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農旅融合發展研究現狀、熱點及展望
——基于CiteSpace的知識圖譜分析

聶 磊,李永飛,許 建

(吉首大學旅游學院 湖南,張家界 427000)

引言

黨的二十大報告對推進鄉村振興戰略作出了深刻論述和全面部署,產業融合發展是當今經濟發展的重要趨勢之一,鄉村旅游產業系統與生態系統耦合[1]、與農業系統耦合[2],已成為鄉村振興、農業轉型發展的重要途徑之一[3]。農旅融合是指農業與旅游業借助各自優勢資源融合發展、從而促進農旅產業加速共同成長和發展的新模式[4],受到了社會的關注與研究,但是國內目前針對農旅融合發展領域的研究綜述較少。本文使用CiteSpace軟件,對中國知網(CNKI)數據庫中農旅融合主題相關期刊文獻進行知識圖譜分析,梳理和總結已有文獻的內容,從期刊數量、發文作者、研究機構、關鍵詞等多個角度切入,探尋該領域的發展熱點和趨勢,從而為今后開展農旅融合發展的相關研究提供較為客觀的理論基礎與實踐指導。

1 研究方法與數據來源

1.1 研究方法

本文使用美國德雷塞爾大學陳超美教授基于Java語言研發的文獻數據統計和可視化圖譜軟件CiteSpace,該軟件是一款廣泛應用于統計學、圖書情報、管理科學與工程、教育學、社會學等領域的研究工具之一[5],可以通過分析該領域的主要作者、機構和研究熱點,對該領域的未來發展趨勢進行預測。本研究主要采用CiteSpace軟件對中國農旅融合領域的相關文獻進行數據統計和可視化知識圖譜分析。

1.2 數據來源

本研究使用CiteSpace 6.1.R6版本,借助中國知網(CNKI)數據庫中的學術期刊為數據來源,搜索時間節點為2023年1月5日,時間跨度為2004—2022年,進行文獻檢索,其中以“農旅融合”為篇名檢索文獻結果為380 篇,以“農業+旅游+融合”為篇名檢索文獻結果為233篇,以“農業+旅游業+融合”為篇名檢索文獻結果為88篇,共計701篇相關文獻,檢索后結果發現相關研究的文獻雖然較多,但是檢索結果中早期的文獻類型并不精準,經手工逐個篩選,已經刪除了文獻里的非學術研究性論文,如會議通知、書評、卷首語、人物訪談、征稿等。隨后又導入CiteSpace軟件中去除重復文獻,最終共得有效文獻517篇。

2 統計與分析

2.1 文獻發表數量分析

從農旅融合領域研究各年度發文情況(圖1)來看,主要可以分為兩個階段:

第一階段(2004—2014年)。2004年以來中央陸續頒布了10個以“三農”為主題的一號文件;2006年我國旅游主題確定為“中國鄉村游”;2010年農業部和國家旅游局認定了32個全國休閑農業與鄉村旅游示范縣、100個全國休閑農業與鄉村旅游示范點。在此階段國家層面開始陸續關注并出臺農業和旅游業結合支持政策,但是以農旅融合視角相關研究不多,大部分研究還是集中在鄉村旅游、休閑農業、觀光農業領域。

第二階段(2015—2022年)。2014年12月中央召開的農村工作會議,提出“要將現代產業組織方式如產業鏈、價值鏈引入農業,促進一、二、三產業融合互動”; 2015年12月,國務院印發《關于推進農村一二三產業融合發展的指導意見》,提出要探索以多元化的形式促進農業與旅游、教育、文化等行業的深度結合;2022年,中央一號文件進一步強調“持續推進農村一二三產業融合發展”;國家出臺的一系列的政策支持,引起了社會各界的關注和重視,推進了農村產業融合發展研究,2015年后,相關研究文獻數量也較之前有爆發式增長。

2.2 文獻期刊來源及學科分布

從中國知網(CNKI)選取的517篇農旅融合領域相關文獻中,來源于264本期刊,2004—2022年期刊文獻來源前30位排名(如表1),來源前30位期刊共發表文章217篇,在本文選取的517篇文獻中占比41.97%,是該領域重要文獻來源,對這些期刊分析具有代表性,從期刊學科背景來看,農業類相關有13本,占據主導地位,其次是經濟類及旅游類期刊,表明農旅融合領域研究受到多學科的關注,出現多個學科交叉研究的趨勢,具有重要的學術價值。

表1 2004—2022年中國農旅融合期刊文獻來源(前30)

2.3 文獻作者分析

圖2 核心作者共現圖

表2 2004—2022年農旅融合領域核心作者及其發文量

2.4 主要研究機構分析

在2004—2022年期間,有20個研究機構發表了3篇及以上的文獻(表3),主要集中在高等院校的經管類、旅游類二級學院,前兩名發文量5篇,第三至第七名發文量都是4篇,從地域分布來看,研究機構大部分在中西部地區高校,東部地區高校并不多。研究機構網絡圖譜顯示(圖3),研究機構合作網絡密度Density(matrix average)僅為0.001,合作關聯度極低,未形成廣泛和緊密的合作網絡,研究機構間合作有待加強。從研究內容來看,唐山師范學院資源管理、吉首大學商學院和西南大學經濟管理學院,主要圍繞所在地域展開研究;四川旅游學院、柳州職業技術學院貿易與旅游管理學院和湘潭大學商學院,主要圍繞農旅融合的機制、發展和對策研究。這些研究對農旅融合如何在地方融合發展提出了針對性措施和建議,并且完善了農旅融合領域研究理論建設和發展。

