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寧西
(北京交通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北京 100044)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促進共同富裕,最艱巨最繁重的任務仍然在農村。”[1]鄉村振興戰略堅持農業農村優先發展,以最終實現農業強、農村美、農民富為目標,實施鄉村振興戰略是實現全體人民共同富裕的必然選擇。因此,深入研究以鄉村振興推動共同富裕的內在邏輯、分析其面臨的現實挑戰、探索其實現路徑具有重要的理論和現實意義。
以鄉村振興推動共同富裕,既繼承了馬克思主義經典作家關于城鄉融合發展的觀點,又發展了中國共產黨人關于促進農業、農村、農民發展,逐步實現共同富裕的思想。
馬克思、恩格斯強調農業是提供物質資料和推動社會繁榮發展的重要部門,指出“農業勞動是其他一切勞動得以獨立存在的自然基礎和前提”[2]。在城鄉關系上,馬克思和恩格斯在《德意志意識形態》中指出城鄉對立不會是城鄉發展的長久狀態,而是隨著生產力的發展逐漸縮小城鄉差距,實現城鄉融合才是全體社會成員全面自由發展的基礎。列寧認為掌握政權的工人階級只有真正幫助了農民,才能把農民群眾吸引到自己這一方面來,只有積極援助農村發展,才能為全體人民自由而全面的發展打下堅實基礎,因此要把農村改革作為社會主義建設的突破口,強調“貧困不堪的農民經濟如果不加改變,就談不上鞏固地建立社會主義社會”[3]。
新中國成立以后,毛澤東在1953年12月《中共中央關于發展農業生產合作社的決議》中指出,“為著進一步地提高農業生產力,……逐步實行農業的社會主義改造,……并使農民能夠逐步完全擺脫貧困的狀況而取得共同富裕和普遍繁榮的生活”[4]。這是黨的決議中首次提出“共同富?!钡谋硎?強調只有通過對農業進行社會主義改造,把農民的個體所有制改造成集體所有制,組織起來走社會主義道路,才能使農民擺脫貧困,實現共同富裕。
改革開放以后,鄧小平提出“先富帶后富”的思想,強調要最終達到共同富裕,必須從基礎薄弱的地方入手,首先要解決農業農村問題。江澤民指出做好“三農”工作,要始終堅持其基礎性地位不動搖,按照“效率優先、兼顧公平”的原則不斷縮小城鄉差距,繁榮農業,振興鄉村。胡錦濤強調,必須“堅持把解決好農業、農村、農民問題作為全黨工作的重中之重”[5],要堅持全面協調可持續的發展、處理好共同富裕中的公平正義問題。
黨的十八大以來,共同富裕被放在更加重要的位置。2021年10月16日,習近平發表題為《扎實推動共同富?!返奈恼?從理論內涵、主要原則、工作方法、現實意義等方面系統地闡述了現階段如何推進共同富裕,并指出農村共同富裕工作要抓緊抓實,要鞏固拓展脫貧攻堅成果,防止發生規模性返貧和產生新的貧困,全面推進鄉村振興,促進農民農村共同富裕。
中國共產黨始終把依靠農民、為億萬農民謀幸福作為重要使命,把“三農”問題作為革命、建設和改革的重中之重,聚焦土地革命和土地改革,推動農業農村發展,提升農民生活水平,促進農民共同富裕。
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中國共產黨把解決農民問題和土地問題作為革命的重要問題,提出“打土豪、分田地”的口號,以實現“平分土地”為目標,制定《中國共產黨土地問題黨綱草案》《井岡山土地法》《興國土地法》,進行土地革命。團結帶領億萬農民開展一系列的土地改革運動,鼓勵農民開荒種地、發放農貸興修水利、減租減息,解決了農民的土地問題和吃飯問題,為實現共同富裕進行了初步探索。
社會主義革命和建設時期,1950年頒布實施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土地改革法》明確了土地歸農民所有,“到1952年底,全國約有3億無地少地的農民無償獲得約7億畝土地”[6]。土地改革完成后,我國廣大農民的生產積極性大大提高,1953年12月,黨中央通過的《中共中央關于發展農業生產合作社的決議》指出,遵循自愿互利、典型示范和國家幫助的原則,通過互助組、初級社和高級社三個階段逐步把農民個體所有制改造成社會主義集體所有制,奠定了改變農村落后面貌和農民貧苦狀況的制度基礎,極大地推動了農業生產力的發展,為實現農村共同富裕進行了有益探索。
