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和平 王絮停
(安徽建筑大學經濟與管理學院,安徽 合肥 230022)
在全球科技革命的發展進程中,國際科技競爭力的關鍵體現在科技創新。 國家科技部提出,在國家現代化建設中要堅持技術創新的核心地位,我國經濟發展的重要戰略支柱是高新技術的發展,要持續性推動加深科技體制改革,讓科技治理體系更加完善。
科技金融與科技創新相互配合整體協同發展,已經成為了我國提升經濟實力與綜合國力的必經之路。 近年來,科技創新已經成為我國強化國家戰略的支撐力量[1],科技金融的發展水平在我國的各區域之間存在著較大的差異[2],兩者協同發展有益于國家整體發展與區域發展。 科技與金融結合對企業的發展,還存在著地域差異[3],根據門檻原理,只有經濟發展與互聯網使用水平達到一定高度時, 金融對科技創新的促進作用才會顯著[4-5]。 因此,科技金融與科技創新協調發展整體提高就成了區域發展的重點。
首先,從科技金融與科技創新的影響機制上看,柏建成等研究認為, 科技創新的推動需要大量的資金支持,要保障科技創新的持續發展,就需要基礎設施的加速建設和知識人才的持續培養[6]。 也有研究認為, 金融系統促進科技創新的方式可以是提供項目資金、降低規避企業風險等[7]。 王宏起等通過建立協同度模型發現, 要發展科技創新的能力需要科技金融來提供一定的支持[8]。 張嶺等人分析,降低技術創新的不確定性可以采用風險投資的方式, 進而達到激勵創新的作用[9]。 其次,從科技金融與科技創新兩者影響效果上看, 楊晶等認為科技型公司在研發創新時, 需要科技金融通過融資的方式來進行資金扶持, 而通過扶持科技創新又可以給企業帶來一定的經濟效應,并且兩者存在協同效應[10]。 張江朋等在用協同度模型測算時,將全中國分成了五大地區,東南部的協同程度最高, 而東北與西北的科技金融與科技創新則處在非協同狀態, 科技創新的作用并不突出[11]。 代軍等對湖北地區加以研究,認為雖然科技創新在科技金融的發展水平的提升上有著正向影響作用, 并且二者深度融合發展的狀態仍然有較大提升空間[12]。
通過對國內外相關文獻的綜合分析, 發現在科技金融與科技創新兩者相互促進整體發展的問題上,科研成果較多。 中國土地資源遼闊,地區環境不同,東西部的科技水平仍然存在著一定的差距,全國范圍內的整體性研究已經逐漸與區域發展的指導規劃不再適應,專注于國家某一區域的發展,更有利于區域化的科技金融與科技創新協同機理的分析,且提出相關建議的針對性也更強。
本文依據科技金融與科技創新協同的發展機理, 通過熵權法與協同度測度模型, 對2010—2020年長江三角洲的科技金融與科技創新數據進行實證分析,由于上海為直轄市,與其他三省區別較大,所以本文選取江蘇、浙江和安徽三個省份,研究其協同發展現狀, 進而對長三角三省高質量發展提出相應建議。邊際貢獻主要體現在以下兩點。首先,現有研究多從科技金融與科技創新是否存在促進關系等角度出發,分析二者發展是否需要互相支持。 本文通過協同度模型,詳細分析了二者的協同水平,拓展了在科技金融與科技創新協同水平研究的相關文獻。 其次,在多數學者聚焦全國領域的基礎上,專注于研究長江三角洲,豐富了江浙皖三地的區域協同發展研究。
科技創新是制度、政策、金融工具以及服務的系統創新性安排的總和, 科技創新不僅可以促進科學技術的開發,在科技成果的轉化上提高效率,且可以促進發展高新技術[13]。 科技創新分為三個過程,知識創新、技術創新和產業化。 科技金融包括兩個部分,分別是公共科技金融與市場科技金融, 公共科技金融是由政府引導的科技財政對科學技術活動進行經濟扶持, 市場科技金融是各種金融主體向科技活動提供的技術融資或者其他金融服務支持。
在科技創新領域,科技金融的發展十分關鍵,創新的每一個過程都需要巨大的資金支持, 任何一個環節的資金短缺, 都將會導致最終科技成果無法產出。 在知識技術創新和產業化的過程中,資金鏈的完整度決定了轉化程度, 科技創新全過程需要大量的資金投入, 來自政府的公共科技金融為科技創新的三個階段提供了有效直接的資金保證, 政府的宏觀調控可以讓科技創新處于一個較為穩定的發展環境, 降低科技創新因為外部因素帶來的資金鏈斷裂的風險,從而提高科技創新效率。 科技創新活動風險控制一直是一個重要的環節, 在一個復雜的動態過程之中,分散不確定的影響因素,就需要加入適當的金融工具,把風險擔保體系進行層次化劃分,這樣可以幫助相應的創新主體在風險規避, 提升科技金融水平,保持科技創新活動穩定性。 一個完善的金融市場, 不僅可以分散投資者對科技創新企業的投資風險, 而且可以給科技創新的各個過程提供有效的信用擔保。 通過市場科技金融的介入,對創新活動進行投資,實現創新產品的最大化收益,讓創新活動向著健康穩定的方向上順利進行。
在科技金融的發展中, 科技創新有著至關重要的驅動作用,主要的推動作用來自兩個方面。 首先,在科技創新活動中, 隨著高新技術的逐漸深度發展與金融資本不斷融合,對金融業的要求也不斷提高,科技知識與技術的創新, 推動了金融業自身的現代化發展[14]。 高質量的金融產品、高效率的金融業務模式,都是科技金融現代化的體現,高效的知識創新與技術創新,讓科技金融自身的現代化進程加快,金融業的服務效率不斷提高, 從而給相關客戶提供了更加完善的金融服務。 其次,為適應科技創新的高速發展,科技金融需要增加新產品使用,從而創造高效率的融資環境。 隨著產業化水平的不斷提升,大數據與電商平臺形成的新型融資模式, 將大幅度提高融資效率[15],金融業數字化水平的提高,有效解決了在交易活動中的信息不全面帶來的高成本低效率的問題,從而在提高資源配置效率的同時降低交易成本。具體影響機理如圖1 所示。

