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 潔,張利亞,姚淑娟,劉 康
(1.安徽省阜陽市潁泉區伍明鎮畜牧獸醫站,安徽 阜陽 236000;2.安徽省阜陽市動物衛生監督所,安徽 阜陽)
動物檢疫是一種行政許可行為,《動物(產品)檢疫合格證明》是按照《中華人民共和國動物防疫法》規定,由動物衛生監督機構官方獸醫依據法律規定和規程標準,實施對動物及動物產品檢疫合格后依法出具的,同時要加施檢疫標志,并對檢疫結論負責。因此,《動物(產品)檢疫合格證明》是一種法定書證和法律憑證,官方獸醫的出證行為是一種行政許可。農業農村部多次對《動物(產品)檢疫合格證明》樣式進行完善,出臺相應填寫規范,就加強動物檢疫工作和規范出證提出具體要求。近兩年來,農業農村部在全國推行動物檢疫合格證明電子出證,部分省市試點實施電子出證無紙化,動物檢疫電子出證信息化已呈必然趨勢[1]。作為在基層工作多年的動物衛生監督從業者,在檢疫出證監管過程中,發現存在執行檢疫合格標準難、出證與實際情況不符等問題,結合本人所在地市及基層情況,就動物檢疫合格證明電子出證存在的問題進行分析,并提出對策建議,供同行商榷。
阜陽市作為安徽省畜牧業大市,動物衛生監督機構在2007 年獸醫體制改革以后,建立了市、縣、鄉鎮三級動物衛生監督機構,在2019年農業綜合執法機構改革前,市及8 個縣市區均設立獨立的動物衛生監督所,擁有66 個基層鄉鎮動物衛生監督分所,市縣建立“官方獸醫+協檢員”的檢疫監管制度。當前,全市官方獸醫326 名(其中有協檢員身份82 名),協檢人員290 名,其中官方獸醫基本屬于市、縣在編在崗人員,協檢人員無編制,他們分布在基層分所,解決了社保、基本工資(當地省級最低工資標準)和績效工資,人均2 500 元左右。
以農業綜合執法改革后,2022 年年度業務統計數據計算:全市基層動監機構承擔的任務有年出欄生豬450 萬頭,禽近億只,牛27 萬頭,羊328 萬只等出欄動物的產地檢疫工作,還有19 家生豬定點屠宰場日常監管和屠宰檢疫工作,其中有3 家年屠宰能力超過300 萬的大型生豬定點屠宰場,實際屠宰及屠宰檢疫數量為320 萬頭,另承擔5 家綜合無害化處理場、37 個飼料廠、4 個獸藥生產企業、77 個畜產品質量安全快檢室、4個跨省指定通道檢查站的日常監管等工作。綜上,動物衛生監督存在工作量大、責任大、待遇低的現狀。
(1)農業綜合執法改革后,近半數縣級人民政府的動物衛生監督機構撤并,近半編制和近1/3 官方獸醫業務骨干轉到執法機構,檢疫職能也劃歸屬動物疫控中心一個股室履行。(2)暫保留動物衛生監督機構除法定檢疫職能外,其它實際承擔的“瘦肉精”抽檢、投入品監管、無害化處理、生豬定點屠宰場日常監管等工作權責不明;而成立的農業綜合執法機構在鄉鎮并沒有派駐機構,也無執法人員,信息不暢,一些違法行為得不到及時有效查處。(3)官方獸醫隊伍大幅縮減,造成基層動物檢疫出證人員實際為協檢員,使用官方獸醫帳號和密碼出具,協檢員對獸醫疫病識別、規程標準理解、責任和危機意識以及實際操作能力等整體素質方面薄弱,并不能勝任檢疫工作要求。
檢疫出證基本前提條件是達到規程規定的檢疫合格標準,但實際工作中檢疫合格標準難以執行到位。(1)養殖檔案記錄不全或不如實記錄情況較普遍,實際處罰無法定依據。(2)檢疫人員對免疫實際情況認定難。實行“先打后補”政策,大部分由企業自行注射或第三方防疫服務隊進行注射,抗體檢測也是隨機抽檢,而防疫或檢測結果并不通報或公布。(3)耳標使用混亂,發放管理不能環環相扣,免疫時不掛標,出欄再掛標,或由販運人或檢疫人員臨時加掛。(4)提前報檢落實難,基本是隨報隨檢,如堅持要求提前報檢,往往會被投訴。(5)臨床檢查操作難,基于生物安全防護需要,人員不能進場,小型養殖企業出欄生豬多由販運人拼車銷售,均是裝好車在遠離養殖場的某一地方等待檢疫人員的臨床檢查,裝在車上的生豬群體檢查和個體檢查無法進行。(6)實驗室檢測落實難。防疫和檢測職能大都在同一法定技術支撐機構,除完成政府規定的檢測任務外,對檢疫或執法需要檢測的樣品并不接受。(7)屠宰環節官方獸醫數量不能滿足對定點屠宰場的實際需求,屠宰檢疫及屠宰場日常監管實際不能落實到位。(8)《動物(產品)檢疫檢疫合格證明》僅是證明沒有產地(屠宰)檢疫規程規定的傳染病(寄生蟲病),而“瘦肉精”和注水肉并不是規程規定內容,但實際生活中,廣大市民認定有證的就是質量安全的和放心的;一旦出現“瘦肉精”和注水肉案件,也會追責到出證人員。
