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素養導向下的生物學考試評價研究
——高中生物學原創試題命制的實踐

晉中市教育局 岳 麗

新版的高中新課程標準的一個革新之處在于提出了各學科的學科核心素養。學科核心素養是在深刻挖掘學科本質的基礎上，高度提煉出來的學科育人價值，是學習者在各學科課程學習中產生的，能夠靈活地應用學科構建的知識體系、學科學習到的思維方式和探究方法，以及掌握的學科觀念，積極應對和解決各種現實生活情境中不確定的、復雜問題的綜合素質表現。高中新課程標準另一個創新之處在于制定了素養本位的學業質量標準。命制學科核心素養導向下的試題及評分標準時，命題者要按照學業質量標準去確定考試命題的考查方向、測評框架和素養發展的水平程度。

例如，生物學業質量標準給出了學生在高中階段通過生物學的學習后，核心素養發展的四個水平及其表現特征。命制測評生物學學科核心素養的試題，旨在考查學生是否具備用其頭腦中形成的生物學學科觀念和思維方式等來解決生產生活中一些實際問題的素養，其學科核心素養達到什么水平。在看一個學生回答的答案時，既要關注學生在特定的答案里面，運用學科思維方式、學科方法的能力、知識的結構化的程度，又要關注學生在問題解決的可行性及適切性等方面，表現出的特點以及其所適合的水平。不同學生可能回答的答案是不一樣的，但是其表現出的思維水平可能是相同的。

為快速掌握核心素養導向下的試題如何命制，通常可以先按照如下命制流程來進行。

一、制定明確的評價目標

命制核心素養導向下的試題，需要命題者先準確理解學科核心素養不同水平的本質特點，以及各學科課標中的不同模塊學業要求和學業質量標準的主要表現。以生物學課程標準中的“科學思維”為例，在學業質量標準中，我們看到三級水平中的描述是“針對生物學相關問題，能運用科學思維方法展開探討、審視或論證”，而四級水平的描述則是“在面對生產、生活中與生物學相關的新問題情境時，能熟練運用科學思維展開探討、審視或論證”。由此看出，相對于三級水平的描述，四級水平方面多了“生產、生活的新問題情境”以及“熟練”等描述。而在核心素養水平中，四級水平比三級水平增加了“在面對生活中與生物學相關的問題并做出決策時，利用多個相關的生物學大概念或原理，通過邏輯推理闡明個人立場”一段文字。通常生物學等級性學業水平考試的難度要達到學業質量標準的四級水平。

在確定具體測試目標時，命題者要先把握學生學科核心素養與所學學科涉及的模塊中“學業要求”的聯系；接著，仔細閱讀課標的“內容要求”，對照學業質量標準的水平，分析準備考查的內容中可以挖掘出的一個或多個學科核心素養點，考慮通過選擇什么樣的具體真實問題情境，提出哪幾個具體的測試任務就可以達到測評學生的哪級素養水平，學生會有哪些行為表現；最后，要參照學業質量標準水平的描述方式去完成具體測試目標的書寫。通常，初學者命題者可以先套著“在……的問題情境中，運用……思維方法或探究技能等學科思想、觀念、方法，達到……的行為標準或表現”的格式來敘寫。評價目標的敘寫要盡可能高度概括，為命題過程中留有較為充分的拓展空間。例如：生物學試題命制中，如果考查學生設計蔬菜倉儲庫房需要考慮安裝哪些調控設備來延長蔬菜的保鮮這一實際問題，可以將評價目標敘寫為“在幫助菜農延長蔬菜儲藏時間這一實際相關的問題解決中，學生能綜合運用影響光合作用和細胞呼吸相關因素，提供蔬菜延長保鮮期需要分析的因素，并解釋其中的原理，來幫助科研工作者或工程學家解決調控設備的設計問題，達到延長蔬菜保鮮的目的”。

二、制定科學的測評框架

完成了評價目標后，可以從生物學學科核心素養、測試內容、具體任務、試題情境、考查要求、試題預測難度等關鍵維度及構成要素方面來完成測評框架。具體來說，核心素養是規定試題涉及的考查素養，可以是一個或多個。

