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定萍
(淮安市楚州中醫院外科,江蘇淮安 223200)
胃癌是一種起源于胃黏膜上皮的惡性腫瘤,是全球范圍內發病率最高的惡性腫瘤之一。 數據顯示,2018 年全球約有103 萬新發胃癌病例,位居當年全球惡性腫瘤發病率第五位, 相較2012 年的95 萬例,發病率有明顯升高趨勢[1-2]。現今預計每年全球約有100萬例新發胃癌患者,其中約有47%發生于我國,且隨著年齡的增長,胃癌病死率亦會隨之升高,這使得胃癌成為威脅我國居民健康的重要疾患之一[3]。 根治術是治療胃癌尤其是晚期胃癌的主要術式,相較于傳統的開腹術,腹腔鏡下胃癌根治術具有創傷小、患者術后康復快等優勢,已得到國內外多數患者和外科醫師認可[4-5]。 然而臨床實踐指出,即使腹腔鏡下胃癌根治術創傷較小,手術危險性有所降低,但部分患者仍存在圍術期焦慮抑郁、 術后康復鍛煉不及時等現象,影響了其術后康復進程[6]。 心理-營養-體能干預模式是在傳統胃癌根治術圍術期護理基礎上形成的綜合性護理措施,目前尚無研究就該模式在胃癌根治術患者中的應用價值進行分析。本研究選擇于我院接受胃癌根治術治療的70 例患者為對象,通過設立對照分組,探討心理-營養-體能綜合康復干預模式對加速胃癌根治術患者術后康復進程、 緩解患者圍術期不良情緒、改善患者圍術期營養及免疫指標的臨床效果。 現報道如下。
選擇2019 年1 月—2023 年7 月于我院接受胃癌根治術治療的70 例患者為研究對象。納入標準:經病理學檢測確診為胃癌且需接受胃癌根治術治療;ASA 分級[7]為Ⅱ~Ⅲ級;患者或其家屬簽署知情同意書。排除標準:精神疾病史者;智力障礙或認知功能障礙者;依從性較差者;無法控制的高血壓、心力衰竭、先天性心臟病或惡性心律失常者;并發嚴重肝、腎器官功能障礙者;術中轉開腹術者;術后其他原因轉入ICU 者。
按照隨機數字表法分為觀察組(n=35)和對照組(n=35)。 觀察組男26 例,女9 例,平均年齡(68.23±5.16)歲;對照組男29 例,女6 例,平均年齡(69.01±4.86)歲。 兩組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本研究經院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

