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口老齡化背景下促進遼寧經濟高質量發展的探究

楊宏娟

(遼寧省衛生健康服務中心，遼寧 沈陽 110015)

人口老齡化是社會發展進步的必然，醫療技術和生活水平的提高，大大提高了人口預期壽命；而生產力的發展和文明程度的提高，使得生育水平逐步降低，人口發展進入了老齡化階段。遼寧經濟發展也進入了新的階段，兩者相互影響，需要科技創新和開發人口質量紅利，促進經濟高質量發展。

1 遼寧人口老齡化現狀及發展趨勢

1.1 遼寧人口老齡化發展現狀

遼寧人口老齡化水平位居全國之首。2020年遼寧65歲及以上人口741.7萬人，占總人口的17.42%，老年人口比重在全國居第1位；遼寧比全國高3.92個百分點。遼寧大約是在1997年進入了人口老齡化社會；全國是在2000年進入人口老齡化社會，遼寧比全國早了3年。遼寧的人口老齡化速度逐漸加快，2010—2020年老年人口年均增加0.71個百分點，而2000—2010年均增加0.25個百分點，前者是后者的2.84倍。

表1 1953—2020年遼寧與全國人口年齡結構 單位：%

1.2 遼寧人口老齡化原因分析

遼寧老齡化程度深，目前成為全國人口老齡化水平最高的省份主要有以下四個原因：一是從1990年以來遼寧一直處于超低生育水平。遼寧總和生育率2020年僅為0.92，全國平均水平為1.3，大大低于全國平均水平，由低到高遼寧居全國第5位。遼寧至今已經30年長期處于超低生育水平(按國際慣例總和生育率在1.5以下，稱為超低生育水平)，且生育水平呈現出下降趨勢。二是城鎮化水平較高，政策生育率低于其他地區。在全面二孩生育政策實施之前，我國長期以來施行的是城鄉有別的二元生育政策，即“城鎮戶籍人口一對夫婦一個孩，農村戶籍人口一孩半政策”，遼寧從新中國成立初期城鎮化水平開始就大大高于全國平均水平，這就導致遼寧的政策生育水平低于全國及其他省份。三是生育觀念層面。生育率受多種因素影響，其中由于經濟發展、社會觀念轉變導致的生育意愿轉變是重要因素。遼寧國有大中型企業職工多，有利于計劃生育政策宣傳與嚴格執行，育齡群眾現代生育觀念形成較早。四是醫療技術進步和生活水平提高，人口預期壽命不斷提高。2020年遼寧人口預期壽命為78.68歲，比1990年提高了8.64歲，年均提高0.28歲。

1.3 遼寧人口老齡化特征

一是老齡化速度快。老齡化社會速度是指老齡化率從7%升至14%所需的時間年限。據此標準推算，法國用了115年、瑞典85年、德國40年、英國47年，日本用了僅僅 24 年(1970—1994 年)。[1]遼寧在1997年65歲以上人口比重約為7%，2010年為10.31%，按照2010—2020年老年人口年均增加0.71個百分點這個增長速度，遼寧約在2016年老齡化率達到14%，可以分析出遼寧老齡化率從7%到14%所用的時間大約為19年，比日本少5年的時間。

二是老齡化地區差異顯著。遼寧省第七次全國人口普查公報數據顯示，2020年遼寧各地區65歲及以上人口比重均超過全國平均水平(13.5%)，老齡化程度最高的地區是撫順和丹東，分別為20.27%和20%；錦州、本溪、遼陽、鐵嶺、鞍山老齡化程度也較高，均在全省平均水平(17.42%)之上；全省人口老齡化程度最低的三個地區為沈撫示范區、盤錦和朝陽，比重分別為14.86%、15.73%和15.96%。

三是遼寧城鄉老齡化程度由城鎮高于農村轉變為農村高于城鎮。伴隨農村人口向城鎮流動和遷移，農村人口數量減少的同時，農村人口年齡結構也發生了巨大變化，勞動年齡人口比重減少，老齡化程度加深。2020年農村65歲及以上老年人口比重為22%，比城鎮高6.36個百分點，而2010年遼寧農村65歲及以上老年人口比重為10.5%，比城鎮低0.08個百分點。十年間人口老齡化程度由城鎮高于農村轉變為農村高于城鎮，這是由于農村勞動年齡人口流動或遷移到城鎮，而由于城鎮生活成本高、生活方式的改變、就業困難、對農村土地的依賴等原因，農村老年人多選擇“留守”。

1.4 遼寧人口老齡化未來發展趨勢預測

采用2020年第七次全國人口普查相關數據，利用CPPS軟件進行人口預測，預測結果見表2。遼寧未來人口老齡化形勢非常嚴峻，老年人口總量逐年增加，老齡化程度逐年加深。根據調查結果預測，2021—2035年遼寧總人口呈逐年下降趨勢，而老年人口呈逐年增長趨勢。2021—2035年遼寧65歲及以上人口平均每年增加0.99個百分點，到2028年老年人口突破1000萬人，占總人口的1/4；到2035年老年人口達1221.0萬人，占總人口的32.27%，總人口中有1/3是老年人口。按照聯合國1956年的定義，65歲及以上人口超7%為老齡化、14%為深度老齡化、21%為超級老齡化。從2024年開始，遼寧開始進入超級老齡化社會。

