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 要:
對2000—2020年我國正式出版的高校信息素養通識教材進行調查統計和內容分析,梳理我國高校信息素養通識教材的建設現狀,并指出存在的主要問題,提出轉變傳統文獻檢索課教材的編著理念、加強跨學科合作、推廣立體化教材建設模式的建議,以期為我國高校信息素養通識教材改革和高校信息素養教育發展提供參考。
關鍵詞:
教材;高校信息素養教育;信息素養;通識教育
中圖分類號:G250;G64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3-7136(2023)05-0051-08
Analysis on the Construction Situation of Information Literacy General Education Textbooks in Chinese Universities (2000—2020)
CUI Qinglin
Abstract:
Based on the investigation and content analysis of information literacy general education textbooks in universities officially published in China from 2000 to 2020,this paper combs the current situation of the construction of information literacy general education textbooks in Chinese universities,points out the main problems,and puts forward some suggestions on changing the compilation concept of traditional literature retrieval textbooks,strengthening interdisciplinary cooperation and promoting the construction mode of stereoscopic textbooks,in order to provide reference for the reform of information literacy general textbooks in universities and the development of information literacy education in universities.
Keywords:
textbook;information literacy education in universities;information literacy;general education
0 引言
高校是我國信息素養教育的主陣地,以1984年教育部頒布部的《關于在高等學校開設〈文獻檢索與利用〉課的意見》為標志,我國開始在全國高校各專業普及以文獻檢索為主要內容的信息素養教育[1]。進入21世紀,隨著信息技術的快速發展和教育環境的變化,信息素養成為各學科、各專業通用的終身學習技能和基礎素質,高校信息素養教育呈現出通識化發展特征[2,3],教育目標和教育內容均發生重大變化。2002年,教育部修訂《普通高等學校圖書館規程》,將高校圖書館的任務之一“培養師生的情報意識和利用文獻情報的技能”改為“開展信息素質教育”[4]。2021年,教育部發布的《高等學校數字校園建設規范(試行)》規定,高校信息素養教育內容包括信息意識、信息檢索、信息評價、信息管理和信息交流等信息應用能力,信息倫理與安全相關內容[5]。
在21世紀信息素養通識教育背景下,我國高校信息素養教育內容的發展情況如何?為探究這一問題,本研究以2000─2020年出版的高校信息素養通識教材為研究對象,探究其發展特征和現存問題,并在此基礎上提出建議,以期為高校信息素養通識教材的建設和高校信息素養教育的發展提供參考。
1 文獻回顧
