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震宇,林 玲,陳 焱,宋中平,付 偉,陳 夢,宋 偉,賴永輝,王 建,鐘守生,李華雄*,蔣 秦,鐘珍香,楊 蓉
(1.四川省內江市農業科學院,四川內江 641000;2.忠縣農業農村委員會,重慶忠縣 404300;3.內江師范學院,四川內江 641000;4.資中縣多種經營站,四川資中 641200)
中國是枇杷的故鄉,栽培歷史可追溯至公元前2000 年。中國枇杷品種類型豐富,分布區遍及北緯33.5°以南的19 個省(自治區、直轄市)[1]。枇杷果實多汁,甜酸適度、風味好,營養豐富,是開春之后較早上市的水果,填補了我國早春至初夏期間水果較少的市場空白,豐富了百姓的“果盤子”,更因較好的保健作用[2],深受大眾喜愛,具有較高的經濟收益[3]。四川省內江市資中縣歸德鎮(原甘露鎮并入歸德鎮)從20 世紀90 年代初期開始發展枇杷產業,推廣種植大五星枇杷至今,已培育區域公共品牌“甘露枇杷”,種植面積超過1 333 hm2,是川南經濟區最大的枇杷產業基地。“甘露枇杷”色澤金黃,核小肉豐,細嫩甘甜,潤肺止咳,產品遠銷成渝地區各大市場,產值超過5 600 萬元,獲得了國家地理標志產品保護,是內江打造“甜城味”品牌的重要組成,具有較好品牌效應和帶動效應[4],種植效益顯著(2021 年果園平均售價為10 元·kg-1),是當地丘陵山區農民致富增收的支柱型產業,更將是長江(沱江)流域禁漁十年后,漁民實現轉產增收主要發展方向。然而隨著鄉村振興戰略深入實施,多年來甘露枇杷品種退化、果園肥力下降、樹體老化、種植技術落后等問題日益顯現[5],當前“甘露枇杷”果實口感變化較大,消費體驗一致性普遍變差;已有研究表明,產地、氣候、栽培方式和品種特性等是影響果實品質差異的主要因素,且同一產地不同管理水平、地力條件、樹體差異、套袋材料等會影響果實成熟后的口感[6-12]。現有研究中尚無關于甘露枇杷品質分析的報道,其品質特點及評價也缺乏數據基礎。本研究對資中縣甘露枇杷品質進行測定分析,旨在為甘露枇杷產業提質增效和品種改良提供參考。
2021 年5 月于四川省資中縣歸德鎮甘露片區,以8個主產村為單位,每村隨機選擇3家種植戶購買枇杷樣品,隨機選擇每戶大小基本一致的果實各30 個為1份,共24份果實樣品,品種均為當地主栽品種大五星枇杷。
將24份枇杷果實樣品洗凈并擦干,分別進行品質測定。用電子天平稱30個大小一致的果實質量,計算平均單果質量;果皮厚度由游標卡尺測定10個果實樣本果皮之和求平均值測得,重復3 次;果肉厚度由游標卡尺測定果實赤道部位的果肉厚度獲得;通過榨取果汁,用PAL-1 手持測糖儀(日本ATAGO 公司)測定可溶性固形物含量,用NaOH 中和滴定法測定可滴定酸含量,用2,6-二氯靛酚滴定法測定VC含量。
用Excel 2013 和SPSS 19.0 軟件進行數據統計與分析。
8個主產村的甘露枇杷果實化學品質差異較大(見表1),其中果實可溶性固形物含量以羅漢道村最高(11.1%),其次為小尖山村(10.9%),二者間差異不顯著;楊坪沖村的最低(8.8%),顯著低于羅漢道村、小尖山村和玉皇村,較最高的羅漢道村低2.3 個百分點。可滴定酸含量以楠木灣村的最高(0.52%),顯著高于其他村(除菠蘿寺村和甘露寺村外),其中楊坪沖村最低(0.29%),較最高的楠木灣村低0.23 個百分點。小尖山村枇杷果實固酸比最高(40.38),顯著高于楠木灣村和菠蘿寺村,與其余5 個村差異不顯著。天鵝山村枇杷果實VC含量最高[3.78 mg·(100 mL)-1],顯著高于玉皇村和甘露寺村枇杷果實,與其余5 個村差異不顯著。由此可見,小尖山村、玉皇村和羅漢道村的枇杷果實可溶性固形物含量和固酸比均較高,可滴定酸含量較低,綜合口感最優;甘露寺村和天鵝山村枇杷果實口感居中;楠木灣村和菠蘿寺村的枇杷果實可滴定酸含量最高,而固酸比最低,綜合口感較差;楊平沖村的枇杷果實可溶性固形物和可滴定酸含量均最低,綜合口感和風味均差。

表1 8個主產村甘露枇杷果實化學品質比較
各主產村間枇杷果實物理品質有一定差異,但大部分指標間差異不顯著(見表2)。羅漢道村枇杷果實平均單果質量、果核質量、可食率、果核數和果肉厚度均最大或最多;楊坪沖村枇杷果實平均果皮厚度最大(0.46 mm),最小的為羅漢道村、玉皇村和楠木灣村,與前者差異顯著;8 個村枇杷果實果形指數均大于1。

