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韜 張光磊
摘 要:黨的二十大報告從“加快構建新發展格局,著力推動高質量發展”等章節做出了系列國資國企改革的頂層部署。立足中國式現代化道路,國資國企應當從高水平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現代化產業體系、鄉村振興、促進區域協調發展和高水平對外開放等角度謀求轉型升級的聚力方向。近年來,各地國企在多方面積累了豐富的案例經驗。對標黨的二十大報告要求,浦東新區國企必須從“質升”“量長”兩方面破題,不斷積累轉型升級和對標引領的發展勢能,提升區域內六大硬核產業的產業鏈供應鏈韌性和安全能級。
關鍵詞:二十大;浦東新區國資;產業鏈供應鏈;穩定

2022年10月16日,中國共產黨第二十次全國代表大會正式開幕。二十大報告勾畫了我國施政綱領和經濟社會發展藍圖,闡述了“中國式現代化”的內涵,指出“未來五年是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開局起步的關鍵時期”,提出“加快構建新發展格局,著力推動高質量發展”經濟部署,增加“推進國家安全體系和能力現代化,堅決維護國家安全和社會穩定”獨立章節,為浦東新區國有企業聚力轉型升級、培育發展動能、建設世界一流企業指出新方向。
黨的二十大報告共分三大部分、十五個章節,在經濟工作部署方面聚焦新發展格局、高質量發展與發展安全性,推動經濟發展乘風破浪、行穩致遠,整體上呈現三方面的特點:

一是繼往開來,謀劃經濟產業新布局。報告肯定了我國在經濟、農業、技術取得的系列成績。國企在主要行業和關鍵領域占據支配地位,關鍵核心技術突破是增強國有經濟競爭力、提升產業鏈供應鏈韌性和安全1的保證。
二是推陳出新,提出中國式現代化新任務。報告明確“以中國式現代化全面推進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心任務,新增“國家安全體系和能力現代化”,為如何推動經濟實現“質”的有效提升和“量”的合理增長帶來理論指導。
三是攻堅克難,指出高質量發展新路徑。以中國式現代化全面推進中華民族偉大復興,要從高水平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現代化產業體系、鄉村振興、促進區域協調發展和高水平對外開放方面推動高質量發展。
(一)新時代十年的國企進程
一是市場經濟改革走深走實。2012年發展至今,全國國資系統監管企業資產總額從70.74萬億元增至259.3萬億元2,國企改革“1+N”政策體系不斷完善,在國家經濟高質量發展上發揮了壓艙石作用[1]。在鞏固發展公有制經濟、支持引導非公經濟方面,國企探索完善中國特色現代企業制度,如上海基于市管國企任期制契約化管理全覆蓋,在17家企業集團開展職業經理人改革試點;積極推進混改進程,如北京出臺混改操作指引,東航物流引入聯想控股、普洛斯物流[2];努力促進國有上市公司提質增效,借助主業聚焦與專業整合,呈現出“3579”的特征3。
二是現代化產業體系加快建設。從黨的十九屆五中全會的“制造強國、質量強國、網絡強國、數字中國”到黨的二十大報告的“制造強國、質量強國、航天強國、交通強國、網絡強國、數字中國”,國企在建設現代產業體系方面朝著全、穩、高三個關鍵詞突破[3]。聚焦產業體系全覆蓋,如蘇州設立醫療器械產業母基金優化本地生物醫藥全產業鏈;聚焦關鍵節點自主可控,如深重投全資孵化DRAM廠商昇維旭;聚焦價值鏈中高端,如天津堅持制造業立市戰略,成立瑞萊公司夯實“高質量保證成功、高效率完成任務、高效益推動航天強國和國防建設”目標。