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新時期,通過實行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改革農產品生產流通體制,開放農村集市貿易,興辦鄉鎮企業,允許農民進城經商務工等一系列農村經濟體制改革措施,不斷解放和發展農村社會生產力,實現了廣大農村由溫飽不足向全面小康的歷史性跨越。針對城鄉之間、工農之間收入差距不斷拉大的現實,著力解決“三農”問題和社會公平正義問題,《中共中央關于制定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一個五年規劃的建議》提出,推進新農村建設,建立以工促農、以城帶鄉的長效機制,帶動農業農村發展,進一步推動農村共同富裕。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新時代,黨始終“把解決好‘三農’問題作為全黨工作的重中之重,把脫貧攻堅作為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標志性工程”[7]2,脫貧攻堅的全面勝利,標志著在城鄉共同富裕進程中邁出了堅實的一步。黨的十九大從政治、經濟、文化、社會、生態和黨的建設等方面全面部署實施鄉村振興戰略,從脫貧攻堅到鄉村振興,是“三農”工作重心的歷史性轉換,是加快農業農村現代化、縮小城鄉差距的重要舉措,是實現全體人民共同富裕的關鍵步驟。
以鄉村振興推動共同富裕是新時代解決我國社會主要矛盾的首要任務。進入新時代,城鄉發展不平衡,農村發展不充分是社會主要矛盾的集中體現,必須汲取許多國家在現代化進程出現的農業落后、農村蕭條、農民貧困的深刻教訓,加快農業農村現代化,推動鄉村振興正是抓住了我國社會主要矛盾的主要方面。
以鄉村振興推動共同富裕是新時代提出的新要求。十八大以來,立足新階段,面對新問題,黨中央對逐步實現全體人民共同富裕提出新要求。第一,共同富裕的對象是全體人民,不是部分人或部分地區,包括廣大農村和全體農民;第二,共同富裕是物質生活和精神生活的雙重富裕,不斷滿足農民多樣化、多層次、多方面的精神文化需求是實現共同富裕的重要內容;第三,共同富裕是一個長期的歷史過程,不可能一蹴而就,必須久久為功,推動城鄉融合發展,暢通城鄉要素流動,推進基本公共服務普惠共享,基礎設施一體發展,改善農民生產生活條件,持續增加農民收入,促進農民農村共同富裕。
以鄉村振興推動共同富裕是“兩步走”戰略的重要部署。黨的十九大報告對實現共同富裕作出了“兩步走”的戰略安排,從2020年到2035年,全體人民共同富裕邁出堅實步伐;從2035年到2050年,全體人民共同富?;緦崿F?!吨泄仓醒雵鴦赵宏P于實施鄉村振興戰略的意見》明確指出:“到2035年,鄉村振興取得決定性進展,農業農村現代化基本實現,相對貧困進一步緩解,共同富裕邁出堅實步伐;到2050年,鄉村全面振興,農業強、農村美、農民富全面實現?!盵8]2021年3月發布的《中共中央國務院關于實現鞏固拓展脫貧攻堅成果同鄉村振興有效銜接的意見》指出:“到2035年,脫貧地區經濟實力顯著增強,鄉村振興取得重大進展,農村低收入人口生活水平顯著提高,城鄉差距進一步縮小,在促進全體人民共同富裕上取得更為明顯的實質性進展。”[9]可以看出,鄉村振興和共同富裕具有相同的目標任務和戰略安排。
鄉村振興戰略實施以來,我國農業農村建設取得歷史性成就、發生歷史性變革。但是,當前我國農業基礎還不穩固,農村居民收入整體水平還不高,城鄉居民收入差距仍然較大,農村精神文明建設相對滯后,城鄉融合發展不充分等問題成為農民農村共同富裕的現實挑戰。
我國脫貧攻堅戰的勝利,完成了消除絕對貧困的艱巨任務,為促進共同富裕創造了良好條件,但農村居民收入偏低,城鄉居民收入差距過大,農村內部收入差距明顯的問題突出。第一,城鄉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差距明顯。數據顯示,2022年我國城鎮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9 283元,實際增長1.9%;農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 133元,實際增長4.2%[10]。從增長率來看,農村居民高于城鎮居民,但整體水平偏低,城鄉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比值仍然處于2.45的較高水平。