由于直聯直報系統沒有將所有養殖企業納入其中,檢疫員不能及時跟蹤販運戶收豬過程,而大多數小戶拼車裝車后再報檢,又由于臨床檢查難的原因,《動物檢疫合格證明》啟動地欄所填寫的地址往往不能代表養殖戶的實際情況;按照非洲豬瘟防控分區防控的要求,非無疫小區場不得跨大區進行調運生豬,但個別地方會借無疫小區之名,實現跨大區調運,而在監管過程中卻沒有相應的手段;用途為飼養的動物檢疫合格證明沒有回收要求,目的地運輸戶和業主不報告,如何進行有效查處是個難題,同時對于是否實行了隔離觀察監管措施的監管較難,以至于調入本地的動物《動物檢疫合格證明》中啟運地的養殖企業在核實時不存在,調出本地的目的地后期無法核實;一些檢疫證明(A 證)填寫的運輸車輛既不是本地車牌也不是目的地所在轄區內車牌,而使用較遠省份的備案車輛,這些備案車輛的GPS軌跡無從查起,存在出假證現象;所有運輸車輛消毒情況由于沒有消毒效果檢測評估,消毒往往流于形式;在實行電子出證要求時,各省使用的電子出證平臺不統一,跨省數據不能互聯互通互驗證;個別官方獸醫不按規定出證、出人情證、隔山開證或轉讓出證權、從高風險區向低風險區逆向出證等不合規出證。
動物衛生監督機構是法定設立,在疫病防控中作用重大,符合高質量發展現實需要。各級政府必須高度重視動物衛生監督工作,認真落實《中華人民共和國動物防疫法》《關于加強基層動植物疫病防控體系建設的意見》等規定和要求,充分理解習近平總書記關于加強我國生物安全建設重要論述。建立健全動物衛生監督機構,穩定機構隊伍,加大經費投入,完善基層檢疫工作條件,充分發揮動物衛生監督機構在動物疫病防控前沿陣地作用,堅持人病獸防、關口前移,從源頭前端阻斷人獸共患病傳播路徑,確保重要農產品的有效供給和人民群眾的生命健康。
動物檢疫工作具有法定性、專業性、強制性等特性,官方獸醫是開展動物檢疫工作法定主體,要求他們必須有過硬的法律法規知識和較細的專業知識,這些專業知識涉及面廣,不是普通專業所能企及的,具有不可替代性。而日常工作中由于官方獸醫數量受限,多由協檢員進行檢疫。在實踐中也發現但凡機構不完善、人員素質低的地方常會發生畜產品質量安全事故,頻頻發生的“瘦肉精”案、病害肉案、“布病”傳播發生等相關事件無不與之相關聯。應堅持以人為本,科學發展觀的理念,配齊配強官方獸醫,實行定責定崗定人,提升官方獸醫隊伍整體素質,既要提升理論水平,也要提升實操能力;既要落實好重任務,也要管控好“微權力”;既要有危機意識,也要有責任落實。
從國家層面建設功能齊全,上下統一的信息平臺,推進檢疫監管基礎信息與養殖場存出欄、強制免疫、抗體檢測、檢疫申報、車輛運輸GPS管理、屠宰監管、無害化處理等基礎信息互聯互通,實現層級式全鏈條智慧監管,完善各環節基礎信息數據庫,強化檢疫信息環節衍射和反饋、數據自動統計環節映證報警和智能糾錯功能;樹立動物檢疫全國一盤棋理念,同步施行無紙化電子檢疫出證,凡檢疫證明需填內容必須在基礎信息數據庫中,未納入直聯直報企業、非定點屠宰企業、未備案車輛、高風險區向低風險區逆向出證等情況自動報警不可出證;推廣使用電子耳標,推進可追溯體系建設,未納入信息化數據庫的養殖、屠宰、檢查站等相關企業(監管單位)不得享受相關項目支持,多渠道多形式促進基礎信息的收集填報[2]。
《動物檢疫合格證明》電子出證基本條件是符合動物檢疫合格標準,除從加大信息化建設角度杜絕出假證、隔山出證外,更應把好檢疫合格標準關,提升官方獸醫整體素質,可在日常產地檢疫和屠宰檢疫中及時發現剔除不合格的動物及動物產品,但對不能從癥狀確診的疑似病例,需要技術支撐,尤其是需實驗室檢測的病例。因此,必須發揮實驗室的作用,保證檢測所需工作經費和實驗室人員操作水平;同時在政策支持、稅收減免、項目扶持上鼓勵并支持第三方社會檢測機構參與防疫檢疫工作,填補政府部門人員力量弱的不足;按照“政府引導、分類建設、風險評估、部門監管”的思路,建設洗消中心,完善消毒效果評估機制,對運輸動物及動物產品車輛消毒滅源,真正達到切斷動物疫病傳播途徑的目的[3]。
提高農業、市場、衛生、公安、林業等部門間動物疫病防控措施的協同性,落實動物防疫各自職責,推進聯防聯控,群防群控,部門互動,上下互聯,減少疫病發生,確保畜禽出欄健康,畜禽屠宰安全,為檢疫出證奠定基礎;在信息化平臺中務必考慮信息部門間兼容問題,強化市場準入標準及查驗措施,強化疫情與衛健部門共享機制,建立完善野生動物檢疫規程等;完善落實分區防控成員單位會商制度,跨省調運必須經過指定通道,嚴厲打擊違規調運行為,切實禁止不合格動物或動物產品進入流通領域,避免疫病遠距離傳播;農業綜合執法也應規范機構設置、提升執法裝備水平、加強執法人員培以及創新工作模式,通過嚴厲打擊逃避檢疫、“瘦肉精”、收購經營病害肉、私屠濫宰等違法行為,促進養殖、屠宰企業報檢意識和對檢疫不合格產品等進行規范無害化處理認識,保障各項檢疫制度的有效落實;農業主管部門加大對檢疫隊伍監督和管理,對官方獸醫或協檢人員違法亂紀行為零容忍,堅決樹立檢疫隊伍清正廉潔的良好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