國內外專門對信息素養教材的研究較少,部分相關內容散見于高校信息素養教育改革、課程建設等研究中。目前尚未發現有專門對我國2000年至2020年出版的高校信息素養通識教材進行調查統計和內容分析的研究。已有的研究在不同時期的關注焦點和主張各有不同,具有顯著的時代特征。20世紀80年代至90年代初期,文獻檢索課教材建設尚處于探索階段,大多延續了高校圖書館編制書目、索引、文摘的傳統,通篇羅列檢索工具而忽視檢索基礎知識相關內容。針對這一問題,相關研究大多主張加強文獻檢索課教材的理論性。比如增加文獻識別、檢索工具變遷、檢索途徑等檢索基礎理論知識[6],以及閱讀學習法、文獻整理分析法等其他理論學習內容[7]。也有研究者從教材編寫框架入手,建議采用“基本知識—方法與技能”的編排結構,從而平衡理論知識和檢索工具書介紹的內容比重[8]。20世紀90年代末開始,隨著我國信息化發展取得初步成果,計算機檢索成為關注焦點,主張增加計算機檢索相關內容的研究不在少數[9,10]。甚至有研究建議將計算機檢索作為主要內容,提出“1∶1∶8”的體系結構,即基礎理論、手工檢索各占1成篇幅,計算機檢索占到8成篇幅[11]。進入21世紀以來,隨著信息素養教育理論和實踐的發展,研究者開始反思以文獻檢索為主要內容的高校信息素養教育模式的弊端,提出創新的內容構想。其中,有以綜合信息能力培養為目標,包含信息選擇、信息檢索和信息創作能力培養相關內容的體系設想[12],也有以終身學習理論為基礎,由信息意識、信息和網絡技術、獨立學習、信息道德四模塊構成的內容框架設計[13],還有研究突破學術信息素養教育框架,創設生活、學習、工作三大現實場景信息素養通識教材編排體例[14]。伴隨21世紀教育信息化的發展,相關研究不局限于對信息素養教材內容的探討,也關注到教材形式創新的重要性,高校信息素養教材數字化成為近年的熱門話題。相關研究主張通過配套光盤、網絡資源、學習網站等數字形式與紙質教材形成互補,以增強學習效果[15,16]。
整體而言,高校信息素養教材研究具有一定的前瞻性,為高校信息素養教材建設和教學提供了參考,但仍有充實的空間。一是研究視角方面,現有的研究大多在學術信息檢索/文獻檢索理論框架下進行,重點關注學術信息檢索及其相關能力的培養;二是研究方法方面,相關研究以定性研究為主,大多基于執教經驗或信息素養教材編著經驗,闡發對教材建設的建議,主觀性較強。雖然也有少量研究采用定量分析方法對教材進行調查分析,但所選教材往往局限于特定的圖書館館藏,或僅以部分經典教材為研究對象,所得研究結果或與我國教材建設實際情況有所出入。僅有個別研究對我國某一時期內出版的所有高校信息素養教材進行調查分析[17]。為此,本研究在國內外信息素養教育理論和實踐研究基礎上,采用新的分析框架,通過定量和定性相結合的研究方法,對2000─2020年出版的高校信息素養通識教材進行全面的調查統計和內容分析,以充實高校信息素養教材研究。
2 高校信息素養通識教材建設狀況
筆者以“信息素養”“信息素質”“文獻檢索”“信息檢索”等為檢索詞,通過讀秀數據庫以及科學出版社、高等教育出版社和清華大學出版社等出版社官網搜集2000─2020年正式出版的信息素養教材。然后逐一篩查,主要排除面向中小學及教師的信息素養教材、面向特定專業的高校信息素養教材、不適用于教學的信息素養研究專著3類著作。最終檢得高校信息素養通識教材779種,共計885本。通過對教材的出版時間、版次、出版社等外部特征以及教材內容體系和編排體例的調查分析,本研究梳理出高校信息素養通識教材20多年來的建設狀況。
2.1 出版總量大,再版率低
2000年以來,我國高校信息素養通識教材總量快速增長,年均新出版教材數高達42.1本。從出版社分布來看,約半數(402本,占比45.4%)教材為大學出版社出版。除大學出版社外,科學出版社、人民郵電出版社和高等教育出版社等全國百佳出版社出版的教材數量名列前茅。從叢書入選情況看,有超過25%(226本)的教材為國家級叢書,入選高等教育“十五”至“十三五”規劃教材、“21世紀高等學校規劃教材”“面向21世紀課程教材”等系列叢書。權威出版社和國家級叢書的出版把控在一定程度上保障了教材的出版質量。
然而,教材出版總量雖多,但再版率較低。所調查的779種教材中更新再版的教材數量不到教材總數的十分之一(75種,占比9.6%)。再版次數是衡量教材質量的指標之一[18],一般而言,教材的再版次數越多說明該教材的質量和受歡迎程度越高。調查結果說明,絕大多數教材首次出版后沒有再進行內容更新,少數再版教材以再版1次為主,再版2次及以上的教材僅有24種(見表1)。其中,王細榮等編著的《文獻信息檢索與論文寫作》和陳英主編的《科技信息檢索》再版次數高達6次,在業界頗具影響力。
