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CiteSpace對地龍研究現狀的可視化分析※

唐何旭 湯 陽 李芊芊 呂家禾 付 興，2▲

地龍為鉅蚓科動物參環毛蚓Pheretima aspergillum（E.Perrier）、通俗環毛蚓Pheretima vulgarisChen、威廉環毛蚓Pheretima guillelmi（Michaelsen）或櫛盲環毛蚓Pheretima pectiniferaMichaelsen 的干燥體，具有清熱定驚、通絡、平喘、利尿之功效，臨床常用于治療高熱神昏、驚癇抽搐、關節痹痛等。相關研究[1]表明，地龍具有抗腫瘤、降血壓等藥理作用，是近年來中藥研究的熱門藥材。隨著現代社會的發展，腫瘤、血栓性疾病的發病率逐年升高[2-3]，因此，分析地龍研究的前沿熱點、追蹤其發展趨勢具有重要意義。目前，學術界雖已有關于地龍研究進展的綜述，但缺乏對地龍研究熱點及趨勢的可視化分析。

CiteSpace 是一款信息可視化應用程序[4]，其通過歸納某一學科研究熱點及現狀，可預測未來發展趨勢。本研究通過分析近20年中國知網（CNKI）公開發表的研究地龍的文獻，總結其研究現狀，并預測未來的研究趨勢，為地龍研究提供一定的參考和借鑒。

1 資料與方法

1.1 數據來源在CNKI選擇高級檢索，設置主題為“地龍”，在文獻分類中選擇“醫藥衛生科技”“農業科技”，時間設定為2002年1月1日—2022年7月31日，檢索時間為2022年8月11日。

1.2 納入標準在農業科技及醫藥衛生科技領域上與地龍相關的文獻。

1.3 排除標準①與主題無明顯相關的文獻；②重復發表的文獻；③會議論文、會議通知、報紙文獻、成果；④作者、年份等信息不全的文獻。

1.4 數據處理納入的文獻以Refworks 格式導出，重命名為download.xxx 格式；通過CiteSpace 6.1.R2 軟件轉換格式并進行分析，時間設置跨度為2002 年—2022年，時間切片設置為1年，節點類型分別選擇“作者”“機構”“關鍵詞”，圖譜剪切方式選用關鍵路徑法（pathfinder）和精簡時間分區網絡法（pruning sliced networks），其他設置默認；通過對機構分布情況、作者分布、關鍵詞進行分析與可視化，采用關鍵詞相關圖譜來推測地龍的研究現狀、熱點前沿與研究趨勢。

1.5 觀察指標生成圖譜后，文獻的作者、機構等用引文樹環表示，引文樹環年輪每層的顏色不同，表示年份不同，由外到內顏色由暖紅至淺灰，表明時間從近期到早期；年輪的粗細表示該年發表論文的數量或節點出現的頻率。共現關系由節點間的連線表現，連線的粗細與共現頻繁與否直接相關；連線顏色則表示節點第一次共現的時間。中介中心性是衡量圖譜節點重要程度的關鍵指標，某節點的中介中心性越高，代表其影響力越大，當該節點的中介中心性值≥0.1時，可定義其為關鍵節點[5-6]。

2 結果

2.1 文獻篩選結果共檢索出2927 篇文獻，經人工篩選剔除重復文獻、與主題無明顯相關的文獻、會議論文、報紙文獻等372篇，最終納入2555篇文獻。

2.2 發文趨勢領域內發表相關論文的時序變化，是反映該領域理論水平的關鍵指標，也是直觀展現其發展速度和研究熱點階段的重要手段[7]。2002 年—2022年，各年來研究地龍的中文文獻發文量整體變化幅度較小，大多在125 篇上下波動，維持平穩趨勢。其中，2010年發文量最高，達157篇；2022年因納入時間僅截止至2022年7月，故其發文量較少。見圖1。