測試內容是試題要考查的知識內容主題。選擇測試內容時要選擇容易體現學科結構的一些知識體系，避免選擇那些沒有結構化的孤立單一和過細過小的知識點。

具體任務是指試題的設問部分，就是學生在作答過程中需要完成的一些具體任務。以生物學學科為例，確定具體的測試任務時，要從整體上把握生物學所學內容之間的結構關聯性。在突出生物學學科思維方式、科學探究生命規律的方法和社會責任的體現的同時，還要注意要結合試題情境與試題內容，靈活設置具體的測試任務。

試題情境是問題情境，是給出試題情境的來源或屬性特點。結合生物學的學科特點，要能靈活使用中國高考評價體系中提到的生物學試題命制可以選擇的三類任務情境，同時還要注意體現情境創設的開放復雜和真實性。

考查要求是反思列舉本題對中國高考評價體系的“基礎性、綜合性、應用性、創新性”四翼考查要求的落實情況。基礎性重視學科的基礎內容有效考查；綜合性體現學生綜合運用知識和能力的水平；應用性考查學生學以致用，應對和解決真實生活實踐問題的學科素養；創新性考查學生的創新意識和思維。

試題預測難度是根據教學經驗和近年來全國各學科高考試題的難度系數的數據，對試題進行定性分析，推測學生在日常學習和教師在平常的教學方面可能存在的問題，初步預測試題的難度系數。

例如，在幫助菜農延長蔬菜儲藏時間這一問題的解決中，我們可以制定出相應的測評框架（見表1）。

表1 幫助菜農延長蔬菜儲藏時間方面的測評框架

三、精心命制試題及答案細則

命制試題時試題的素材應注意選擇貼合學生實際生活的一些情境素材，要能提出一些真實的問題去設問，試題的表述和指向要清楚明確、直入主題，確保命制的試題能夠較為科學、公平、有效地測試學生的素養發展情況。答案及解析要詳細清晰，應指向能夠區分不同學科核心素養的發展水平的目標。

例如，筆者命制了一個考查生物學學科科學思維的試題。

農科院工作者想設計建造專門用于黃瓜等綠色蔬菜保鮮的儲存庫房，用來解決黃瓜等蔬菜暫時積壓不能進入市場的煩惱，假如你是負責這個倉儲庫房的設計師，你認為在設計倉庫時可以考慮設計安裝哪些調控設備來延長蔬菜的保鮮時間，并解釋相關的科學原理。（6分）

答案及解析可以描述為：可以通過抑制黃瓜等綠色植物的呼吸作用，考慮庫房要安裝哪些控溫裝置來適當降低庫房溫度，建成冷庫，但注意不能使黃瓜凍傷。需要考慮庫房要安裝控濕裝置，適當提高庫房濕度，達到降低水分散失的目的。還可以考慮庫房適當增加紅紫光的照射，促進葉綠體進行短暫的光合作用，達到積累有機物的目的。也可以考慮增加殺菌裝置，減少微生物的感染，避免微生物繁殖對黃瓜的破壞。也能通過增加二氧化碳濃度或充氮氣等方式減弱細胞呼吸消耗有機物，但要注意氣體對人體在冷庫操作時的影響。（6分，按照描述因素的多少區分學生素養發展層次，一個層次和一個層次相差1.5分）

四、制定合理的評分標準

結合試題中的學科內容和任務，科學準確制定試題的評分標準。如果制定開放性的、以不同素養水平表現為目的的試題評分標準時，要參考試題所考查的核心素養，研究素養的不同水平表現，預估不同素養水平的學生在本試題情境下的不同行為表現；并將其描述出來，將這些不同表現用等級化的、描述性的語言敘寫清楚、完整。例如上述試題的評分標準可以概括敘寫，通過表格內容表現（見表2）。

表2 一道考查生物學學科思維的試題評分標準

核心素養導向下的試題命制是我們的一種探索和嘗試，未來還需要每個老師不斷去實踐提煉歸納和總結。如果每個學科教師都能逐漸設計考查學生學科核心素養的工具，逐漸豐富這些工具來測評學生素養發展水平，方能激勵更多的教師來真正致力于發展學生的素養，如此我們今天培養的學生才能真正面對未來那個不確定的生活和工作環境。這也許是教育的真正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