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 晨
江西景德鎮(zhèn) 333000
長期以來我們發(fā)現(xiàn)心理學與藝術是密切不可分割的。在心理學當中有種正向的自我防御機制叫升華,這種升華在藝術領域的運用是指藝術家會以一種社會可以接受的方式創(chuàng)作出藝術作品,從而表達自我的情感。通過這種升華方式可以讓我們更好的去掌控自己的情緒和反應方式,更好的去維護人與社會的關系。這些藝術作品的形式就包含有音樂、繪畫、戲劇等等。非語言性溝通的繪畫藝術的治療方式是在藝術療愈當中較為常見的一種途徑,不僅能夠緩解心理壓力,也能推動自我綜合素質的改善。陶瓷繪畫作為繪畫藝術治療中的一種特殊的媒介,可以推動實踐者的自我認知、手動能力以及綜合感知能力的完善。
英國藝術治療協(xié)會和美國藝術治療協(xié)會提出了繪畫藝術療愈的定義。英國藝術治療協(xié)會認為繪畫藝術療愈是以藝術為媒介為基本表達和溝通形式的心理治療方法。它需要包含實踐者、作品和治療師之間的互相交流。治療師要有足夠多的時間去陪伴實踐者并且要給予積極的關注,卻要清晰界定二者的治療關系,并以此方式為實踐者提供藝術載體、創(chuàng)作環(huán)境和治療師本人的三個核心因素。美國藝術治療協(xié)會卻認為繪畫藝術療愈是一種比較綜合性的心理治療方法,它通過運用繪畫介質或不同材質的材料、藝術創(chuàng)作的構想、創(chuàng)作性的藝術活動和實踐者對作品的反饋。[1]來夠幫助個人與家庭通過藝術創(chuàng)作的不同方式,達到改善自我認知、機體協(xié)調,提高自我思考和辨知,培養(yǎng)良好的情緒處理能力,以此減少困擾、壓力與沖突。
由此可知,繪畫藝術療愈兼有藝術和治療,卻不僅僅是二者的排列。教授繪畫技法也不能簡單的稱之為藝術療愈,只有把握“療愈性”才是根本。所以與傳統(tǒng)的以談話形式溝通了解治療不同,繪畫藝術療愈是通過實踐者在治療師的幫助和指引下進行審視畫作和交流。他不會要求實踐者考察其審美的水平,更加注重的是如何通過藝術經驗來促進個人對自我的認知和完善。基礎的實踐者和治療師的溝通,繪畫作為媒介的藝術表達形式,最終目的為心理療愈,才是繪畫藝術療愈的不可缺少的組成部分。[2]
繪畫藝術能夠讓人傳遞感情、表達自我,而陶瓷繪畫作為其中一個部分,也肯定能從泥與火的過程中表現(xiàn)和傳達更豐富的情感。從人類開始進入有文明時代以來,人們生活的日常就與泥土息息相關。在那個年代巫師擔任著醫(yī)師并且給予希望的符號,她既要醫(yī)治身體的疼痛也要慰藉人們的精神狀態(tài)。而出土文物中的彩陶剛好為我們證明了當時的現(xiàn)象。例如馬家窯時期的舞蹈紋彩陶盤,舞蹈紋是以平涂色調類似剪影的效果,三組舞人沿著盤口處形成圈。[3]想象一下在六千年前的某個繁星的夜晚,盛大的篝火照耀著四周,大家都開心的跳著舞蹈。直到現(xiàn)在,我們從博物館當中看到此器皿還是會不由得感嘆他們對于生命的延續(xù)、美好生活的向往以及對大自然的敬畏。人們借用彩陶的繪畫來描述現(xiàn)在的幸福生活來提醒自己眼前的和平與美好,他們以陶器為媒介傳遞對疾病、對大自然的災害的禱告儀式,我設想這也是他們最初的治療方式。乃至到宋代的五大名窯、元明青花、清代琺瑯彩、現(xiàn)代的陶瓷裝飾都有著一定程度的希望寄予和歷史語言的保留。