圖1 近20年研究地龍的文獻年度發文量

2.3 研究機構通過CiteSpace對所納入文獻進行研究機構的可視化分析，該圖譜N=578，E=270，網絡密度為0.0016，表明共涉及機構578 所，發文量排名前10位的機構見表1。其中，北京中醫藥大學發文量最高（82 篇），是國內研究地龍的主要機構；各研究機構中介中心性值<0.001，提示機構間合作較少，除中國中醫科學院和地方中醫藥大學有跨機構的合作外，其他有聯系的機構類型，多為中醫藥大學與其附屬的醫院，其中較為典型的是成都中醫藥大學及其附屬醫院。

表1 近20年關于地龍研究的發文機構（發文量排名前10位）

2.4 研究團隊主要研究機構中大多存在成熟且具有代表性的研究團隊，而可視化圖譜能提供有影響力的研究團隊及潛在合作者的信息，可以較客觀地呈現不同研究者間建立的合作關系［8］。通過CiteSpace 進行作者合作可視化分析，得到圖2，其中發文量排名前10 位的作者見表2。圖2 中節點數N=684，連線數E=727，表明共納入作者684位，發文量最多的作者為趙永烈（Nmax=18 篇）。根據普萊斯定律[9]，核心作者最小發文量M≈0.749×Nmax?，得到M=3.178 篇，依據取整原則，統計發文量≥4篇的核心作者共70位，核心作者發文量487篇，占總發文量的19.06%。

表2 近20年關于地龍研究的文獻作者（發文量排名前10位）

圖2 近20年關于地龍研究的團隊模式

發文量排名前10位的作者中，趙永烈、王玉來經常合作，二人分別來自北京中醫藥大學第三附屬醫院和北京中醫藥大學東方醫院，主要研究內容是芎芷地龍湯對偏頭痛的作用機制[10]；李祥華、杜亞明和王文英均來自長江大學，三人經常進行團隊合作，主要側重于五味地龍湯和地龍湯對哮喘豚鼠的作用及機制研究[11-13]；中國農業科學院蘭州畜牧獸藥研究所的謝家聲、辛蕊華和羅永江三人組成合作團隊，在射干地龍顆粒和射干麻黃地龍散治療雞傳染性支氣管炎[14-15]方面具有一定的建樹。其余發文量排名前10位的作者間并無合作，且各作者的中介中心性值均為<0.001，表明國內地龍研究團隊間的合作少。

2.結構模因復制。模因(meme)是Ricard Dawkins 于20世紀70年代在其《自私的基因》(T he Sel f ish Gene)一書中提出的概念(模因的譯名采用何自然、何雪林的說法)。并把模因定義為文化傳播的單位,或模仿的單位。在語言學領域,那些不斷得到復制、模仿和傳播的詞語、句段、篇章都可以成為語言模因。②一些網絡新詞，在網民中廣為流傳，被網民所喜愛和接受，因而成為模因。由此復制仿造大量相關的詞語和句子并廣泛傳播。典型的有：

2.5 關鍵詞

2.5.1 共現分析 通過深入分析關鍵詞共現網絡，可幫助展示納入文獻的重點內容，重現學科發展過程，反映該領域研究熱點和重點，展現學科研究方向，從而進一步預測學科發展的未來趨勢[16]。通過CiteSpace對文獻進行關鍵詞的可視化分析，得到該圖譜N=534，E=1157，表明包含534 個關鍵詞，各關鍵詞間有1157條連線，排除檢索相關關鍵詞后，按頻次及中介中心性值分別排序，得到排名前10位的關鍵詞，見表3。其中，頻次排名前3 位的關鍵詞為“數據挖掘”“用藥規律”“蟲類藥”；中介中心性值排名前3 位的關鍵詞為“數據挖掘”“蟲類藥”“廣地龍”。對高頻關鍵詞進行分析，可發現其主要集中在地龍應用特點、地龍臨床應用、與地龍配伍出現的中藥、地龍相關藥物及方劑四個方面，分別整理頻次排名前5位的關鍵詞，并繪制柱狀圖，見圖3。

