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珠海的威尼斯

秋日的一個早上來到燈籠沙，一下子就被這里的水鄉景色吸引住了。只見一輪紅日在晨曦初露之時冉冉升起，照射在平靜如鏡的河面上，映紅了水，映紅了江面，映紅了水鄉，于是，鳥歡、雞鳴、狗叫、鴨鬧聲就這樣喚醒了水鄉的早晨。

早就聽說珠海的燈籠沙可以和歐洲著名的水城威尼斯相比，威尼斯我沒去過，不過這里的水鄉還真讓我們很感興趣。

燈籠沙素有“水鄉“和”魚米之鄉”的美稱，這里氣候宜人，年平均氣溫22℃，雨量充沛，四季如春。這里有豐富的河鮮、海鮮及貝殼類水產品，水上疍家人靠水而居，一河兩岸的水鄉，小橋流水蜿蜒而過，站在橋上，頗有“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的意境。

燈籠沙水鄉位于珠海市斗門區白蕉鎮二村，有百余年的歷史，面積14.7平方千米，是珠海僅有的幾個原生態水鄉之一。燈籠沙連著西江，浩浩蕩蕩地奔向南海，小河連著兩岸，這里水鳥低翔，魚兒跳躍，荷塘、蕉林互相襯映，一幢幢現代化的漂亮小洋樓點綴在翠竹樹林之間，遠望是一片一片的蘆葦蕩和蓮藕河塘的田園風光，近望是淺淺的河道，河道兩邊楊柳隨風飄揚，平靜的河水隨微風輕輕地蕩漾，在太陽的映照下，泛著閃閃的光，一派原始與現代相輝映的田園風光。

我們幾個坐上小木船，慢悠悠地游在水鄉，這時的塘面，除了船舷兩邊竹篙入水激起的小水花聲響，整個水面很平靜，那種水鄉特有的安靜與祥和讓我們很放松。這是一個被水環繞的很悠閑很寧靜的小村莊，幽幽的河道邊，低矮的民房，兩岸的屋舍、綠樹映入眼簾，倒映水中。村民們就住在河兩岸，每戶人家門前都種有果樹和翠竹，到處可見綠樹蔥蔥。家家戶戶門前是路，屋后是河，他們出門坐船，回家也坐船，河是燈籠沙水鄉的路，船是燈籠沙水鄉的車。村內河涌縱橫交錯，橋梁如織，門后都有一個小小的碼頭，一個個用石塊壘成的埗頭延伸到河水中。碼頭泊有大大小小的船和艇，大小漁船就是村民們日常的交通工具。斗門民間有句“河為路來，船當車”的俗語，說出了燈籠沙水鄉村民獨特的生活方式。村民們每天清早出門都踏著屋后這小小的石階上船打魚，這里世世代代主要以出海打魚為生，他們被稱為水上人家或漁民人家，又稱為“疍家人”。

蕩漾在小河上，徐著散開的一圈圈水暈，我們好奇地東張西望，河面上的小水鳥似乎也在好奇地看著我們。可愛的小水鳥在河面上嬉戲，嘰嘰喳喳地叫著，時而在水中悠悠地游來游去，還不時地與水中的魚兒追逐嬉戲。船緩緩向著魚塘深處移動，不遠處打魚的漁民們把漁網撒向水中，輕輕游弋，并不時地收網，魚在網內活蹦亂跳，一條大青魚，從水面昂起，扭腰擺尾，一發力，高高地翻卷躍起，又“撲通”一聲躍入水中，高高的水花下，是一個個大窟窿。大家用力地拉著網，慢慢地收攏。網內的魚，越聚越多，水面擠成了魚面，挨挨擠擠的魚，不停地翻滾、躍動。