表1 兩組接受胃癌根治術治療的患者一般資料比較
對照組采用常規圍術期護理干預。入院后為患者建立檔案,完善基礎資料。 采用健康宣教的方式向患者及其家屬介紹患者病情情況, 術前準備措施:12 h禁食,6 h 禁水;術前30 min 使用抗生素,根據手術時長可適當追加1 次用藥。術后準備措施:常規服用阿片類藥物,術后3 d 開始進食,補液2 000~2 500 mL/d。 干預7 d。
觀察組在對照組基礎上增加心理-營養-體能綜合康復干預模式。 (1)成立由護士長、主管醫師、責任護士、心理咨詢師、營養師、康復師組成的綜合康復干預小組,由護士長擔任組長,小組成員通過集中培訓和自學的方式, 充分了解心理-營養-體能綜合康復干預模式主要內容、干預目的、常見措施等。 (2)心理干預。 小組在患者入院后1 d、 術前1 d 展開心理護理,由心理咨詢師應用焦慮自評量表(SAS)和抑郁自評量表(SDS)對患者焦慮抑郁狀態進行評估,結合患者量表得分情況展開針對性干預,對焦慮抑郁情況不嚴重者,可適當進行鼓勵安慰,如實告知患者手術風險, 也可借助既往成功病例幫助患者樹立治療信心,對焦慮抑郁較為嚴重者,則需要進行心理訪談,如可運用ABC 認知干預方式糾正患者錯誤認知, 也可尋求患者家屬或朋友的協助,為患者提供社會支持[8-9]。(3)營養干預。受病情影響,多數胃癌患者存在明顯的營養不良狀態,營養師應參考NRS 2002 評分量表對患者開展營養風險評估[10]。 術前經胃管放置營養管,術中吻合時, 將營養管放置在Treiz 韌帶下20 cm 的空腸內;術后12 h,經營養管緩慢滴注5%葡萄糖注射液250 mL;術后24 h,待患者生命體征穩定后,給予100 mL 短肽腸內營養混懸液(SP)(紐迪希亞制藥(無錫)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20010285,規格:500 mL),術后第2~3 天給予300 mL 短肽腸內營養混懸液;術后第4 天給予250 mL 腸內營養混懸液(SP)(紐迪希亞制藥(無錫)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20030012,規格:0.75 kcal/mL);第5~7 天給予500~1000 mL 腸內營養劑。(4)體能干預。結合患者具體情況,對患者開展體能康復訓練,術前鼓勵患者采用慢走、快走、慢跑、爬樓梯等形式進行鍛煉,提高身體攜氧能力,提高身體素質,20~30 min/次,1 次/d;術后48 h 可進行呼吸功能訓練,采用縮唇呼吸法、腹式呼吸法、咳嗽排痰鍛煉等方式改善術后呼吸狀態,10 min/次,2 次/d;采用肢體被動或主動訓練的方式加速身體血液循環,預防術后血栓出現,10 min/次,2次/d;干預7 d。
(1)圍術期指標:從術后患者回到病房開始計,比較兩組術后首次排氣、術后腸鳴音恢復及術后首次排便時間。
(2)心理應激:于干預前、干預后,采用焦慮自評量表(SAS)、抑郁自評量表(SDS)評估,均包括20 個條目,采用1~4 分評分,滿分80 分,評分越高表示患者焦慮、抑郁越嚴重。
(3)營養指標:于干預前、干預后采集清晨空腹靜脈血4 mL, 離心后使用全自動生化分析儀檢測前白蛋白和血紅蛋白水平。
(4)免疫指標:于干預前、干預后采集清晨空腹血樣后抗凝處理, 使用流式細胞儀檢測CD4+和CD8+水平。
采用SPSS 28.0 統計學軟件進行數據分析。 計量資料以(x依s)表示,組內比較采用配對樣本t檢驗,組間比較采用獨立樣本t檢驗;計數資料以[n(%)]表示,組間比較采用χ2檢驗。P<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術后,觀察組首次排氣、術后腸鳴音恢復及術后首次排便時間均短于對照組,組間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見表2。
表2 兩組接受胃癌根治術治療的患者圍術期指標比較[(±s),h]

表2 兩組接受胃癌根治術治療的患者圍術期指標比較[(±s),h]
組別術后首次排氣時間術后腸鳴音恢復時間術后首次排便時間觀察組(n=35)對照組(n=35)t 值P 值22.36±3.65 30.26±4.01 8.619 0.000 14.23±2.36 16.98±2.01 5.248 0.000 36.56±4.11 46.35±4.18 9.880 0.000
干預前,兩組SAS 評分、SDS 評分比較,組間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干預后,兩組SAS 評分、SDS 評分均低于干預前,且觀察組SAS 評分、SDS 評分均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兩組接受胃癌根治術治療心理應激比較[(±s),分]

表3 兩組接受胃癌根治術治療心理應激比較[(±s),分]
注:與同組干預前比較,aP<0.05。
組別SAS 評分干預前干預后SDS 評分干預前干預后觀察組(n=35)對照組(n=35)t 值P 值56.98±5.16 57.06±4.98 0.066 0.948 50.01±3.22a 53.46±2.98a 4.652 0.000 63.26±5.15 62.98±6.32 0.203 0.840 51.26±4.69a 55.16±4.09a 3.708 0.000
干預前,兩組前白蛋白和血紅蛋白水平比較,組間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干預后,兩組前蛋白和血紅蛋白水平均高于干預前,且觀察組前白蛋白和血紅蛋白水平均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見表4。
表4 兩組營養指標比較[(±s),g/L]

