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冬峰,鄭慧禹,常國濤,楊玉倫
鄭州人民醫院胸外科,鄭州 450000
肺癌是目前最常見的惡性腫瘤之一,其發病率和病死率均逐年升高[1]。外科手術是早期肺癌的主要治療手段[2],傳統開胸手術的創傷較大,對胸廓和呼吸肌的損傷較大,導致患者術后生活質量較低、恢復慢,限制了其臨床應用。近年來,胸腔鏡手術因其創傷小、對胸廓和呼吸肌影響較小、術后恢復快、疼痛感較輕等特點被廣泛應用于臨床[3]。研究顯示,手術會對患者造成一定的創傷,除疼痛和其他不適癥狀外,炎癥反應也是其中較為突出的方面,而趨化因子的表達與疼痛和炎癥反應密切相關[4]。基于此,本研究探討胸腔鏡輔助小切口肺切除術對肺癌患者趨化因子、炎癥因子的影響,現報道如下。
選取2020 年2 月至2021 年2 月鄭州人民醫院收治的80 例肺癌患者。納入標準:①經病理學檢查確診為肺癌[5],符合手術治療指征;②術前未接受過放療、化療等相關治療。排除標準:①腫瘤擴散或發生遠處轉移;②合并慢性基礎疾病和代謝性疾病;③存在明顯創傷和感染;④合并肝腎功能不全或其他惡性腫瘤。采用隨機數字表法將患者分為對照組和觀察組,每組40 例,對照組患者給予傳統開胸手術,觀察組患者給予胸腔鏡輔助小切口肺切除術。兩組患者性別、年齡、體重指數、病理類型、TNM分期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表1),具有可比性。本研究經醫院倫理委員會批準通過,所有患者均知情同意并簽署知情同意書。

表1 兩組患者的基線特征
對照組患者給予傳統開胸手術:患者全身麻醉,從腋前線到第4 胸椎棘突水平之間,在肩胛骨內側緣和棘突的中點做一切口,切口長20~30 cm,將背闊肌、前鋸肌等進行分離或切斷,然后通過肋骨間隙進入胸腔,在胸腔內徹底清掃病變肺葉、肺門淋巴結、縱隔淋巴結,手術結束后,根據患者術中情況放置引流管,以便將可能積聚的液體引流出胸腔,促進愈合,同時將切口縫合,以促進傷口愈合并減少感染風險。
觀察組患者給予胸腔鏡輔助小切口肺切除手術:患者使用雙腔氣管插管全身麻醉,在醫護人員的幫助下采取健側臥位,將一側的手臂向外伸展并抬高,然后墊高患者的胸部,以促進肋間隙的擴寬。在腋中線第7 肋間做一1.5~2.0 cm 的切口,根據患者術前的影像學資料,確定病變的位置,同時進行單腔通氣,進入胸腔,放置觀察鏡,用于探查胸腔及肺部病變位置及大小,隨后在第5 肋間隙腋前線做一4~8 cm 的切口,在腋后線第6 肋間與第7肋間做一1.5~2.0 cm 的切口,作為外科輔助操作孔,采用相應的內鏡切割縫合器切斷并閉合肺血管、肺葉等組織,然后在主操作孔上通過屏幕完成手術,術中不需要肋骨撐開器,術中注意徹底止血、清除病變和徹底清掃淋巴結。
①比較兩組患者的手術相關指標,包括手術時間、術中出血量、術后置管時間、下床活動時間、術后住院時間。②術前、術后3 天、術后5 天,抽取兩組患者空腹外周靜脈血5 ml,3000 r/min 離心10 min,-30 ℃冰箱保存待檢。采用酶聯免疫吸附測定檢測兩組患者血清趨化因子水平,包括調節激活正常T 細胞表達和分泌因子(regulated upon activation normal T cell expressed and secreted,RANTES)、單核細胞趨化蛋白-1(monocyte chemotaxis protein-1,MCP-1)、干擾素誘導蛋白-10(interferon-induced protein-10,IP-10)。③術前、術后3天、術后5 天,采用酶聯免疫吸附測定檢測兩組患者血清炎癥因子水平,包括白細胞介素-6(interleukin-6,IL-6)、白細胞介素-8(interleukin-8,IL-8)、前列腺素E2(prostaglandin E2,PGE2)。④術前、術后3天、術后5 天,采用酶聯免疫吸附測定檢測兩組患者干擾素調節因子2(interferon regulatory factor 2,IRF2)水平。⑤術前和術后6 個月,采用健康調查簡表(the MOS 36-item short form health survey,SF-36)[6]評估兩組患者的生活質量,本研究選取總體健康、軀體疼痛、生理職能、情感職能、精神健康5 個維度,每個維度總分100 分,評分越高表示患者的生活質量越好。
采用SPSS 23.0 軟件對所有數據進行統計學分析,正態分布的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s)表示,多個時間點重復測量數據采用重復測量方差分析,多組間兩兩比較采用SNK-q檢驗,兩組間比較采用兩獨立樣本t檢驗,兩組內比較采用配對t檢驗;計數資料以例數和率(%)表示,組間比較采用χ2檢驗;以P﹤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觀察組患者手術時間、術后置管時間、下床活動時間、術后住院時間均明顯短于對照組,術中出血量明顯少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1)。(表2)