圖1 科技金融與科技創新協同作用機理
根據科技金融與科技創新的內在關系, 采用復合系統的模式,探究二者發展的一致性。 兩個子系統隨著時間推移,是否呈現出協調一致地發展,是當前長三角地區一體化發展的重點。 協同度的測算可以有效觀測出子系統之間的協調發展, 在正向協調的基礎上,研究相互促進和諧發展的程度,在協同度的研究中, 有效參序量的確定可以直觀地反映出復合系統發展趨勢。 根據協同學的參序量原理,參序量從無序變為有序的過程, 就是復合系統和諧發展的過程, 本文采用的參序量分別為科技創新發展水平和科技金融發展水平。
在科技創新中, 一級指標根據其不同階段來進行劃分,分別是知識創新、技術創新及產業化水平。知識創新二級指標為R&D 人員數與科研機構數,技術創新二級指標為R&D 經費內部支出占GDP 比重、技術市場成交額與發明授權數,產業化水平二級指標為高技術產業新產品銷售收入和高技術產業新產品出口額。 在科技金融中,一級指標根據資金來源來進行劃分,分別是公共科技金融和市場科技金融。公共科技金融二級指標為政府財政科技支出與科技支出占財政支出比重, 市場科技金融二級指標為創業風險投資機構數與創業風險投資管理資本總額。
綜合兩個子系統, 建立長三角地區三省指標體系如表1 所示。

表1 科技金融與科技創新復合系統指標體系
本文通過熵權法的計算,確定指標權重。 具體計算過程如下:
1.對每個數據進行標準化處理:正向指標:
負向指標:
2.對指標體系進行標準化處理,為保證除數不出現0 的情況,將整個結果進行平移,即對標準化后的結果都進行加1:
3.計算各指標熵值:
4.計算各指標權重:
科技金融與科技創新互相影響,是一個不斷轉化的有機整體,基于上文的參序量和協同原理,并根據指標權重,建立復合系統協同發展模型。
1.設復合系統S={Si},i∈[1,2],S1為科技創新子系統,S2為科技金融子系統。 設ei=ei1,ei2,ei3,…,ein為序參量,其中n≥1,βij≤eij≤αij,j=1,2,…,n,αij為序參量eij的上限,βij為序參量eij的下限,當ei1,ei2,ei3,…,ein為正向指標時,指標的取值越大,系統的有序度就越高,當ei1,ei2,ei3,…,ein為逆向指標時,指標的取值越小,系統的有序度就越高,計算子系統序參量eij的系統有序度,其公式為:
2.計算子系統Si 的系統有序度,其公式為:
復合系統協同度C 的取值范圍為[-1,1],C 數值越大, 表明科技金融與科技創新復合系統的協同發展水平越高,反之則越低。
本文采用2010—2020 年的年度數據,數據來源為《中國統計年鑒》《中國科技統計年鑒》《中國創業投資發展報告》以及各省統計年鑒。
通過熵權法計算,可以得到各個指標的權重,得出的權重數據結果如下頁表2 所示, 將各序參量的權重依次代入, 分別計算江浙皖三省的兩個子系統的有序度并制作折線圖如圖2 與圖3 所示,在公式中代入子系統有序度,計算得到三省的復合系統協同度, 以及公共科技金融和市場科技金融兩個參序量與科技創新之間的協同度, 計算結果如下頁圖4 所示。

