜夜，都已經做好了規劃，一輩子都這樣過來，任勞任怨，從不對外人講。因為當時底層經濟的困難，對農民而言，一分錢都來之不易，父親心心念念大半輩子的臺階，都是他在農忙之余一點一點“撿”材料鑄就的。其次，父親是要強的，“臺階”在父親的心里象征了家庭的地位，因此“高臺階”變成了父親一生的追求，低眉順眼的家庭漢子，身上有股不服輸的勁兒，他可能沒有能力出人頭地，所以他想“造屋”，而且想以此獲得尊重。最后，父親又是不服輸的，歲月可能無法從心底催老一位父親，但是“擔不動的水”說明父親“老了”，即使現實如此，他仍推開兒子，不肯相信自己是真的老了。作者的敘述，并非單純對農村落后的經濟和卑微的父親的悲憫，更多的是通過父親一生追求的“臺階”，在父親畢生追求和其謙卑性格的矛盾中，體現底層小人物一生放不下的“臺階”。

四、生活智慧——賣油商販以酌油比射箭自愛自信

《賣油翁》是歐陽修《歸田錄》中的一篇文言文。賣油翁是南來北往的走卒商販當中不起眼的一種職業，但是平凡的職業背景下，也有人照樣能夠做到“不平凡”。不顯山露水，卻技藝高超，是賣油翁的真實寫照。文章提到陳堯咨技藝高超卻目中無人，認為小小的賣油翁不懂射箭，沒想到賣油翁施展了一招“勺子倒油”（通過銅錢方孔）注到葫蘆里，給陳堯咨真實地“上了一課”。賣油翁雖然地位低微，但是卻有勇氣比射箭，這樣的心境不是常人能有的，這樣熟能生巧的技藝同樣也令人贊嘆。在平凡的生活中追求智慧與自信，以平實的心態面對平凡的職業，更是讓人心生敬意。

五、結語

種子雖小，卻蘊藏驚人能量；螞蟻雖弱，卻力能扛鼎。在單元教學背景之下，單篇文章的教學注重對學生技巧、知識的引導，但是單元整體教學更注重帶領學生聚焦情感、段落、語言、描寫等，打通語言訓練和精神引領，領略在平凡的小人物身上所綻放的大光芒。聯合單元整體教學，締結文本與現實生活，發掘小人物身上因愛與善而自信溫熱的生活態度，便能夠明白，縱是世間微微之物，也能綻放生命的光彩。

[作者通聯：江蘇揚州市朱自清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