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佳琪
近年來,大數據、云計算、人工智能、區塊鏈、5G 等數字技術快速迭代、產業轉化、擴散融合,人類文明正在經歷一場深刻的數智化變遷。在數智技術的巨大賦能效應下,媒體產業一方面向數字化、云化、智能化方向轉型,機器人寫作、虛擬數字人、數字藏品等新模式新業態層出不窮;另一方面,媒體融合加速向生態級平臺變遷,媒體邊界大大拓展,需要不斷探索如何有效應用數字技術,以提升內容產品和服務供給質量。創新是第一動力,作為創新策源地,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的構建已成為媒體融合協同深化、向高質量發展轉型的內在需求,是落實創新驅動發展戰略的重要抓手。在此背景下,本文以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發展為主線,從梳理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內涵特征著手,闡釋數智時代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的演變機理與構建策略,進而為新時代媒體產業高質量發展提供參考。
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是媒體產業橫向聯動和縱向融合的發展態勢基礎上提出的新理念,具有深厚的理論根基。
創新共同體概念源自社會學中的“共同體”范疇。亞里士多德的《政治學》最早提及共同體,他將城邦視為一種倫理共同體。[1]近代滕尼斯在《共同體與社會》中首次提出共同體概念,將其定義為“一種原始狀態的人類意志聯合體”[2]。因此,共同體的核心特征為默認一致性,共同體既可以是地緣共同體,也可以是思想意識共同體。共同體概念被引入到科學社會學中后,地域性要素削弱,形成了科學共同體概念。1942 年英國科學哲學家波蘭尼在《科學的自治》演講中首次使用科學共同體來意指科學觀念相同的科學家所組成的集合體。在他看來,科學家進行科學研究必須在各種體制的結構中占據一個確定的位置,與同行的科學家群體一起形成某一特定專業領域的科學共同體。[3]后經希爾斯、庫恩、默頓等學者的推進,科學共同體的內涵與外延不斷深化拓展,融入了組織機構、學術權威、范式等元素。隨著科學共同體組織演化與信息技術革命的不斷深入,科學共同體的內涵逐漸拓展到廣義層面上的創新共同體。創新共同體是致力于支持創新的實踐共同體的一種形式。[4]共同目標、創新資源、參與成員、網絡結構、運行機制和形成基礎共同構成了創新共同體框架。[5]制度環境(包括非市場組織和市場關系)在創新商業化中具有重要作用[6],因此創新共同體建立在一定的政治、經濟、社會、文化等基礎上。政府支持、學研方學術質量對于創新共同體建設發揮了重要作用。[7]此外,創新共同體具有較強的適應能力,能夠跟隨整體環境的變化而變化。[8]
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是各創新主體圍繞媒體產業“內容生產—內容傳播—內容再生產”橫向聯動、縱向融合,以內容科技為引擎,以創新需求為紐帶,以創新資源為基礎,實現信息共享、生態共建、利益共享的新型產業組織形態。在創新共同體中,傳統媒體、網絡媒體、移動新媒體等媒體企業、上游開發和下游應用等相關企業、高校院所、政府、中介機構等多元創新主體作為網絡節點積極開展創新交互與協同合作,形成了跨邊界的開放式創新網絡。例如,2017年成立的5G 多媒體創新聯盟(5MII)由運營商、人民網等媒體、清華大學等科研單位、網絡視聽協會等行業協會四方組成,共同打造涵蓋媒體內容生產制作、傳輸、傳播、呈現等全產業鏈合作生態。
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形成于媒體產業的協同化實踐,具有以下三大特征:
第一,同一性。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的同一性既包含觀念價值層面的文化共鳴點,又包含物質現實層面的利益共同點。創新是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的首要任務,包括科技創新、內容創新、制度創新等多個維度。其中,科技創新在媒體產業發展過程中起到源生性助推器作用,促進生產效率的提高與產業結構轉型升級;內容創新則是媒體產業的內在生命線,拓展更有市場增長空間的新興文化形態。因此,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共處同一語境,要遵循媒體產業的理論話語、價值規范等的一致性。例如在內容創新中,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的內容創作機制、形式手段仍須以文化資源要素稟賦為核心,使媒體價值觀符合主流價值觀。
第二,動態性。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跨領域協同、跨界融合發展,其邊界處于不斷變化之中。一方面,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內部和創新共同體之間信息共享與交流合作。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的合作形式、途徑多元化,貫通文化創意、媒體轉型、技術創新、人才交流等多個環節,這種對話過程不僅有利于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創新能力、創新效率的提高,還促進了技術進步與內容創新,從而滿足媒體產業升級所需的知識多樣化和專業化要求。另一方面,動態性體現在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的動態演化。自發的、動態的、自組織的共同體模式是知識經濟背景下更好的創新管理模式[9],因而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作為復雜適應系統往往能夠自我調適并不斷演化至更加穩定的狀態。
第三,共生性。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鼓勵創新主體交流、合作、共享,衍生出共生共榮的依存關系。其共生性主要表現在兩個方面:一是創新資源的共享共用。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強調分享和相互學習。創新共同體的成員通過外延式的資源共享方式,共享基礎設施、信息、數據、創新政策、文化等創新資源。二是創新要素的自由流動。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搭建的合作共享平臺使人才、數據、資本等各類創新要素得以在統一市場上自由流動和聚集,而創新要素的自由流動又能產生知識溢出效應提高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的創新水平,二者相輔相成。這種共同體的共生協同效應能夠滿足媒體產業創新主體達成個人力量無法實現的創新目標。