在《藝術的慰藉》書中借用舉例如果我們是熱愛莫施密特設計的藍色圓錐花序盤,不僅僅是想表達我們有良好的品味,還有的是對這盤子喜好背后帶有另種感受:“這盤子正適合我,它們就像內心深處的我。我也可以借由這個盤子讓別人了解我,了解身為我是什么樣的感覺。”通過這個例子是想表達在療愈的過程中,通過陶瓷繪畫的作品讓我們認識自己,也能夠讓別人了解我們是什么樣的人。在本書的療愈觀點這一章節(jié)中提出我們喜愛的作品有可能是不一樣的解讀方式讓我們認為它是有價值的作品,但我們的喜愛卻是出自這個不一樣的解讀方式的原因,而這些作品確是給予我們心靈的有所慰藉。這樣從藝術作品中得到的收獲就不僅僅是對作品的理解還包括對自己的審視。我們要探查自我的內心才會從這些陶瓷繪畫中得到慰藉。
在小說《贖罪》這本書中講述了一位女作家布恩妮因為在現(xiàn)實生活中誤證羅比犯罪而導致其姐姐和羅比的緣分終結,不僅僅是不能再聯(lián)系,而是在二戰(zhàn)的背景下羅比和姐姐也最終都死于二戰(zhàn)的戰(zhàn)爭和波及當中。布恩妮永遠失去了救贖的機會,所以她用寫作的方式來為自己給予心靈的救贖,在她的書中她的姐姐和羅比終于有情人終成眷屬。在經歷重重阻礙和磨難之后,擁有了幸福的結局。這在心理學當中被稱作為“積極想象”法。容格所獨創(chuàng)的這種方法能夠讓我們能夠重新認識的想法,它在藝術療愈的表現(xiàn)四階段:“第一階段是自發(fā)無意識階段。這種無意識和清醒自我持久對話,最終他能成功協(xié)調二者的矛盾。在這一階段中,積極想象只是自發(fā)的過程,注重的是潛意識的內容和想象的片段。這一過程類似于我們在練習冥想的過程。[4]第二階段是主動探索和深入研究階段,在成功的與無意識對話后,找到并發(fā)現(xiàn)與現(xiàn)實的連接點,并賦予它現(xiàn)實意義,以此惠及生活和社會的一個過程。這就是前面提到的繪畫療愈當中通過繪畫的形式來把這種潛意識和現(xiàn)實連接的點記錄下來。第三階段是外化形成的階段,整合有意識和無意識的研究成果,系統(tǒng)的去闡述意識的自我和無意識的整合的諸多問題,如何去深入無意識,步驟于程序,方法與形式,進度與結果等。第四階段是漸進成熟階段,也被稱作生活態(tài)度及自性化的進程積極想象的階段。它是一種積極想象與自我認識的途徑方式,與積極想象是怎樣反映在自性化的過程。前面所談到《贖罪》這部小說就是在女主面對自己所造成的誤證后感到非常的痛楚,她的最大痛楚不是年少無知犯下的錯誤,也不是因為被害人和施害者的不作為,而真正無法釋懷的是她的姐姐和羅比沒有能夠有情人終成眷屬。所以在她的小說里她改了又改讓最終二者能夠在她的書本里有愛的活下去。”我相信在陶瓷繪畫內容的選擇當中這種積極想象的潛意識方法是值得去思考探究和運用的,讓我們多去置換人生當中的負能量,積極的去面對人生,開心幸福的過好每一天。
