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 詠,葉福怡,倪小琪
(深圳大學政府管理學院,廣東 深圳,518060)
當人們經歷喪親事件時,會產生哀傷情緒。哀傷情緒是面對喪親事件的一種正常的情緒反應。如果哀傷情緒處理得當,喪親者就能夠逐漸從喪親事件中走出來,回歸正常生活。如果哀傷情緒長期得不到緩解和處理,喪親者可能會出現悲傷延長、焦慮、失眠等哀傷狀況(即復雜哀傷)。[1]大學生正處于個人成長和發展的關鍵時期,受傳統觀念的影響,“死亡”這一話題在家庭、學校和社會少有被提及和討論。喪親大學生面對喪親事件時所產生的哀傷情緒更多靠自我消化,缺乏來自家庭、學校和社會的支持。哀傷輔導是幫助喪親者緩解哀傷,促進其適應變化并繼續生活的常用方法。因此,本研究計劃通過在高校開展哀傷輔導小組,探討哀傷輔導小組對大學生喪親哀傷的干預成效、療愈因子和干預機制。
羅伯特·奈米爾認為,哀傷是指一個人失去某人或某事物后的情感反應,從一開始的失落所造成的生命轉變到經歷一段混亂與調適之后度過急性哀悼期,達到相對穩定的狀態,哀傷包括悲傷和哀悼反應。[2]陳維樑和鐘莠荺將哀傷定義為任何人在失去所愛或所依戀的對象(主要指親人)時所面臨的境況,這境況既是一個狀態,也是一個過程,其中包括悲傷與哀悼反應。[3]然而,在對喪親事件的適應上,個體之間存在很大差異。由于喪親事件發生的時間、原因、類型等因素不同,喪親者會出現不同的心理體驗,如疲憊、焦慮、抑郁等,甚至產生自殺傾向。[4]基于人面對死亡的過程而建立的因死亡產生悲傷的心理歷程理論,主要包括否認、憤怒、討價還價、情緒低落和接受五個階段。哀傷作為一種情感反應,包括正常哀傷情緒和延長哀傷障礙。對于大多數喪親者來說,在一些因素的影響下,如充分的社會支持、傳統的葬禮儀式和意義重建,他們可以逐漸接受失去親人的現實,適應新的生活。[5]但隨著時間流逝,如果喪親者的哀傷情緒長期得不到緩解和心理輔導,則可能發展為情緒障礙甚至是創傷后應激障礙[6],使喪親者出現悲傷延長、焦慮、失眠等不良哀傷狀況(即復雜哀傷)[1],嚴重影響其社會功能[7]。
國外學者的哀傷輔導定義是為了促進喪親者適應失去親人的生活,通過確定其哀傷風險級別給予相應的干預,以阻止其向非正常哀傷演變。[8]國內學者認為哀傷輔導是指專業人員協助喪親者在合理時間內控制悲傷情緒,重新開始正常生活。[9]由此可見,國內外學者對哀傷輔導的定義并無較大差異,其重點都是為了促進喪親者對哀傷的適應。國外哀傷輔導的研究較多,多數是對喪親者進行干預輔導,包括對失去父母的兒童和青少年[8]、失去孩子的父母[10]、癌癥患者家屬[11]等群體的輔導。而國內哀傷輔導的研究較少,主要集中在對失去胎兒的產婦和醫護人員的哀傷輔導上。[6,12]喪親給個體帶來的負面影響相當大,但對喪親群體的哀傷輔導明顯不足。在符合長期悲傷障礙診斷標準的喪親者中,只有不到一半的人能夠獲得咨詢或治療服務。[13]此外,即便喪親者能夠獲得哀傷輔導,以往關于哀傷輔導有效性的研究結果卻不盡相同。有研究指出,對經歷正常喪親的人來說,哀傷輔導只有很小的效果或者近乎沒有效果,甚至可能造成新的痛苦。[14]而另有研究則指出,哀傷輔導能夠幫助喪親者減少哀傷反應、促進其對哀傷的接受與適應、減少精神心理和不良行為問題。[15]