表2 兩組患者手術相關指標的比較
兩組患者RANTES、MCP-1、IP-10水平比較,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RANTES:F組間=52.300、F時間=48.230、F交互=28.040,P﹤0.05;MCP-1:F組間=48.920、F時間=45.630、F交互=40.050,P﹤0.05;IP-10:F組間=49.350、F時間=58.930、F交互=25.700,P﹤0.05);術后3 天,兩組患者RANTES、MCP-1、IP-10 水平均高于本組術前,觀察組患者RANTES、MCP-1、IP-10 水平均低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術后5 天,兩組患者RANTES、MCP-1、IP-10 水平均低于本組術后3 天,觀察組患者RANTES、MCP-1、IP-10 水平均低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表3)
表3 手術前后兩組患者血清趨化因子水平的比較(±s)

表3 手術前后兩組患者血清趨化因子水平的比較(±s)
注:a與本組術前比較,P<0.05;b與本組術后3天比較,P<0.05;c與同時間對照組比較,P<0.05
指標RANTES(g/L)MCP-1(pg/ml)IP-10(ng/L)時間術前術后3天術后5天術前術后3天術后5天術前術后3天術后5天對照組(n=40)0.69±0.08 1.20±0.19a 0.93±0.10ab 310.28±30.14 602.92±55.72a 453.67±33.51ab 89.81±10.61 136.27±13.15a 91.36±11.96ab觀察組(n=40)0.70±0.10 0.98±0.04ac 0.59±0.08abc 309.16±31.49 542.15±52.51ac 298.59±30.50abc 89.78±10.59 114.80±13.98ac 84.35±9.56abc
兩組患者IL-6、IL-8、PGE2水平比較,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IL-6:F組間=48.690、F時間=49.720、F交互=21.690,P﹤0.05;IL-8:F組間=59.630、F時間=50.842、F交互=19.360,P﹤0.05;PGE2:F組間=48.960、F時間=63.720、F交互=23.960,P﹤0.05);術后3 天,兩組患者IL-6、IL-8、PGE2水平均高于本組術前,觀察組患者IL-6、IL-8、PGE2水平均低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術后5 天,兩組患者IL-6、IL-8、PGE2水平均低于本組術后3 天,觀察組患者IL-6、IL-8、PGE2水平均低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表4)
表4 手術前后兩組患者血清炎癥因子水平的比較(±s)

表4 手術前后兩組患者血清炎癥因子水平的比較(±s)
注:a與本組術前比較,P<0.05;b與本組術后3天比較,P<0.05;c與同時間對照組比較,P<0.05
指標IL-6(pg/ml)IL-8(pg/ml)PGE2(pg/ml)時間術前術后3天術后5天術前術后3天術后5天術前術后3天術后5天對照組(n=40)12.26±2.51 18.49±2.53a 15.19±2.49ab 12.14±1.52 19.47±255a 14.16±1.51ab 140.81±16.61 218.27±20.15a 162.36±18.96ab觀察組(n=40)12.28±2.53 15.48±2.54ac 12.24±2.48abc 12.16±1.49 17.24±1.51ac 11.59±1.50abc 139.97±16.62 180.20±20.98ac 131.57±15.56abc
術前、術后3 天、術后5 天,兩組患者IFR2 水平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術后3 天,兩組患者IFR2 水平均高于本組術前,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術后5 天,兩組患者IFR2 水平均高于本組術前和術后3 天,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表5)
表5 手術前后兩組患者血清IFR2水平的比較(ng/ml,±s)