表3 近20年關于地龍研究的文獻關鍵詞（排名前10位）

圖3 近20年研究地龍的文獻在地龍應用特點、配伍藥物、臨床應用、中藥配方等方面頻次排名前5位的關鍵詞

2.5.2 聚類分析 在關鍵詞共現圖譜的基礎上，對關鍵詞進行聚類分析，從而獲知研究熱點及學科前沿[14]。通過CiteSpace 對關鍵詞進行聚類分析，采用LLR算法，得到圖4。圖譜的模塊值Q=0.58（>0.3），平均輪廓值S=0.8598（>0.7），說明本圖譜聚類結構顯著，聚類高效且令人信服[17]。包含關鍵詞量≥10的聚類有9個，故分析排名前9位的聚類及該聚類主要關鍵詞，人工對聚類標簽進行分類，得到表4。納入文獻中關于研究地龍的關鍵詞有111 個聚類，主要包括#0 地龍、#1數據挖掘、#2名醫經驗、#3廣地龍、#4偏頭痛、#5 大鼠、#6 氣虛血瘀、#7 臨床療效、#8 慢性咳嗽，說明地龍的研究重點包括主治疾病、臨床觀察、經驗研究、道地藥材、質量評估、藥物配伍等方面。由圖4可知，聚類間有多處重疊，說明聚類間相關性強，表明地龍的研究具體內容有所差異，但其關注的主題較為集中。

圖4 近20年研究地龍的文獻之關鍵詞聚類圖譜

2.5.3 關鍵詞時區分析 將關鍵詞共現圖譜轉換為Time Zone 模式，進行關鍵詞時區分析，以展現不同時段不同主題的研究趨勢、發展動態，從而推測潛在的熱點研究課題[18]。關鍵詞時區分析見圖5。2002年—2022 年國內關于地龍的研究，先關注數據挖掘、用藥規律、名醫經驗的總結及地龍治療哮喘、腦梗死、偏頭痛等疾病的療效；再關注地龍化學成分的研究，對地龍常用藥對進行規律性總結；近些年開始出現分子鑒定、提取工藝、質量評價等方面的研究。2002 年—2022年，研究者們一直較為關注地龍治病經驗和配伍用法的總結，近些年來更傾向于研究地龍藥品質量，關注用藥安全。

圖5 CNKI中研究地龍的文獻關鍵詞時間區圖譜

2.5.4 突現分析 檢測關鍵詞共現圖譜的突現詞，可探究該領域的研究趨勢、發現學科熱點及迭代情況[19]。分析所納入文獻，共得到32 個突現詞，見圖6。2002 年—2011 年，主要與益氣活血、活血化瘀、高血壓臨床應用、腦缺血、哮喘、腦梗死、偏頭痛有關，提示這一時期研究熱點主要為地龍的藥理作用；2012年—2015年，質量標準、滬地龍開始突現，表明該時期重點研究藥物品質，關注用藥安全；“關聯規則”“聚類分析”“配伍規律”“藥對”等四個突現詞持續至今，表明針對地龍配伍用藥的研究在不斷深入，是目前的熱點研究課題。

圖6 近20年研究地龍的文獻之關鍵詞突現圖譜

3 討論

3.1 研究現狀現代藥理研究[20]表明，地龍具有抗炎、抗血栓、心臟保護、抗腫瘤和改善呼吸系統功能等作用，是治療心腦血管和肺系疾病的重要藥物。近20年，我國各年份在地龍領域的發文量在125篇上下波動，說明國內學者一直很關注地龍的研究，地龍的研究已初具規模。各中醫藥大學及其附屬醫院是主要研究機構，其中部分機構有極具代表性的高發文量、高影響力作者，并初步形成了穩定的合作團隊，且團隊間的主題各有側重。此現象出現的原因可能為：（1）大學與其附屬機構間更容易進行學術交流；（2）中醫藥類大學與其附屬機構具備豐富的科研人才，且更容易獲得科研支持。但是，我國的科研機構和合作團隊間總體缺少合作，團隊內部合作關系不緊密，提示國內的學者和機構應積極開展合作，推動學科發展。