近年來有學者將哀傷輔導應用到校園危機干預中,開始關注喪親大學生這一特殊群體。[16-18]涉世未深的青少年一旦經歷突然的喪失如親人或同學的離世,常常表現出劇烈的精神痛苦。恰當而及時的哀傷輔導,不但有助于青少年學生緩解身心痛苦,減少正常哀傷向復雜哀傷轉變,也有助于其習得對負性事件的積極賦意,提升其抗逆力和心理復原力等。[19]哀傷輔導不僅能夠幫助大學生緩解當下的哀傷,同時也能夠發揮生命教育功能,把喪親的悲痛轉化為生命教育的契機,幫助大學生樹立正確的生命觀。喪親對大學生造成了很多影響,哀傷輔導能夠有效幫助喪親大學生正確認識生命,正視親人的離世,表達悲傷情緒、抒發傷痛、調整認知、改善人際關系,實現生命的整合和成長。[20-21]因此,本研究擬在以往研究的基礎上,針對部分喪親大學生開展哀傷輔導小組活動,探討哀傷輔導小組對大學生喪親哀傷的干預成效、療愈因子和干預機制。
本研究干預內容設計以Stroebe等人提出的“依戀與哀傷雙程模型”[22-23]作為理論指導(見圖1),干預內容包括喪失導向和恢復導向兩部分。希望通過這兩部分的活動幫助組員的生活恢復平衡,增強組員在經歷喪親事件后的適應性調節能力,使其逐漸從喪親哀傷中恢復,繼續自己的生活。

圖1 依戀與哀傷雙程模型
Stroebe等人認為哀傷過程的日常經驗分為喪失導向和恢復導向兩部分。喪失導向包括悲傷過程、悲傷干擾、破壞聯結、否認或回避恢復的轉變。恢復導向包括自己專注于生活的轉變、做新的事情、從悲傷中分神、否認或回避悲傷、適應新角色或身份或關系。[22]Stroebe的研究證明在喪失導向和恢復導向之間的來回調整具有適應性的調節功能。若沒有相應的調整,長期滯留在喪失導向或恢復導向一方,都可能導致病態或復雜哀傷。[23]
1. 研究對象
本研究于2022年10月在廣東省S大學內招募有喪親經歷的全日制在校本科生和研究生。篩選標準包括:具有近期或早年的喪親經歷,對生命話題感興趣;能夠保證線下或線上活動出席時間,遵守保密原則;能夠真誠坦率地表達自己內心的感受以及尊重其他組員的感受,并愿意觸碰自己內心深處的情感。小組招募遵循自愿參與原則,在明確報名者的參與意愿和動機后,最終篩選出6名小組成員,性別方面男生4名、女生2名,學歷方面本科生和碩士研究生各3名,均為漢族,無宗教信仰(見表1)。

表1 小組組員基本信息
2. 小組方案設計
小組方案設計以“依戀與哀傷雙程模型”為理論指導,結合哀傷的6個治療要素(講述、支持、認知/情感上的處理、對親人死亡的接受、持續性的黏合關系、制造意義),預設開展5節哀傷輔導小組活動(見表2)。其中,講述、認知/情感上的處理和持續性的黏合關系屬于喪失導向,支持、對親人死亡的接受和制造意義屬于恢復導向。講述即講出自己關于喪親的故事。支持即感受到來自他人的支持、飽含同理心的傾聽,這能幫助組員減輕孤獨感。認知/情感上的處理,即讓組員通過不同形式的自我表達來認可和正視自己的想法、感受和痛苦的情緒。對親人死亡的接受即幫助組員接受失去親人的事實。持續性的黏合關系即幫助組員與逝去的親人建立一種可持續性的連接,使組員感受到逝去的親人在某種形式上的存在和陪伴,并將其當成學習的榜樣,愿意與他人談論自己的感受。制造意義即賦予親人死亡意義。本次小組的活動方案設計嚴格遵守保密原則,做好保密措施,避免組員受到傷害。

表2 哀傷輔導小組干預方案
本研究的哀傷輔導小組共開展5節小組活動,時間跨度為1個月,小組活動頻率為1周1次,單次活動時長為1小時。為保證專業性與完成度,本小組由1名教授和3名碩士研究生組成的社會工作團隊帶領組員開展活動。該教授扎根于哀傷輔導領域,具有豐富的實務經驗,3位碩士研究生均有5年以上社會工作教育背景。小組干預實施過程包括前期建組、中期哀傷治療和后期結束3個階段。經干預發現,哀傷輔導小組在一定程度上能夠幫助組員調節其哀傷情緒,加深其對生命的認知,增強其應對哀傷的社會支持,幫助其重建生命的意義。哀傷輔導小組的干預機制包括以繪畫創作為喪親者提供超語言通道,以群體表達促進其對生命的認知,以人際互動促進其應對哀傷的社會支持,以對喪親經歷的思考促進其對生命意義的表達。
