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溫婷 錢雪飛
(南通大學,江蘇 南通 226019)
隨著工業化和現代化的演進以及受“嬰兒潮”的影響,歐洲國家人口變動出現了零增長甚至是負增長趨勢[1]。著眼于我國,人口形勢同樣并不樂觀,全國第七次人口普查顯示,2020 年我國的總和生育率僅為1.3[2]。為應對人口生育率水平持續走低這一難題,不少學者提出了富有解釋力的框架,其中哈佛大學教授萊賓斯坦提出的“成本—效用”概念成為解釋家庭生育決策問題的先驅[3]。的確,隨著時代的更迭,育齡人口承受著與日俱增的家庭經濟壓力和社會責任,家庭和事業的抉擇往往讓他們在做出生育決策時更為理性和慎重。國內學者為能夠更好解釋中國家庭的生育行為,對“成本—效用”理論進行了一定形變。穆光宗根據我國獨特和深厚的文化背景,調整了成本和效用的內涵[4];譚雪萍在對徐州單獨二孩家庭生育行為進行調研時[5],重新設計了較為完善的成本和效用量表。這些都為筆者后續對育齡人口再生育意愿中成本和效用因素的測量提供了很好的借鑒。筆者以南通市為例,通過厘清當地育齡人口的生育意愿,以期為促進我國人口均衡發展找到新的思路和方法。
截至2020 年,南通市60 歲及以上老年人口為160.7 萬,占總人口的比例高出全國11.31 個百分點,老齡化程度全省第一[6]。同時,其人口出生增長也很緩慢,2020 年南通市出生人口46165 人,出生率為6.09%,人口自然增長率為-4.03%,步入“超少子化社會”,人口負增長趨勢難以逆轉。
對南通市育齡人口生育意愿的研究對全國的生育實踐具有較強的啟發意義。筆者結合南通市人口發展現狀,參考國內外學者相關研究,設計出再生育成本—效用量表。為確保問卷設計的合理性和科學性,本文將問卷初稿在小范圍內進行試驗性填答后共發放400份,回收有效問卷361份,回收率為90.25%。
筆者將再生育的成本劃分為經濟成本、機會成本和心理成本,具體的測量指標如下:
1.1.1 經濟成本(The economic cost,EC)
EC1:巨大的撫養成本給家庭帶來壓力
EC2:巨大的教育成本給家庭帶來壓力
EC3:多個孩子會降低家庭生活質量
EC4:多個孩子會降低單個孩子的教育質量
1.1.2 機會成本(The opportunity cost,OC)
OC1:生育需要犧牲一定的受教育機會
OC2:生養孩子會影響工作晉升
OC3:生養孩子會減少工作時間,影響家庭收入
OC4:工作壓力大,不能放棄工作
1.1.3 心理成本(The psychological cost,PC)
PC1:生養孩子會喪失個人自由時間,犧牲愛好
PC2:生養孩子太累,沒有人可以幫助照料
PC3:擔心孩子教育質量不如其他孩子,有教育失敗的風險
PC4:擔心與孩子溝通存在障礙
PC5:擔心多個孩子之間存在矛盾,相處不融洽
同樣,筆者將再生育的效用分為經濟效用、保險效用、傳宗接代的效用以及享樂效用,相關測量指標如下:
1.2.1 經濟效用(The utility of economic,UE)
UE1:孩子長大后可以繼承家庭事業
UE2:孩子長大后可以增加家庭收入
UE3:孩子長大后可以承擔養老責任
UE4:多個孩子可以分擔養老責任和壓力
1.2.2 保險效用(The utility of insurance,UI)
UI1:孩子有養老的作用
UI2:多個孩子可以減少空巢風險
UI3:多個孩子可以規避教育失敗的風險
UI4:多個孩子有利于形塑彼此性格