第二,不同地區的城鄉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差距明顯。根據《2022中國統計年鑒》[11]的統計數據,2021年東、中、西部及東北地區,城鎮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分別為:56 378.3元、40 706.8元、40 582.6元、38 224.6元;農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分別為:23 556.1元、17 857.5元、15 608.2元、18 280.4元。上述四個地區的農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分別明顯低于對應的城鎮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比值為2.39、2.27、2.60、2.09。西部地區的城鄉收入差距最大,為2.60,超過全國2.5的水平,欠發達地區整體收入水平較低與城鄉收入差距大的疊加,意味著推動欠發達地區農民農村共同富裕任務更加艱巨。第三,城鄉恩格爾系數存在差距。恩格爾系數是衡量一個國家富裕程度的主要指標,1978年我國農村家庭的恩格爾系數約為68%,城鎮家庭約為59%,平均計算超過60%,屬于貧困國家。改革開放以后,隨著國民經濟的發展和人們整體收入水平的提高,我國農村家庭、城鎮家庭的恩格爾系數不斷下降。到2003年我國農村居民家庭恩格爾系數已經下降到46%,城鎮居民約為37%,加權平均約40%,達到小康水平(1)數據來源于國家統計局《中國統計年鑒2004》。。2022年城鎮居民恩格爾系數下降至29.5%,農村居民恩格爾系數下降至33.0%,整體來看,我國已進入富足狀態。但從絕對差距來看,2022年我國城鎮居民人均消費支出30 391元,農村居民人均消費支出16 632元(2)數據來源于國家統計局《中華人民共和國2022年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城鄉之間的總體消費水平差距明顯。
共同富裕是物質生活和精神生活都富裕,當前我國農村精神富裕滯后于物質富裕。第一,農民群眾思想文化素質偏低。自改革開放以來,大量農村年輕勞動力進城務工,留下婦女、兒童和老人常住農村,對教育重視不夠,2019年,50%農村居民家庭戶主僅初中文化程度,小學學歷占比仍有32.5%,整體文化素質偏低。加之傳統思想觀念、不良風俗習慣的影響,一些地區農村迷信之風、人情之風、攀比之風盛行。第二,農村精神文化生活匱乏。據國家統計局的資料顯示,從城鄉居民教育文化投入看,2020年農村居民人均教育文化娛樂消費支出1 309元,城鎮居民人均教育文化娛樂消費支出2 592元,接近農村居民人均教育文化娛樂消費支出的兩倍。有的地方農村精神文化生活單一化、碎片化和娛樂化現象明顯,農民群眾可選擇的精神文化活動有限,除了打牌、閑聊、看電視之外,幾乎沒有更多的精神文化生活,對于村里偶爾舉辦的公共文化活動,農民的積極性和參與度也不高。第三,農村公共文化基礎設施建設不完善。隨著我國經濟社會的發展,農村地區建設了一批鄉村文化活動中心、鄉村文化廣場、鄉村閱覽室等公共文化基礎設施,但總體數量不足。據第三次全國農業普查主要數據公報(第三號)的數據顯示,具有業余文化設施的村占比不到50%,加上基礎設施管理和相應的配套設施建設不完善,導致部分基礎設施出現閑置,利用效率偏低,不能發揮其應有的作用。
改革開放以來,我國采取一系列措施推動城鄉融合發展,農村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但是一些偏遠地區和欠發達地區城鄉差距不斷拉大的局面沒有根本扭轉。第一,城鎮化速度快但整體質量不高。根據國家統計局公布數據顯示,截止到2022年末,我國常住人口城鎮化率從2000年的36.09%(3)數據來源于國家統計局《中國統計年鑒2001》。增長到2022年的65.22%,但戶籍人口城鎮化率僅為47.7%(4)數據來源于國家統計局《中華人民共和國2022年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兩者存在約18個百分點的差距,表明還有大量農業轉移人口尚未市民化?!稗r村人口進城就業容易,但真正融入城市難。”[12]城市流動人口無法與戶籍人口享受同等教育、醫療、住房、養老等公共服務和社會福利,呈現出一種“半城市化”狀態。