三是美麗鄉村建設全面加速。黨的二十大報告指出,“全面推進鄉村振興,堅持農業農村優先發展,鞏固拓展脫貧攻堅成果,加快建設農業強國”。在全面建設美麗鄉村的過程中,面對新問題、新需求,國企以新基建筑基,如中國聯通實施千兆連接新基建工程;以新技術破題,如中糧糖業創辦的“農聚通”平臺;以新模式賦能,如中國五礦開展“期貨+保險”的金融幫扶模式[4]。
四是區域協同發展全局謀劃。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總書記親自推動了京津冀協同發展、長江經濟發展帶、粵港澳大灣區建設、長三角一體化發展、黃河流域生態保護等一系列區域重大戰略。為緊隨國家戰略,國企在經濟發展帶上加速合作,如長三角投資公司強化“聚力擴圈”作用,打造上海國企對接蘇浙皖產業集團的合作服務平臺;開展跨區域產業協同布局,如蘇交科“牽手”廣州國資,發揮跨區域基建產業的協同效應;提高區域內部的協調發展效率,如組建浙江省市國資聯盟,以國資運營聯盟方式同舟共濟,催生區域內新產業新業態新模式[5]。
五是對外開放程度更高更廣。我國已躋身全球第二大消費市場和第一貨物貿易大國,黨的二十大報告進一步提出“加快建設貿易強國”的新要求。國企在對外開放中一直扮演著“排頭兵”角色,加快“走出去”,重點布局“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和地區,實現對外開放程度更廣[6],如中國移動以“中國信號”彌合巴基斯坦數字鴻溝;推動“引進來”,筑巢引鳳吸引外企加碼布局中國,實現對外開放能級更高,如外高橋集團利用進博會契機產業鏈精準招商,開啟區域外企總部經濟的發展新格局。
(二)多極化局勢的國企責任
黨的十八大以來,央企、國企堅持黨的領導、加強黨的建設,認真履行政治責任、經濟責任和社會責任,以發揮“六種力量”定位國企改革發展,主動融入和服務了系列國家重大戰略。展望未來,經濟全球化面臨前所未有的挑戰,國企必須勇于迎接重大考驗,逆勢“推進高水平對外開放”,搶先培育全球發展的新動能。
例如,2022年10月,美國發布《2022年國家安全戰略》,從“未來競爭形勢”“提升自身實力”“全球優先事項”和“區域戰略闡釋”等方面對經濟全球化帶來沖擊,給國企如何在挑戰下以市場化方式助力雙循環提高了難度[7]。世界局勢研判方面,美國認為世界進入民主國家與威權國家的大國競爭時代,將加速聚焦中俄挑戰列為對外主要矛盾,明確對現有國際秩序的修正主義態度。技術聯盟規則方面,美國提出將在科技、網絡等領域制定“規則”,加劇對華技術出口管制與高科技產品市場封堵,但客觀為國企加速自主創新進程注入動能4。

(一)對標黨的二十大要求,浦東新區尚需破題的五大問題
一是市場經濟改革尚需提速。2021年,浦東新區GDP突破1.5萬億元,是全國唯一GDP破萬億元的行政區,各項主要經濟指標趨穩向好,但是對標“質的有效提升和量的合理增長”要求,浦東新區國資在助力構建高水平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方面尚待加速。例如國有資產方面,浦東新區國企的總資產和資產增速低于深圳、廣州等區域,在分層分類推進混改、反向混改、二次混改等方面尚有提升空間[8];非公經濟方面,疫情下部分中小微企業難以及時獲悉或理解浦東新區經濟復蘇政策,部分企業租戶也缺乏與浦東新區所屬管理部門的溝通橋梁。