村民們不管男女老少個個都是捕魚的能手，個個都懂很多捕魚的技術。有個七十多歲的阿婆，平時幫著補網，家里的人打魚回來，她先是檢查漁網哪里破了，哪些細網絲斷了，哪里需要打結、修補，她就幫忙補。我問她會不會打魚，她笑說，我們漁家人哪有不會打魚的，她說她年輕時也是打魚能手，現在年紀大了，打的次數也就少了。說著她看了看江面，說看水情可能有魚，也許是為了證實自己不是吹牛的，于是她將漁網綁在一個浮桶上，利用水的流動性將網拉開，魚就順著水流游向網中，才幾分鐘，就收獲了十幾條小魚和一條半斤左右的花魚。阿婆看著這條花魚笑著說，今天運氣很好，網到這么大的魚，平時這樣網，一般只能網些小魚小蝦。她還說自己年輕時網過十幾斤、二十幾斤的大魚。

這天不是周末，游人不多，阿婆和我們閑聊起來。她說，如果是節日來就會看到很多水鄉的傳統節目。燈籠沙人每逢傳統節日，便會舉辦很多民俗表演，有水上巡游、水上捕魚、咸水歌對唱以及水上婚嫁等節目。她說這里的水上婚嫁表演最吸引人，劇場演出時間是每天上午十一點到下午三點，這是水鄉流行了幾百年的水上婚嫁民俗，神秘而隆重，叫我們有機會一定要過來看看，還繪聲繪色地給我們說起水上婚嫁的紅男綠女、情歌互答、拜天拜地拜父母、夫妻互拜、交杯換盞等場面。

我曾在電視和報紙上看到介紹說水鄉婚禮是中國三大漢族傳統婚俗之一，入選了全國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燈籠沙是水上婚嫁的發源地，形成于清初，成熟于光緒年間。整個婚禮融匯了廣府文化和客家文化的元素，以船為交通工具，以歌來貫穿整個婚嫁活動的過程。水上婚嫁節目是用舞臺演出和實景結合表現妙趣橫生的婚嫁過程，可以讓游客有一點參與感。水上婚嫁也是珠海第一個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項目。

我們一行人在水鄉隨便游走，參觀了水上婚嫁表演舞臺、農家樂碼頭、燈籠博物館、開心農場、藝術沙龍、農家餐廳等地點，最后我們還參觀了珠海目前唯一一個國家級地理標志保護海產——白蕉海鱸。它是地道的水鄉美食，燈籠沙的美食除了海鱸，還有禾蟲、黃花魚、黃骨魚、白鴿魚、花魚、基圍蝦、盲曹、膏蟹、黃金風鱔、白藤湖蓮藕等水產品。白鴿魚我還是第一次見，沒有白鴿那樣白，聽說吃起來味道很不錯，我們本想逛一圈再回來買，誰知很快就沒有了。

在燈籠沙，我們最開心的是吃了一頓清蒸江鱖魚。我們來到一個餐館，老板指著一條盆里正在游的一條一斤左右的，體形流暢、極具骨感的魚說，這是江鱖魚，這種魚一般不易吃到，好吃到半夜都會想起來的。我還沒吃過什么半夜都會想起的魚，于是就點了這條魚。老板說清蒸味道最佳，清蒸能保持其細膩、鮮嫩的本真之味，我們就聽從老板的介紹點了清蒸江鱖魚。清蒸魚很快就上桌了，真的很好吃，沒有肥膩感，幾近透明，魚片鮮嫩滑爽到筷子都夾不住，入口后舌頭輕輕一抿即化，其湯清冽且清香。吃了這條美味的清蒸江鱖魚，雖然沒有半夜想起過，但那美味，還是挺令人回味的。

老板說江鱖魚一般生活在湍急水流里，多于石罅中捕捉小魚蝦，因此，其肉少肥膩，多清爽，別有滋味。清蒸江鱖魚，放上鹽、姜、蔥段，倒點料酒，主要是掌握好蒸的時間，不能蒸過頭。

從餐館出來后，已是黃昏了，這里的黃昏是蜜糖色的，漫步在江堤上，微風拂面而來，風也沒了白日的炙熱，狗尾巴草在夕陽和微風中搖曳，馬齒莧開出的黃色小花安安靜靜地綻放，一切都顯得那樣安逸、靜謐。

作者簡介：張曉鋒，女，廣東人。在《北京晚報》《羊城晚報》《廣東文學》等中外報刊發表過作品。

（責任編輯 劉冬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