1. 建組:認識團隊與建立信任
這一階段包括1節(第1節)小組活動。在這節小組活動中,社會工作者首先向組員介紹整個活動的主要內容、目標和注意事項,并發放小組歡迎信,使組員對小組活動有一個初步的認知和了解,通過強調組員之間的共同性,建立小組歸屬感。隨后,營造輕松的小組氛圍,通過游戲和繪畫幫助組員相互認識,建立組員之間的信任感。最后,通過分享“你眼中死亡的顏色”幫助組員進入主題。在分享過程中,有些組員會聯想到自身經歷的喪親事件并主動分享,有些組員則較為拘謹而選擇傾聽。社會工作者需要進行一定程度的自我披露,并及時給予組員安慰和關注,幫助其在分享中增強相互之間的信任感和小組歸屬感。
2. 哀傷治療:分享感受與相互支持
這一階段包括3節(第2—4節)小組活動。考慮到小組話題的敏感性,社會工作者在第2節小組活動中,首先通過《尋夢環游記》觀影感受的分享來引導組員講述自身的喪親經歷,幫助其表達哀傷情緒。隨后通過繪畫和寫信,幫助組員與逝去的親人建立一種可持續性的連接,使組員感受到逝去的親人在某種形式上的存在和陪伴。
第3節小組活動則是在表達哀傷情緒的基礎上,幫助組員認知死亡、處理悲傷情緒并接受親人死亡的事實。社會工作者協助組員回顧其自身的生命時間線,包括過去(失去親人之前)、現在(當下的狀態和生活)和未來(對今后生活的期待)。在這一過程中,引導組員回顧與逝者相關的經歷,接受親人死亡的事實,思考生命的價值與意義。而哀傷階段的理論介紹能夠幫助組員了解經歷喪親事件后產生悲傷的心路歷程,明白哀傷是正常的情緒反應。
第4節小組活動主要是幫助組員感受到他人的支持。社會工作者首先向組員介紹哀傷輔導的情緒策略,讓組員認識到其面臨哀傷困擾時能夠尋求的專業或非專業的幫助。其次,幫助組員通過繪制和分享“社會支持資源圖”認識其自身所擁有的、能夠促進其自我恢復的資源。
3. 結束:成長與祝福
這一階段包括1節(第5節)小組活動。在這節(即最后1節)小組活動中,社會工作者帶領組員進行游戲并分享喪親后的感受。主題分享主要是引導組員思考和梳理在喪親之后,自己發生的變化、學到的人生道理以及獲得的經驗教訓。社會工作者協助組員回顧整個小組活動,肯定組員的變化和成長,鞏固小組活動收獲,為組員開始新的生活注入信心和希望。最后,社會工作者向組員發出感謝信,互送祝福并結束小組活動。
喪親大學生哀傷輔導小組能夠對小組成員產生療愈作用,具體成效如下。
1. 調節組員的哀傷情緒
一定程度的哀傷表達和講述能夠幫助組員調節哀傷情緒。為幫助組員表達哀傷感受、釋放負面情緒,社會工作者通過繪畫和分享電影觀后感的小組活動,引導組員講述自己與逝去親人的故事。有超半數組員表示,在繪制“你眼中死亡的顏色”、分享《尋夢環游記》觀后感的過程中,會聯想到自己所經歷的喪親事件,在與組員分享時,藏在自己內心深處的悲傷情緒得以釋放。
2. 加深組員對生命的認知
在第3節小組活動分享的過程中,有組員表示回顧生命時間線十分有意義,能夠梳理自己與逝去親人的過往經歷,接受親人已經離去的事實,增加自身對生命的思考。
我感覺小組活動還挺有用的,通過參加活動能夠形成對自己的正確認識。我近期經歷了親人的逝去,在參加第2節和第3節小組活動時比較放得開,因為自己正處于從非常悲傷的階段過渡到漸漸接受現實、想要傾訴的階段,愿意跟別人談論親人逝去的事情。(F)
