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 瑩,徐 榮,黃紅梅,甘葉青,卞 益
(1.上海新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海 201600;2.嘉定區(qū)動物疫病預防控制中心,上海 201800)
梅山豬屬于太湖豬系,主要分布在江浙滬地區(qū),產(chǎn)仔數(shù)多,繁殖性能好,肉質(zhì)鮮美,但生長速度慢[1],同時純種梅山豬數(shù)量有限,肩負著重要的保種任務。而杜梅豬[2]是杜洛克和梅山豬二元雜交產(chǎn)生的商品豬,相較于梅山豬,杜梅商品豬瘦肉率高、背膘厚度薄,并且保留了肉質(zhì)風味鮮美的特點[3],具有較高的推廣價值。但是,目前研究偏向于外種豬營養(yǎng)水平,對于含有優(yōu)秀梅山豬基因的杜梅豬的日糧營養(yǎng)研究卻較少,尤其針對杜梅豬前期生長速度慢、腹瀉率相對較高問題的研究更少。本試驗以體重7 kg 左右的杜梅斷奶仔豬為試驗對象,分別在教槽和保育前期開展飼喂試驗,觀察不同教保料對杜梅豬教保階段的生長性能、腹瀉率及料肉比的影響,旨為優(yōu)質(zhì)地方雜交商品豬日糧配方研究提供參考。
試驗于2023年5 月2 日-6 月17 日在上海市嘉定區(qū)梅山豬保種場進行。
試驗采用單因素試驗設計,選擇90 頭體重7 kg 左右的23 日齡的杜梅斷奶仔豬(由上海市嘉定區(qū)動物疫病預防控制中心梅山豬保種場提供),預試期7 d,均飼喂基礎教槽料,預試期結束時同步斷奶(30 日齡)。所有參試仔豬一早空腹稱重,隨機分為3 組:對照組、試驗1 組和試驗2 組,每組分3 欄,每欄10 頭,隨后進入正試期。試驗分為兩個階段:第1 階段(斷奶至斷奶后15 d),對照組仔豬飼喂豬場常用的教槽料,試驗1 組和試驗2 組仔豬飼喂由上海新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教槽料;第二階段(保育前期),根據(jù)仔豬生長性能,保留與對照組差異不顯著的試驗1 組,淘汰差異顯著的試驗2 組,對照組仔豬飼喂豬場原有日糧,試驗1 組仔豬喂給上海新邦生物技術有限公司提供的保育前期日糧,共25 d。
試驗期間斷奶仔豬采用地面飼養(yǎng),人工飼喂干粉狀飼料,每天7:00、10:00、13:00、16:00、19:00 飼喂5 次,記錄每次飼喂量,自由飲水。其他飼養(yǎng)管理措施和免疫接種按照上海市嘉定區(qū)動物疫病預防控制中心梅山豬保種場常規(guī)程序進行。
1.4.1 生長性能
分別在預試期開始、正試期開始、教槽階段結束、保育前期結束時對試驗豬以欄為單位空腹稱重,記錄稱重結果。同時記錄各階段各欄耗料量,計算平均日采食量、平均日增重和料肉比。
1.4.2 腹瀉率
試驗期間,每天早上8:00 觀察并記錄每組仔豬腹瀉情況,計算教槽階段、保育前期階段以及試驗全期的仔豬腹瀉率。
采用Excel 軟件收集并整理數(shù)據(jù),用SPSS Vol.26.0 軟件進行統(tǒng)計,用新復極差法(Duncan 法)進行多重比較,結果以“平均值±標準差”表示,P<0.05 表示差異顯著,P<0.01 表示差異極顯著。
由表1 可知,在教槽階段飼喂不同教槽料,三組(對照組、試驗1 組、試驗2 組)仔豬在平均日采食量、平均日增重上均無顯著差異,但與對照組相比,試驗1 組、試驗2 組均有不同程度的改善;對照組仔豬的料肉比與試驗1 組仔豬的差異不顯著(P>0.05),但與試驗2 組仔豬的差異顯著(P<0.05);對照組仔豬的腹瀉率與試驗1 組仔豬的差異不顯著(P>0.05),但與試驗2 組的差異極顯著(P<0.01)。

由于在試驗第一階段,試驗2 組仔豬的腹瀉率極顯著低于對照組仔豬的,雖然日增重差異不顯著,但是試驗2 組的188.44 g 明顯高于對照組的67 g。本試驗的目的是為了分析不同教槽、保育期日糧分別對仔豬的影響,并且在腹瀉率較高的情況下分析優(yōu)秀的保育期飼料是否可以緩解仔豬的后期生長。因此與豬場溝通后,最終采用腹瀉率較高的試驗1 組,舍棄了更優(yōu)秀的試驗2 組。
由表2 可知,在保育前期階段飼喂不同教槽料,對照組和試驗1 組仔豬在平均日采食量、平均日增重、料肉比上均無顯著差異,但與對照組相比,試驗1 組均有不同程度的改善;對照組仔豬的腹瀉率與試驗1 組仔豬的差異顯著(P<0.05)。從試驗全期來看,試驗1 組的腹瀉率顯著低于對照組的(P<0.05)。