2.2 內容體系不斷完善
基于國內外信息素養相關研究和框架,以及對教材內容的實際調查,本研究按信息意識、信息知識、信息能力、信息倫理四大模塊劃分教材內容,并在各模塊內容下細分出共計19個知識點(見圖1)。通過瀏覽教材內容簡介、目錄和具體章節內容,筆者人工抽取每本教材涉及的知識點。分析結果顯示,信息檢索仍是教材的主要內容,幾乎所有教材都涉及信息檢索基礎知識以及信息檢索能力相關內容。但與此同時,信息意識、信息倫理以及信息獲取、評價、管理等其他信息素養相關內容越來越多地出現在教材當中(見圖2),甚至出現少數教材放棄以信息檢索為主要內容的編著模式,大幅增加其他信息素養相關內容,如《信息素養訓練》全面地覆蓋了信息意識、信息知識、各類綜合信息能力、信息倫理相關內容,而信息檢索相關內容篇幅不到總篇幅的10%[19]。上述變化說明21世紀以來,高校信息素養通識教材開始突破以信息檢索為中心的編著模式,內容體系不斷完善。
2.3 編排體例由單一向多元發展
編排體例指按照一定的邏輯使教材各章節內容有序展開和相互銜接的內容組織方式。高校信息素養通識教材的編排體例蘊含著編著者對信息素養教育目標和內容的理解。比如,按信息素養組成模塊編排體現了作者的全面信息素養教育理念;按生活、學習、工作等應用場景編排表明編著者認為教育內容不局限于學術領域。相較于教材內容的刪減,編排體例的創新更能體現出編著者對信息素養教育理解的重大變化。本研究歸納總結出八種編排體例,其中按檢索工具分類、文獻/信息類型分類、學科分類、檢索專題分類編排的教材占絕大多數。這四種編排方式均以信息檢索為中心,在20世紀80年代至90年代文獻檢索課發展早期就已存在。其中,1974年陳光祚在《科技文獻檢索》(油印本)中首創的按檢索工具和文獻/信息分類的編排體例影響最為深遠,至今仍為許多教材所采納。而按信息行為過程邏輯、信息素養模塊、不同應用場景和ACRL信息素養框架組織內容的四種編排體例則誕生于21世紀。不同于以信息檢索為中心的編排體例,上述四種編排體例代表了新的信息素養教育理念,即不以單一的信息檢索能力培養為目標,而聚焦于提升學生適應信息社會所需的綜合信息能力和信息素養。例如,2005年柯平主編的《信息素養與信息檢索概論》開創按信息素養模塊組織內容的先河,分信息法、信息文化、信息技術、信息檢索和利用四模塊編排教材內容[20];2012年李平等主編的《信息檢索分析與展示》采用按信息行為過程邏輯組織教材內容的編排體例,教材內容按信息檢索、分析、歸納總結、展示和交流的順序進行編排[21]。雖然采用后四種編排體例的教材數量總體偏少,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采用創新編排體例的教材數量有所增加,且同一本教材可能采用兩種以上的編排體例。例如,2012年郭向勇主編的《信息素養教程:高等職業教育必修課程》同時采用信息素養模塊和不同應用場景組織內容的兩種編排體例,分信息意識、信息能力、信息道德三大模塊,并設置職業生涯、就業和校園創新活動三類應用場景[22]。總體而言,我國信息素養通識教材的編排體例開始突破以信息檢索為中心的模式,呈現出由單一向多元的發展趨勢。
2.4 出現向非學術應用場景拓展的新趨勢
長久以來,我國高校信息素養教育以增強學生的科研能力為目標,教育內容實際僅限于學術信息素養。而隨著21世紀網絡信息技術的普及和高等教育的發展,高校學生的信息需求和信息行為發生了顯著變化。張曉娟等對全國高校學生的信息素養調查顯示,高校學生最常搜索的信息包括新聞時事、購物、健康信息等,科研信息檢索需求反而靠后[23]。在此背景下,少數高校信息素養通識教材開始跳出學術信息素養內容框架,更多地涉及日常生活、學習、工作信息素養相關內容。所調查的教材中有69本(占比約7.8%)包含非學術場景下的信息檢索內容,涉及考研、求職、網絡購物信息檢索等相關內容。除信息檢索相關內容向非學術應用場景拓展外,日常生活信息評價和管理等相關內容也受到更多關注。此外,非學術場景下的信息倫理問題也引發關注,共有67本(占比約7.6%)教材包含相關內容,涉及文明上網公約、網絡犯罪科普等內容。上述教材多在具體知識點上體現向非學術應用場景拓展的教育理念,還有個別教材將這一理念貫徹到教材整體內容框架中,創設生活、學習、工作三大現實場景信息素養教育內容體系[24]。總體而言,高校信息素養通識教材在聚焦學術信息素養培養的同時,也逐漸關注到高校學生在日常生活、學習、工作等場景下的信息素養提升需求。