我會想象死亡后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樣。這種想象給人一種寄托,即便親人逝去,只要有人記得,他們就仍然活著。但還是會有疑問,到底怎樣才算是被人記住?到底要做多少事情才能永遠被人記住?(A)
3. 增強組員應對哀傷的社會支持
在第4節小組活動分享過程中,有組員表示哀傷輔導小組不僅能夠提供表達哀傷的機會,小組中群體的共情、陪伴、支持也對自己處理哀傷情緒、從哀傷中恢復十分有幫助。
參與哀傷輔導小組讓我能夠跟一群與自己有相似經歷的人一起去表達哀傷,探討與哀傷相關的話題,共同分享親身經歷的事情,這使處于哀傷階段的自己獲得了一定的支持。(F)。之前我覺得他人無法感同身受,所以一直將哀傷情緒自我消化。但是參加小組活動之后,我發現別人能夠理解自己的哀傷情緒,并且他人的傾聽和分享讓我覺得不是自己一個人在經歷哀傷。哀傷輔導小組的活動,讓我覺得很溫暖、很感動。(E)
4. 幫助組員重建生命的意義
有組員表示,經過5節小組活動之后,自己發生了比較大的變化,慢慢從傷痛中開始思考生命的意義。
通過參加小組活動,我對生命和死亡有了更深刻的領悟。人最后的歸途都是死亡,但是人生的經歷和體驗比死亡這個結果更加重要。去體驗人生路上或平淡或輝煌或者起伏的經歷,或許就是活著的意義。(D)
通過整理小組活動記錄,根據小組干預的療愈效果分析干預起效的療愈因子。哀傷輔導小組的干預機制包括四個方面,以繪畫創作為喪親者提供超語言通道,以群體表達促進其對生命的認知,以人際互動促進其應對哀傷的社會支持,以對喪親經歷的思考促進其對生命意義的表達。
1. 以繪畫創作為喪親者提供超語言通道
喪親者常常拒絕談論死亡,無法或抗拒言語表達,而繪畫能夠有效降低喪親者的防御心理,釋放其內心被隱藏的情緒,而情緒喚起能幫助其宣泄感情。
我畫的是黃色的場景,主要就是想表達死亡后的世界是一個干凈的地方,人們可以不受約束,盡情地表現自己。(A)
我根據小時候的記憶,畫了小平房、草地、湖泊、大山和小孩子。我外婆在我讀初中的時候照顧過我三年。我家以前生活在農村,村里每家每戶都有一個小平房。我還畫了下午太陽落山的場景。太陽落山時家長煮好飯菜,但是孩子們不知道跑哪里去玩了,家長就會走一圈呼喚自己的孩子回家吃飯。(D)
2. 以群體表達促進喪親者對生命的認知
當人們面對喪親哀傷時,群體性的喪親事件分享和表達,不僅能從生理上幫助喪親者緩解悲痛,也能使喪親者通過融入群體來對抗死亡恐懼與親人逝去后的失控,這是加深其生命認知的一種途徑。
當和小組成員一起為親人哀悼時,大家都很悲傷。我在這樣的氣氛里不由自主地放空自己,反而變得平靜。(B)
3. 以人際互動促進喪親者應對哀傷的社會支持
小組活動將經歷喪親事件的組員重新置于人群之中,重建其與外部世界的聯結。
外婆過世后的很長一段時間,我都很自閉,覺得大家都是二十多歲,為什么偏偏失去媽媽的我又失去了外婆。面對同齡人,我總有一種嫉妒、不甘心的感覺,雖然這樣不對。在哀傷輔導小組里,大家都是失去親人的可憐人。雖然我還是感覺自己是最悲傷的,但是大家相互分享對親人刻骨銘心的感情,讓我久違地有了一種能被理解的感覺,我想把我和外婆的故事講給大家聽。(F)
和大家在一起,我感覺不那么孤單。(D)
4. 以對喪親經歷的思考促進喪親者對生命意義的表達
領悟生命意義可以通過多種方式,對喪親經歷的思考可促進組員對生命意義的表達。
看了影片以后,我覺得可能死亡不是終點,只要有人還記得你,其實就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死亡。雖然隔了幾代之后,后人可能還是會把我忘記,但更重要的還是讓后人記住這些美好的回憶。(E)