1.2.3 傳宗接代的效用(The utility of bearing the family name,UB)
UB1:孩子越多,家族越興旺
UB2:男孩能傳宗接代,希望生男孩
UB3:孩子能延續香火
1.2.4 享樂效用(The utility of pleasure,UP)
UP1:對孩子很喜愛
UP2:孩子可以給家庭帶來情感滿足
UP3:孩子成長中的點滴可以給家庭帶來歡樂
首先,筆者對南通市育齡人口再生育意愿的現狀進行測量,再生育意愿通常包括理想的子女數量、再生育的性別偏好和再生育的時間這三個維度,測量結果如表1所示。

表1 育齡人口再生育意愿描述統計表
2.1.1 對生育數量的選擇
南通一直是計劃生育政策執行示范城市之一,長期以來,獨生子女觀念深入人心,大多數南通家庭中僅有一個孩子(59.28%)。從數據直觀地看,南通市育齡人口的再生育意愿還算理想,特別是對于現在僅有一個孩子的214 戶育齡家庭來說,他們中93.93%是有二孩生育意愿的。不過,對于已有兩個孩子的育齡家庭來說,僅有26戶(18.84%)有三孩生育意愿,育齡人口的再生育意愿以二孩生育意愿為主。理想子女數量為兩個的家庭最多,接近總樣本數量的87%,理想子女數量是三個的家庭較少,兩個子女是絕大多數家庭理想的子女數量。不過,值得注意的是,理想子女數量并不直接等于最終的人口生育率水平,因為從生育意愿轉化為實際的生育行為仍受到身體健康水平、家庭經濟和教育資源和誰來照顧孩子等諸多因素的制約。
2.1.2 對再生育性別的偏好
在長期經濟落后的農村地區,“男孩偏好”一直為人們主要的生育動力,男孩被視為“傳宗接代”“光宗耀祖”的重要承擔者。進入現代以來,“生男偏好”逐漸被“男女平等”的主流思想淡化。從育齡人口理想的子女數量來看,希望自己能夠有1—3 個兒子的育齡人口有323 名,占比89.47%;希望自己有1—3 個女兒的育齡人口則占比82.55%,人們理想的兒子數量似乎略高于女兒。筆者進一步考察了人們理想的子女數量搭配是怎樣的,在表2 所示的理想子女個數的分布中,一兒一女的搭配最受育齡人口青睞,占比接近60%。可以發現,在育齡人口的生育性別偏好中,一兒一女是最理想的狀態,“兒女雙全”的思想廣為接受。

表2 再生育成本量表的公因子方差表
2.1.3 對再生育時間的考量
南通市大多數的育齡人口(332 人,占比90.31%)都認為兩胎之間起碼要間隔2年及以上,其中129 名育齡人口認為再生育應該與上一胎間隔2 至3 年,占比35.73%,其余間隔選擇人數較少。這說明,大部分育齡人口都認為應該留有充分的時間(至少兩年)讓身體恢復后才能考慮下一胎的生育,控制生育間隔時間的目的也是規避一定的生育風險,以免育齡人口超過一定年齡成為高齡生育人口。
對于中國家庭來說,育兒成本很大程度體現在教育支出上,生育政策的放開將直接導致學前教育、各類輔導班和興趣班等教育支出進一步擴大。在經濟成本之外,養育子女的非經濟成本(如機會成本和時間成本等)也在不斷擴大。當然,生育、養育子女并不只是一個單純消耗成本的過程,這一行為也會給家庭帶來一定的效用或收益。最直接來看,生養子女不僅有傳統的養兒防老的功能,并且還帶來了“情感支持”等非經濟效用。
2.2.1 再生育成本—效用的因子提取
在進行因子分析之前,筆者對再生育成本和效用量表的效度進行了檢驗[7]。成本量表的克隆巴赫系數為0.76,效用量表的克隆巴赫系數為0.79,并且量表都通過了Bartlett 的球形檢驗(p<0.01),數據具備因子分析的條件。
(1)再生育成本量表的公因子提取