表2 8個主產村甘露枇杷果實物理品質差異分析
對甘露枇杷果實各項品質指標進行相關性分析(見表3),結果顯示:可溶性固形物與果核質量、果核數呈顯著正相關(r=0.823*、0.755*,p<0.05);可滴定酸與固酸比、橫徑呈極顯著負相關(r=-0.855**、-0.845**,p<0.01);固酸比與果核質量呈顯著正相關(r=0.737*,p<0.05);單果質量與果肉厚度呈極顯著正相關(r=0.910**,p<0.01),與橫徑呈顯著正相關(r=0.756*,p<0.05);果核質量與果核數呈極顯著正相關(r=0.963**,p<0.01);可食率與果肉厚度呈顯著正相關(r=0.731*,p<0.05);果皮厚度與縱徑呈顯著正相關(r=0.730*,p<0.05)。

表3 甘露枇杷果實品質指標間相關性
將甘露枇杷的所有樣果品質指標進行統計分析發現(見表4),在枇杷果實化學品質方面,可溶性固形物含量變幅在7.37%~12.00%,平均值為10.08%,極差達4.63 個百分點;可滴定酸含量變幅為0.17%~0.62%,平均值為0.38%,極差達0.46個百分點;固酸比變幅在14.46~70.12,平均值28.73,極差達55.66;VC含量變幅為2.18~3.97 mg·(100 mL)-1,平均值為3.02 mg·(100 mL)-1,極差為1.78 mg·(100 mL)-1。從變異系數來看,各項指標變幅均較大,變異系數超過10.00%。其中固酸比變幅最大,變異系數達38.04%,離散程度排序依次為固酸比>可滴定酸>VC含量>可溶性固形物,表明甘露枇杷果實化學品質離散程度均大,口感差異較大。

表4 甘露枇杷果實品質指標描述性特征值
果實物理品質方面,單果質量平均值為31.95 g,極差達27.11 g;果核質量平均值為2.59 g,極差達1.80 g;可食率平均值為78.09%,極差7.30%;果皮厚度平均值0.38 mm,極差0.28 mm;果肉厚度平均值9.78 mm,極差2.63 mm;縱徑平均值39.81 mm,極差10.25 mm;橫徑平均值37.05 mm,極差12.02 mm;果形指數平均值1.08,極差0.45。從變異系數來看,單果質量、果核質量、果核數、果皮厚度變幅較大,變異系數超過10.00%,其中果核質量變幅最大,變異系數達33.31%,各項指標離散程度排序依次為果核質量>果核數>單果質量>果皮厚度>果形指數>縱徑>橫徑>果肉厚度>可食率。
統計離散程度較大的6 項品質指標的頻數分布發現,枇杷果實化學品質方面(見圖1),可溶性固形物含量主要分布于[9.0,11.0)%,比例為62.50%;可滴定酸含量主要分布于[0.30,0.50)%,比例為70.83%;固酸比含量主要分布于[20,40),比例為79.14%;VC含量主要分布于[2.50,3.50) mg·(100 mL)-1,比例為62.50%。果實物理品質方面(見圖2),單果質量主要分布于[27.50,37.50)g,比例為62.50%;果核質量主要分布于[2.00,3.50)g,比例為50.00%。

圖1 甘露枇杷果實化學品質指標頻數分布

圖2 甘露枇杷果實主要物理品質指標頻數分布
品種特性、管理水平和樹齡等對枇杷果實品質有重要的影響,并直接影響到枇杷的口感[10]。本研究對比不同主產村枇杷果實品質表明,不同主產村甘露枇杷品質存在差異。相比物理品質,化學品質差異較大,其中可溶性固形物最低僅8.8%,最高為11.1%,極差達2.3 個百分點;固酸比最低為18.24,最高為40.38,極差達22.14,說明不同主產村的甘露枇杷果實口感差異較大,其中小尖山村、玉皇村和羅漢道村的枇杷果實綜合口感最優。不同主產村枇杷化學品質差異較大的原因可能有:1)甘露枇杷種植以家庭種植為主,規模化種植較少,種植戶果園種植密度較大、冠層郁閉、套袋材料混亂、管理粗放且種植水平參差不齊,造成各枇杷果園果實品質存在差異,口感變化大[4,11-12];2)大五星枇杷自1978 年選育推廣以來已有40余年歷史,是中國枇杷產業主要品種之一,也是四川省資中縣歸德鎮的主栽品種,現種植的大五星枇杷為20 世紀90 年代初發展品種,該品種存在退化、樹體老化和果實風味單一等問題[13-15]。由此可知甘露枇杷果園管理條件和品種退化是造成不同主產村果實品質差異的主要因素。解決枇杷果實品質差并要求其高產,需從品種選擇、樹體營養管理、樹形培養和病蟲害防治等方面入手[3,13,16]。甘露枇杷品質相關性分析發現,物理品質指標的枇杷單果質量、果肉厚度、果核質量和數量間呈顯著或極顯著相關性,化學品質指標的固酸比與可滴定酸呈極顯著負相關,這些結果與李檐堂[17]在對安康地區10份日本引種枇杷果實品質分析中的研究結果類似,說明某些品質指標間是相互關聯的。甘露枇杷不同果實品質指標的變異幅度大,且半數以上的指標變異系數大于10%,說明不同樣品間品質性狀差異大。
本研究結果表明,以“大五星”為主栽品種的甘露枇杷果實品質和口感差異均較大,不僅需要通過提高種植技術水平,加強枇杷樹體營養及樹形管理,減少果園及樹體郁閉情況,來提升果實營養品質,縮小甘口感差異,還需要加快品種改良和引進篩選,推動甘露枇杷品種更新換代,促進當地產業提檔升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