第二,城鄉之間的數字鴻溝不容忽視。近年來,我國數字經濟蓬勃發展,據國家網信辦發布的《數字中國發展報告(2022年)》顯示,2022年我國數字經濟規模為50.2萬億元,總量穩居世界第二,占GDP比重達41.5%,成為夯實共同富裕物質基礎的有力推動因素。但城鄉之間在信息基礎設施、信息資源的占有、使用和收益等方面存在一定差別,據第52次《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顯示,截至2023年6月,我國網民總體為10.79億,較2022年12月增長1 109萬人,而農村網民為3.01億,僅占網民整體的27.9%,城鎮地區互聯網普及率為85.1%,農村地區互聯網普及率為60.5%,明顯低于城鎮水平。部分農村群體沒有享受數字經濟帶來的好處,進一步導致收入分配、就業和發展機會等方面的差距,產生數字經濟下的“信息貧困”。第三,農民基本公共服務供給不足。由于優質資源向城市集聚,農村公共服務資金配置存在較大缺口,導致農民在基礎設施、義務教育、就業服務、文化體育、醫療保險、衛生保健、社會養老等公共服務方面供給不足,低保人口數量大,保障水平較低。據國家統計局的數據顯示,2021年末,只有47.6%的行政村生活污水集中處理或部分集中處理(5)數據來源于國家統計局《農業發展成就顯著 鄉村美麗宜業宜居——黨的十八大以來經濟社會發展成就系列報告之二》。;2020年,每萬人擁有農村執業(助理)醫師數(人)為21人,低于全國30.4人的平均水平(6)數據來源于國家統計局《中國統計年鑒2021》。;2022年,農村低保對象為3349.6萬人,明顯高于城市682.4萬人的水平,農村平均保障標準為582.1元/人·月,明顯低于城市752.3元/人·月的保障標準;城市社區綜合服務設施覆蓋率 100%,農村社區綜合服務設施覆蓋率 84.6%(7)數據來源于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政部《2022年民政事業發展統計公報》。。
產業是鄉村振興的基礎,以農業農村特色資源為依托,促進農村一二三產業融合發展,提升農業發展質量、激發農村經濟活力,幫助農民增產增收,為實現農民農村共同富裕夯實物質基礎。第一,發展鄉村特色產業。習近平總書記在二十大報告中強調,“發展鄉村特色產業,拓寬農民增收致富渠道”。立足地域特色資源稟賦和獨特的歷史文化資源,開發農業多種功能,挖掘鄉村多元價值,因地制宜選擇富民產業,促進農業生產、加工、流通、休閑及其他服務業有機融合,延長農業產業鏈、提升價值鏈、完善利益鏈,提升農產品附加值和市場競爭力,打造“一縣一園、一鎮一業、一村一品”特色品牌。第二,推動農村新產業、新業態的發展。利用數字經濟賦能農業農村各個領域和各個環節,促進大數據、云計算、物聯網等與農業農村經濟活動深度融合,大力推進“互聯網+農業”新產業。發展農業農村電子商務,培育農村電商企業、農民主播、直播帶貨、智慧養殖種植等新模式。拓展農業多種功能,大力發展鄉村休閑旅游產業,打造農村農業休閑度假、旅游觀光、養生養老、農耕體驗、康體娛樂、文化教育等新業態,建設高水平的“休閑農莊”“文化農莊”“田園農莊”,有效增加農民收入。第三,加快建設現代農業經營體系。營造良好的營商環境,從財政、審批、用地等方面給予支持,培育鄉村多元經營主體,以專業大戶、家庭農場、農民合作社、農業產業化龍頭企業為主,轉變現有農戶經營形式,發展適度規模經營,探索“小農戶+現代農業”的新模式,提升農民組織化程度和農業社會化服務水平,以高品質服務帶動小農戶發展,探索多種利益分配形式,完善利益分配機制,讓農民共享產業發展帶來的增值效益。
“培養造就一支懂農業、愛農村、愛農民的‘三農’工作隊伍”[7]222,為全面推進鄉村振興提供人才支撐,為農民農村共同富裕提供智力支持。第一,培育壯大鄉村現有人才隊伍。農民是鄉村振興的主體,不斷提升農民參與鄉村振興的能力和素質,通過開展農業職業技術技能培訓,培養有文化、懂技術、會經營、善管理的農村新型經營主體。通過項目支持、生產指導、質量管理、對接市場等服務幫助農民創辦家庭農場、合作社,成為能夠引領一方、帶動一片的農村致富增收帶頭人。第二,吸引各界人才投身鄉村。通過有效激勵措施和體制機制創新,吸引農民工、高校畢業生、退役軍人、科技人員、農村實用人才返鄉就業創業,實施“一村一名大學生”培育計劃,擴大高校畢業生“三支一扶”計劃招募規模。培育農村創新創業帶頭人,培養鄉村公共服務人才,鼓勵教育、科技、文化、衛生、體育、電商人才返鄉創業,創造鄉村發展空間,形成鄉村引得來、留得住、能創業、能帶動的良好局面。第三,培養農業農村科技人才。科技人才是農業農村自主創新的關鍵,加快構建結構合理、數量充足的農業科技人才隊伍,形成農業戰略科學家、科技領軍人才、青年科技人才和農業領域卓越工程師四支隊伍,發揮排頭兵、領頭雁作用,帶領農民增收致富。