首先,筆者通過主成分分析法提取再生育成本量表的公因子,并隨后用最大正交旋轉法對因子進行旋轉,共提取5 個公因子,累計方差貢獻率為79.80%,較為符合預期,再生育成本量表旋轉前后的公因子方差表見表2。
表3 再生育成本的因子載荷表將這些提取的公因子進行聚類(相同公因子用下劃線標出)。筆者將提取的這五個公因子進行分類,分別命名為經濟撫養成本、教育付出成本、職業上升阻力、時間精力壓力、孩子教養擔憂。其中EC1 和EC3 組成了經濟撫養成本,EC2和EC4組成了教育付出成本;OC1、OC2和OC4組成了職業上升阻力,這也是人們對機會成本最主要的考慮;OC3、PC1 和PC2 構成了時間精力壓力,PC3、PC4、PC5 構成了孩子教養擔憂,而時間精力壓力和孩子的教養擔憂則最終解釋了心理成本的主要信息。

表3 再生育成本量表旋轉后的因子載荷矩陣表
(2)再生育效用量表的公因子提取
相似地,筆者從再生育效用量表中也提取了5 個特征值大于1的公因子,方差貢獻率達77.60%,見表4。

表4 再生育效用量表的公因子方差表
表5 呈現了再生育效用量表旋轉后的因子載荷,筆者對育齡人口的再生育效用提取出5 個公因子,分別命名為經濟支持、養老保障、教育促進、傳宗接代責任與精神收獲。其中經濟支持部分由UE1、UE2、UE3 和UE4 解釋,養老保障則由UI1 和UI2 解釋,教育促進由UI3 和UI4 組成,養老保障和教育促進也共同構成了再生育效用中的保險效用。UB1、UB2 和UB3 共同解釋了傳宗接代責任,最后UP1、UP2、UP3也組成了父母育兒的精神收獲。

表5 再生育效用量表旋轉后的因子載荷矩陣表
2.2.2 再生育成本—效用的因子分析結果解釋
(1)再生育成本對南通市育齡人口生育意愿的影響
在對育齡人口再生育意愿產生影響的諸多因子中,首先是經濟成本占據主要地位,成為制約人們再生育選擇的主要因素。養育孩子的成本增加,這些都成為生育率和生育意愿持續走低的疊加因素。其次,育齡人口特別關注生育子女可能對自己職業發展造成的影響。許多女性出于自己的職業規劃選擇不再生育。最后,養育孩子需要花費的時間精力不可同日而語,育齡人口普遍認為生育和養育孩子會給他們帶來巨大的心理壓力,因此很多家庭并不愿意再犧牲自己的空閑時間去撫養二孩和三孩。
(2)再生育效用對南通市育齡人口生育意愿的影響
效用因素也是直接提振育齡人口生育意愿的重要因素,當人們察覺到再生育能夠給家庭帶來效用時,再生育的決策才會發生。首先,再生育的經濟效用依然不可忽視。如今物價飛漲,生育多個孩子勢必會給家庭帶來巨大的經濟壓力,所以家庭對孩子成年后能夠創造的經濟效用存有期待。其次,孩子作為重要的養老資源不可忽視[8]。最后,育齡人口也充分考慮“傳宗接代”的責任意識和子女帶來的精神滿足,多生子女不僅能夠延續家族血脈,對家庭和睦、增強家庭的幸福感也有重要的促進作用。
2.3.1 變量設置及模型選擇
筆者對因變量再生育意愿的測量主要分為兩部分:一是對理想子女數量直接進行泊松回歸[9];二是將子女數量轉化為育齡人口的再生育意愿后進行二元Logistic 回歸。自變量主要是再生育成本因素和再生育效用因素,通過上文的因子分析法提取公因子,對原始因子進行平均值處理。同時,為了避免其他因素的混雜影響,在模型中納入了個體和家庭層面的控制變量[10]。
2.3.2 育齡人口再生育意愿影響因素的多元回歸分析結果
筆者分別建立了兩個模型來考察育齡人口再生育意愿的影響因素,如表6 所示。在兩個模型中,自變量都為再生育意愿的成本和效用因素,控制變量為個體和家庭因素。模型1 主要報告了β 系數,模型2 主要報告的是OR值(幾率比)。