表4 兩組營養指標比較[(±s),g/L]
注:與同組干預前比較,aP<0.05。
組別前白蛋白干預前干預后血紅蛋白干預前干預后觀察組(n=35)對照組(n=35)t 值P 值0.16±0.03 0.15±0.04 1.183 0.241 0.28±0.06a 0.21±0.04a 5.743 0.000 96.81±11.01 97.01±12.63 0.071 0.944 131.26±14.01a 121.12±13.01a 3.138 0.003
干預前,兩組CD4+、CD8+水平比較,組間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干預后,兩組CD4+水平均高于干預前,CD8+水平均低于干預前,且觀察組CD4+水平高于對照組,CD8+水平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見表5。
表5 兩組免疫指標比較[(±s),%]

表5 兩組免疫指標比較[(±s),%]
注:與同組干預前相比較,aP<0.05。
組別CD4+干預前干預后CD8+干預前干預后觀察組(n=35)對照組(n=35)t 值P 值34.02±2.65 33.68±3.01 0.502 0.618 46.23±3.59a 38.98±4.01a 7.969 0.000 44.01±2.98 42.98±3.65 1.293 0.200 35.15±3.65a 39.55±4.07a 4.761 0.000
本研究通過設立對照分組的方式, 分析了將心理-營養-體能綜合康復干預模式運用于胃癌根治術患者中的臨床價值,本研究結果顯示,相比于開展常規圍術期護理的對照組患者, 開展心理-營養-體能綜合康復干預模式的觀察組患者在出院前1 d 的SAS 評分、SDS 評分顯著更低(P<0.05),提示觀察組患者術后不良情緒更為輕微。 分析其原因可能為:以焦慮抑郁為代表的不良情緒在胃癌根治術患者中較為常見,其原因與患者病情遷移、治療難度大、預后差等因素相關,輕度焦慮抑郁對提高患者治療依從性具有積極意義,但過度焦慮抑郁會影響患者機體內分泌狀態,增加患者不依從性以及病情進展風險[11-12]。 本研究中選擇的心理-營養-體能綜合康復干預模式充分重視了心理干預在改善胃癌根治術患者預后中的重要作用,采用評估并區分干預的方式對患者實施了有效的心理支持,通過社會支持、心理干預、錯誤認知糾正等方式即有效的緩解了患者的不良情緒,又優化了醫療資源利用率,效果肯定。
本研究結果還顯示,相較于對照組,觀察組患者干預后營養狀態指標前白蛋白和血紅蛋白水平均明顯更高(P<0.05),前白蛋白是白蛋白的前體物,臨床上常將該指標用于營養不良、 肝功能不全的評估中,血紅蛋白能夠反映機體運氧功能,也是臨床上營養不良常用評估指標。 胃癌患者受病情影響,營養不良現象發生率較高,如李益萍等[13]針對2 967 例胃腸道惡性腫瘤患者的調查顯示,入組對象營養風險患病率達到21.84%, 其中胃癌患者營養風險患病率為41.79%,而營養不良會對患者的康復進程產生明顯影響。本研究中對觀察組患者入院后即開展了營養評估,將患者評估結果作為后續營養干預的基礎,實施了不同措施的營養干預,使患者機體恢復相對良好狀態,以應對后續手術帶來的創傷和應激。
本研究結果發現,與對照組比較,觀察組患者出院前1 d 的CD4+水平更高,而CD8+水平更低(P<0.05),CD4+和CD8+都是臨床上常用的免疫狀態評估指標,目前已有較多研究證實CD4+和CD8+能夠應用于胃癌患者術后感染的預測和診斷中[14]。 分析原因為,影響胃癌患者術后恢復的主要原因包括應激、疼痛、睡眠障礙、疲勞等,而觀察組患者采用的圍術期體能干預是改善胃癌患者心肺功能、 提高患者應激耐受力的重要舉措, 這對加速患者術后康復進程具有積極意義[15]。
綜上,將心理-營養-體能綜合康復干預模式應用于胃癌根治術患者中價值肯定,可以加速患者圍術期康復進程,有助于緩解患者焦慮抑郁情緒,改善患者圍術期營養及免疫指標,具有一定的推廣應用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