圖2 科技創新子系統有序度變化趨勢

圖3 科技金融子系統有序度變化趨勢

圖4 科技金融與科技創新協同變化趨勢
1.江蘇與安徽的科技創新有序度呈現穩定上升的趨勢,浙江略有波動。 江浙皖三省的科技創新子系統從總體上看,呈現上升趨勢,證明三省科技創新發展穩定,發展態勢良好。 浙江在2017 年出現了下降趨勢, 但是波動不大, 說明浙江科技發展水平在提升, 面對較小波動, 可以自我調節并且上升速度較快。 江蘇安徽的科技創新一直穩步發展,安徽多數情況在江蘇后面,但一直保持穩步發展。 三省總體呈現上升趨勢,發展較為穩定。
2.江蘇與浙江的科技金融有序度穩步上升,安徽2019 年出現下降。從科技金融有序度可以看出,安徽在2019 年出現大幅度下降。 主要原因為2019 年出現的新冠疫情,安徽在疫情面前,科技金融的調節能力有限,導致出現了較大波動。 2020 年,安徽科技金融有序度在回升,卻仍然低于2018 年,并且均低于科技創新有序度,二者的整體協同發展受到影響。 江蘇和浙江兩省的科技金融有序度一直呈現穩步上升的狀態,波動較小,特別是在2019、2020 年,受新冠疫情影響較小,兩省發展較為穩定。
3.江蘇與浙江的復合系統協同度穩步上升,安徽2019 年出現下降。 三省的復合系統協同度總體為正數,且保持上升趨勢,說明三省一直保持科技金融與科技創新協同發展, 三省的共同發展也為長三角一體化的國家戰略打下堅實的基礎。 安徽在2016—2018 年間,協同度高于江蘇浙江兩省,說明安徽在科技金融與科技創新的發展上,保持協同,但具體發展的程度,仍舊低于兩省,安徽在保持協同發展的關系時,需要加大發展力度。 在新冠疫情期間,安徽的科技金融水平影響了協同發展的關系, 在2020 年,安徽逐漸恢復協同發展的進度。
根據前文分析, 江浙皖三省的科技金融與科技創新的發展基本保持協同,雖然有波動情況,但仍然為上升趨勢。
科技金融與科技創新協同發展是經濟實力增長的保障,在長三角一體化國家戰略的支持下,要充分發揮帶動機制。 政府需要發揮自身的控制力與引導力,結合中國當前經濟發展的實際情況,綜合各地的資源優勢,建立完整的科技金融管理體系。 積極建設長三角地區科技金融服務平臺, 加強長三角地區科技金融的融合水平,實現資源共享、信息互通。 強化科技創新交流,實現二者協調發展。
提高科技金融與科技創新的融合水平,應該從總體上規劃, 關注二者的協同機制, 從而提升發展速度。 在科技金融市場中,常常出現因為信息不對稱的問題,而導致科技金融效率有待提高。 為解決此類問題,長三角地區需要建立綜合信息平臺,不僅可以加深各省的信息交流,形成長三角地區統一化管理,而且可以促進金融機構與放貸企業的交流。 建立統一的相關標準,增加相關信息評估的專業人士,擴大金融機構與高新技術科技公司的選擇范圍, 從而降低科技金融與科技創新的交流成本與交易成本, 全面實現科技金融與科技創新的深度融合。
江蘇省的科技創新能力一直穩步發展, 科技金融水平也穩步提高,二者協同水平處于領先狀態。 江蘇應發揮領先優勢,帶動浙江安徽兩省。 通過高水平交流平臺讓各領域人才充分交流, 激發研發團隊的創新能力。 高效解決人力資源配置問題,提高協同發展的效率與深度。 江蘇省積極參與各類學術交流活動,在浙江與安徽兩省遇到問題時,有效發揮帶動作用,使三省協同發展水平穩步提高。
浙江省的科技創新有序度出現較大波動, 發展水平沒有呈現出穩步提升的狀態。 浙江應該從人員投入與資金投入兩個角度出發, 著重培養綜合型人才,增加相關的財政投入,使科技創新水平可以與科技金融協同發展。 在人員投入中,浙江省不僅要重視人才培養,而且也要重視高層次科技人才的引進,形成高水平人才的獎勵機制。 在資金投入方面上,政府應該加大力度,完善相關扶持政策,讓有需要的科技項目都能得到資金支持,政府通過相關激勵政策,為相關機構與企業提供基本保障。
安徽省的科技創新能力相對滯后, 要重點發展科技創新, 加強安徽省的科技金融的投入力度,同時, 安徽省要高度重視科技金融與科技創新協調發展的相互關系,制定協調發展戰略,縮小與其他省市的差距。 安徽省的科技金融風險管理能力較弱,曾受疫情較大的影響。 要想實現科技金融與科技創新健康科學的協同發展,就必須加強風險管理能力,發揮政府監管的作用, 分散科技金融在投資中產生的風險,對高新企業的擔保行為加大信任力度,提升擔保機構的服務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