模型1 是對育齡人口理想子女數量的回歸,可以發現再生育的成本和效用因素都發生了顯著的效果。對于再生育成本,經濟撫養成本每增加一個單位,育齡人口的理想子女數量就會下降2.7%,教育付出成本的邊際增長率為-4%,職業上升阻力為-3%,同樣,時間精力壓力和孩子教養每增加一個單位,理想子女數量也分別下降約3.1%和3.2%。可以發現,幾乎所有的再生育成本因素都明顯地削弱了育齡人口的理想子女數量,使育齡人口傾向于少生育。然而,再生育的五個效用因素則發揮著完全相反的作用,他們顯著地提振了育齡人口的理想子女數量。當經濟支持增加一個單位,育齡人口的理想子女數量也會相應地增加3.6%,當養老保障上升一個單位,理想子女數量的邊際增長量也會提高3.4%。相似的,教育促進、傳宗接代責任和精神收獲也會分別提高2.8、2.3 和4 個百分點。
模型2 則以沒有再生育意愿為參照,研究再生育成本和效用對人們再生育意愿的影響。生育成本中,職業上升阻力和孩子教養擔憂是阻礙育齡人口再生育意愿的主要因素,其他諸如經濟撫養成本、教育付出成本、時間精力壓力等的作用并不明顯。選擇職業上升阻力的育齡人口,他們的再生育意愿僅為沒有選擇這一題項育齡人口的67.1%,而選擇孩子教養擔憂的育齡人口的再生育意愿也低,為27.3%;生育效用對生育意愿的促進效果依然明顯,其中發揮主要作用的是經濟支持、養老保障和精神收獲,教育促進和傳宗接代責任這兩個效用在該模型中并不顯著。精神收獲是育齡人口再生育選擇中最重視的因素,育齡人口的生育意愿高出了整整一倍(1.014),選擇經濟支持和養老保障育齡人口的生育意愿也分別高出了0.537 和0.304倍。
筆者通過問卷數據實證分析了南通市育齡人口的再生育意愿現狀,研究的結果可以分為以下三點:
3.1.1 生育意愿呈現新特點,“一兒一女”最是人間理想
生育政策的持續放開意味著育齡人口在生育這件大事上具有更多的選擇權,幫助具有多孩生育愿望的人們“夢想成真”。可是,事實上育齡人口的生育意愿并沒有如此高昂。南通市育齡人口普遍的理想子女數量為2個孩子,僅有35戶(不到10%)的家庭希望生育三個孩子。就孩子的性別來說,“一兒一女”湊成一個“好”字是人們對“兒女雙全”最樸實的愿望,同時“男孩女孩都一樣”的生育觀念也逐漸為大家所接受。在選擇生育的時間上,育齡人口普遍出現了初育年齡推遲,生育間隔延長的趨勢,生育動機也呈現出“家庭主義”導向的傳統動機與“個人主義”導向的現代化生育動機共同作用的特點。
3.1.2 一孩是“剛需”,再生育的決策更具“經濟理性”
在自古重視親情的中國,一孩是每個家庭的“剛需”,即幾乎每個育齡家庭在成婚后都會至少選擇生育一個孩子。生育一孩被認為是結婚后順其自然需要完成的“任務”,人們對一孩生育的成本和效用有所考慮,但相對較少。與一孩相比,育齡人口在選擇再生育時,無論是其生育行為還是生育意愿都更具有“經濟理性”,生育的工具性和目的性也極大增強。對于再生育的生育決策,人們對其中涉及的生育成本更為細分,如身體精力、人力成本、經濟成本以及對職業發展的阻礙。在生育的效用方面,育齡人口對于一孩和再生育的精神效用都相當看重,但是多孩的經濟效用和精神滿足的效用更為復雜多元。
3.1.3 成本效用因素反向拉扯,共同作用再生育決策通過因子分析法分別提取出再生育成本公因子和效用公因子。可以發現,生育成本因素中,職業上升阻力和孩子教養擔憂是阻礙育齡人口再生育意愿的主要因素,其他諸如經濟撫養成本、教育付出成本、時間精力壓力等的作用并不明顯。生育效用對生育意愿的促進效果依然明顯,其中發揮主要作用的是經濟支持、養老保障和精神收獲,教育促進和傳宗接代責任這兩個效用在該模型中并不顯著。中國家庭的再生育是一個基于生育成本和效用的復雜決策過程。