鄉村精神文明建設可以為鄉村振興推動共同富裕提供更基本、更深沉、更持久的精神動力。第一,引導農民參與精神文明建設。充分調動農民參與精神文明建設的積極性、主動性和創造性,引導農民通過日常融入、積極參與、文化自治等方式,在共建共享中開發和保護優秀鄉土文化,培育具有農村特色的文化發展新樣態,推進移風易俗、普及科學文化知識、倡導科學健康的生活方式,提高農民群眾的思想覺悟、道德水平、文明素養、法治觀念,提升農民整體素質,提高鄉村社會文明程度。第二,豐富農民群眾精神文化生活。打造“一村一品”的特色文化活動,提高農村公共文化服務的豐富性、便利性、均等性,創新文化活動載體,鼓勵農民積極參與文化作品的創作和表演,培育和扶持群眾性的文藝團體扎根農村、服務農民,創作出更多深入人心的文藝作品。舉辦傳統節日活動,比如在春節舞獅子、元宵節猜燈謎、端午節賽龍舟等,傳承和弘揚優秀傳統文化。第三,加強農村文化基礎設施建設。鼓勵、引導和支持社會資本向農村流動,加大鄉村文化基礎設施建設投入,建立健全鄉村公共文化服務體系,建好用好新時代文明實踐中心,加強鄉鎮綜合活動中心、文化廣場、圖書閱覽室、健身廣場等基礎設施的建設和維護,提高設施的普及率和使用率,切實滿足農民的精神文化需求。充分挖掘和利用當地特色文化資源,提高鄉村特色文化產業的創新能力和經濟價值,使其成為鄉村文化振興和實現共同富裕的經濟增長點。
以綠色發展理念引領建設生態宜居的美麗鄉村,堅持人與自然和諧共生,讓農民在生態文明建設中有更多的幸福感和獲得感。第一,倡導生態文明理念。加強農民生態價值觀培育引導和宣傳教育,普及生態環境保護相關知識,增強生態環保意識,培養生態環保道德和行為習慣,引導農民合理使用化肥農藥,規范處置生活污水、垃圾,有效保護鄉村傳統風貌和歷史遺跡,對破壞生態環境的依法進行處理,營造生態環境保護的良好社會氛圍。第二,加強鄉村人居環境整治。貫徹《農村人居環境整治提升五年行動方案(2021—2025年)》,加大財政和金融支持,提高農村地區綠化覆蓋率、無害化廁所普及率和生活污水垃圾處理率。引導農民積極參與,充分發揮農民的主體作用,立足農村,因地制宜,突出鄉土特色和田園風光品質,保留鄉村風貌,提高鄉村基礎設施、公共服務、人居環境質量,建設宜居宜業和美鄉村,讓農民就地就近過上現代文明生活。第三,引導傳統農業轉型升級。對農民進行綠色生態農業科技知識與技能培訓,推廣農作物病蟲害綠色防控,發展生態低碳農業、生態循環農業。依托農業農村優質特色資源,增加綠色優質農產品供給,挖掘生態農業多種功能,提供農耕文化體驗、休閑養生旅游等生態農業新業態,提升宜居鄉村的經濟效益和生態效益,讓農民走上共同富裕的道路。
推動鄉村振興,實現共同富裕既要考慮實現共同富裕的遠景目標,又要結合不同鄉村的具體實際,涉及領域廣、目標要求高,只有將黨的領導貫穿于鄉村振興的各方面和全過程,加強鄉村黨組織建設,才能為實現農民農村共同富裕提供堅實的政治保障。第一,堅持黨對鄉村振興的集中統一領導。必須確保黨統攬全局、協調各方的領導核心作用,把好鄉村振興的政治方向,做好頂層設計和總體規劃,創新發展思路,充分發揮鄉村黨組織作用,加強農村工作體制機制創新,根據地方特色和資源優勢采取針對性的政策措施。第二,推進鄉村黨組織建設。鄉村黨組織是推進鄉村振興的主要領導力量和組織保障。要把鄉村基層黨組織“建設成為落實黨的政策、帶領農民致富、密切聯系群眾、維護農村穩定的堅強領導核心”[7]206。不斷增強鄉村黨組織的政治領導力、思想引領力、群眾組織力、社會號召力,推行“黨支部+經濟實體”模式,發揮農村基層黨組織帶動農民、服務引導農民的作用,帶頭創辦合作社、家庭農場等,持續壯大鄉村集體經濟的力量,帶動農民增收致富。第三,完善鄉村振興工作體制機制。堅持“五級書記抓鄉村振興”,充分發揮縣委書記一線總指揮作用。完善農村干部選拔任用機制,加大對涉農干部的培訓力度,增強基層干部的使命擔當、政治素養、工作本領,完善實績考核監督制度和激勵制度,厘清各部門職責,明確工作重點,協同攻關,形成全面推進鄉村振興的強大合力,助力實現農民農村共同富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