表2 2021—2035年遼寧總人口及老年人口 單位：萬人，%

2 遼寧經濟高質量發展現狀

(1)經濟實力穩步提升。2020年遼寧地區生產總值實現25115億元，“十三五”期間年均增長3.2%。發展質量和效益不斷提高，城鎮、農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均分別增長5.3%和7.7%，城鄉差距持續縮小。基本醫療保險覆蓋率達到95%，醫療保障水平不斷提升，城鄉居民醫保待遇實現均等化。

(2)經濟結構發生顯著變化。遼寧第一產業產值占GDP 比重從1978年的14%到2020年的9.01%，第二產業所占比重從70.9%降為37.4%，第三產業所占比重從15.1%上升為 53.5%。在此期間2015年成為首次第三產業增加值占國內生產總值比重超過第二產業的具有標志性的一年，第三產業主導地位的增強是經濟轉型升級的一個重要標志。遼寧產業發展呈現出先行工業化國家“農業占比不斷下降、工業占比先升后降、服務業占比不斷上升”的路徑特征[2]。

(3)勞動力素質穩步提升。2020年遼寧15歲及以上人口的平均受教育年限為10.34年，比2010年提高了0.67年；勞動年齡人口平均受教育年限由10.5年增加到11年。2020年遼寧就業人口中仍以初中文化程度為主，初中及以上文化程度人口占87.7%，高中及以上占41.49%，大學專科及以上占23.3%，比2010年提高了9.73個百分點。遼寧人口特別是勞動力資源的受教育狀況持續改善，有利于新技術新方法的推行和應用，為建設知識型、技能型、創新型勞動者大軍夯實了人力基礎，為加快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實現提供人才支持。

3 遼寧人口老齡化對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影響分析

3.1 勞動力供給在老齡化中對經濟高質量發展影響

全國第七次人口普查數據顯示，2020年遼寧15～64歲勞動年齡人口為3043.6萬人，比2010年減少了380.4萬人，減少了11.11%，遼寧勞動人口數量出現拐點并呈現下降趨勢。隨著人口老齡化程度的逐漸加劇，未來這種趨勢還將持續下降。照此預計，2021—2035年遼寧15～64歲人口呈現減少趨勢，2035年15～64歲人口為2293.8萬人，比2021年減少了23.4%；勞動年齡人口比重也呈下降趨勢，2035年勞動年齡人口占總人口比重為60.6%，比2021年減少10個百分點。人口老齡化導致的勞動年齡人口下降將對勞動力供給產生負面影響。同時，人口老齡化也是勞動年齡人口結構老化的過程，勞動力市場上的中老年勞動者比重必然上升，這可能會對勞動生產率產生一定的負面影響。

3.2 人力資本積累在老齡化中對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影響

通過教育進而對文化和知識技能的提高，是人力資本中最重要且效益最高的方面。人口老齡化背景下，一方面隨著人均預期壽命不斷上升，勞動力人口退休后的年限也在不斷延長，為了在退休后獲得更多的收入回報，勞動者在年輕時有意愿主動去接受更高程度的教育；[3]另一方面，遼寧總和生育率處于超低水平，每戶家庭平均擁有的子女數量一般在1～2個，家庭對子女的教育重視程度提高，家庭在子女教育上投入更多的時間、精力和財力。由此可見，以上兩方面的原因均會推動人力資本積累。

4 人口老齡化背景下經濟高質量發展面臨的挑戰

4.1 資本和勞動力供給減少，經濟發展活力和潛力受到影響

根據人口紅利理論，勞動年齡人口數量和比重的下降，將導致生產性人口減少，不利于儲蓄率上升和資本積累。從勞動力供給的角度看，勞動力供給減少最直接的影響是引發勞動力要素價格上升，導致企業部門的生產成本增加，削弱傳統的勞動力比較優勢。人口負增長和老齡化引發消費和需求結構變化，導致消費和投資需求下降。[4]從消費需求來看，由于老年消費者的收入水平和邊際消費需求傾向低于年輕消費者，在人口老齡化趨勢下，容易造成消費需求不足。從投資需求來看，人口負增長和老齡化將導致投資動機缺乏，進一步降低了經濟增長潛力。

4.2 社會養老保障和服務體系不健全，屬于典型“未富先老”

遼寧城鎮職工養老保障體系壓力巨大，遼寧離退休人員增長的速度大大高于在職職工增長的速度。2010—2020年，城鎮職工養老保險在職職工從1024.2萬人增加到1209.3萬人，增加了18.07%；而離退休人數從472.2萬人增加到839.7萬人，增加了77.83%。從城鎮職工養老保險撫養比看，2010年2.17個在職職工負擔一個離退休人員，2020年為1.44個在職職工負擔一個離退休人員，撫養比不斷升高。2020年全國平均2.57個人養一個退休人員，遼寧在全國居倒數第三位，在全國是養老保險負擔比較重的省份[5]。此外，農村人口老齡化嚴重，保障水平低。目前農村居民基本全部納入了城鄉居民基本養老保險，但農村60歲及以上的老年人大部分以前沒有繳納養老保險，只享受基礎養老金最低標準，這個標準目前僅為每月108元。養老服務業尚處于試點和發展階段，并不健全，存在有效供給不足、服務供給結構不合理、專業人才匱乏，養老服務的豐富性、專業化、便捷度不夠等問題。