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是一個共生的復雜系統,由于開放、共享的根植性使其一直處于動態演化的過程中。隨著數智時代的到來,創新來源、創新方式發生深刻變化,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也相應分化重構。
技術迭代是數智時代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演變的內生動力。數字技術與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是在交互作用中協同進化的,表現為數字新技術的不斷涌現以及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的數字調適。
一方面,數字技術持續的創新迭代與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動態演化耦合。數字技術不是單個新技術的簡單相加,而是新技術融合衍生的聚合體。近年來,人工智能與5G、物聯網、區塊鏈等深度融合,大量數字新技術、新應用不斷涌現,推動數字化向數智化縱深發展。數智化不僅僅是技術迭代,更是在以“云管端+AIoT”為代表的新技術群落基礎上構建的一套新體系,覆蓋全業務環節、全生命周期服務。數智化要求創新主體能力融合、能力共進,將各種新技術真正融合在一起并應用到不同場景中。因而,數字技術持續的創新迭代是一種新型的去組織化的分布式協同生產和創新活動。這種創新思路和模式要求“聯合共創”,即在創新、開放、合作的理念基礎上,充分調動參與諸多創新主體的積極性,從而實現有效的創新活動。這與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對于技術、組織與生態支撐的需求高度契合。
另一方面,數字技術的迭代有助于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進行數字調適。數智時代數字技術的快速迭代賦能媒體產業,催生出虛擬演出、云展覽等數字化新業態新模式,新技術從“選擇性介入”媒體產業走向“整體融合”,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得以有效解決內容生產、產品開發、市場拓展、客戶服務、企業決策等方面諸多痛點問題。因此技術創新迭代是數智時代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演變的新基座。例如區塊鏈為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長期以來的知識產權困擾提供了解決思路。區塊鏈的分布式數據存儲、共識機制、時間戳及智能合約特性,有利于媒體內容共享和版權認定,并溯源記錄所有數字版權數據痕跡,能夠解決數據互信的問題,在源頭上有效遏制知識產權侵權行為,在文化數字版權交易、文化品牌保護、侵權舉證等方面發揮重要作用。
產業升級是數智時代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自適應調整的外在推力。2014 年《關于推動傳統媒體和新興媒體融合發展的指導意見》出臺標志著我國迎來媒體融合發展元年。[10]隨著媒體融合不斷向縱深推進,“中央廚房”成為各大媒體融合創新的重要方式,媒體融合模式從內容融合轉向賦能融合。智能技術引領下,智能化是信息傳播融合的核心邏輯,智媒體則是數智時代媒體產業升級的自我革命,也是媒體深度融合的新趨勢。虛擬現實、大數據、人工智能、5G 等數字技術已經全面介入媒體產業的內容生產、傳播、分發等全鏈路,機器人寫稿、虛擬數字人、分布式合作等新的內容范式不斷涌現。基于數字技術的信息獲取、內容編輯方式要求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及時進行自適應調整,形成了對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演變的倒逼機制。
在內容生產環節,人工智能被廣泛應用,AIGC(AI Generated Content)模式成為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內容生產的新范式。智能設備智能收集數據和信息,構建出知識圖譜,串聯所有相關數據,再經由智媒體平臺整合,從海量的數據中提煉關鍵詞與價值信息,在既有的模板中選擇合適的模板,自動聚合匹配度較高的文字模塊,快速完成內容撰寫。這種內容生產方式的實現基于數據的爆炸性增長以及無處不在的數據傳感器,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的知識增長由數學理性向信息理性轉變。除文本內容外,AIGC 模式也在視頻、繪畫等領域取得了突破性進展。這意味著人類智能對寫作、繪畫、音樂等創造性工作的“壟斷”歷史走向終結,人機協作的數字內容生產規則是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自適應調整的目標之一。
在內容傳播環節,元宇宙等技術塑造了新的媒介域和傳播場,具身傳播將成為數智時代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內容傳播的新范式。媒體產業著力構建可體驗、可沉浸、可感觸的內容產品與內容服務供給體系。2022 年齊魯壹點的“壹點天元發布廳”進行了首場元宇宙直播,具身交往和場景交互構建了虛實融合的傳播場景,為媒體敘事開辟更多新空間。為了適應數智時代媒體產業的智能化升級,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需要吸納內容傳播規律、用戶消費行為規律,不斷提高內容創新、技術創新、制度創新的能力,以支撐數字技術的落地應用、生產傳播的提質增效,從源頭形成產業升級閉環。
屬性變遷是數智時代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演變的結構路徑。數字技術搭建的媒體平臺徹底解構了以往信息資源過分集中的狀況,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的“去中心化”屬性也逐漸凸顯。