經歷了喪親事件后發現,我們要勇于在當下表達自己,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做一些能夠為他人帶來福祉的事情,這樣才不枉我們在世上活一遭。(B)
本研究表明,哀傷輔導小組在一定程度上能夠幫助喪親大學生調節其哀傷情緒,加深其對生命的認識,增強其應對哀傷的社會支持,幫助其重建生命的意義。而具體的干預機制包括四個方面,以繪畫創作為喪親者提供超語言通道,以群體表達促進其對生命的認知,以人際互動促進其應對哀傷的社會支持,以對喪親經歷的思考促進其對生命意義的表達。哀傷輔導小組成員在喪親后具有相似的缺乏支持的體驗,其在組內互動的過程中得到了具有相同喪親經歷的同伴支持,從而促使其喪親哀傷的療愈。在失獨家庭、寧養服務等案例中,喪親者常常拒絕談論死亡,無法或抗拒言語表達,使用超語言表達有助于有效降低患者的防御心理,釋放其內心被隱藏的情緒。[24]這一結論同樣在本小組中得到驗證。為幫助喪親大學生順利度過哀傷階段,本研究提出三點建議。
一般而言,經歷喪親事件后,喪親者會產生不同程度的哀傷反應。大多數喪親者會選擇自我消化哀傷情緒,僅有少數人會尋找專業幫助。而喪親大學生可能需要在完成課業任務的同時,處理因喪親事件產生的負面情緒,適應親人逝去后的生活。因此,喪親大學生是一群較為隱形的弱勢群體,需要學校予以一定的關注和支持。哀傷輔導在以往的實踐研究中展現出較好的干預效果,能夠幫助喪親大學生緩解哀傷、正視親人的死亡,加強其社會支持網絡,使其形成正確的生命態度,重新思考生命的意義。學校應增強對喪親大學生的關注,給予其一定的支持和幫助。學校心理中心可以聯合社會工作者為喪親大學生開展個案或團體哀傷輔導。哀傷輔導小組活動要堅持“需求為本”和“以人為本”的原則,合理設置小組活動內容,及時給予組員合適的關注和回應,循序漸進地開展小組活動。
專業的生命教育能夠增強大學生的生命認知。但目前我國專業的生命教育開展不足,專業的生命教育課程在高校并未普及,多數課程僅在醫學生或護理專業學生中開展。既有研究發現,專業的生命教育課程十分重要,應該在大學生中普及專業的生命教育。[25-26]因此,高校可與醫院展開合作,把專業的生命教育課程納入必修課體系中,向大學生普及正確面對生死的態度、觀念和理論,推動該課程在高校內的普及和發展。
2019年,國家衛生健康委決定推進第二批臨終關懷試點,范圍擴大到全國71個市區。深圳作為首個以立法形式確立“生前預囑”的城市,在臨終關懷、安寧療護和生前預囑領域走在全國前沿。[27]大學生正處于生命觀形成的關鍵時期,了解安寧療護和生前遺囑的理念能夠幫助高校學生重新審視死亡,思考人文關懷對死亡的重要性。因此,應重視臨終關懷和生前預囑的宣傳,促進大學生對生命和死亡的思考,增強其對生命的感悟和體會,幫助其形成正確的生命觀。
作為一項探索性研究,本研究還存在一些局限性。首先,本研究并未通過量化數據驗證哀傷輔導小組對大學生喪親哀傷的成效,研究結論具有一定的主觀性。未來可考慮使用相關量表,采用干預組和對照組的方式更科學、合理地測量哀傷輔導小組的干預成效。其次,由于一些不可控因素和時間限制,小組活動無法保證全員出席,并且無法判斷哀傷輔導小組的中長期干預效果。未來可考慮將小組節數進行擴展并設置后期的跟蹤與走訪,探索哀傷輔導小組的中長期成效。最后,小組活動除了開場破冰游戲外,體驗式游戲相對較少,用于組員分享討論的時間較多,小組氣氛不夠活躍,影響了干預成果。未來可以加入更多體驗性活動,以調節小組氣氛,提高干預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