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風柳江古鎮

●撰文攝影/莫 測

七八年前，我順路去過一次四川省巴中市恩陽古鎮。雖然古鎮不大，僅有2平方公里，但是那幾乎完好無損的原始風貌卻讓我駐足觀賞，流連忘返。今天，當我走進四川十大古鎮之一的眉山柳江古鎮的時候，又有了同樣的感觸。

柳江古鎮建于南宋紹興十年，它經歷了近900 年的風風雨雨之后，仍然風韻猶存，原汁原味。清代建筑、明代建筑、中西合璧建筑和文革建筑等，保存完好，舉目可見，因此它被稱為“百年建筑博物館”，它是一座名副其實的、未被商業化的古鎮。

去到5A級景區柳江古鎮，就是走進了一個天然氧吧。那兒森林覆蓋率平均達67%，最高處達95%，負氧離子1.8 萬個/立方厘米。附近瓦房山的負氧離子更多，達2.5 萬個/立方厘米。目之所及，全是綠色，鼻之所吸，全是過了濾似的新鮮空氣，呼吸著便讓人心曠神怡。坐落在楊村河與花溪河之間柳江古鎮，完完全全地融入到了大自然的懷抱之中。遠遠望去，古鎮既像一彎掛在樹梢的新月，又像一塊被大自然相擁的碧玉，還像一件未經修飾的根雕。經過潺潺溪流的浸潤、洗滌，柳江古鎮便有了山泉的靈氣，音樂的旋律，村姑的清純以及詩畫般的絢爛雋永。

步入柳江古鎮，踏著那些用青石、丹霞石和紅砂石鋪設而成的石徑，猶如踩著歲月，踏著滄桑。小徑或光滑锃亮，或苔蘚斑斑，或芳草萋萋，似乎每一步都會驚動露珠，都會打濕鄉戀。在那兒，沒有高樓大廈，沒有車水馬龍，也沒有沙塵霧霾，更沒有透水磚和彩色步道。有的是老街老宅老巷老路，有的是綠水青山、藍天白云，還有“曾家的房子，張家的丫頭子，楊家的頂子，何家的票子”等久遠的傳說，以及淳樸的民俗民風。

在平緩的河畔擺上竹桌竹椅，可以一邊品著竹葉茶，剝著葵花籽，擺著龍門陣，一邊觀八面晴嵐，眺瓦屋飛瀑，望雪山皚皚，仰仙山峨眉。雅興來了，還可以下河捉魚蝦、抓螃蟹、打水仗、打水漂、放天燈，打撈遠去的時光；或以金色的芭茅、火紅的碧桃、憨厚的橋墩，以及滿河波光粼粼的陽光為背景，定格靚麗的身影。

柴蟲、松蛹、蠶蛹、筍蛹、黑蝎、知了、蝗蟲、蜈蚣等古人享用的食材，從鎮頭一直香到鎮尾，一直香得我們味蕾崩塌，垂涎決堤，很想來個大快朵頤。但是，看著它們張牙舞爪的模樣，我們便心中發毛，不敢輕舉妄動。最后買了竹筒烤肉、柴火苞谷和艾蒿饃饃，一邊走一邊吃，把斯文一掃而光，把美食風卷殘云。野萵苣、野豌豆、野旱菜、野花生、野生菌、野竹筍、野水芹等，或清炒，或涼拌，或燒湯，把古鎮攪拌得活色生香，野趣橫生。

當年吃過的苞谷粑、螺螄肉、泡洋姜、土麻餅、熱涼粉，當年穿過的布鞋、草鞋、棕絲鞋，當年戴過的草帽、斗笠、像章，當年玩過的鐵環、陀螺、弓箭，當年見過的水煙、火鉗、鏨子、風籠、碓窩、竹刷把、絲瓜布、縫紉機等，一下子就把我們拉回到了童年，拉回到了上世紀的故鄉，使我們似乎走進了一座記憶博物館，走進了一條時光隧道。

新舊混搭，在老街仍然惹眼炫目。在古老的彈弓上裝了紅外線，射擊更精準。明艷的唐裝，配上時髦的打底褲、騎士靴，也風采依舊。一蓬喇叭花頑強地鉆出石縫，沿著穿斗架子房的墻根努力向上攀援著。店鋪里那一串串喇叭誰也沒歇著，都在賣力地為主人招攬著生意。一只黃白相間的大花貓肥得沒有了身段，也懶于減肥，拉長身子，無憂無慮地躺在喇叭花下打著香鼾。

我從未見過的楨楠、荔枝樹、豇豆樹、紅豆杉，也在柳江大橋下的曾家園里第一次見著了。這讓我們在大開眼界的同時，還產生了不虛此行的感嘆。像一個“壽”字的民國建筑曾家院，院中有院，如花廳院和珍果院等。大院里還有一個古色古香、完好如初的古戲臺。戲臺兩側那富有哲理的楹聯：“帝王將相才子佳人登臺可見，驚天動地悲歡離合轉眼皆空”，寫盡了人生，寫盡了警示。

因修路而未見到的橄欖、銀杏、千丈等108 株古樹，以及正在開發的天然林、瀑布、湖泊和溶洞等13處原始景點，讓我們多少有點遺憾，但更多的是向往，是期待。無疑，下次游覽，它一定會帶給我們更多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