圖3 機構合作共現圖

3 農旅融合研究熱點分析

3.1 研究文獻關鍵詞分析

CiteSpace軟件中基于詞頻的統計分析是指對文本數據中特定詞匯的出現頻率進行分析,這些詞匯通常是文章主題內容的精煉總結,對文獻中的關鍵詞提取并進行詞頻統計,從而確定該領域的研究熱點與發展方向。本文將時間切片(Time Slicing)設置為“1年”,節點類型(Node Types)選為關鍵詞(Keyword),閾值“提取標準”(Selection Criteria)賦值為“Top N=50”繪制共現圖譜,節點大小表示關鍵詞頻,關系線顏色由黃色向深紅色逐漸過度,根據繪制結果(圖4),關鍵詞共現圖譜中一共有580個節點(N),1126條連線(E),總體的網絡密度是0.0067(Density),并且節點和字體越大,表明關鍵詞出現的頻率越高。各類節點形成大小不一的區域中心網絡形態,關鍵詞之間的關聯性較強。圖中各種節點出現,表明農旅融合發展研究充滿活力,各個領域研究方向都顯現出多樣化和縱深化的特征。

3.2 高頻關鍵詞和中心性分析

高頻關鍵詞出現的頻次和中心性可以揭示該領域研究的方向和重點。關鍵詞中心性數值越高,表明該關鍵詞在研究中的重要性越高,也反映了研究熱點和前沿方向。通常中心性大于0.1的關鍵詞比較重要。關鍵詞中心性大于0.1的共9個(表4):農旅融合、產業融合、鄉村旅游、旅游業、農業、鄉村振興、融合發展、休閑農業、農業旅游、融合,這9個重要的關鍵詞緊密關聯“農旅融合”詞組內容本身,是構成農旅融合研究的基本組成要素也是該領域研究的熱點。

表4 高頻關鍵詞和中心性列表前10

4 研究結論與展望

4.1 研究結論

根據2004—2022年期間發表的文獻統計來看,我國農旅融合研究可分為兩個時期:起步和探索期(2004—2014年)以及全面快速發展期(2014—2022年)。在期刊來源及學科分布方面,農業類期刊數量最多,經濟類及旅游類期刊次之。該領域研究學科高產作者群尚未形成,多數學者仍處于獨立研究狀態,學者間合作交流還有待加強。研究機構主要集中在中西部地區高校,需要加強合作。農旅融合研究的主要方向和內容包括產業融合、鄉村旅游和鄉村振興三個主題方向,但基礎理論研究尚未成熟。總的來說,農旅融合研究在很大程度上囿于政策規定,且研究方向主要集中在經濟產出效益,對于社會價值的探討較少。

4.2 研究展望

4.2.1 加強基礎領域系統性研究

基礎領域研究是農旅融合發展的強有力支撐。近些年,學者們已經有了一定的研究積累,但整體來說還不夠深入和系統。在探討農旅融合的過程中,達成共識性的內容較少,存在爭議性的方面較多。因此,要對農旅融合發展的內外部影響因素、作用機理、效應等進行全方位、深層次的探索,并加強學者、研究機構之間的多維交流合作,共同推動農旅融合基礎研究和體系構建。

4.2.2 拓展農旅融合研究領域

農業和旅游業均具有綜合性、系統性特點,對其融合的寬度與深度,應持續探索與嘗試。目前的研究仍存在局限性,需要從多個角度和層面進行探索,例如從社會效應、環境效應、附加價值等方面開展研究。此外,還需要建立系統完備的政策法規支持體系和評價標準。研究人員可以通過內外聯動和系統重塑,搭建交流合作平臺,培育多元價值共創思維,從理論與實證角度共同構建科學完整的農旅融合研究體系。

4.2.3 精準研判農旅融合的對接點

找到農業和旅游產業鏈不同環節的對接點,是兩個產業融合發展和研究的重點。基于農旅融合已經出現了農業觀光游、農事體驗游、農業研學游、鄉土民俗游等。未來還將朝著多產業融合的方向拓展,新產業融合效應將更為突顯。國務院的《關于進一步促進旅游投資和消費的若干意見》提出了加強鄉村旅游發展的措施,包括完善休閑農業與鄉村旅游配套設施、開展百萬鄉村旅游創客行動、大力推進鄉村旅游扶貧等。在未來,農旅融合將會廣泛融合全域旅游發展理念和多種旅游形式,衍生更多農旅融合新業態。

4.2.4 研究農旅融合要注重多學科和多方法的結合

當前,農旅融合的研究主要是高校中經管類和旅游類專業,很多是借鑒其他產業融合研究的方法,沒有把農業和旅游業自身的特點融入其中,在研究成果上還存在不足之處。因此,需要聚焦經濟學、生態學、社會學、農業和旅游等多個學科,采用比較分析、定量分析、歷史分析、模型構建、數理分析等多種研究方法來完善農旅融合發展的研究。

綜上所述,農旅融合領域研究已經取得了一定進展,但是其相關理論基礎仍需加固,研究內容還有待進一步擴展和豐富。在新的時代背景下,農業與旅游融合涵蓋著極為豐富的內涵,因此農旅融合研究應從多個維度、多個視角對發展中的新問題和新特點展開研究,拓展多學科交叉的觀點,逐漸構建一個系統完整的研究框架,推動農旅融合研究向更深層次邁進,助力鄉村振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