一方面,數智時代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的組織結構演變呈現出弱關聯的趨勢。隨著微信、微博、抖音等大量新媒體平臺快速崛起,UGC 模式使得原本處于邊緣的普通個體成為媒體產業創新主體。在同一創新任務目標下,分散的媒體產業創新主體能以社交媒體、云會議等虛擬方式組成創新共同體,進行跨區域、跨行業、跨學科的橫向協作,或者從央媒到基層的垂直協作。這樣的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內部既有聯結關系處于不斷調整狀態,成員跟隨任務目標變動,且可以同時隸屬于不同的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傳統以親緣、業緣、地緣等社會關系為基礎形成的“強關系”不斷弱化,通過云端交往、數字化交往建立的普遍性、開放性的“弱關系”逐步增多。正如個體在社交媒體上的“轉贊評”行為,媒體平臺的參與機制使得非正式交流即可激發出聯結感,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的動態性更為突出。
另一方面,數智時代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的傳播與共享方式呈現多維交叉、去中心化的網絡結構。智能技術定義了全新的傳播方式,使內容的分發從點對面轉向面對點、點對點的模式。虛擬現實技術帶來的各種終端設備的升級成為繼報紙、廣播、電視、互聯網、移動互聯網之后的第六大媒體傳播形態,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通過虛擬現實等形式獲得了傳統交流活動所無法負載的默會知識。基于數字技術的信息共享方式使得信源多樣化,破除了數字鴻溝和信息壁壘,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中的多元異質性行動者獲得了評議內容信息的廣泛可能性,從而消解了“中心—邊緣”結構。尤其是基于區塊鏈技術構建的Web3.0 平臺是真正去中心化的互聯網,其連接基于點對點網絡連接。開放共享模式在降低技術開發、內容創作門檻的同時,擴大了創新主體相互學習的范圍。媒體產業創新主體以個體或者“群”的參與方式在節點之間自由連接、互動共享,使整個創新系統形成無數的中心,最終構成“處處皆中心,無處是邊緣”創新共生網絡。
隨著新一輪數字技術創新應用向縱深推進,加快構建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已成為抓住新技術和產業革命歷史機遇、深入貫徹新發展理念、實現媒體產業高質量發展的重要舉措。數智時代構建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應以機制為基礎、以資源為核心、以協同為導向,形成開放創新的新格局。
機制共建是數智時代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構建的根本保障。數智時代由于科技創新的超強主導性,媒體產業創新領域存在“重應用、輕基礎”的現象,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內部、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之間創新能力不一,導致媒體產業發展的可持續性、進階性不強。良好的合作機制可以凝聚創新主體力量,提高核心動力和原始創新能力,形成“群體智慧”,確保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有序運轉。
第一,完善合作規則法治。在綜合考慮智能技術和媒體產業發展問題的基礎上不斷出臺、修改、完善相關的法律法規,作為安全閥在數智時代防范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構建過程中的風險。具體而言,站在全球視角,包容多元主體的關鍵利益訴求,明確不同主體在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建設中的權利、責任和義務,平衡好技術創新與風險、數據壟斷與競爭之間的關系,為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的構建提供規則法治保障。
第二,健全開放合作機制。數智時代的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立足國內、放眼全球,構建“內聚外合”的開放性合作發展網絡,實現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合作機制的國內國際雙循環。既要整合媒體產業鏈與人工智能產業鏈上的通用資源,促進人工智能新知識、新技術、新方法在媒體產業領域合作和共享,構建跨行業、跨領域的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又要采取開放包容、互惠共享的合作戰略,圍繞媒體產業升級所需的核心數字技術開展高水平、高質量的聯合攻關,逐步建立多中心、多節點的全球科技創新合作機制,夯實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的數字底座。
第三,完善利益協調機制。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是以創新任務目標紐帶的利益共同體,科學合理地處理創新主體間的利益關系有利于媒體產業的長遠發展。探索建立和完善利益分配機制、利益補償機制、成本分擔機制、組織協調機制等,在兼顧公平、適當傾斜的原則下促使技術成果轉移落在實處,激活媒體產業創新主體的合作潛能,推動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的構建。
資源互通是數智時代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構建的基礎要件。科技創新力量分散、創新人才供給不足、創新資源共享范圍有待加強,制約了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進一步向數智生態演化。平臺是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重要的組織形式,通過平臺能夠更高效地實現各種創新要素的互通與聚合,激發創新要素的活力。
