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代臺灣的山西票號
——協和信臺灣分號

◇ 張 舒 正 明

山西票號人稱“匯通天下”，清代山西協和信票號在臺灣設立了分號，開展臺灣與大陸之間的匯兌業務。

協和信票號的投資人是榆次聶店村王氏第十二代傳人王棟。聶店王家在榆次當地名望很高，人稱“榆次有兩大，車輞常，聶店王”?！败囕y常”指的是榆次車輞常家，即常家莊園的主人，而“聶店王”發家還在車輞常之先。聶店王家早在明代萬歷年間（1573—1620）就開始經商，最初是在宣化一帶以經營土地和生產糧食致富。清代徐珂在《清稗類鈔》中稱，聶店王家有500萬兩白銀的資產。到了清乾隆年間（1736—1796），王家已是商號遍天下的巨富之家，在山西、河北、河南、東北、江南等地都有王家的商號，經營項目涉及當鋪、錢莊、商鋪等多種行業，商號總數不下200余個。

清咸豐三年（1853年），聶店村王棟在平遙縣城南街創辦了協和信票號。最初，王棟在協和信票號上的投資并不多，只有1萬兩白銀。之所以不敢大量投入，可能是因為在當時票號為新生事物，王棟害怕把握不準，所以有先試著經營之意。當時，協和信票號請的大掌柜是李清芳，平遙縣南堡人。票號的特點是，分號越多越利于匯兌。若將分號分布于各商埠形成網絡，匯兌業務就能順利開展。李清芳上任后便以日昇昌票號為榜樣，在北京、天津、上海、漢口、長沙、重慶、成都、福州、廈門、貴州、巴縣等地設立了分號，之后還把分號開到了臺灣，進行匯兌兼存放款業務。

協和信票號在清光緒年間發展到了鼎盛。清光緒十七年（1891年）11月15日，《申報》在《廈門市景》一文中報道稱：“（廈門）貿易之繁，圜阓之盛，上海、香港而外，即應首推廈島……協和信、源豐潤及蔚泰厚雖來廈未久，而獲利亦不少?！眳f和信票號一共經營了43年，后來由于家族內部分家析產，票號撤銷，另組建協同信票號，資本增加到了8萬兩白銀。

幾年前，山西省晉商文化基金會收集到一本協和信上海分號的賬簿，賬簿記載了協和信上海分號在光緒十七年（1891年）12月至光緒十八年（1892年）12月間的財務狀況。其中，協和信臺灣分號與上海等地的業務往來也有記載。此賬簿說明清代山西票號已在臺灣設立分號，而協和信票號就是其中之一。

由賬簿可知，光緒十七年（1891年）12月到光緒十八年（1892年）12月的這一財政年度內，協和信上海分號收到協和信臺灣分號的匯款12筆，共計11019.10兩白銀。其中，商號名義匯款3筆，共計9085.64兩白銀；個人名義匯款7筆，共計1772.00兩白銀；官員名義匯款2筆，共計161.46兩白銀。

協和信上海分號匯往協和信臺灣分號的匯款170筆，共計79392.60兩白銀。其中，商號名義匯款16筆，官員名義匯款20筆，個人名義匯款124筆。

如下表：

資料來源于中華書局、三晉出版社2016年出版的《協和信上海三原賬簿》，作者為山西省晉商文化基金會

表中匯款有英洋、番銀、豆規元，但無論是哪種貨幣，協和信票號都是將其統一折合為本票號的本平后才予以記賬和收付的。所以，上表中所列銀種類都是平足銀。

賬簿中還有協和信上海分號與其他地方分號間匯款往來的明細。從上海分號與福州分號間的匯款業務看，上海分號匯往臺灣分號的匯款業務量已遠超上海分號匯往福州分號的匯款業務量。以上充分說明，當時臺灣與祖國大陸之間在經濟、社會、人文等方面有著緊密的聯系，也證明了臺灣與祖國大陸間密不可分的歷史與血脈的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