眾多科學研究表明,色彩對于人的心理生理是有特定效應的。但因地域和人們的生活習慣并不相同,所以人們對色彩的認知也會有差異,但是整體上的色彩的傾向性對于我們還是有固定的影響。各種實驗證明,綠色相比較其他顏色而言有較好的減壓效果。這點可以通過我們身處大自然的環(huán)境中就會覺得身心舒暢,因此治愈色調可以選擇綠色調為主。關于色調的明度,低明度的色調對人的眼神經細胞刺激相對較小,所以更容易讓人感到平靜,明度高的顏色對我們相對刺激,所以更讓人喜悅。這就要考慮到我們所療愈的對象問題,如果是面對受過創(chuàng)傷的人群就還是高明度較好,如果是有暴躁癥的人而言就選擇低明度。最后就是關于色彩的飽和度,高飽和度色調同樣對人的心理是有刺激作用,所以是想讓人能夠感到輕松愉悅就選擇飽和度較低的色調。色調對我們也不僅僅有心理暗示作用,也有一定的感知功能,如:視嗅觸等知覺。如我們聞到桃子的味道就會聯(lián)系到粉色,通過視覺的欣賞能感知色彩的豐富。以此我們可以利用色彩的聯(lián)想來為繪畫的內容作出一定形式作用。
我們日常所見丹麥的設計是以中性色調為主,然而走在哥本哈根的街頭,你會發(fā)現(xiàn)它不僅是可愛的,更像是童話王國般的色彩斑瀾。或許是為了讓人們在陰郁的冬天不至于那么的沉悶與憂郁,所以五顏六色的房子充斥在哥本哈根的大街小巷。[5]它被聯(lián)合國人居署稱為“最適合人類宜居的城市”,人們生活在色彩豐富的城市里,再壓抑的心情也會隨風飄散。據(jù)此探究了關于色調、明度、純度的問題,在面對陶瓷繪畫色調的選擇上雖然要緊密結合內容本身,但是也需要有意識的去讓色彩的明度純度結合療愈者的具體感受。
實踐者對于陶瓷繪畫的療愈的接受可以從三階段來進行劃分。這一階段是實踐者要對藝術療愈的過程產生一定的鋪墊,要對陶瓷繪畫的療愈作用有期待。能夠接受療愈師采用陶瓷繪畫的治療方式選擇符合實踐者的畫作并產生相應的心理預設。當能有此鋪設之后,就需要進一步去期待作品的具體細節(jié),包括前面所提的內容、色調、以及風格形式。當實踐者期待了解的越多,那么便會產生更多的期待視野,則藝術療愈會更有效果。第二階段是進行藝術療愈分析的初步階段,首先實踐者要對整體的畫面進行把握,在確定能接受大畫面的表現(xiàn)形式后,我們可以在畫面的細節(jié)中給予情感,去進行冥想、思考和升華。在感知的過程中可能會產生不同的圖像想象,使我們會產生負面情緒,這一定要讓治療師給予幫助,分散注意力。從不良情緒的狀態(tài)中走出來。第三階段是藝術接受的階段,也是情緒實現(xiàn)升華的階段。解讀畫面之后要去了解它的深意,要用理性的思維去剖析,才能對作品有更深層的掌握。理解后要將自身的經歷代入體會,讓作品與自我形成共鳴。最后進行思考與療愈,通過與畫面的聯(lián)想與升華,引起正面情感的回應,才能到達真正的療愈作用。
藝術作為記錄時代的一種工具,為人們提供記憶、給予希望、表達哀傷、自我認知。以非語言的方式激發(fā)實踐者去表達深藏在內心深處的真實感受。在歐美國家的藝術治療不斷發(fā)展的基礎上,中國的藝術療愈研究也在不斷的夯實與前進。陶瓷繪畫作為一種藝術形式在中國已經存在了上千年,而對于成為藝術療愈的一種表達方式卻還是需要不斷探索和沉淀。通過上文對于陶瓷繪畫在藝術療愈的一些案例以及對于內容和色調的探索,我們了解到實踐者不僅僅會通過這些方式進行深入,還要注意療愈實踐者的文化背景。要在適應當代的文化情境下與中國本土文化相結合,賦予更多的時代特性和民族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