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之詠嘆調(diào)（組詩）

雁如

1

昨夜? 深巷貫滿西風(fēng)

四壁頹然圍攏

白玻璃擠壓桌面茶水已微涼

誰為你泡的玫瑰？? 惟獨

指尖忽略了曇花

雪花一朵一朵前赴后繼

朝向心碎的方向

暴力赤裸如溫度

火焰一息尚存

你 你 你，一言不發(fā)

除了? ?掙扎的深呼吸

出了門風(fēng)只是風(fēng)

２

一小段蒼白瞬間崩裂

緊縮的影子向右

慌亂的腳步向左

陷于極度深夜的鳥啊

突兀支棱身軀的真實

甚至蝙蝠般消失

一場意外

這真實的第一次

３

“忘掉我”

臺詞柔順的發(fā)絲依偎

鮮艷的覆盆子忘記我

城市的清癯剪影

多么鮮脆的純潔啊

比牙齒還要鮮脆

一條長長的圍巾

足以纏繞一掌手織的遺忘

莫 莫 莫

４

（“冰凌消融，長安花落”）

微薰著你纖弱的氣息

北方的饋贈躺了多久

楓葉的書簽就失血多久

誰會懂得 “秋天的秘旨”

晴朗的暗語被誰私藏

那消失于五月麥地的絮語

那煙花瞬間顫栗的絮語

那精致如一滴清淚的絮語

落寞飄向垂直的巖岸

企圖的手指反復(fù)觸碰無解的方向

一個比昨夜還遠(yuǎn)的方向

雷鳴來襲

５

在另一個地方

一個季節(jié)連著一個季節(jié)

一張臉掩藏另一張臉

清靜的湖畔諦聽一個隱約的絕望

水晶般輾轉(zhuǎn)反側(cè)

哦 流浪的星球啊

你是藍(lán)色的堤岸

我是一截被裁的流水

６

終于坐進(jìn)一處天井之院

紅蘋果始終拒絕

美麗開始另一段旅程

她不再顧盼

那曾經(jīng)繁花川流的幽谷

那曾經(jīng)杜鵑嘶鳴的正午

那曾經(jīng)奶酪絲滑的游戲

我想起早年的學(xué)堂

那曾經(jīng)緘默的一雙

隔壁的油燈微弱地閃亮

７

昆山玉碎兮湘水迢遞

斜月西沉兮羽為陳跡

“如果你真的就是我

那我又是哪一個？”

面對面坐在皺紋中

你不要怪罪這真實的夕照

一小片極端的舞蹈

一粒泛黃的氣息

它裊裊升起

又緩緩沉沒