3 高校信息素養通識教材建設的問題
進入21世紀,我國高校信息素養通識教材建設取得了一些成就。教材出版數量持續高速增長,內容緊跟信息技術發展,并且受到信息素養教育理論和實踐發展的影響,內容體系不斷完善,編排體例日益多元,為高校開展信息素養教育提供了豐富的教材選擇。然而,從整體看,我國高校信息素養通識教材還存在諸多問題。
3.1 同質化問題突出,缺少創新精品
我國高校信息素養通識教材出版總量雖多,但從上述分析中,不難發現大多數教材“新瓶裝老酒”,內容差異不明顯。大多數教材采用相同的內容框架和編排體例,主要由“信息與信息檢索基礎知識”“檢索工具介紹”“論文寫作”三部分構成,結構上千篇一律,缺乏新意。而在具體內容方面,教材間相互引用參考的現象普遍,以致于不同教材對某一知識點的闡述經常出現一模一樣的情況。事實上,同質化問題是我國高校信息素養教材建設的“頑疾”。早在20世紀80年代就有學者指出教材編著模式固化、內容雷同的弊端[25]。據相關調查,大多數高校教師采用自編教材進行授課,僅有少部分教師選用他編教材,而各大高校傳授的信息素養相關內容比較相似[3],這意味著新出版的教材內容難免重復。隨著教材出版數量的快速增長,同質化問題愈演愈烈,甚至有研究專門揭示了信息素養教材建設中的侵犯版權問題[26]。當前,同質化問題已然成為影響教材整體質量的重要因素。
3.2 文獻檢索教育理念根深蒂固,信息素養新理論應用不足
進入21世紀,國內外對信息素養教育的理解不斷發展變化。相關國際組織、國家和行業協會頒布了一系列信息素養相關標準和框架,指導開展信息素養教育。例如聯合國教科文組織頒布的《全球媒體與信息素養評估框架》(2013年),美國大學與研究圖書館協會發布的《高等教育信息素養能力標準》(2000年)和《高等教育信息素養框架》(2015年),澳大利亞和新西蘭信息素養研究所發布的《澳大利亞與新西蘭信息素養框架:原則、標準和實踐(第2版)》(2004年),以及國內北京地區高校信息素質教育研究會發布的《北京地區高校信息素質能力指標體系》(2005年)和高等學校圖書情報工作委員會信息素質教育工作組在此基礎上制定的《高校大學生信息素質指標體系(討論稿)》(2008年)。這些標準框架表明國內外對信息素養教育的認識都已突破單一的文獻/信息檢索能力培養,認可信息素養包含信息意識、信息知識、綜合信息能力、信息倫理等多方面的內容。然而調查發現,我國信息素養通識教材的內容改革進展緩慢。大多數教材沿襲傳統的文獻檢索課教材編著模式,重點關注學術場景下的文獻檢索與論文寫作相關內容。僅有少數教材強調信息評價、信息管理等其他綜合信息能力和信息倫理的重要性。而突破學術應用場景的教材則更加稀少,涉及日常生活、學習、工作等場景下信息素養相關內容的教材數量不及教材總數的十分之一。傳統文獻檢索教育模式對教材內容的影響在編排體例上體現得更為明顯。絕大多數教材采用以信息檢索為中心的編排體例,僅有少數教材采用按信息行為過程、信息素養模塊、不同應用場景等組織內容的創新編排體例。總體而言,21世紀以來產生的信息素養新理論尚未廣泛地應用于教材建設。
3.3 圖書情報學科主導,缺乏跨學科合作
信息素養是誕生于圖書情報學領域的概念,現已發展成為跨圖書情報學、教育學、計算機科學、傳播學等多學科領域的跨學科概念[27]。但是,高校信息素養通識教材建設卻未能體現出這種跨學科特征。所調查的885本教材共涉及1049位編著者(不包含未列入主要責任者的參編人員),本研究選取其中編著教材在2本以上的編著者,利用CiteSpace進行編著者合作網絡分析。結果顯示,教材編著者以葛敬民、陳英、王細榮、徐慶寧等圖情學科領域人員為主。且編著者網絡呈現出顯著的分散特征,說明編著者之間普遍缺乏合作(見圖3)。筆者在教材調查過程中發現也有少數教材由教育學、計算機科學等專業人員編著,例如2011年出版的《計算機文化基礎——信息素養的視角》的主編鐘志賢和2017年出版的《公民基本信息素養》的作者廖開明具有教育技術學科背景,1998年出版的“計算機與信息科學十萬個為什么”叢書中的《數據庫與信息檢索》的作者陸皓來自計算機科學領域。這些教材內容明顯區別于圖情學科主流的教材內容體系,遺憾的是,其教材編寫也同樣僅限于本學科之內的合作。目前呈現出的各自為政的教材建設模式使得各學科在信息素養教育中的短板沒有得到有效彌補。例如,計算機學科編著的信息素養通識教材偏重信息技術的普及教育,在信息、信息檢索與信息素養基礎理論方面有所欠缺,而圖書情報學科編著的教材雖然在基礎理論上具有優勢,但由于歷史原因,存在過于偏重信息檢索相關內容的問題。這些短板根植于其學科理論,跨學科合作能有效彌補短板,同時保留其學科特色。
