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佳
(延安大學 陜西延安 716099)
新時期,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進程中,社會組織政策體系不斷發展且制度環境愈發健全,社會組織在多元治理主體關系調節、公共決策制定、社會大眾利益訴求反饋和公共服務供給等工作中,有了更多的參與空間和展現機會,社會組織參與社會治理創新將成為必然趨勢,其能夠進一步凸顯出社會治理的主體地位并滿足社會治理工作的價值要求,對開創共建共治的全新治理格局具有積極影響[1]。雖然各類社會組織快速成長并不斷壯大,但其在參與社會治理工作中卻仍面臨著一些理論問題和困境,如社會組織的自治性和獨立性不足、理論建構能力較弱、法律法規制度不健全和多元主體的合作機制不完善等。因此,為全面提升社會治理效能,保證社會組織參與社會治理創新的實踐效果,應采取有效舉措構建完善、和諧的制度環境,提升社會組織的參與積極性,在社會治理創新過程中實現社會組織的健康發展。
要想保證各項社會治理活動的高效、有序開展,其關鍵內容是實現各個治理主體之間的順暢溝通,并協調好它們之間的利益關系,以此為基礎,多元治理主體才會向著同一個治理目標前進。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進程中,以往單一的僅由政府部門負責的社會治理模式顯然已無法滿足新時期的發展要求,應及時引入市場、社會組織等多元治理主體并促使其積極參與到社會治理工作中,彼此之間密切協作,從而更加高效、科學地整理并利用各類資源,合理控制社會治理成本,保證社會治理效果[2]。當建立完成基于多元主體的社會治理模式后,政府、社會組織、市場、企業和廣大人民群眾在保證自身利益的基礎上便能夠建立起密切的合作關系,并為了同一個工作目標付出行動,在政治、市場、企業和社會大眾溝通協作的過程中,社會組織成為其紐帶和橋梁,能夠承接各種社會治理項目并和政府企業順暢溝通,向上能夠準確了解政府及支配者的工作意圖,向下能夠及時把握廣大人民群眾的心聲和訴求,維護了各個治理主體的切身利益。
在對功能主義學中的相關理論進行研析后可知,現代社會普遍具有功能高度分化的顯著特點,地位相同但功能有一定差異的社會子系統在整個系統中能夠實現各自穩定運行。雖然各個子系統的運行過程是彼此獨立的,但它們同樣還建立了一種彼此融合的協作關系,當社會出現弊端問題時相關子系統會立即進行回應并實行整改策略,從而提升社會整體抵御風險的能力。當然外部的干擾和控制等負面因素對系統功能會產生不利影響,在遵循客觀、民主和高效等原則的基礎上,各類社會團隊或組織及時處理社會事務,這是社會治理工作的自治本質。與市場的被動治理和政府的強制性治理相比,社會組織參與社會治理會充分考慮到廣大人民群眾的利益和訴求,老百姓對其也是擁護和認可的。以往政府行政強制治理的模式很容易出現權力過分擴張而無法有效遏制的問題,社會自治能力不斷降低,社會自主空間越來越小,而社會組織參與社會治理創新能夠改善這一問題,嚴格把控市場系統,提升了社會運轉的公平性和穩定性,并最大限度地保障了社會弱勢群體的公共利益。
在國民經濟快速發展的背景下,我國社會體制和整體結構已發生明顯變化,政府在過去的身份是絕對的管理者,如今正向著引導者和服務者的身份轉變,職能轉變意味著權力將不斷下降。因此,政府在社會治理工作中將不再是單一的治理主體,以往不方便管、管不了和不能管的事務將逐步交給社會組織治理,從而提升社會治理的工作效率。第一,社會組織參與社會治理創新能夠有效降低治理工作的成本。面對日益復雜的現代社會,政府無暇承擔全部的公共事務,也很難為老百姓提供高質量的服務,其在參與社會治理過程中不但會浪費大量的人力資源,耗費大量的成本后卻還無法取得理想的治理效果;第二,社會治理工作中引入社會組織有利于更加靈活地應對各類風險,實現治理效率的持續提升。在我國社會經濟體制深化改革的進程中,不同主體之間往往都更加在意自身利益,群體性事件頻發,社會上的矛盾沖突變得更為嚴峻,僅依靠政府這一主體顯然不能及時有效地化解,而社會組織在抵御社會風險方面則能夠發揮出重要作用,其在靈活性、系統性、民主性和公益性等方面具有天然優勢并能夠與其他主體建立密切合作,充分提升了社會治理的工作效能[3]。