二是現代化產業體系尚有短板。近年來,浦東新區硬核產業規模總量逐步邁向萬億元能級,但是對標“窗口作用、示范意義”和“產業鏈供應鏈韌性和安全水平”等要求,產業鏈關鍵環節依然存在短板。高端產業自主性不夠,關鍵環節依然對外依賴,logic、DRAM、NAND等集成電路關鍵材料、生物醫藥CXO產業鏈、新能源汽車國產芯片產業鏈布局、航空航天關節軸承等關鍵部件等嚴重依賴進口等方面存在斷鏈風險,急需形成浦東新區重點產業鏈可控圖譜清單。國企標準引領不足,目前數字化等標準的制定工作大多由全國信標委等單位牽頭完成,浦東新區國企雖有參與,但在制定行業規則、打造標準應用、標準數字化等方面嘗試不足。
三是特色化鄉村振興尚需思考。在《關于做好2022年浦東新區全面推進鄉村振興重點工作的實施意見》等文件的推動下,浦東新區“美麗家園”進展較快,但是對標“五大振興”要求,浦東新區鄉村振興的市場化步伐尚待提速。浦東新區國企開展鄉村振興建設的內生動力不足,帶頭主體不明確、各方目標不統一、考核激勵機制不清晰,致使開發主體難以形成合力。發展現代化農業農村資本要素短缺,參與方融資較難,社會資本影響力度不夠。現代化鄉村產業質量不高,盡管浦東新區鄉村經濟資源發展潛力較大,由于缺乏統籌和市場化運營,存在產業鏈路短、差異化不足問題,例如部分古鎮同質化嚴重,以特色產業鏈延展經濟附加值的布局需要提高。

四是高質量區域協調發展尚需著力。區內看,經過多年的聚力發展,陸家嘴、金橋等區域在浦東新區GDP的構成中越發重要,但是對標黨的二十大報告“四個戰略”要求,川沙、南匯等區域的經濟發展增速較慢,開發類國企、非開發類企業在招商引資、產業深耕方面未形成錯位協同、資源共享[9]。區外看,盡管浦東新區與長三角已形成“五市一區”CCC免辦跨區域合作等機制創新,但浦東新區與兄弟區、長三角在招商引資方面依然處于競爭關系,區域間合作的力度廣度深度不足,區域內勞動力、資金、技術、數據等要素流動受限。
五是高水平對外開放面臨挑戰。浦東新區2021年外貿總額超過2.3萬億元,今年以來,跨境電商進出口全市占比近40%,全球機構投資者集聚計劃、全球營運商計劃取得了良好效果。為抵御美國的“大國競爭時代”戰略,同時“深化拓展平等、開放、合作的全球伙伴關系”,浦東新區還需加速吸引有影響力的國際組織落戶,加大浦東新區企業在國際規則中的話語權。此外,由于跨境數據流通壁壘較高,浦東新區數字離岸貿易發展受限,浦東新區國資如何助力上海數據交易所復制從臨港新片區“國際數據港”試點經驗尚待研究[10]。
(二)立足高質量發展,彰顯浦東新區韌性的發展路徑
一是聚焦資源配置,加快市場化經濟有效循環。加強浦東新區現代新型國企建設,圍繞黨的領導、公司定位、市場運作、示范引領與改革創新,加速城市開發類國企的碳中和轉型和產業組織類國企的產業集團轉型,分層分類引入非公資本,從資本、治理、技術、管理等方面實現浦東新區國企的現代化建設。增加浦東新區惠企政策透明度,引導浦東新區國企努力做好減稅降費等政策的專場培訓與宣講溝通,探索建立浦東新區惠企政策精準服務平臺,優化金融機構和中小微企業融資服務對接機制。
二是聚焦技術突破,保障產業鏈供應鏈安全穩定。圍繞自主可控能力建設,建立浦東新區在“3+6+6”產業體系和五大未來產業集群的產業鏈資源、產業動態、斷鏈風險研判機制,繪制薄弱環節圖譜清單與“一鏈一策”解決方案,并以浦東新區國企轉型升級為契機提升國有經濟對產業鏈供應鏈韌性的支撐力,以“張江研發+上海制造”重塑供應鏈布局回流格局。例如,針對美國先進計算和半導體新規在浦東新區加緊開展合規判斷、工作調整、身份管理、稅務協調、許可申請等流程5,分階段加大對重點國企產品的產業鏈本土化率考核[11],逐步探索合成生物、基因和細胞治療等未來領域的國有資本容錯機制,鼓勵國企積極參與國際、國家和行業標準制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