4.3 科技創新引領作用不足，對產業支撐力較弱

科技資源與科技創新未能及時有效轉化為經濟發展成果，突出表現為科學研究、技術應用研究和產業開發不平衡。遼寧在國家重大基礎或科學領域具有重要地位和影響，但是技術應用研究相對薄弱，產業轉化劣勢更為明顯。現代產業發展滯后，新興產業不夠活躍，產業組織模式和新業態發展比較滯后。遼寧第一產業仍然以傳統農業為主體，工業中原材料、能源化工產業比重較高，第三產業仍以批發零售業和交通運輸倉儲郵政業等傳統服務業為主，現代金融、物流、科技服務等現代服務業相對滯后，電子信息、醫療保健、文化創意等新興產業比重不高。

5 人口老齡化背景下遼寧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對策建議

5.1 把科技創新作為戰略支撐，加強人力資本和教育投入

經濟的高質量發展離不開勞動力綜合素質的提升，勞動力總量的減少要求現有的勞動力要創造出更多的價值，才能彌補人口紅利消失的損失[5]。構建高質量的教育體系，促進全民受教育水平不斷提高。第一，普及學前和九年義務教育，推動城鄉義務教育均衡發展和一體化。充分利用適齡兒童和中小學入學人數減少的有利時機，改善農村中小學辦學條件，加大農村教育投入，提高教學質量。第二，提高高中階段入學率，發展職業教育。以各級各類職業院校和職業培訓機構為主要載體，通過技能培訓、教育等方式培養一批與市場主體需求有效匹配的技能型人才。第三，加大高等學校和科研單位的投入，重視高等優秀人才的培養，激發優秀人才的創新能力。

5.2 優化產業結構，構建支撐高質量發展的現代產業體系

第一產業方面，建立綠色高效農業試點示范，推動農產品精深加工，探索建設農業生產聯合體，因地制宜發展現代農業服務業。第二產業方面，推進產業基礎再造、傳統產業智能化改造和轉型升級。現代服務業方面，加快構建以數字化現代物流、普惠金融服務、創意科技與信息服務、會展商貿、養老托幼等生產生活服務全面發展，鼓勵養老機構橫向聯合創建養老綜合體。

5.3 健全基本養老服務體系，發展普惠性養老服務

發揮政府主導作用推進基本養老服務，發揮市場決定性作用發展非基本養老服務。推進居家養老和社區養老相協調、醫養康養相結合的服務格局。建立起縣、鄉、村三級農村養老服務網絡，大力發展具有區域綜合功能的街道(鄉鎮)養老服務中心，打造居家養老服務圈，增強服務的集約化和便捷化。在政策導向上進一步聚焦失能老年人的照護需求，鼓勵引導優先發展護理型養老床位，優先滿足失能老年人照護服務的剛性需求，大幅度提高對中度、重度失能老年人的補貼標準。

5.4 逐步延遲退休年齡，積極開發老齡人力資源

采取自愿原則，適當逐步延遲退休年齡，鼓勵有工作需求的老年人繼續工作。一方面，可以緩解當前養老金收支不平衡的危機，減輕養老金支付壓力；另一方面，老年人有豐富的職場經驗和勞動技能，他們身上的這些財富也可以被有效利用，充分發揮老年人才的“剩余價值”[6]。積極開發老齡人力資源，探索適合老年人靈活就業的模式，發揮離退休黨員干部、有勞動意愿的低齡老年人作用。健全相關法律法規和政策，保障老年人勞動就業權益和創業權益，探索建立老年人才信息庫，為老年人提供職業介紹、職業技能培訓和創新創業指導服務。

5.5 恢復適度生育水平，改善人口結構

政府和全社會倡導逐步建立起生育友好型社會。切實降低育齡群眾生育、教育和養育的成本，消除家庭的生育顧慮。在經濟支持上，建議以家庭為單位發放生育補貼，為0～6歲幼兒提供公立免費高質量的托幼服務。在時間支持上，建議實施彈性工作制和育兒假。如養育年齡在3歲以下子女的父母，每年享有10～15天的帶薪育兒假；鼓勵有條件的單位針對養育有3歲以下子女的員工實行“四加一”彈性工作制，允許每周有一天的居家辦公時間等。

6 結論

遼寧人口老齡化水平位居全國之首，程度深、速度快，老齡化形勢較為嚴峻，老齡化問題較為突出。遼寧經濟轉型又處于關鍵時期，積極應對人口老齡化，采取有力措施，促進遼寧人口和經濟協調可持續發展是長期的戰略性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