我國已完成了從計劃經濟向市場經濟的順利過渡,但以往“大政府,小社會”的運行模式卻對社會組織的發展產生了諸多不利影響,即使政府在思維觀念上已實現了從社會管理向社會治理的轉變,但一些社會組織由于自身規模和體制等因素的限制,不在政府監督和管理的范圍之內。而長久以來我國民眾的公民意識、契約精神和法治理念都較為薄弱,不具備先天深厚的文化基礎作為保障,社會組織在成長和發展過程中就會遇到很多問題,很難做到真正的文化認同。從目前的實際情況來看,我國城鄉居民和農民群眾對由社會組織主導并開展的各類活動幾乎都持冷漠態度,只有當與他們的切身利益相關時才會參與進來。所以,在老百姓心中普遍存在遇到事情和問題時只有找政府才能解決的觀念,還沒有真正認識到社會組織的重要地位和作用。
政府部門雖然已逐步認識到社會組織在社會治理工作中發揮的重要作用,但在立法方面卻還沒有針對社會組織出臺任何一部“母法”,在不同領域中能夠找到的也都是零星的與行業發展相關的專門法規。在社會組織成立和發展過程中起到關鍵作用的仍是部分登記管理條例,如《基金會管理條例》和《社會團體登記管理條例》,其與我國民間社會組織的發展速度不匹配。當前國家層面上沒有出臺具有指導意義的綱領性法律規范,雖然部分經濟發達省市出臺了一些法規文件,但其立法層次仍有待提升且不能在全國范圍內復制推廣[4]。這種狀況無法真正凸顯出社會組織的公益性和獨立性特征,在登記注冊、經費管理、運行監管、法律地位和公信力提升等方面還會暴露出一定問題,這些事項遲遲得不到明確會影響社會組織的運行效能,無法滿足我國社會組織自身快速發展的現實需求。另外,社會組織內部缺乏一套完善的運行管理機制,制度建設中的組織成員架構、責權利劃分、服務對象和內容的明確、資金使用管理和工作效果評價等內容都是較為模糊的,不但會大幅度降低社會組織的公信力,還會影響廣大人民群眾對社會組織的認可度,其參與社會治理便會產生很多阻礙。
現階段,我國大部分社會組織理論都是從西方國家借鑒而來的。西方國家的社會組織理論普遍認為政府與公民之間的關系是相互獨立的,并以此為基礎維護社會組織的民主性和獨立性。由于中國與國外國家存在較大差異,因此公民和社會組織之間的關系表現出較大不同。很多學者在研究我國政府與社會組織之間的關系時都傾向于采用多元主義理論,但其在實際工作中的應用效果卻十分有限。在我國特色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進程中,社會組織正處于快速發展階段,這是一種動態的社會現象,即社會組織在不同歷史時期的發展狀態有著較大差別,有時處于快速發展的階段,有時又發展得十分緩慢。目前我國各級政府仍掌握著絕大部分社會資源,動員各級人力和物力的能力極強,由于我國社會組織參與社會治理創新的各項指導理論的實踐基礎較為薄弱,在運行管理過程中易出現各類問題,但隨著參與程度的不斷加深,建構完善的社會組織理論也將成為必然。
近些年來,我國各類社會組織的發展勢頭十分迅猛,在社會治理工作中發揮的作用愈發關鍵。黨的十九大中確定了社會組織參與社會治理的核心地位和積極影響,但也強調了各級黨委應在其中發揮牽引和指導的作用,社會組織參與社會治理創新迎來了廣闊的發展平臺。現階段我國政府職能部門的治理理念已發生了顯著變化,以往更注重提升管理效能,現在則更注重為廣大人民群眾提供高質量的服務,這就更需要各類社會組織積極地參與到社會治理中,實現從管理向治理的順利過渡。
首先,應明確社會治理工作中的各類參與主體。社會組織是社會治理體系中的重要組成主體,政府、市場與社會組織共同構成穩定、有序的社會治理體系,在公益性、自主性和非盈利性等方面社會組織都有著一定優勢,其能夠為廣大人民群眾提供更加多樣化和個性化的社會公共服務;其次,應充分認識到社會不同階層的需求有著明顯的差異性。而政府和市場這兩大主體在治理活動中難免會出現失靈情況,社會組織具有很大的生存空間并在其中發揮出平衡和穩定的作用,有利于將各類社會矛盾及時化解;最后,社會組織與社會大眾的距離更近,更能夠準確了解大眾的心聲和訴求,既能夠對政府治理社會事務的過程進行動態監督,又能夠激發大眾參與社會治理活動的熱情,保證了社會治理的整體效果。
任何理論的形成都來源于社會發展的真實需求,從而保證現實理論的指導意義。目前國內學界對西方學界的理論進行了適當借鑒和大膽完善,而要想更充分地發揮出社會組織參與社會治理創新的創新性功能,就必須充分結合我國的特色國情和制度環境來實現理論革新。我國很多學者都已提出了具有創造性的看法和觀點,舉例來說,學者蔣永穆就提出了應以馬克思主義社會組織理論為指導,并結合中國的實際國情,將各類第三主體涵蓋進來,構建一套更具針對性和實用性的特色社會主義治理理論[5]。從目前的實際情況來看,我國已能夠參與到社會治理工作中,接下來的工作重點是保證參與社會治理的規范性和創新性,構建理論時應主要把握以下幾個維度:
