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變時代的德育立場

隨著信息社會的到來，技術更新與迭代的周期越來越短，顛覆性越來越強：大數據、云計算、萬物互聯、人工智能……新的名詞讓人眼花瞭亂、目不暇接。新的技術推動了時代的流變，也帶來了德育生態的解構與重構。

在個人生長時間維度上，無數承載著父母、老師、社會期待的信息，會通過網絡瞬時傳遞給每一個孩子，在他們成長的每個時間點上留下特定印記，規定著他們成長的時間軸延伸的方向；在社會空間維度上，無形的網絡填充了孩子生活的所有空間，包括學校、家庭、社會生活空間乃至虛擬空間，孩子的一切活動都可以被“安排”；在學校生活維度上，人工智能正一步步蠶食著傳統教師的職責領地，用更“有效率”的教育方式，對學生進行更精準的“投喂”和“訓練”。

誠然，從“教書”層面，技術的進步的確為學校教育質量的提升提供了很大的助力，但在“育人”層面，學校德育效果并不必然會得到同樣的提升。理由很簡單，價值觀的傳遞需要情感的參與，而情感的產生，來自有生理欲求的“碳基”的人，而以ChatGPT為代表的人工智能工具，盡管能學習、理解甚至表達人類情感，但并不是內在生成的，所以無法像“真人”一樣，打動人、感染人，進而在道德上引領人。如果缺少了技術倫理的規約，孩子就可能成為時間軸上“被規定”的人，生活空間中“透明”的人，學校場域被“投喂”的人。

因此，流變時代持守應有的德育立場尤為重要。堅持科學人文主義、堅決培養數字公民、堅定本真德育信心，學校教育才不會在技術的迷霧中迷失方向；以社會身份播撒師者情愛、以主體身份捍衛師者形象、以專業身份落實師者使命，教師才會在流變時代中找到自己的價值屬性；建構以學生反思為中心的教育生態、提升以尋求共點為路徑的核心素養、發展以平等對話為根本的情感能力，才能處理好網絡時代的師生關系。

（徐向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