關鍵詞聚類分析提示，國內文獻中關于地龍的研究重點包括主治疾病、臨床觀察、經驗研究、道地藥材、質量評估、藥物配伍等。聚類#1數據挖掘、聚類#2名醫經驗與聚類#6氣虛血瘀間有多處重疊，表明名醫經驗與數據挖掘結果接近，氣虛血瘀是辨治疾病時應用地龍的主要病機。各聚類間相關性較強，表明關于地龍的研究雖具體內容有所差異，但其關注的主題相對較為集中。

3.3 前沿與趨勢分析在關鍵詞突現圖譜中，突現詞普遍持續時間不長，表明研究熱點迭代快。突現詞中出現時間較晚、頻次較低的，可能具有更廣闊的研究空間，有發展為未來研究熱點的潛力。綜合分析突現圖譜及關鍵詞時區圖譜，研究前沿主要包括四個方面：一是地龍的品質評價和分子鑒定；二是地龍配伍規則及常用藥對；三是肌苷、多肽等地龍成分的藥效研究；四是地龍對特定癌癥的治療效果。

研究趨勢分析表明，從2002 年開始，主要研究方向為“偏頭痛”“中風”“腦梗死”“哮喘”“高血壓”等；2006年第一次出現“面肌痙攣”[23]、2013年第一次出現“胃肌輕癱”[24]，表明此階段研究者開始探究地龍治療肌肉痙攣類疾病的效果；2016年“矽肺”[25]這一關鍵詞突現；2022 年“喉鱗癌”[26]、“前列腺癌”[27]出現，研究者們將地龍的臨床應用范圍擴大，提示地龍在抗癌、緩解肌肉痙攣、抗心律失常等方面都有所涉及，其中抗某種特定癌癥的文章發表時間最近且探究的癌癥種類較多，包括卵巢癌、肝癌、胃癌、前列腺癌、喉鱗癌等，表明“抗癌”也成為地龍研究領域的潛在熱點。

此外，地龍的化學成分研究在20年間從未間斷，一直是地龍研究領域的熱點，關注重點從提取方法到藥效、機制轉變，最后轉為提升藥物品質，近些年大家更加關注藥品質量及安全問題。

3.4 局限性CiteSpace 軟件本身存在一定的局限性，由于該軟件只能分析單一數據庫，所以會導致納入文獻不全，有可能錯過具有高代表性的文獻；在人工排除與研究領域內容相關度不高的文獻時，可能存在一定誤差；本研究檢索Web of Science 數據庫、人工排除后，發現可納入的相關的英文文獻只有229 篇，不足以完成CiteSpace數據分析，故未探究地龍領域的國際研究情況，此問題值得繼續關注。

4 結論

本研究采用CiteSpace 對國內研究地龍的文獻進行可視化分析，結果表明，對地龍的研究內容主要集中在主治疾病、臨床觀察、經驗研究、道地藥材、質量評估、藥物配伍等方面。近20年來，地龍臨床研究方向從“偏頭痛”“中風”“腦梗死”“哮喘”拓展到“胃肌輕癱”“矽肺”等，取得了豐碩成果。近年來，“抗癌”逐漸成為地龍研究領域的潛在熱點，可能在今后成為領域內的研究重點。同時，國內的學者和機構應積極開展內部合作，加強跨團隊、跨機構、跨省市的合作，從而發揮各自優勢，推動地龍相關研究的深入發展，為地龍的臨床應用提供更多證據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