第一,搭建人才發展平臺。數智時代人才是關鍵創新要素,而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人才隱性流失嚴重,缺乏具有智能素養的創新人才。鍛造一支涵蓋內容生產、平臺運營以及技術研發的高水平創新人才隊伍,一方面自身“造血”,通過強化產學研結合的人才培養模式加速培養創新人才;另一方面外部“輸血”,通過健全薪酬制度與績效考核體制大力引進創新人才,從而構建針對媒體產業的適應性強、結構優化的人才隊伍,有助于達成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人才供需平衡。
第二,搭建要素流通平臺。生產要素是產業發展的血脈,數智時代新生產要素的重要變化是數據成為關鍵生產資料,能夠為媒體內容定制和服務優化提供動態化的依據。數據要素的共享程度和共享結構已經成為影響媒體產業創新水平的關鍵因素。針對要素屬性、市場化程度等差異,深化要素市場化配置改革,加快建設可信高效暢通的創新要素流通環境,推動創新要素在現實空間和虛擬空間的自由流動、高效對接,有利于補齊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構建中的要素短板。
第三,搭建創新共享平臺。依托通用目的技術協同作用內向賦能,與要素平臺深度融合,以平臺生態型創新組織為中心逐步聯合技術生態圈、傳播生態圈以及產業生態圈,以強大的網絡外部性形成聚合效應,促進創新資源共享。例如,新華社全球視頻智媒體平臺作為一個全流程、全體系、一體化的開放平臺,具有強大的“體系化競爭”優勢。此外,按照橫向聯動、縱向貫通的原則,加快建成全域數據集聚、信息融合共享的媒體產業創新平臺,廣泛開展協作研發、協同生產與協力推廣,能夠促進人才、技術、數據、信息、資本等創新要素的集成共享,為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的建構提供要素保障。
產業協同是數智時代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構建的目標導向。媒體領域存在傳統媒體產業升級亟須轉型、新興智媒體產業后發效應顯現的局面,產業同構化和不協同現象依然存在,造成了創新投入的浪費。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是媒體產業協同發展的橋梁紐帶,其構建需要價值體系、制度體系、治理體系的共同支撐、融會貫通。
第一,凝聚價值共識,構建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價值體系。媒體具有價值引領、文化傳承等重要功能,因而需要將文化價值融入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的價值體系中,在內容創作、科技創新的價值取向、審美趣味等問題上體現出“文化自信自強”與“創造性轉化、創新性發展”等特點。同時,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是協同創新的價值共同體,要強化協同創新價值的引導,以文化價值、技術價值與產業價值的加乘賦值模式在更大范圍推動創新要素集聚與數字化轉化,更深層次釋放協同創新“耦合效應”,擴大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的合作成效。
第二,優化創新生態,構建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制度體系。面向數智時代數字化轉型帶來的更高要求,在內容創新、IP 孵化、金融服務等方面進行積極的制度優化,為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全面構建數字化制度創新體系。尤其是降低創新成果產業化落地的市場接續成本和制度摩擦成本,推進媒體產業與人工智能產業、區塊鏈產業、虛擬現實產業、元宇宙場景等技術相關產業的集群,以高效協同托起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構建的底盤。
第三,強化共治共享,構建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數字治理體系。數智時代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規范與發展并重。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是責任共同體,表現在對于數字內容以及算法、數據安全、視聽交互等關鍵技術領域協同進行數字治理。既要完善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數字治理合作機制,厘清各主體在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構建中的責任邊界,強化數字治理的協調、聯動和共享;又要立足在現在與未來業務變革的結合點統籌推進數字治理,協同解決數智時代媒體產業數字化智能化升級面臨的挑戰。媒體產業創新共同體中在數字治理過程逐步形成有效聯動、協同推進的數字秩序,促進跨部門、跨區域、跨行業對接,從而推進創新共同體建設向縱深發展。
注釋:
[1]亞里士多德.政治學[M].吳壽彭,譯.北京:商務印書館,1997:2.
[2][德]斐迪南·滕尼斯.共同體與社會[M].林榮遠,譯.北京:商務印書館,1999:53-54.
[3] Michael Polanyi. The logic of liberty[M]. London: Routledge and kegan Paul Ltd, 195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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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劉鑫,鄧斯嘉,賴彥釗.區域創新共同體的府際合作機制及其建設發展對策:以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為例[J].科技管理研究,2022,42(24):91-100.
[9] Sawhney M, Prandelli E. Communities of creation: Managing distributed innovation in turbulent markets [J]. California Management Review, 2000(4):2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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