3.4 形式單一,數字化建設力度不足
21世紀以來,網絡信息技術的快速發展深刻影響了人們的閱讀和學習習慣,數字化閱讀和數字化學習逐漸普及。據最新的全民閱讀調查報告,中青年群體已成為數字化閱讀的主體,大多數成年人傾向于通過網絡、音頻、視頻等數字途徑進行閱讀[28]。《數字中國發展報告(2021年)》顯示,隨著“互聯網+教育”進一步發展,慕課在線教學成為常態,越來越多的人通過慕課自主學習[29]。然而,高校信息素養通識教材的數字化程度極低,絕大部分教材采用單一紙質載體形式出版,僅有28本(占比約3.2%)的教材同時采用數字化建設方式,其中僅有10本教材建設有配套慕課,顯然無法滿足廣大高校學生數字閱讀和數字學習的需求。并且,信息素養教育本身與信息技術的發展是緊密相關的,單一的紙質出版形式不利于教材內容的實時更新,信息技術的快速發展也使得其使用壽命加速縮短,不利于教材質量的保持。
4 高校信息素養通識教材建設的建議
4.1 轉變觀念,編寫符合當代大學生需求的教材
我國高校信息素養通識教材建設存在巨大的慣性,以文獻檢索為中心的信息素養教育思想仍廣泛體現在教材內容當中。無論是內容體系,還是編排體例,大多延續了20世紀文獻檢索課教材的編著模式,創新力度不足。而21世紀以來,社會發展和信息環境的巨大變化要求高校學生不僅具備查找和利用科研文獻的能力,還需具備適應數字生活的信息意識、信息知識、信息評價等綜合信息能力以及信息倫理等多方面的能力和素養。這需要廣大編著者轉變傳統的文獻檢索教育思維,根據大學生信息素養提升需求和信息素養教育理論的最新進展,對教材內容進行改革,包括且不限于:調整教材目標,以培養大學生適應數字生活的終身學習能力為最終目標;進一步突破以文獻檢索為中心的編排體例;在科研文獻檢索與利用內容之外,更加重視信息評價、信息管理、信息倫理、信息安全等其他信息素養相關內容;關注非學術場景下大學生的信息素養提升需求。
4.2 博采眾長,加強跨學科合作
信息素養教育領域,不乏呼吁突破學科藩籬,積極進行跨學科合作的聲音[30,31]。但目前,高校信息素養通識教材建設由圖情學科主導,教育技術學、計算機科學參與其中,各學科各自為政,彼此缺乏溝通合作。調查發現,各學科出版的教材特征鮮明,教育技術學科更加注重教學方式的創新,強調“以學習者為中心”的編著理念,在內容設計上注重提升學生學習興趣;計算機科學在網絡基礎知識和信息技術方面的內容更為充實;圖情學科則在信息檢索理論體系方面更加成熟。已有個別教材探索跨學科合作模式,成效顯著。例如潘燕桃等主編的《信息素養通識教程》
集合來自圖書館學、教育技術學、計算機科學等多領域的專家力量,成書兼具科學性、實用性、趣味性,被多所高校采用,收獲了學員和業界的一致好評。建議推廣該模式,綜合各學科優勢,形成“1+1>2”的效果,合力建設高質量的信息素養通識教材。
4.3 與時俱進,推廣立體化教材建設模式
進入21世紀以來,隨著教育信息化水平不斷提升,越來越多的高校開始探索信息素養線上教育、線上線下混合式教育的新模式。單一的紙質出版形式無法滿足數字化學習需要,而立體化教材能有效彌補紙質教材更新慢、內容單調的缺點,不僅能以更加生動的方式呈現知識、增加師生互動,也極大地豐富了教學方法的施展空間,更好地滿足學生學習需求[32],正契合數字化學習特征。已有少數教材應用立體化建設模式,并取得良好成效,值得廣泛推廣。編著者可根據現實條件選擇具體的立體化建設方案。條件不足的可先增加配套電子課件,并對其進行實時更新。有條件的可進一步探索配套慕課建設,同時采用電子課件、教學視頻、在線測驗與問答等方式豐富立體化教材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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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崔慶林(1996─ ),女,中山大學信息管理學院博士研究生在讀。研究方向:信息素養及其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