生育政策的調整必須具有全局意識,單純放開生育數量并不能真正提振育齡人口的再生育意愿。實現育齡人口再生育既“心向往之”又“行必能至”,必須深切關注育齡主體對再生育決策成本—效用等因素的權衡與考慮,想其所想,才能消除生育后顧之憂,激發育齡人口多孩生育意愿,實現人口長期均衡發展的目的。故筆者基于以上研究的結論,提出以下提振育齡人口生育意愿的激勵對策。
3.2.1 重視政策宣傳,引導認識生育效用
生育觀念對生育意愿和生育行為具有重要的指導意義,普及“全面三孩”政策的宣傳并逐漸引導育齡人口深化生育效用認知至關重要。相關職能部門亟需做好新政策的宣傳和解釋,宣傳重點需側重于生育觀念的轉變,從“一個最好”慢慢轉變為再生、多生,強調多孩能夠分擔父母的養老負擔、形塑單子女家庭孩子的性格、減輕家庭失獨風險等。可以通過設立“親子節”,制作多孩家庭生活類節目,使人們逐漸認可多生育對于家庭的經濟支持、養老保障、教育促進、傳宗接代和精神收獲等方面的效用。
3.2.2 建立經濟保障機制,降低家庭養育負擔
經濟撫養成本是制約育齡人口再生育決策的首要因素,生育及養育孩子的成本隨著經濟社會的發展而不斷水漲船高。提振育齡人口的生育意愿的關鍵是要為再生育家庭提供經濟支持,紓解人們對生育成本的擔憂。首先,有必要設立一定的再生育獎勵基金,對政策范圍內再生育的家庭給予獎勵,直接幫助家庭降低生育成本,以提振再生育意愿。再者,為多子女家庭提供養育補貼。孩子的直接養育成本居高不下,建議為再生育家庭發放“奶粉補貼”“營養補貼”等福利性補貼[11]。最后,改革個人所得稅制度,當前的個稅制度對子女教育的扣除標準是按照每個子女每月1000 元的標準定額扣除。筆者建議可以在當前個稅制度的基礎上針對多子女家庭實施分級稅收制度,刺激育齡人口的再生育意愿。
3.2.3 保障女性就業權益,防止企業用工歧視
從對再生育成本的分解結果來看,職業上升阻力成為阻礙育齡人口再生育決策的重要因素。對于育齡女性來說,再生育可能會進一步加重就業歧視,提高育齡人口的生育意愿,就必須有效保障職業女性平等就業的權利。法律規制必不可少,亟須制定基于本國國情的反職業歧視法,通過規范職業歧視的判定標準和范圍,明確規定侵犯女性職業權益行為所需承擔的法律責任以及具體的賠償,例如實際損失和精神賠償等,特別是需要提高就業歧視賠償的具體可操作性。另外,需要對嚴格落實反對用工歧視、保障育齡人口就業權益的單位進行獎勵。通過表彰、稅收優惠、財政補貼等方式對企業進行經濟和精神的幫助和扶持,以形成良好的用工氛圍。
3.2.4 完善兒童托育服務,切實解決供需矛盾
沉重的家庭養育教育負擔、社會托育服務的缺位等多方面因素疊加,也極大地增加了育齡人口的心理成本,成為他們再生育決策繞不過去的難題。政府在嬰幼兒照料方面承擔首要責任,亟須完善兒童照料服務體系,加大力度幫扶家庭照料嬰幼兒[12]。通過增加對0-3 歲嬰幼兒托育服務機構的投入,充分激發市場主體辦嬰幼兒托育服務機構的積極性,尤其是提高公辦托育服務機構的數量和質量,充分滿足家庭對嬰幼兒托育服務機構的時間和費用方面的訴求。另外,可以鼓勵用人單位在單位內部規劃一定的空間用作嬰幼兒托育,緩解職場女性照料孩子的壓力。充分給予女職工人性關懷,單位可以通過設立專門的彈性工作制度和目標考核制度,對女職工的工作時間地點和任務分配適當“開綠燈”提供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