豬的自然斷奶一般在8~12 周齡,這時母豬的泌乳量降入低谷,仔豬采食固態(tài)飼料的能力較強,自然斷奶仔豬不會出現(xiàn)斷奶應激。與傳統(tǒng)管理采用8 周齡斷奶相比,本次梅山豬試驗間采用35 日齡(5 周齡)斷奶,雖然比外種豬的21~28 日齡斷奶要晚,但在生理上仔豬的免疫系統(tǒng)和消化系統(tǒng)發(fā)育仍未健全[4],仔豬胃腸道沒有得到固態(tài)飼料充分鍛煉,斷奶對仔豬來說無論是心理還是生理都是難以承受的打擊,是豬一生中最大的應激與挑戰(zhàn)。
本試驗仔豬產(chǎn)生了較強烈的斷奶應激反應,仔豬斷奶后腹瀉率高,生長緩慢。
雖然很多研究表明,與外來豬相比,地方豬腸道微生物組成更為豐富[5]。但本試驗梅山豬及杜梅仔豬腹瀉率高、成活率低仍是比較突出的問題,分析造成本試驗腹瀉率較高的原因可能有:(1)哺乳期仔豬的引料及預試期,均飼喂對照組教槽料,正試期試驗1 組突然轉換日糧,對于斷奶仔豬相當于增加了一次換料應激。(2)斷奶前仔豬胃腸道沒有得到固態(tài)飼料充分鍛煉,英國養(yǎng)豬專家John Gadd 表示仔豬采食量總量達到400 g/d 是斷奶的標準。而梅山母豬泌乳性能好,斷奶前教槽料的采食量遠達不到400 g/d,這可能也是造成杜梅仔豬斷奶后腹瀉率高的原因之一。(3)試驗斷奶仔豬的飼喂量高于平時飼養(yǎng)員的飼喂量,尤其單次過多的飼喂量會對仔豬腸道產(chǎn)生較大的刺激,并且可能由于杜梅豬的小腸長度較短,短腸道高飼喂量對于地方豬的腸道損傷較大,可在后續(xù)的試驗中進一步驗證。印遇龍等[6]研究發(fā)現(xiàn)地方豬和外來豬腸道上皮發(fā)育確實存在顯著差異。大白豬的小腸長度和小腸長度指數(shù)(長度/體重)顯著高于地方豬——沙子嶺豬的,隨著小腸長度的增加,其營養(yǎng)消耗增加,可以改善日增重和采食量。
在實際應用中為了緩解仔豬腹瀉問題,會考慮在飼料中適當降低蛋白質(zhì)水平,這會減少進入仔豬大腸的可發(fā)酵蛋白質(zhì)的量,從而降低仔豬斷奶后的腹瀉率,同時可以降低豬的昂貴的優(yōu)質(zhì)蛋白質(zhì)來源或其他蛋白質(zhì)來源(如豆粕)的需求[7-8]。但是這可能會對仔豬的生長發(fā)育產(chǎn)生一定影響。本試驗也顯示試驗組的豬比對照組的生長速度更快。試驗2 組仔豬的腹瀉率極顯著低于對照組與試驗1 組仔豬的,其中試驗2 組日糧的粗蛋白含量實測為21.08%,對照組的為19.27%,本試驗降低日糧蛋白質(zhì)水平并未降低仔豬斷奶后的腹瀉率,可能與蛋白質(zhì)的組成來源有關[9]。
試驗2 組與試驗1 組使用的日糧,均為上海新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產(chǎn)品,在蛋白質(zhì)來源組成上均采用了動物蛋白以及消化率更高的預消化植物蛋白源,總營養(yǎng)濃度相似,但在仔豬腹瀉率上產(chǎn)生極顯著的差異,可能的原因是試驗2 組日糧的腸道健康組合包較試驗1 組的更適合杜梅豬腸道發(fā)育及菌群結構組成。腸道健康組合包添加了枯草芽孢桿菌、乳酸桿菌等復合益生菌,以及乳酸、苯甲酸和富馬酸等復合酸化劑,可促進仔豬腸道絨毛的生長發(fā)育,抵抗致病菌的危害,降低了試驗2 組仔豬的腹瀉率。劉穎[10]研究表明,大部分的乳酸菌屬集中在十二指腸和空腸中,其豐度在哺乳期(第7 天、第14 天、第21 天和第28 天) 一直維持在較高的水平,但在斷奶期(35 日齡)開始時急劇減少。也就是說仔豬斷奶前,腸道主要菌群為乳酸桿菌和鏈球菌,而仔豬斷奶應激導致仔豬胃腸道的生長和發(fā)育中斷,造成腸道菌群組成失衡,而試驗2 組的日糧,提供了更均衡的復合酸化劑及復合微生態(tài)制劑,對斷奶應激引起的杜梅豬腸道菌群組成失衡有著更好的抑制作用,因此試驗2 組仔豬的腹瀉率極顯著低于對照組及試驗1 組仔豬的。
雖然在第一階段的試驗中對照組和試驗1 組的仔豬均產(chǎn)生了較高的腹瀉率,但仍堅持完成了第二階段的試驗,發(fā)現(xiàn)保育前期出現(xiàn)了更高的腹瀉率,可能是由于仔豬在教槽期腸道損傷較大帶來的繼發(fā)影響。本試驗也發(fā)現(xiàn)降低日糧蛋白質(zhì)水平(對照組飼料粗蛋白含量實測為18.68%,試驗1 組的為19.48%) 并未降低仔豬的腹瀉率,而蛋白質(zhì)組成來源更重要;試驗1 組仔豬的腹瀉率顯著低于對照組仔豬的。試驗1 組仔豬的初始體重低于對照組仔豬10.29%的情況下,各試驗階段的平均日增重、平均日采食量以及料肉比均優(yōu)于對照組仔豬的,腹瀉率顯著低于對照組仔豬的。
本試驗針對杜梅仔豬給出適當?shù)娘曃菇ㄗh,斷奶前給予充分的引料;斷奶后少食多餐,控制單餐飼喂量;選用高消化率的原料,尤其針對梅山豬腸道菌群特點,選擇富含復合酸化劑及益生菌的教槽料,平衡腸道菌群,快速恢復斷奶引起的腸道損傷,提高仔豬斷奶成活率,降低腹瀉率,提高生長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