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斐章
連環畫俗名小人書,是我這個七旬老者的最愛。現在家里還珍藏著幾百本,翻開小人書便翻開了我的記憶。
20世紀50年代,我上小學,那時小人書別說買不起,就是看,對孩子也是“高消費”。當時街頭巷尾有小人書攤,看一本一分錢,因為沒有其他娛樂,一次能看兩三本就是很大的享受。有時約同學去看,為省錢還偷偷交換著看,但被攤主發現會被制止呵斥,是很傷面子的。于是自己想方設法攢錢買書,一是學校交費時多向父母要個一兩角錢,二是大人讓買東西時“貪污”幾分錢,積少成多終于買了幾本,我最喜歡的是一套《楊家將》。
這里還有一段插曲:上中學時“文革”爆發,首當其沖的是“破四舊”。當時,我急中生智用油紙把《楊家將》包起來,埋在一棵大樹下。
打倒“四人幫”后,我小心地把書挖出來,已經霉跡斑斑儼然出土文物了。之后,我參加了工作,買小人書成了我的一大樂趣。那時小人書可說是鼎盛時代,各種版本齊全,價格也合理。我基本買齊了《三國演義》《水滸傳》等四大名著,還有《鐵道游擊隊》《紅巖》等紅色書籍及很多單冊的神話和民間故事。這些小人書圖畫精美,文字也很精彩。自己閑暇時在家細細翻閱,快樂如神仙,小人書還成了我教育孩子的好教材。
大約20世紀80年代中后期,隨著電視和卡通畫的興起,小人書觀眾大幅度減少,導致書攤慢慢倒閉了。以后,小人書也漸漸淡出了市場,淡出了人們的視線。即使有人堅守陣地,小人書在畫風上也發生了很大變化。抽象、卡通畫法甚至成為主流,以白描線條為主要傳統畫法的小人書基本絕跡,印象中再沒有精品問世了。也許,吐故納新永遠是時代前進的規律。所幸我珍藏了幾百冊,可以隨時拿出來翻閱、玩賞。可以說,小人書是我對一個時代的記憶,也濃縮著我童年的歡樂。我愛小人書,在記憶中,小人書永遠伴隨著我,帶給我歡樂。
編輯/李園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