第一,應堅定地以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為指導思想。應在對馬克思主義相關理論思想內容進行深入分析和研究的基礎上,積極總結社會組織發展過往的經驗教訓,構建與中國實際國情相適應的創新性社會組織理論,引導我國各類社會組織健康發展;第二,應堅定地遵循中國共產黨的領導,高質量開展各類黨建活動,以從易到難和穩步推進為原則,實現黨建工作與經營活動的協同發展,將更多高水平黨建人才指派到社會組織中負責黨建工作,并將黨建經費適度劃撥給社會組織;第三,完善現行的社會治理理論。西方國家在上世紀八九十年代就已經在社會治理工作中引入了社會力量,在特定的發展時期分別構建了相應的社會治理理論,以與國家的社會需求相匹配,與之相比我國社會組織也應加快步伐,不斷拓展參與模式。我國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國家,且老年人口數量龐大,社會保障資金存在著資金缺口,在實踐過程中,應立足國情辯證汲取西方國家社會治理理論的成功經驗。應結合我國的具體國情加快社會治理理論的建構進程,從而為社會組織參與社會治理創新帶來更多方向和空間。
隨著我國各行各業全面進入到互聯網時代,大數據、人工智能等先進的互聯網技術層出不窮,社會治理工作中運用大數據技術也將成為必然。首先,社會組織中負責社會治理工作的人員應順應時代潮流,及時更新自身的治理理念,創新并優化社會治理工作模式,逐步意識到社會治理工作中融入大數據技術對提升治理能力的促進作用。依托互聯網系統構建完善的社會組織關系網,實現對其系統化、科學化管理,保證不同社會組織之間的順暢溝通和資源共享,為社會組織的發展帶來更多生機與活力;其次,社會組織應依托先進的互聯網技術與政府和市場等多元治理主體共同整合現有資源,并開發完善的大數據平臺,有效改善以往不同主體之間存在的數據獨立和信息孤島問題,豐富公共服務信息的溝通途徑,形成基于大數據的多元主體積極參與的社會治理模式,為政府制定治理決策提供充足依據。注重培養更多具備大數據素養的高端技術人才,能夠按時保質保量地完成政府委托開發的大數據項目。最后,應鼓勵社會大眾積極參與到社會治理工作中來,在政府政務官方網站和各類社交軟件平臺上建立相應溝通模塊,及時收集大眾針對社會治理工作的意見和建議,對有價值的意見可給予適當獎勵。在互聯網時代,應注重保證用戶個人信息的安全性,加速用戶個人信息法治化的建設進程[6]。
社會治理的根本目標是盡可能地滿足廣大人民群眾對幸福美好生活的追求與向往,保證社會秩序的穩定、有序,實現社會的公平、公正和公開。為完成該目標就應制定完善的社會組織參與社會治理工作的規范制度,并嚴格執行其中的各項內容,應做到以下幾點:首先,創新社會治理工作的機制體系。強化黨中央的頂層設計,做好相關責任部門的制度建設,為多部門共同開展社會治理活動營造良好環境,實現不同部門和主體之間的密切合作。針對各類社會組織、社會團體和基金會,國家正在制定登記管理條例和單項法律法規,并有意起草社會組織法。各地區也可根據區域的發展情況和需求,在結合具體文件精神的基礎上制定地方性規范法規,國家已逐步加大了對社會組織的重視程度和管理力度;其次,全國人大應加快《社會組織法》的審核和頒布進程,在該法律文件中應進一步明確社會組織的法律性質、組織結構、資金管理模式、發展方向、應承擔的責權利,以及與其他治理主體之間的關系等內容,當然法律的頒布與實施必然會存在著現實差距,為保證其實施效果還應嚴格監管整個過程并完善周邊立法;最后,提升行業自律性,加強社會層面的監督管理。社會組織應結合自身情況成立社團管理機構,可是獨立性質的機構,也可是半獨立的,構建健全的自律運行機制,對自身開展和參與的各項社會治理活動進行嚴格監管,提升行業的整體公信力。社會組織還應最大限度地公開內部運行信息,接受政府、市場和社會大眾的監督,社會組織可自我籌集資金,更要鼓勵企業和社會大眾向其捐贈物品和資金,實現社會組織的穩定發展。
目前,我國正在全力打造共建共享共治的社會治理新格局,社會組織參與社會治理創新具有著重要意義,為更好地發揮出社會組織的積極影響,實現政府治理與市場調節和社會大眾自治的有效銜接,應采取有針對性的創新對策,全面激發社會組織參與社會治理的活力。在實踐過程中,應瞄準社會組織參與社會治理創新的現實困境,并注重從更新理念、理論支持、技術賦能、強化管理等維度提出具體對策,為營造和諧有序、良性運行的社會環境提供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