表5 手術前后兩組患者血清IFR2水平的比較(ng/ml,±s)
注:a與本組術前比較,P<0.05;b與本組術后3天比較,P<0.05
組別對照組(n=40)觀察組(n=40)術前0.51±0.07 0.50±0.05術后3天0.64±0.12a 0.63±0.11a術后5天0.79±0.13ab 0.81±0.09ab
術前,兩組患者SF-36 量表各維度評分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術后6 個月,兩組患者SF-36 量表各維度評分均高于本組術前,觀察組患者SF-36 量表各維度評分均高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表6)

表6 手術前后兩組患者SF-36 評分的比較
肺癌是一種高發病率、高病死率的惡性腫瘤,給患者帶來了較多的痛苦,并對患者的肺功能和身體健康造成了極大的影響[7]。既往有研究顯示,肺癌的發病率和病死率均逐漸升高,且治愈率不高,中位生存期僅6 個月左右[8]。此外,多數肺癌患者確診時已處于中晚期,難以治愈[9]。手術是治療肺癌的最有效手段,臨床療效顯著,還可明顯減少后期的放療和化療劑量,促進患者的術后恢復[10-11]。
傳統開胸手術需要切斷背闊肌和前鋸肌,還需用開胸器牽拉肋骨,手術創傷大、術中出血量多,易導致胸廓結構受損并影響呼吸功能,患者病情恢復較慢,嚴重影響患者的生活質量[12-13]。因此,外科微創治療在臨床受到了越來越多的關注,胸腔鏡輔助小切口肺切除術逐漸應用于臨床,該手術視野清晰,且能對局部病灶進行放大,切口較小,一般5~8 cm,與傳統開胸手術相比創傷較小[14-15]。此外,胸腔鏡手術與傳統開胸手術相比對胸腔損傷更小,可顯著減少對椎旁神經的壓迫[16]。該術式雖可有效縮小手術創口,但關于治療效果爭議還較多,因此,本研究選取80 例需行手術治療的肺癌患者,分別給予傳統開胸手術與胸腔鏡輔助小切口肺切除術,比較兩種手術方式對患者趨化因子、炎癥因子和生活質量的影響。
本研究結果顯示,觀察組患者手術時間、術后置管時間、下床活動時間、術后住院時間均明顯短于對照組,術中出血量明顯少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1);術后6 個月,觀察組患者SF-36 量表各維度評分均高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提示胸腔鏡輔助小切口肺切除術能明顯縮短手術時間,減少術中出血量,且該手術的創傷較小,更利于患者的術后恢復,從而提高患者術后的生活質量。
炎癥因子水平可有效反映外科手術的創傷程度,此外,趨化因子在機體創傷應激過程中也高表達,趨化因子的表達既能反映疾病的控制效果,又能有效反映手術的創傷程度,對肺癌根治術患者進行趨化因子的檢測具有很高的臨床應用價值[17-18]。本研究結果顯示,術后3、5 天,觀察組患者RANTES、MCP-1、IP-10、IL-6、IL-8、PGE2水平均低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表明胸腔鏡輔助小切口肺切除術既能有效控制機體炎癥反應,又能減輕患者的痛苦,降低其應激反應及創傷相關的趨化因子水平,在一定程度上證實了胸腔鏡輔助小切口肺切除手術的治療效果[19]。IRF2 是一種可調節機體免疫系統的轉錄因子,能通過阻斷H4基因的轉錄,延緩細胞周期和DNA 復制的速度,誘導巨噬細胞和B 細胞增殖,從而分泌細胞因子,觸發免疫應答,阻止腫瘤細胞的侵入[20]。本研究結果顯示,術后3、5 天,兩組患者IRF2 水平均高于術前(P﹤0.05),表明傳統開胸手術和胸腔鏡輔助小切口肺切除手術治療肺癌患者均可有效提高IRF2 水平,抑制腫瘤進展。但本研究納入的樣本量較少,且并未對患者的術后并發癥進行分析,還需進一步深入研究。
綜上所述,胸腔鏡輔助小切口肺切除術可顯著減少肺癌患者的術中出血量,縮短手術時間,并能更好地控制炎癥因子和趨化因子水平,提高生活質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